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一个采购，啥都能买》 第1章 穿越的我很低调 【二次排雷】 【1、金手指自带概念技：自然合理化，所以物价、票据、数量等方面，为了显得主角牛，可能不符合常识】 【2、男主穿越前年龄、职业不详，穿越后19岁，因为有着升职加薪娶老婆等诸多想法，所以就算想要苟着，但为了实现想法也会有莽的时候】 【3、男主待人平和、有礼貌；对尊敬长辈；敬仰革命前辈，对长辈和前辈的“不客气”接受度较高，但该得到和争取的，也不会“客气”】 【再次感谢大家看完】 =======正文开始前的分割线======= 1963年11月8日，周五，立冬。 北京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一天，也是赵有福穿越到这里一周年的日子。 此时的他，正看着面前的一碗鸡蛋羹回想着自己这一年的过往。 一年前的今天，他在回孤儿院看老院长和弟弟妹妹们的路上出了意外，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南锣鼓巷95号，《情满四合院》中的四合院里。 和三大爷阎埠贵成了门对门的邻居。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年代采购系统」。 里面有这个世界所有已经出现的食品、物品、装备、材料和各种技能。 不要票、不限量、每天还有1分钱的秒杀商品。 并且，所有商品实时更新，价格合理，手续齐全，有无限库房，支持多种交易方式，自动合理化认知。 在过去的整整一年中，赵有福都是在了解这个年代，融入环境，熟悉和验证系统的操作和安全性。 如今，他自认为已经足够熟悉当前的环境和院子里的这些人了，是时候把系统用起来，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了。 不过，依然需要保持低调，不能过分的惹眼。 毕竟这个年代，还是比较特殊的。 “有福，在家没？”，何雨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也把赵有福拉回了现实。 “他怎么来了？”，赵有福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还是应了一声，“在呢，柱子哥……”。 他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已经进来了。 看着系着围裙，脸上都是面粉的何雨柱，赵有福突然有点想笑。 他记起自己刚穿过来的那天，第一眼看到何雨柱就是这个样子。 只不过，当时他手中还拿着根擀面杖，正挡在他面前，跟轧钢厂的人对峙着。 也因为这一点维护之情，加上原主亲爹赵达明，当年帮过何雨柱兄妹留下的交情。 这一年来，两人走的也算亲近。 “呵，你这是真舍得啊，鸡蛋羹点香油，会吃”，何雨柱刚一进门就被香油味冲着了，大大咧咧的调侃了一句。 “嗯，柱子哥找我啥事？”，赵有福没理会对方的话，直接问对方来意。 “嗨，今儿不是立冬么，老太太嚷嚷着中午吃饺子，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中午过来吃，你自己就别折腾了。” 何雨柱说完也不等回话，转身就要走，赵有福赶紧叫住了对方。 “柱子哥你等下，我昨天刚好整了点肉，想着今天炖着吃，你受累一块给做了呗。” 赵有福边说边走到边上的小房间里假装打开柜子拿肉。 实际上，他是在意识里召唤出了系统界面，选择从仓库中取出2斤牛腩来。 “怎么的，到哥哥家吃顿饺子，还让你自己备菜啊？你寒颤谁呢？” 何雨柱嘴上说着，但脚却是没动。 赵有福把一切看在眼里，也没戳破，笑着把肉放到对方手里。 “谭家菜里的红烧牛腩还是你做的最好吃，我出肉，你出手艺，不挺好的么。” “歇菜吧你，就知道用嘴使唤人，你那手艺一点不差，就是懒的你！”，何雨柱笑骂了一句。 又低头看了眼肉，夸了一句，“两年的小牛肉啊这是，行，看在这块肉的面子上，哥哥今天给你露一手“，说完拎着肉就往外走。 赵有福确实就是懒的折腾，但他才不会承认。 等对方出门，他才坐下继续吃自己的鸡蛋羹。 刚吃一口，就听着阎埠贵在那问何雨柱买肉干嘛，何雨柱扯着嗓子说对方管不着。 等赵有福吃完鸡蛋羹，他发现离吃中饭还早，便决定先把看看系统商城有没有更新，顺便把日常用品都替换下。 毕竟，已经决定想让自己过的更好了。 他召唤出系统界面。 水蓝色的背景上面显示着「秒杀」、「商城」和「仓库」三个按钮。 他先用意识选择了秒杀，今天的1分钱商品是10箱12瓶装的54度西凤酒，他直接秒了。 之后选择商城，弹出了一个如同某宝的商品列表的界面出现了。 默认最新上架的商品会显示在前面，边框颜色是橙色的，和其他的也不一样。 他扫了下，没看到橙色边框，直接关掉。 最后进入了库房，就好像游戏里的背包。 背包格子是无限的，但有5个标签，分别是全部、食品、物品、装备和材料。 赵有福扫了一眼那些格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都没仔细看过里面的物资了。 每天都是直接秒杀了就放仓库，用的时候也是直接想要什么就直接用意识拿，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具体都有什么，有多少。 “行吧，刚好整理下，看看都有什么”，赵有福心里想着。 他先选择了食品标签，各种肉类、米面的单位都是吨，各类瓜果蔬菜，奶粉糖果虽然是公斤，但数量最少也有200+。 “不错，这以后吃的方面是不愁了”，赵有福一边嘀咕着，一边选中了物品标签。 华子、茅台的单位是箱，数量单位是百，自行车、照相机、手表这类稀缺品，少了也有30多，最多的钢笔有500支，各种毛巾、肥皂、衣服、保温壶、饭盒、钢笔、本子什么的，少的几千，多的数万。 “这要是都卖了，是不是以后可以单独买几个四合院了？” 赵有福心里盘算一下，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是这个想法不好，而是当下不够安全。 他一个有系统的，根本不用冒这种没必要的风险。 赶走了这些想法，赵有福又选中了材料标签。 各种钢材、木材、棉花、布料、化学制剂，少的几十吨，多的近千吨，其中一些标注的产地还是海外，这多少让他震惊了一下，嗯，就一下。 最后的装备装备标签里，商品明显少了，数量也基本都是5以内的，就是东西都有点大。 重载货车、起重机、纺织机、锻造机都算小的，全套的汽车生产线、最新的轧钢机和配套设备才是主流。 但这些，相对于格子中间的几架米格，几辆虎式和不少墨绿色的箱子，又普通了一些。 第2章 烧了也不能便宜禽兽们 完成了清点的赵有福，一时半会的没想好怎用发挥这些东西的价值，但也不着急立刻用掉。 但这总价最多3块6毛5分的东西，随便怎么用都是赚。 