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谢谢师弟。」
陆望云接过竹露,感激地沖江少虞笑笑,又赶紧学着?江少虞的样子,给面色僵硬的元启明递去一把青果,欲盖弥彰道。
「师兄,你刚才担心师弟会累,我觉得可能是你自?己有点累,所以就?先?带师弟来飞龙瀑这边,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说?着?,陆望云快速从后方越过元启明,坐到江少虞旁边,掐了一节空心藤蔓,洗净后插进竹筒中,又把竹露递给江少虞。
「师弟,给你。」
江少虞的眸光落到竹筒中的藤蔓上,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接过,将竹筒捧在手心。
「这种水生藤蔓无毒无味,还?是空心的,最适合当吸管了。」
陆望云放松下来。
她不去想刚才的尴尬,也?刻意不去看元启明的表情,反而紧盯着?江少虞,如法炮制,给自?己做了一杯「竹筒茶」,咬着?藤蔓吸管喝了一口?甘甜的竹露。
「你咬住藤蔓上端,轻轻用力吸就?行。用吸管喝东西,很方便的。」
江少虞疑惑,「吸管?是这种植物的名字吗?」
陆望云笑着?解释,「不是,只是一种代称。圆柱状,中空的物品都?可以当吸管,可以用来吸食液体饮品,比较方便。」
江少虞迟疑,同满眼期待的陆望云四?目相对。
罢了,左右也?不过是难喝,还?不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江少虞慢慢咬住藤蔓吸管,动?作僵硬地吸一口?「甘甜」的竹露,快速吞咽入腹。
寻常修士爱不释手的甘甜竹露,到了他口?中,却比腥臭的泥浆还?要难以下咽。
这样可不行,我都?难以忍受灵界的食物,那其他人又该如何呢?
江少虞低眸敛目,面不改色地放下竹露,夸赞道,「真方便,小师姐果然很厉害。」
陆望云自?谦,「哪有?这都?是前辈们的智慧成果。」
见状,元启明捏紧手心灵果,方才的心虚慌乱,骤然被另一种烦躁、窒息的情绪所取代。
他难以再忍耐内心的焦灼,冷眼睨着?相谈甚欢的二?人,道,「这也?值当惊讶?奇技淫巧。」
陆望云还?有点儿心虚。
她点头,不去看元启明,好脾气地接话,「确实普通,平平无奇。」
江少虞顺手把开口?的竹露推远,跟着?说?,「是我大惊小怪。师兄要喝竹露吗?我帮你开一份。」
他们一唱一和,到显得我小肚鸡肠,眼高于顶。
元启明暗中咬牙切齿,表面神色不动?,道,「不必,我吃灵果就?够了。」
陆望云只当元启明是累了,旧话重提,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则拉着?江少虞,逃一般快走到飞龙瀑下。
陆望云指着?被瀑布沖得光滑的大石头,说?,「小师弟,你看那大光石头,特别滑,根本站不住人。」
江少虞贊同,「确实光滑,但胜在平整。」
陆望云苦着?脸说?,「师兄说?过一样的话!他还?说?可以坐稳,让我上去坐直,接受水流冲击。飞流瀑一股冲下来时,我整个脑门?都?是拔凉拔凉的,每分每秒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秃头。」
「水流冲击?」江少虞问。
陆望云解释,「师兄有段时间,不知?听谁说?的,高压水流可以锤鍊体魄,有助于我进阶,便非要让我在飞龙瀑下修炼。老难受了,简直是精神和□□的双重折磨,还?好小师弟你不是体修,不然……」
元启明闻言,看向金童玉女般相依而立的两人,胸中郁结难解,不由自?主地呛声。
「你且好意思同他抱怨?我如何折磨你了,谁人修道不是全力以赴,与天相争?这不过是最基本的修炼,你自?己贪图享乐,不堪忍受修道的磨砺,难不成还?想让江少虞步你后尘?」
挂哥长得好,挂哥今天累了。
好不容易和平相处两天,我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陆望云扯了扯发?带,一面自?我宽慰,一面无所谓道,「我哪有这意思?我就?是觉得好玩,说?给师弟听听罢了。师兄不喜欢,我不说?了就?是。」
元启明面色稍霁,冷声道,「我能有什么喜不喜欢?你次次都?说?是为了让我满意,可哪次真如我愿,坚定?信念,一心修道?我不过是你躲懒推卸的说?辞罢了。」
陆望云摊手不语,指着?飞龙池,对江少虞道,「你看这飞龙池,全石以为底,清冽无鱼,而岸边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是不是很好看?」1
「好看。」
江少虞震惊侧首,看一眼老神在在,装聋装瞎的陆望云,对她和元启明的关系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都?能忍,他这便宜师姐真非常人。
陆望云又说?,「我也?觉得好看,就?是有点空。我在这儿修炼之?前,飞龙池还?有半池红莲,皓月当空之?时,颇有半池瑟瑟半池红的美感。可惜都?被移走了。」
江少虞瞭然,低声问,「师兄所为?」
陆望云点头,眼角余光瞥见坐立不安,一脸心虚的某人,顿觉出了口?气,又爽快了。
第36章 第 36 章
三人在飞龙瀑稍作修整后, 起身前往最近的续灵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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