闻姒觉着有些奇怪,「可不是派了傅昭前来。」
白鸢摇摇头,「傅昭未曾带人马来,他给王爷写信,说山匪横行,需要有人前来相助才能彻底剷除,并且不是说雍州那边疟疾严重,王爷一合计,本就有事要寻着傅昭,索性请旨前来,你也知晓,圣上一向对王爷多几分的尊重,此时一听闻疟疾更是答允。」
闻姒点点头,示意自个知晓。
闻着闻姒身上的血腥味,沈煦颇有些不解,「你可是受伤了,身上怎得一股的血腥味?」
闻姒下意识将袖子凑近自个的鼻尖,「那倒不是,是傅昭与一位大人受伤,想来是不小心染上的。」
「傅昭?」白鸢的眉紧拧在一处,「他给王爷写信能让我们一同前来便是他做得最好的事。」
闻姒沉默下来,将这段时日发生的种种都告知白鸢与沈煦。
一直在外头站着也不是个事,三人朝闻姒的厢房中走去。
两人跑马,来得快些。
后头来的便都是长宁王府的下人,将东西一件件给搬了上来。
客栈只有五间上房,此刻都被住满。
任由下人都在那头布置着,她们三人窝在一处说话。
白鸢与沈煦听闻傅昭知晓她有孕时,颇有些惊讶。
互相对视一眼却又忍不住笑出声,「他便是如此糊涂,竟连这些都分不清楚。」
闻姒抬起茶杯抿口茶水,无奈摇头。
沈煦将她的手给止住,「现如今,你想如何办?」
闻姒有些没明白,秋眸中懵懂的模样让沈煦更急,「你与傅昭。」
她将茶盏给放下,「不怎么办,等我找到爹爹清白的证据,那我便回雍州,或是去旁的地方,开个医馆,若是遇见合适的人,过上一生也是不错。」
可沈煦紧接着便说:「你也是个通透的,便没瞧见傅昭心中有你?」
她见白鸢刚想要反驳,连忙压住白鸢的手,「姐姐听我说完。」
说着沈煦又看向垂头的闻姒,「你我从小便一块长大,你什么心思我倒是能看得清楚,况且我只觉你讲这段时日的事情,傅昭倒也不像是对你无情谊。」
闻姒手中的茶盏登时有些歪斜,但面上却仍是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样。
沈煦点下闻姒的额头,「你心底是一直喜欢傅昭的,我能看出你离了傅家也并未有太开心,但傅家确实是个虎狼窝,并不适合再回去,只是傅昭的改变倒是颇多,我只问你,若是傅昭能改掉之前的,你当怎么办?」
闻姒心头颇有些乱。
「我……我……」说了半晌,闻姒终是下定决心,「我不想与他再回去了。」
沈煦也瞭然,「你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就是有些心软,但若是当真想好,那便定然不要有半分的犹豫,只做你想做的事,其余一概都莫要再管,任凭他说着什么,都只当与你无关的好。」
闻姒也听懂沈煦所说。
当真是再无半分的情谊,就什么都不要管的好。
她不可否认,心中确实仍有傅昭所在,可他,却好似没有。
但方才沈煦所说,傅昭心中有她?
闻姒将这份疑惑给问出,沈煦与白鸢对视看了一眼。
沈煦对她道:「你若是不信,问问鸢姐姐。」
白鸢也接话得很快,「自是有的,你便没有发现他从前是个多傲性子的人,如何能去做这些事情。」
闻姒显出几分慌乱来,「难道不是梁霁是朝廷重臣才会如此,若是梁霁死了……」
白鸢淡然将她的话都给堵了回去,「梁霁若是死了又当如何,这样的事也怪罪不到傅昭的头上去,他如此做,都是为了你,以为你有了身孕,想要你腹中那个并不存在的孩子能得到家中的欢愉。」
但白鸢又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也未有什么可在意的。」
「你面容姣好,便是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我这次带来了几个侍卫,虽是下人,可身材与样貌都是顶顶好的,你留在身边,当个护卫用。」
闻姒听见她后头的话,面上都红透。
委婉推拒,「不必,我不需要这些。」
可白鸢像是在说些什么别的一般,「我只说让你留在身边做个侍卫,又没说些旁的,看你的模样。」
闻姒这才知晓是被白鸢打趣,连红着耳廓娇嗔,「姐姐,你又这般逗弄我。」
白鸢捻着茶杯,说的话倒是颇到位,「瞧瞧,分明是你自个想歪,又怪到我的头上,真是好不冤枉。」
一面装作委屈着,一面靠近沈煦的怀中。
三人打打闹闹就到午饭时辰。
白鸢出行向来是精緻的,长宁王来后就直接去了傅昭的房中,连饭都是直接送上去的。
用饭的便只有她们三人,倒是还乐得自在一些。
只是在席上,白鸢就将四人给叫了过来,「日后你们就是闻姑娘的人,一直护着闻姑娘便好,不能有半分的闪失。」
白鸢这话说得寻常平淡,四个侍卫却也悟出几分不同寻常来。
此刻闻姒面上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秋眸中全然都是娇羞与愤愤。
可却也是如此,便没能拒绝下来。
四个侍卫被调.教过,面上看着是侍卫,可却不知白鸢是从哪弄来的。
闻姒用饭,他们又是添菜又是添酒的,一顿饭下来倒还真是有滋有味起来。<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