心情不错的他，一边盘算着以后怎么让自己过的更好点。 一边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了新的被褥、衣服、洗漱用品之类的，准备把前两个月换的那批都替换掉。 但等东西都换过之后，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这替换下来咋处理啊？ 之前都是灵散换的，晚上找个地方一放就处理了。 这次一些换下来的有点多了。 “直接扔了吗？”，他看着被自己堆在地上的被褥毛巾等，不太确认。 在当下，这些东西虽然就旧的，他看不上的，但对于一些人家来说还算是好东西的。 如果真的直接扔了，不怕被别人捡走去用，就怕人想多了。 权衡了片刻，赵有福忽然想起前几天回家时，看到居委会鼓励大家给孤儿院募捐的事情。 他决定把东西都送过去，也不怕有什么后患。 毕竟，他上一世就是孤儿院长大的，如今，他在这个世界，也可以为孤儿院做点什么。 说干就干。 赵有福立刻将东西归拢了下，并租了辆板车回来。 但意外总是会不出意外的出现。 正在他将换下的东西向外搬时，三大妈出现了。 “有福，你这是搬家啊？”，三大妈站在板车边上问道。 “三大妈，我不搬家，我这是响应居委会号召，给孤儿院捐被褥衣服”，赵有福将手中的包袱放到板车上，笑着作答。 “你这孩子，还挺有觉悟的”，三大妈嘴上夸奖着，手上却开始在板车上翻看着。 “你的被褥，还都挺好的啊，是你爸前两年新做的吧？这衣服也挺好啊，都没补过的，我家解旷肯定能穿……” 赵有福看出来三大妈是想要的，但他不想让对方占自己这个便宜，便没接话。 直接把手里最后一些东西堆在板车上，蹬起来就往居委会走。 三大妈那正翻看着，车子突然动了，自然是被吓了一跳，脱口就抱怨了一句。 “哎，这孩子，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赵有福假装没听见，只是又影影绰绰的听对方说了一句，“真是败家，那么好的东西……”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我就是一把火烧了，也不便宜你们这群不着四六的玩意。” 居委会那边处理的很顺利。 接待他的是一个姓魏的婶子，说是街道上负责妇女儿童工作的同志。 今天刚好在这边执流动岗。 对方将赵有福好一顿夸不说，等他临走时还给发了张证书，说是交到厂里档案室，对以后有好处。 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的赵有福，心情非常愉悦。 半小时后，赵有福带着两瓶西凤酒和两个香瓜进了何雨柱家。 “太太好啊”，他进门先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你说什么？”，老太太又没听清，赵有福也不再说，顺手把香瓜交到何雨水手里。 “把这个洗洗切了，一会我跟柱子哥下酒用。” “哎呀，这是香瓜？你哪搞来的啊，我前几天才在报纸上看见说有大棚出这个”，何雨水捧着香瓜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半天，还凑到鼻子下边闻了闻。 “真香啊，比夏天买的都香……” “快去切了吧，吃着更香”，赵有福嫌对方吵人，轰对方出去切瓜。 “切一个，明天我同学来，我俩吃一个”，何雨水并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毕竟两人同学，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里，熟的都快烂了，没什么可客气的。 “行行行，那把鸡蛋拿去给你哥，加个摊鸡蛋行吧。” 赵有福知道跟对方没理可讲，又假装翻了下口袋，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4个鸡蛋放在桌子上。 而何雨水和老太太对于为什么鸡蛋会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点怀疑都没有，就好像理应如此一般。 这就是系统自带的合理化设定能力，无论多不合理，但看到的人都觉得理应如此。 不止是拿出物品，采用送货上门，或者上门取货时，也会让所有人认为双方认识非常合理。 只不过之前的赵有福，除了测试效果之外，很少真正使用。 何雨水拿着鸡蛋去切香瓜了。 赵有福在屋里准备碗筷，陪着老太太有一搭无一搭的闲扯。 不多时，饭菜便上齐。 一份红烧牛腩，一个摊鸡蛋，一个炸花生米，一个醋溜白菜，一盘切成块的香瓜，还是有两大盘子白菜肉馅的白面饺子。 赵有福也把西凤酒打开，给何雨柱和自己各倒了一口杯。 “呵～真香啊！这西凤酒可是不多见啊！你小子可以！”，何雨柱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对赵有福竖起了大拇指。 “哎哎，这就算什么啊，百货大楼就有，这香瓜才厉害，根本没地方买好不好！” 何雨水一边夸着，一边把筷子伸向香瓜，快速的夹了一块丢到自己嘴里。 赵有福笑笑没说话，直接端起口杯跟何雨柱碰了下。 “这一年，谢谢柱子哥了”，这句话他说的很真诚。 他刚过来的时候，要处理原主父亲的丧事，要办各种手续，接班后还要熟悉环境，尽快上手工作，处处都有何雨柱的帮衬。 尤其是接班这事，如果没有何雨柱可能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虽然赵有福并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份工作，但别人真心诚意的帮忙了，他也愿意真诚相待。 至少，他会想办法，尽量不让何雨柱走上剧情中那条舔狗之路。 “咱哥俩客气什么，当初要不是达明叔帮忙，我和雨水还不知道在哪呢，不说了，喝酒！”，何雨柱有些情绪，一口喝了大半杯。 赵有福也没再多说，陪了半杯。 “这香瓜又脆又甜，真不错！前两天杨厂长还找这玩意呢”，何雨柱一口酒下去，也夹了块香瓜压酒。 “啊，杨厂长找香瓜干嘛？”，赵有福夹了筷子煎鸡蛋，也顺口问了一句。 “嗯，听说明天有个考察团要来，有领导，老杨很重视。” “哦，知道因为什么吗？我这没接到过相关的采购任务啊。” 赵有福感觉到些许异常，追问了一句。 他现在所在的计划外采购股二组，也叫三股二组，主要负责的就是办公用品和食堂物资的采购。 按何雨柱的说法，这肯定是要招待考察团就餐的，但整个三股最近都没有符合采购需求。 “老杨想扩大生产，这次的考察团就是来谈这个事情的，听说为了招待好对方，整来不少好东西”，何雨柱也是知道什么说什么。 “好东西？都有啥？” “我哪知道啊，听那意思，整了点剑南春和牡丹，具体我也不知道，就听王秘书那么一说……” 赵有福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仓库，果然都有上百箱。 