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连试了多次,也并未成功。
沈煦让闻姒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朱唇微微捏起,「你现在试试。」
如此倒是比方才要有用不少,至少餵三勺,只会溢出一勺来。
沈煦与白鸢见状,也多了些笑意。
「如此明日便多备上半碗就好。」
喝完药,又帮闻姒擦拭好手上与鼻中,这才让她躺下。
平日中活蹦乱跳的人,今日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任谁看了都只觉得难受。
白鸢与沈煦都在此处守着,多想看看闻姒再多上几分的活泼来与她二人撒娇。
可这么一守就是一天的时间,闻姒也没任何将要醒来的动静。
白鸢与沈煦先去用饭,青烟在里头照顾着闻姒。
猛然间,门被打开。
传来一阵的脚步声,却不似是白鸢与沈煦的,到有着几分重。
青烟诧异回头,手中拿着的帕子猛然攥紧。
她也听闻白鸢所说的事情,世子并不是带姑娘去不好的地方,而是想告诉她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紧张地站起,青烟的手不自觉也捏住裙摆,福身道:「世子。」
傅昭颔首,挥手让青烟起来。
走至近前,看见闻姒仍旧惨白的脸,心尖上愈发地疼了起来。
他哑声问道:「姒姒今日可有醒来的迹象?」
只见青烟缓慢摇头,傅昭眼眸中的那抹光黯淡下去。
他轻声道:「知道了。」
随后对着青烟伸手,坐在床边的梨木矮凳之上。
「我来照顾姒姒,你出去吧。」
青烟似是不敢相信耳中所听见的东西。
也不知是什么,竟然让眼前的这位世子爷转了性。
况且,让傅昭来照顾闻姒,她倒是有些怕,傅昭照料得不好。
见青烟的手扭着帕子一直没有给他,傅昭收回手。
矜贵清冷的问着青烟,「怎得了?」
青烟这才觉着现在像是以前的世子爷。
她将心中的忧虑给说出,倒是傅昭只淡淡道:「那你便教我,如何照料。」
青烟似是不敢相信自个听到的,「啊?」
傅昭皱眉,又将方才的话给重复一遍。
青烟这才连忙点头而后过去,将几个地方都一一告知傅昭。
「若是水凉,便让她们换一盆水来,还有盆中的炭火也要时时注意,房中温度不能太低,却也不能离床榻太近。」
傅昭点头,将这些都给记下。
青烟福身准备出去,又不舍的回头看着床榻上的姑娘。
随后又转过身来对着傅昭道:「我一直都在外头,世子有事叫我就是。」
傅昭正用帕子仔细地帮闻姒擦着脸,闻言头也没回。
青烟只觉今日世子分外奇怪,分明往日中似是天上的明月不可染指,如今倒是能做起照顾人的粗活来。
便是连她说些什么,也能听进心中去。
出门,外头站着荣松。
见是青烟出来,荣松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挠头,「不知闻姑娘如何了。」
青烟敛下眉目中的伤心,摇摇头,「不如何,还是那般,不算是太好。」
两人都静默地站在廊下,眼眸都看向房门,只盼望如今谁能从里头出来,说句姑娘醒来的消息。
外头安静得不像话,青烟用手肘碰下荣松。
眼眸没动,自是也没看见荣松的耳根突然一下通红。
「你家世子,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荣松结巴地说:「我……我也不知,世子那会……喝完酒起来,就变成如此模样。」
青烟皱眉,扭头细细看着荣松,「不过就是和你说句话,你结巴什么。」
她凑得极近,倒是让荣松登时定在原处不敢动。
青烟拧眉,轻道一句,「没意思。」
「你们主僕二人都是一个模样,便是有话不会说。」
荣松没否认,耳根处烧得通红。
青烟站了一会儿,朝下头走去,还不忘对荣松交代,「若是你家世子要换水,你就去厨房,我下去看看药,可记住了?」
荣松连忙点头,待到青烟走后才稍稍松口气。
他从前不是这般模样,谁人见着他都要说句年少整天冷脸做什么。
如今,倒是他也不知自己是怎得。
长宁王将梁霁带出去办事,对面的厢房都空下来。
白鸢与沈煦二人匆匆吃完饭就准备进去,一听说是傅昭在里头,神色更加怪异。
对视一眼,两人又回了房中。
傅昭一直在房中照料闻姒,见她手上多沾水,有些干燥。
又笨拙的打开手脂,一寸寸的帮闻姒给涂上去。
随后他将闻姒的手握在手心中,低声轻语,「姒姒,若是你能醒来,便是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若是……」他声音顿住,随后又将话给说完,「若是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也是甘愿的,只要你能醒来。」
后头大夫又来看了一次,把脉后仍旧还是那几个交代。
傅昭沉默站在一边,似是不死心一样,又问道:「就真的,没有旁的法子?」
他眼眸暗沉,像是死泉一样。
那里头没有一丝的光亮,仿佛若是闻姒去了,他也会跟着一同去的样子。
大夫一边调着方子,一边道:「世子,姑娘的病确实只能如此,其余的,一切皆看天意。」<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