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明想,两手相叠,置于丹田处,按照平日的?节奏,开始冥想修炼。
他才刚起势念诀,身前的?玉简就闪烁不止。
正?是齐等闲发来的?讯息。
元启明心下?一松,也不看齐等闲信里的?具体内容,就挥手释放一道灵力,接通齐等闲的?玉简号。
「临川兄?」
投影里,齐等闲自一堆材料中抬头,一脸憔悴,疲惫至极。
「你要说的?事情很紧急吗?我还说,你若是不急,我把最后的?抛光工序完成?,再和你详说呢。」
元启明盯着?齐等闲眼下?分外?明显的?乌青,冷声问,「你为了这副棋具不眠不休了几天?从秦州回去就开始了,还是更早?」
齐等闲笑意温和,「别担心,没?有辛苦太久。」
元启明皱眉,「小师妹只是让你帮忙推荐一副棋具罢了。何须至此?」
齐等闲摇头,认真解释说,「虽然陆师妹不曾言明,但我总觉得她找我帮忙时很着?急,甚至有些慌乱恍惚?想来这件事对她非常重要,也非常紧迫。我若是不抓紧时间完成?,一来对不起陆师妹的?重视,二来也不好进入天地残局参悟棋谱。」
「你也知道,我一旦沉入棋谱中,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半载,都处在闭关的?状态中。」
元启明盯着?齐等闲手中的?棋子,神色恍惚,「抱歉。」
齐等闲摇头,放下?棋子,「临川兄无需道歉。本就是我自己选择的?。」
「不是。」
元启明回神,郑重道,「我是为我自己打扰你而道歉。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何深受棋宗上下?喜爱尊敬了。也好像有点懂得,师妹为什么总对我生气,今日还说我说话让人?讨厌了。」
我是听错了吗?
一向自认完美的?临川兄,因为贸然打扰我,而同我道歉?
虽然态度僵硬,但我还是头一回听到临川兄主动认错,还是件无足挂齿的?小事。
这这这,也过于反常了。
齐等闲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他愣了一会儿,指着?自己额心,小心翼翼地问,「临川兄,你最近可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是遭奸人?所害。」
元启明:「……」
一个二个的?,怎么都和师妹的?反应一样??
我不就是认了个错吗?
至于惊讶到怀疑我换魂了吗?
「没?有被夺舍,是本尊。」
元启明自然甩袖,正?襟危坐,反问道,「剑意清绝,气质出尘,俊美无双,如此完美而强大的?我,难道是可以?被他人?轻易模仿的?吗?」
「不能。」
齐等闲松了一口气,确认了,真是元启明本尊。
「话说,临川兄深夜传讯,到底所为何事?」
齐等闲不解,他和元启明关系虽好,但两人?都不是粘人?多话的?性子,又各自沉迷己道,往往一年半载都不会联繫一次,更别说半夜闲聊了。
「莫不是最近有了新?感悟?」
「不是感悟,是困惑。」
元启明从自己这几日努力的?状态和结果中,挑了些重点片段,讲给齐等闲听。
「我现在好像不太能做到平常心?你教我的?法子似乎没?太大作用。我,我今日甚至想闭关修炼三个月。」
齐等闲蹙眉,「仙盟大会你不参加了?陆师妹的?修炼你也不管了?还有青云试,你不去看看?纵使你不参加,对于陆师妹和你的?新?师弟来说,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盛事,你都准备缺席吗?」
元启明苦笑道,「我自然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我这些时日,心境着?实过于反常。」
「你说我对小师妹的?感情,是兄长对妹妹的?占有欲,我在凡界,并无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所以?没?有可以?参照的?范本。但我想到何寒洲和他妹妹的?相处模式,总觉得,如果何知夏对其他人?好,何寒洲一定不会像我一样?如鲠在喉,辗转难眠。」
齐等闲点头,「确实如此。何知夏若不再拿何寒洲做生意,将注意力分到其他修士上,何寒洲应该会感到如释重负。但……」
「尽管直言。」
元启明目露期待,等待齐等闲解惑。
「钱氏兄妹,也算兄妹?当兄长的?钱济业,倒是和你现在的?情况有些像,他非常在意钱盈盈,排斥他人?。」
齐等闲解释说,「从前的?钱济业,我是指他还未被钱家发配到西大湖前,钱盈盈喜欢谁,他必定会针对谁。我记得钱盈盈对你示好过?你有被针对的?印象吗?」
「有听说过,但喜欢我的?人?何其多,说是过江之?鲫也不为过,我哪里记得过来?」
元启明摇头,「钱济业,我觉得我和他的?关系尚可?算说得上话,我还和他有商业往来,不过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他确实挺在意钱盈盈的?,被撵出家门?了也不生气,还能在荒无人?烟的?大西湖为通宝阁继续效力。」
「我与小师妹,像他和钱盈盈吗?还是更像你和你师妹?」
齐等闲闻言,也有些困惑不解。
他双手交叉,低眸思?索许久,认真道,「我其实不太能确定?不过我还是认为,你的?难受情绪是正?常的?。或许是你思?虑太多,反倒走入迷雾,分不清、辨不明、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境。不妨继续静观其变,以?寻常心待之?。」<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