他笑了笑没再多问，他刚才还以为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也就那样。 第3章 不是说香瓜么，怎么改说亲了?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散场后，赵有福慢悠悠的向自己家走着。 等到了家，他才感觉刚刚小风吹的自己有点上头，赶忙拿出了大红袍，准备泡一杯给自己醒醒酒。 正等水烧开的功夫，有人来敲门了。 “有福，在家吗？我是娄晓娥。” “在呢晓娥姐，进来吧”，赵有福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找自己，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嗯，我就是刚才看着拿着香瓜，想问问你还有没有，我想跟你买一个”，娄晓娥直来直去的，一进门就说出自己的目的。 “啊，嗯，有的，还有一个，2块。” 赵有福对于剧情初期的娄晓娥感观还不错，等价交易的事情还是可以干一下的。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娄晓娥明显的很开心，直接掏出2块钱就放在了桌上。 ”稍等下，我去给你拿“，赵有福没动钱，直接打开边上的柜子，拿出了一个香瓜放在桌子上。 “谢啦”，娄晓娥抱起香瓜却没有走的意思，反而问道： “有福，你今年19了是不是？” “是啊，上个月过的生日”，赵有福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作答了。 “你是中专毕业吧？24级的采购员？”，娄晓娥又问了一句。 赵有福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但不准备回答了，便开了句玩笑。 “怎么，晓娥姐这是要给我找媳妇么？打听的这么细致。” “哈，还真是”，娄晓娥应了一句，干脆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赵有福听对方这么一说，倒是愣了一下，刚准备说自己开玩笑的，就听对方说道： ”我一个阿姨家的女儿，和你同岁，长得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我阿姨在咱们鼓楼街道工作，他男人在供电局，还有两个哥哥都在部队里。” “就想找个家里关系简单的，有正事工作的。” “怎么样，姐给你牵个线啊？” 赵有福没着急答复，而是想了想才说道： “晓娥姐，媳妇我肯定想要，但说实话，咱俩平日也没咋打过交道，您就不怕把人家姑娘坑了？” “哈哈哈，行，你能问出这问题来啊，我就没看错人”，娄晓娥笑的很大声，话里也多了几分真诚。 “也不瞒你，这事我阿姨跟我说了有一阵子了，我也是一直在相看着。” “但咱们院子里这些人吧，你也大概知道，没几个正经的，我也就觉得你还算本分。” 娄晓娥边说边用眼睛随意的在房间里看了几眼。 赵有福随着对方的目光转了一圈便明白，对方看的正是家里那些质量好和少见的物件。 心里不由的感慨了一句，“大资本家养出来的女儿，眼真毒”。 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娄晓娥又说道： “我呢，没打探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条件合适。” “不过呢，你也别想的太好，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能不能成关键还在你自己。” 娄晓娥虽然说的直接了一些，但赵有福倒是觉得这样很好，至少挺对自己脾气。 他也没再矫情，对着娄晓娥点点头。 ”行，那就麻烦晓娥姐帮我牵条线，成不成的我都有份心意。“ ”哈，行啊，姐也不白要你的心意，你年前能帮姐买两瓶茅台回来，就算姐没白忙。“ ”行，要是相看上了，我送晓娥姐两瓶茅台，谢媒“，赵有福答应起来爽快的很。 茅台这玩意，他又不缺，别说两瓶，两箱他都不会眨下眼，只要有必要。 ”那啊，这酒我还是收定了，就怕你相中人家，人家没看上你哦“，娄晓娥调侃着说。 ”那姑娘，要条有条，要盘有盘，从上学那会就多少人惦记着，刚一参加工作，那提亲的都快把我阿姨家门槛子踏破了……“ 娄晓娥对那姑娘是好一顿夸，到最后却说了个”但是“。 ”但是吧，那姑娘不知道是挑花了眼了，还是心里有人了，这么多就愣是一个都没看上，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阿姨啊，可是愁死了……“ 赵有福对于娄晓娥的各种猜测没当回事。 但娄晓娥似乎觉得赵有福挺会聊天，所以一直都在说着，话题也比较分散。 直到临走前，才再次确认了下赵有福的情况。 “我19，红星轧钢厂，后勤部，采购课，计划外采购股，也叫三股，24级采购员。” “主要负责办公用品和食材两个大类的采购工作。” “工资每个月37块5，我家就我一个人了，也没有远亲，现在这三间房是厂里分的……” 赵有福简要的把自己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娄晓娥又落实了点细节，说好对方给了回信就告诉他，而后才告辞离开。 等送走了娄晓娥，赵有福给自己重新下了一泡明前的龙井。 伴着茶杯中散出的淡淡腥气，他透过窗户，看向外边还下飘着的雪花，没来由的笑了。 “如此岁月，挺好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无事话短，转眼到了次日清晨。 赵有福一睁眼就打开了系统的秒杀功能，看都没看就直接买下了。 而后才是起床、洗漱、吃早饭。 赶到办公室时，才刚刚7点半。 等他打好热水，给自己和关股长都泡好茶，离正式上班时间也还有10分钟。 “哎，你们听说了吗，厂办的小库房被雪压塌了，里面的东西坏了好多。” “不可能吧，昨天那雪没多大啊，怎么可能压坏房子？” “指不定怎么回事呢，别乱说话，听说杨厂长把茶杯都砸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这些物资不都咱们三股负责吗？之前你们有消息吗？” “……” 赵有福刚坐回座位上，就听到同股的同事们在边上八卦厂里的消息。 他并没太在意，而是拿出当月的采购计划，开始整理本周的任务。 “厂办那边要文件夹，这个月……” “上周采购的安全帽周三到……” “……” 赵有福一边核对着，一边小声念叨着。 刚整到一半，关股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都来会议室，有紧急任务，都快点！” 第4章 突发采购任务，是困难更是机会 关股长叫关天佑，是原主亲爹赵达明的战友。 两人一起当兵，一起转业，一起进的红星轧钢厂，同样都在采购课。 