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姒看向傅昭,他压低声音,「姒姒,你本是明珠,不该蒙尘。」
眼中方才好不容易压住的泪珠,在此刻尽数落下。
先前,也有人如此对她说过。
可渐渐地,她身上发生太多的事情,让她再也不愿相信这些话语。
一朝家族破灭,父兄被斩,剩余人现下都还在苦寒之地。
她实在是,再也做不到用这句话来对自个说。
傅昭捲起闻姒的帕子,轻轻拭掉闻姒眼眸之上的泪珠。
他声音轻柔不像话,「姒姒,还有一事我未曾对你说过。」
闻姒不解,扭过头来看向傅昭。
他黑眸中的深情将要溢出来,此刻也让人瞧得见并且摸得着。
缓缓凑近闻姒的耳边,傅昭自个倒是有几分的紧张。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发酸还有涩然,「我心悦你,从始至终。」
闻姒脑中登时只有这句话还在围绕。
那件她早就已经知晓的事情,现下被傅昭如此说出,当真是不大一样起来。
一片混沌间,闻姒连周遭还有旁的声响都一概不知。
傅昭唇中的热气,与炙热的胸膛将她给困在一方小天地中。
逃不开,也让人忘不了。
「那时你来找我退婚,其实心中早就有不一样的感觉,只是尚且有不愉所在,所以并未显露;后来你的每次笑颜,都刻在我的心尖之上,我为你父亲燃长明灯,为你放烟火,皆因,我心上之人是你。」
「姒姒,这样的心思我从未变过。」
说完,他就将闻姒给放开。
那股一直压在心中的话,此刻说出来,倒是让他自个好受不少。
从看清自个的心,他开始想的是,若闻姒不心悦他,他当如何。
然而今晚此事发生,却只觉,当初的他太过于愚笨,闻姒与旁的事相比,并不值一提。
微微垂眸,傅昭心中畅快不少。
闻姒却在此时无话,不知究竟该如何回应。
徐徐,她又听见傅昭所说的话,「我并不在意你心中有我没我,只想求你,允我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与你重新来过的机会。」
闻姒似乎找回些神思来,想了许久这才开口。
「傅大人可是想,如同旁人爱慕上一个姑娘一般,今日约她赏灯,明日为她写诗,便是能讨欢心的东西,就一概可以弄来。」
傅昭在此时半跪在地上,抬眸看向闻姒,「便是你想,我就都可以。」
闻姒将头给转过去,若是说不触动是假。
但若是太容易让傅昭得到,便是什么意思都没有。
她闷声道:「傅大人如今全家流放,什么都再也没有,还能做些什么。」
傅昭面上带笑,知晓她这是允了。
嗓音温润,「你方才不是说,陈炳是男宠,我来代替他,如何。」
闻姒的面上登时潮红一片,但不愿在他的面前泄露出半分来,「不好,我今日不想,你出去。」
「若是明日想,便就可以?」傅昭又变得那般没皮没脸起来,可闻姒却不似他这般不要脸面。
细嫩手腕推着傅昭,「你出去,便是方才说的那些事情,有不少人都愿意做,我为何偏生要选你。」
傅昭眉宇间滑过几分的失落,却很快就说:「我不弄脏你,只会让你欢愉。」
登时露骨起来,闻姒用帕子打下傅昭,「登徒子,你出去。」
傅昭在此时也变得异常听闻姒的话,站起身朝外头走去。
闻姒本是背过身的,可见傅昭就如此走,靠在软垫上,只想着下次定不会让他进来。
可不承想,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一声的响动。
闻姒朝门口看去,看见傅昭手中端着铜盆,上面还搭着一条帕子。
「大人来做甚,我要睡了。」
腿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傅昭连忙将铜盆给放下,握住她的脚腕,「莫要动。」
伸手将闻姒的脚腕放在自个的膝上,傅昭的动作十分轻柔。
将帕子沾了水,放在闻姒的脚腕之上道:「用帕子敷着,便会好许多。」
闻姒看向他的手,以前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现,傅昭竟然还会这些。
许是看出闻姒心中所想,傅昭恢复一贯的清冷。
「小时候我便被父亲扔在军营中,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受伤什么的就只得自个来,这些倒是不算什么。」
这件事情倒是让闻姒窥见不一样的地方。
从她认识傅昭开始,那时他便早已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虽有风流不羁在身上,可更多的却是旁人都没有的傲骨。
是以后头她也从未以为傅昭能做的来这些。
如此这般敷着,铜盆中的水渐渐凉下来,傅昭才将帕子给扔回去。
他看向闻姒的脚踝,倒是比旁的时候要好些。
「后头我来……」想想只觉不对,傅昭慌忙改口,「后头的日子,我来为你上药可好?」
闻姒秋眸中带水,也还藏着几分的笑意。
她柔婉的嗓音落在傅昭的耳中,更是动听美妙,「看大人的表现吧。」
说着闻姒将脚给收回,「你去叫青烟上来,我要歇下。」
傅昭果真如一个合格的男宠一样,将铜盆端上下楼。
在楼下寻着青烟,他便开口道:「如今姒姒受伤,若是有何动静与我来说。」<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