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禾安挣扎着起身,虽然面色苍白,但?面上满是怨恨。
「是她……她要杀我?!好歹毒的女人,我?昨天不就?绑架了你一下,你居然要百倍偿还咳咳咳咳咳咳……」
禾安的声音尖锐,剎那间撕裂原本压抑的气氛。
他双眼含泪,面上满是委屈,「父亲母亲!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本来?在柴房关得好好的,哪知这女人一路尾随,下人刚离开,进来?就?要夺我?性命!」
「她刚才?说的都是假的!什么迷路!放狗屁!分明?是她从柴房一路追到灵田,幸亏我?遇上了小叔,才?勉强没有被这个坏女人杀死!孩儿一条性命是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啊!我?刚才?都看见烧火煮锅的孟婆了!」
禾安的表演感情充沛,引得众人不由?相信了几分。
罗华面色一顿,心中诧异。
她分明?没有去过?柴房……
她猛地抬头,乔治这么说难道是在……
罗华的反应很快,就?在银光野夫妇投来?探究的眼神之际,她抿了抿唇,辩解道:「我?才?没有,你的实力?那么差,我?怎么会将昨日之事放在心上?我?与?盛哥哥清清白白,不会被你几句话污衊!」
她的情绪中带了激动,反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
「住嘴!」罗母的面色沉了下来?,眼中好似带了失望:「小华,这事当?真是你做的?!」
罗华面色一慌,不由?向银光盛投去求救的目光:「盛哥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根本就?不嫉妒乔治,怎么会陷害他……」
见罗华这般反应,银光盛的心反而定了几分,原来?是两人在争风吃醋。
他做事向来?缜密,怎么会被罗华发现。
他面上带了温柔,坚定地点了点头:「小华,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银光野的神色严肃,正要开口再问,便?听乔治又尖叫了起来?。
「什么?阿盛你居然相信这个心思歹毒的坏女人?那我?呢?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算什么?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口口声声说相信别人?!」
禾安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了力?求表演逼真,甚至还咬破舌尖,悽惨地吐出一口血,「你……你们……」
罗华:「……」
怎么真的吐血了,她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出手。
禾安的表现让现场混乱起来?,因为他的自损八百,银光盛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脸色也变得极度苍白。
慕容芳一惊,也顾不上罗华究竟是为何进入后院,慌忙地站起身挡住银光盛,生?怕罗家三人察觉端倪。
同命丹可是邪丹,罗家又精通丹药,若是看到两人的反应,十有八九能推测出来?。
银光野也面色一慌,赶忙开口转移视线:「乔治,你真是胡闹!罗华小姐是客人,怎么会对?你轻易出手?」
禾安面上露出丝难以置信:「父亲,孩儿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的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你们都是瞎的吗?!」
银光野:「放肆!」
这乔治真是口无遮拦!
眼见这家子有要动手的迹象,罗家三口颇有些坐立难安。
罗父赶忙上前拦住银光野,嘴里劝道:「无论真相如何,孩子毕竟是受了伤,心中有怨气也是情理之中。此刻应当?平复心绪精心养伤,万万不可伤上加伤啊……」
另一边,罗母严厉地训斥道:「小华,你可有真的对?乔治出手?你从实招来?,一人做事一人当?,莫让大家伤了和气。」
眼见气氛已经?推到这个份儿上,罗华半推半就?地承认:「我?本没想对?他出手,但?他正好凑了上来?……」
「什么?!」禾安捂着胸口,艰难地靠在床柱上,听到这话呼哧呼哧地喘了起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怎么不说是我?的脸自己凑到了你的手上啊!」
罗华在表演一途上也算是有点儿天赋,眼见乔治越演越夸张,顺着道:「事实就?是这样啊……要不是你撞上来?,我?的鞭子怎么会落在你的额头上呢?」
虽然因为新?手上路,她的语气稍显僵硬,听上去很不自然。可恰恰是这份生?疏和不自然,反倒显得更有真实性。
罗母大怒:「什么?你竟然学?会打人了?」
禾安气极反笑,嘴里骂着「你你你……」之际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银光盛好不容易稳住的生?机再度崩溃,眼前一花,马上就?要昏过?去。
慕容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得挡住罗家人的视线,又得往银光盛嘴里塞药,避免他一命呜呼。
为了帮助夫人儿子掩饰,银光野骂得更激烈,眼看就?要对?乔治动手。
而罗父被迫加大劝解力?度,额头直冒汗。
另一边,正在气头上的罗母,为了维持两家和谐的关系,对?着罗华就?是一顿噼头盖脸地骂。
罗华不像从前那般乖乖听着,时不时狡辩一句,增加真实性的同时,又将乔治气个不轻。
于是……屋内七人之间展开了异常诡异又和谐的循环,气氛变得越来?越混乱。
站在一旁围观的小黑:「……」
慕容芳实在受不了了,看着银光盛已经?在昏厥边缘,赶忙从根源打断这场闹剧。
「这事儿是乔治不对?,跟小华没什么关系。待我?们好好教训他一番,回头亲自登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