一个是计划内采购二股股长，一个是计划外采购股（三股）股长。 原主是关天佑看着长大的，跟亲侄子也差不多。 当初赵达明走的突然，原主又没经过事。 赵达明的身后事，和原主接班的事，大部分都是关天佑帮着处理的。 小部分是何雨柱给帮的忙。 这一年了，也是这俩人一直在关照着赵有福。 帮着处理了很多因思维差异，和不了解环境产生的问题。 所以，赵有福也自然的，会与关天佑和何雨柱两人亲近。 伴随着上工铃的长鸣声，采购科三股全员，一共10个人，都坐在了会议室里。 此时赵有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何雨柱昨天说的好东西，可能都被放在了厂办的小库房里。 关股长这么着急，应该是要想办法补上那些物资的。 他这边刚想明白，关股长那边已经开始说任务要求了。 “今天中午12点前，我们需要采购200瓶酒，20条烟，50斤糖。” “可以按照市场价格，票据要三天后提供。” “关股长，现在没有票，没人敢把这么多东西卖给我们的”，关股长话刚说完，就有人提出问题。 说话的人叫张小树，家里应该有些关系，平时一些难采购的东西，都是他在处理。 “张小树，这是组织命令，就算有困难，我们也要尽力去克服，而不是还没干就放弃”，关股长不悦的教育了对方一句。 “关股长，我没说放弃，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张小树在跟关股长打嘴仗，赵有福却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按照他的记忆和原主的记忆，63年确实是票据审核最严苛的几个年份之一。 一个是三年自然灾害刚过，物资极度匮乏。 另一个是受国际局势影响，我们也在努力走自己的道路，需要勒紧裤腰带，集中力量解决问题。 而这个任务，就算钱和票都齐备，想要在4个小时内采购到这些物资，都是个大难题。 当然，这是对别人而言，在赵有福这里，分分钟的事。 只不过是，他不着急出手，而是先看看大家能处理到什么程度，他在做决定。 等于是将自己做为保证组织任务可以顺利完成的一道保险。 “够了！”，关股长的一声断喝将赵有福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面对困难，解决困难，现在组织需要我们，我们就要勇于向前。” “张小树，你工作态度消极，对抗组织安排，我会向上级汇报的，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我不要你们尽力，而是我们必须完成这个任务！散会！” 关股长大手一挥，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鱼贯而出，只有张小树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动。 离开会议室的赵有福并没着急回办公室，而是先溜达着去了趟厕所。 等他回到办公室时，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关股长还在。 对方看到赵有福进门，直接将他叫到了身边，并递给了他一个名片大小的本子。 “这本通讯录，是我这些年认识的一些供销社、厂子、公社和大队的干部，你联络下他们吧”，关股长指着本子对赵有福说道。 “啊？”，赵有福有些惊讶。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关天佑给他的本子，是对方这么多年积累下的人脉关系。 现在给了他，等于是自己放弃了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也等于是将自己的人脉资源共享给了赵有福。 “这人情，有点大啊”，赵有福在心里嘀咕着。 这时，只听关股长继续说着。 “这次任务，杨厂长很重视，对我们来说，是困难，更是机会。” “给你们开会之前，沈科长说了，谁能完成这个任务，他就提议谁当我们三股二组的组长。” “我希望，这个人是你！”，关天佑说完用力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 “你的父亲一直希望你可以出人头地，可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 “你不要让他失望啊……” 关天佑的话如一道闪电刷过赵有福的脑海。 他之前只是想过，要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但没想过要做什么。 现在，关天佑的话提醒了他。 要出人头地。 要有个家，家里有爱他和他爱的人。 此时的赵有福，想明白了。 他郑重的对关天佑点了点头说道：“关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这个组长，一定是我的！” 但正经不过三秒的他，刚刚将手上的本子装到口袋里，就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想吃婶子做的八珍鸡了，晚上我给您家送只鸡过去，让婶子明天白天做，我晚上去吃成不？” 关股长愣了一下，一时没跟上对方变脸的节奏。 等反应过来后，才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不用你送鸡，明天直接来吃就行。” 赵有福笑着应了。 他主要的目的就是告诉对方自己要去他家。 至于去的时候带什么，带多少，自然是他说了算。 随后，他打着去找人联络的幌子，离开了厂子。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给大家当保底的想法。 他要出人头地，所以需要积极的去争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需要适度控制下节奏。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猥琐发育，别浪！” 赵有福离开办公室后，就直接召唤出了系统。 选了一些仓库中现有的物资下了订单，并做好设置。 送货上门，红星轧钢厂采购科三股。 物资来源，系统仓库。 收货人，关天佑。 市场价，货到付款，票据三日后付清。 特快送货，1小时内。 提交。 【订单已确认】 【送货人：百货大楼 张光荣】 【送达时间：今日9:10之前】 【联络方式……】 赵有福又看了眼系统反馈的消息，确认无误后，出厂子转了一圈。 等到9点时，他溜溜达达的走回了办公室。 刚走到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出的训斥声。 “行了！关天佑同志！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只知道一味的强调困难呢？！” “组织相信你，才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怎么能未战先怯呢？！” “我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有什么困难，我只要任务完成……” 赵有福听得出，说话的是沈科长。 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从沈科长所说的，大约也是能猜到的。 关天佑应该做了张小树类似性质的事情。 赵有福没想太多，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第5章 真是脑补出奇迹，都不用我说你就信了 赵有福进到办公室内，发现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房间中只有沈科长和关天佑两个人。 他轻咳了一声，把订到货的消息说了出来。 “咳～沈科长，关股长，货订到了，大约再有10分钟就到了，百货大楼的张光荣给我们送来”。 “什么？！” “买到啦？！” 关股长和沈科长几乎同时发出了声音，前者是不可置信，后者是在确认真实性。 “是的沈科长，已经买到了，对方答应按照市场价格，三天后补交票据”，赵有福确认了消息。 “你，你这就买到了？才1个小时？”，关天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反倒是沈科长，显得更正常一些，但说来说去的，也只有，“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之类的。 关股长真的的懵了，他虽然对赵有福抱有很大期望，却也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快解决问题。 但转瞬他便开心起来，别人都没解决的问题，被赵有福解决了，而且还是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这绝对是件大大长脸的事情啊，他脸上已经被笑容沾满了。 倒是赵有福觉得两人的状态实在不咋地，心里还吐槽了一句，“这都拖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能这样啊，早知道再多等会了。” 沈科长再三确认了具体的清单后，欢天喜地的跑去向领导汇报了。 办公室中一时就剩下了关天佑和赵有福两人。 “孩子，辛苦了”，关天佑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拍着赵有福的肩膀说道。 赵有福对着关天佑笑了笑。 他不知道关天佑在刚刚一瞬间脑补了多少场大戏。 他只想说，我不辛苦啊，我就画了几个对勾啊。 而且，这批货，扣掉系统费用，净赚700多块，还有一堆烟酒糖票啊。 真的不辛苦啊。 可惜，他什么也不能说。 正在赵有福准备转移话题时，货送到了。 关天佑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赵有福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等赵有福走到门口时，刚好开始清点货物，他完美的跳过了之前的务虚寒暄过程。 “泸州老窖，特曲，18箱，共216瓶。” 百货大楼的张光荣，刚指着一堆箱子报出第一个名字，所有围观的人就不淡定了。 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特曲，居然是特曲？这酒不说是特供吗？” “200多瓶特曲，厉害啊，上次老汪弄了一瓶，吹了好几个月。” “听说之前准备的是剑南春，我觉得很牛了，但跟特曲一比，真是没得比！” “听说那采购员才19，真有本事啊！” “上班到现在才1个小时，人家东西都买来了，这才是真牛！” “1个小时？不会吧？那不就是个路上的时间？” “谁说不是呢，要不说这孩子牛呢” “是赵有福吧？他爹赵达明，原来采购科二股的股长，当初他爹就是个好样的，干活可麻利了！” “……” 关天佑见到货时，反而没有之前那么震惊了。 他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人很快的清点完了数量，张光荣也在确认后，又报出了第二组物资。 “华子香烟，甲等，20条。” 原本还在讨论特曲的人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现场也因此安静了一瞬。 随后爆发出了更大的议论声。 “甲等华子啊！20条！怎么可能啊！” “真是不可意思！我家亲戚在供销社，他们一个月才有一条华子烟的配额啊，这一下20条！” “百货大楼一个月也没多少条配额啊，这是把一个月的都给我们了？我们厂那么大面子吗？” “看来这小采购员有点道行啊，这都能弄来，我寻思着能有个大前门就不错了。” “哎，你们谁跟那孩子熟啊？找他帮咱们也买点呗，不要华子，大前门，恒大，都行啊。” “19了，有对象没？我妹妹也19啊” “别闹，你妹上下一样粗，你也好意思？” “……” 赵有福站在那觉得有点吵，又见关天佑那边交接的挺顺利。 他正准备离开时，就发现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行啊小子，有这路子怎么不早点跟爷们说一声啊，给咱爷们也整两包华子尝尝味儿啊。” “还有两包，咱俩一人一包，晚点我给你”，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句。 “得嘞，哥哥我没白疼你，忙去了我先”，何雨柱笑着说完就向大厨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关天佑已经验完了第三组物资，50斤大白兔奶糖。 对这个，大家反应不大，主要也是大家平时也买的到，多少还都是吃过一两块的。 但等张光荣直指一堆被棉被盖住的物资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包括赶来的做最终确认的厂办王秘书。 “香瓜，优等品，100个”，张光荣如是说。 “香瓜？还是黄瓜？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滴哥哎，不管是香瓜还是黄瓜，这数九寒冬的，都是稀罕物啊！” “对对对，这点，那有点绿啊，别说黄瓜，有把豆角子也行啊！” “我说刚才怎么闻着一股子香味，原来是香瓜，这可真是个稀罕玩意！” “……” 围观的虽然眼馋，想看看冬天的香瓜啥样，但还都是比较克制的。 王秘书就没那么多避讳了。 他三两步就跑到了张光荣面前，双手抓住对方的手，拼命的摇晃着。 “张部长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厂办秘书王小川，真是太感谢您了，感谢百货大楼对我们的支持啊，感谢同志您辛苦跑一趟啊……” “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辛苦，我们江总经理特批的这批物资，要感谢就去感谢我们总经理吧”，张光荣说的很客气。 “好好好，我一定告诉杨厂长，感谢江总经理的大力支持”，王小川自然是懂规矩的，同等接待原则么。 “这批香瓜本来是领导交代下来有用的，但听说了你们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有特殊情况，江总经理特别打了报告才调给你们先用的”，张光荣又强调了一句。 王小川面上笑着应承着，心里却是波涛汹涌，翻江倒海的。 王小川作为少数知道具体情况的人，他是知道是一个刚进场一年的小采购员，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办成的事。 但一个可以让行政级别9级的百货大楼总经理帮忙走特批的人，居然是他们厂一个24级采购员？ 这怎么可能呢？戏本子都不敢这么编吧？ 王小川光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梦幻。 也因此，他把赵有福的名字深深的刻在了自己心里。 随着货物的清点临近尾声，赵有福也钻进了大厨房的后厨。 名义上，他是代表采购科和厨房做交接的，实际上就是到何雨柱那躲个清净。 他可不想见一个人就被问几句，还要说一堆客气话什么的。 当然，如果是厂长的话，那他还是有点愿意的。 此时的赵有福，正坐在何雨柱的位置上，喝着他的茶，吃着他的花生，对后厨的工作指指点点着。 “马华那蘸汁盐放多了”，赵有福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后，提醒了一句。 “不可能”，何雨柱嘴上说着，人却是走了过去，用手指蘸着尝了下。 “呸～还真特么咸，马华，过来，给蘸汁加水，整这么咸，吃完了得变夜么虎飞喽。” 何雨柱交代完马华又转向赵有福，“你这特么是狗鼻子么？这么远都能闻出咸淡来？” “干脆你来大厨房算了，你在采购，浪费了。” “别，每天围着这三尺灶台，我可受不了，我还是喜欢蓝天白云”，赵有福毅然决然的决绝着。 “浪费！你说也没见你学，你做的那些玩意，还真不赖”，何雨柱感慨了一句。 赵有福笑而不语。 他总不能说，这神级厨师技能是花了1分钱秒杀来的吧。 第6章 牢记使命，砥砺前进 整个物资的交接非常顺利。 赵有福也在双方完成交接的一瞬间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一共收入750块，直接存到了系统账户中。 他看了下之前3520的余额，变成了4270块，也是嘴角扬了下。 另一边，张光荣被王小川拉走去交流感情了。 关天佑则带着人又和厨房的人交接了一次。 赵有福也跟着完成交接的关天佑一起回到了采购科。 结果，两人刚到楼梯口，就被路过的同事告知沈科长找。 等两人走到科长办公室附近时，关天佑拉住赵有福，轻声交代道： “组长的事情我一会会提，如果他们问你，你就点头，别犯傻知道吗？” 赵有福点点头，保证道：“放心吧叔，我说组长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 “臭小子！”，关天佑被赵有福的话惹笑了，伸手胡虏了下他的头发。 赵有福也没躲，就是整理发型的时候嘀咕了一句，“我晚上告诉婶子，你欺负我。” 惹得关天佑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进到采购科科长办公室中，赵有福发现，除了科长沈光明之外，刘副科长和另外两个股的股长也都都在。 他老老实实的说了声，“科长好，领导们好”。 “有福同志辛苦了，恭喜你超额完成了厂里下达的任务，不仅解决了厂里的难题，也为我们采购科带来了荣誉”，沈科长夸奖了一句。 “都是领导们指导有方，能为组织服务也是我的荣幸”，赵有福心中不以为意，嘴上还是配合着。 “哈哈哈，小同志很谦虚，也很有觉悟啊！能让百货大楼的总经理特批，也是你努力争取来的”，刘副科长在边上打趣了一句。 却是搞的赵有福心里暗笑，“真是脑补出奇迹，都补到天外天了这是。” “巧合而已”，他嘴里敷衍着，眼中却是真诚。 “小滑头”，沈科长见对方不肯交底，心里骂了一句，但也没在纠缠这个问题，直接说起了正题。 “这次叫大家来呢，主要是说下三股二组组长的事情，这个位置已经空缺了近3个月了……”，所有人都认真听着，包括赵有福。 “大家也知道，今天这次采购任务，紧急，重要，而且很有难度，所以，在下达任务之前，我就和刘副科长商量过了，谁能完成这个任务， 谁就可以成为三股二组的组长……” 赵有福低着头，但用余光看着几人。 沈科长和刘副科长都很平静，关天佑则有些激动。 但是，另外两位股长却是在边上眉来眼去的，不知道在传递着什么。 “这个事情是沈科长与我之前商量过的，赵有福同志虽然年轻，但是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好，杨厂长刚刚还打来电话，进行了点名表扬。” “所以，我认为可以向厂里提报，由赵有福同志，担任三股二组组长的建议”，说话的是刘副科长，显然这是两位科长商量好了的。 “嗯，我与刘副科长意见一致，如果大家都没意见，我一会就打报告”，沈科长扫视了众人一眼，就准备把事情定下来了。 这时，计划内采购一股的股长胡华强咳嗽了一声。 “咳～科长，赵有福同志确实工作能力出众，但仅凭一个任务就升任组长，是不是有点难以服众啊？” “胡华强你什么意思？！“，关天佑先跳了出来。 ”关股长，冷静，我觉得胡股长说的也有道理”，说话的是计划内采购二股的股长涂乐。 他是赵达明的继任者，不过是从外厂调过来的，之前和赵有福等人没有交集。 就听对方继续说道：“而且，赵有福同志应该是1个月前才刚刚转正，提升过行政级别吧？” “如果让他成为组长，那行政级别就要再次上调，而且是跳过24级，直接升到23级，这似乎也不太合规矩啊。” 赵有福发现当对方说到行政级别再次上调的时候，沈科长和刘副科长都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似乎他这次升职组长，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涂乐，你不要危言耸听！根据厂里的规定，对于对厂内有贡献的干部和职工，可以放宽条件，对于解决厂内重大问题的，可以直接提拔，这次的任务和赵有福同志的表现，完全符合这些规定！” 关天佑再次站了出来，大声的反驳着涂乐的话。 赵有福在心里默默的为对方点了个赞，并且决定今晚去是带瓶茅台。 “额，这个，我倒还真的不是很清楚，科长，是这样吗？”，涂乐闻言多少有些尴尬，假装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 “好了”，沈科长打断了胡华强，转对赵有福问道：“有福同志，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赵有福抬起头，忽略了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坚定的说道： “科长，我知道，我年轻，资历浅，可能会被质疑，也可能会碰到一些困难，但大首长曾教导我们，「不畏艰难险阻，不畏强大敌人，敢于斗争，敢于胜利」，我愿用我的所有向组织保证，我必牢记使命，砥砺前行！” “好！好一个牢记使命，砥砺前行！好啊！”，刘副科长一声喝彩，吓得胡华强和涂乐都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沈科长的目光中也透出了欣赏之意。 至于关天佑，嗯，眼圈已经红了。 “不错，小小年纪，有志气，有觉悟，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来打报告！”，沈科长在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谢谢组织信任，谢谢沈科长信任，谢谢刘副科长支持，谢谢关股长的教导，我一定努力工作，报效组织“，赵有福也很开心，原本以为会出波折的事情又顺了。 他一边鞠躬一边道谢，也是格外的真诚。 至于胡华强和涂乐，谁啊？不认识，没看见。 他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大家的眼睛，只不过沈光明都不说话，别人自然更不会说。 胡华强和涂乐就算生气，暂时也不敢发作。 沈光明在赵有福致谢后，又交代了几句诸如“戒骄戒躁”、“团结互助”之类的话之后，就散了会。 赵有福则特意拖后了几步，凑到刘副科长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刘科长，以后有什么您觉得我能干的，尽管安排”。 “加油小子，组长只是起点，而不是终点，明白吗？”，刘副长没直接应承，反倒是鼓励了一句。 但赵有福看着对方满眼的笑意，他知道，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第7章 旧任务刚完成，新任务就来了 跟刘副科长分开后，赵有福实在不想回办公室被人问东问西的。 便追上关天佑，以要去百货大楼维护关系的名义申请了外出。 实际上，他是准备回家休息会，下午去关家混个八珍鸡吃。 关天佑听说他是要去百货大楼，自然是批准的。 还掏出20块钱给他，让他给对方买点东西。 赵有福也没客气，直接把钱收了。 他知道，这种费用只要有票据，后面都是能报销的。 只是他虽然想的挺好，但执行起来却出了偏差。 在他刚走出办公楼大门时，就被迎面走来的人拦住了。 来人是工会的干事黄山川，两人工作职责有些重叠，之前打过两次交道。 两人配合的还不错，算是多少有那么点交情。 要说这红星轧钢厂的工会，也算是个比较特殊的组织。 它与党委、团委、妇联、纪检委一样，不仅接受厂内的管理，同时还接受来自上级专门机构的指导和监督。 工作人员虽然不多，但和后勤部、供销部、生产部这些地方的级别却一样。 工会主任也是正经八百的正处级干部，行政级别12。 连黄山川这个普通的工会干事，行政级别也有21，是和关天佑一样的股长级待遇。 而且还有一定独立处理问题的权利，和对厂子监督的职责。 就算是厂长、副厂长找工会办事，也是以商量为主导的。 “有福同志，我们主任请你过去一趟”，黄山川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好”，赵有福应的也痛快，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领导召唤，还是要给面子的。 他顺手掏出口袋里的牡丹，给黄山川分了一支，随口问了一句，“领导是有什么指示吗？” “这个季度的劳保用品还没采购，我们主任想发点特别的，想找你商量商量”，黄山川也随口一答，这消息就算传递成了。 “主任是有什么想法吗？”，赵有福直接从系统里取出一包新的牡丹，塞到黄山川上衣口袋里。 对方用眼睛扫了一下，嘴角立刻扬了起来，说的也更详细了几分。 “这个季度能挂上元旦节，主任是想两个合一起，单价可以到3块，想找点好东西。” “这不是听说你今天刚解决了厂里一个困难，找到了不少难得一见的东西……” “都是巧合而已”，赵有福听完黄山川的话，谦虚了一句，转而问道： “领导是想找点吃的，还是用的，或者其他什么的？有提过吗？” 黄山川摇了摇头，“主任只是觉得总是毛巾、手套什么的不好，找你去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赵有福边听边问边点头，等两人走到工会办公室门前时，他心里已经想好，这次清掉系统仓库里哪样商品了。 在黄山川的带领下，赵有福被直接领到了工会主任的办公室中。 他第一眼看到工会主任王先河的时候，发现对方满面红光的，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好事一般。 对方在确认了赵有福的身份后，直接说出了要求。 “有福同志，如果我有2块的预算，希望在月底前采购1万5千份劳保物资你有什么建议吗？” “常规的毛巾、手套这些就暂时不考虑了。” “老登，明明有3块要跟我说2块，还好我早有准备”，赵有福心里嘀咕着，嘴上接的也不慢。 “我今天去采购的时候，刚好听说有一批藤编水壶，一共2万件，市场价4块5，现在只要2块2。” “如果主任觉得可以，我可以去联络下，看看有没有机会2块买回来。” “哦？”，王先河来兴趣了。 这藤编水壶在当下，不算特别难得，但算是比较贵的物件了。 如果谁家结婚你送个藤编水壶当贺礼，那对于双方而言，都是特别有面子的事情。 赵有福假装没看到对方的反应，继续说着。 “另外，还有一批保温杯，这个要1块7毛5，数量也够。” “还有布也有，5尺宽，量不是太大问题，一尺4毛……” “哦，还有一批带鱼，2毛5一斤，量上问题也不大……” “……” 赵有福一口气说了五六样东西，不是比市场价低，就是稀缺货。 听的王先河和黄山川都有些发愣。 “有福同志，你，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可以采购到的？”，黄山川小心的确认着。 “是啊，不过想采购的话，需要快一点，毕竟这种东西还是比较抢手的”，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句。 “那刚才说的那些物资和价格，是需要票据的价格，还是？”，黄山川又追问了一句。 “嗯，我刚才说的都是一些计划外产出，是按照残次品批量处理的。” 赵有福没正面回答问题，但两人都听明白了。 按照残次品处理，就等于是不需要票据，刚才的报价就是全部了。 “有福同志，这些物资都是你平日收集的信息吗？”，王先河的关注点显然和黄山川不同。 但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客套的疏离感，反而多了几分亲近感。 “嗯，因为我平时经常出去找物资，会碰到一些其他地方的人，我都会打听下他们有什么，之后记录下来”，赵有福随口胡编着。 王先河却是惊讶的不行。 “哎呀，你这小同志，真是不简单啊，不仅有觉悟，还很用心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哦。” 王先河的夸奖让赵有福难得的觉得脸庞有些发热。 他实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些商品的价格，如果不是之前路上查了系统商场，他都不知道该卖多少钱。 他刚想谦逊两句，就听王先河又说道： “既然你做了那么多记录，那我就考考你，如果如果预算是3块，你知道有什么物资可以采购吗？” 赵有福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狡诈和些许期盼，如果不是之前打听的清楚，没准他就真当对方是考验自己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果是3块的话，倒是有一批钢笔价格合适，市场价3块2，可以2块7拿到，也是走残次品流程的。” “还有别的吗？”，王先河追问了一句。 赵有福看看黄山川，又看看王先河，而后低下头假装思索着…… 第8章 几条裤子怎么激动成这样? 此时的赵有福，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确定的。 他仓库里有很多工装背带裤，留着没什么用，厂里也需要。 但这东西市场价要7块左右，如果3块就卖有点太低了。 虽然系统会自动合理化，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他又觉得这东西自己放着没用，对于厂里工人来说，还是挺合适的。 他有时候看着车间里的人，大夏天还穿着厚工作服，还是觉得她们挺辛苦的。 他正想着，就从余光中发现王先河有些不耐了，便也不再多想了。 立刻做出一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声音略带激动的说道： “哎，还真有一个，工装背带裤，上好的帆布，一共2万条，正常5块一条，不过……” “不过什么？”，黄山川做了王先河的嘴替。 “不过，如果没有布票，也需要4块，还需要自己剪线头，不然就真的都是合格品了。” 赵有福假装为难的说着。 这一次，不仅黄山川被震惊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连王先河也“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剪线头是什么？超1块钱预算算什么？布票才是最大的问题！ 剪线头是服装出厂前的最后一道工序，也是对合格品的二次核查关卡。 但所有能进入剪线头这道工序的，都是通过了初检的合格品。 所以，王先河和黄山川都知道，这批货其实就是合格品。 这种货偶尔服装厂也会处理给内部员工，但就算内部处理，也要4块左右，再加5尺布票。 而现在呢，只要4块！ 量大！还不需要布票！ 而且这批工装背带裤，不仅可以作为这个季度的劳保用品发放。 只要再每条多花一两毛，就可以绣上红星轧钢厂的名字，当作正式的工作服发下去。 如果真的这样做，这性质就又不一样了。 杨厂长曾经提过几次，夏天的工作服上衣太厚重太热，希望给大家配备一条工装背带裤了。 但一条质量合格的，可以带上厂名的工装背带裤，起码要7块钱加8尺布票。 钱的问题还可以想办法，但全场1万多人，近10万尺布票，实在是没办法的解决。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了。 王先河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想买点不一样的劳保用品，却得了这么大的一份惊喜。 他顾不得什么领导风范，快步绕过办公桌，拉了张椅子，坐在赵有福边上。 有些急切的问道： “有福同志啊，你说的这批工装背带裤，你有见过货吗？质量怎么样？什么时候都安排送货？” 赵有福被对方这一系列的反应搞的有些懵。 他不知道为什么几条裤子就能让对方如此激动。 等他不久后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时，才意识到，他想出人头地，需要更多的情报。 但此时的他，还在为将自己的库存变成钱努力着。 “嗯，具体怎么送货我需要联络下，货我见过，我之前自己买了一条……。” 他边说着便假装从挎包里掏出了一条。 “我今天带来，原本是想问问我们股长厂里要不要的……” “你跟他说了？”，王先河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尖锐了几分。 “啊，还没有，这不是……” “好好好，没说就好，没说就好”，王先河再次打断了赵有福的话，眼睛也转向了手中来的工装裤上。 “还真有点份量，不错，厚实，手感不错，这五金都是铜的吧？” “看着小黄应该能穿吧？小黄你去换上试试，看看舒不舒服……” 王先河对着工装背带裤不要太满意，翻来覆去的看，嘴上的夸赞声就没停。 赵有福在边上看着，面上很平静，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他看到了库存变现的希望，也看到了四合院在向自己招手。 “有福同志，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这个线头我们来处理，这批货我们要了！” 王先河先确认了要货，而后又问道： “他们能不能把我们的厂名绣到上边？我们可以加钱的。” “这个真不行，刚拿到消息的时候有别人问过的，这批货可能有些特殊，所以不太方便。” “不过手续齐全，这个您可以放心。” 赵有福拒绝的很干脆，他就是清个库存而已，不想搞那么复杂。 但怕对方误会，后面又多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那你认识能做这个工作的厂子吗？”，王先河听说不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我～”，赵有福下意识的想再次拒绝，忽然想起他还真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干。 是关天佑儿媳妇工作的地方，一个街道办的小服装厂。 之前听说设备还可以，但没什么订单，大部分人都闲着。 就把到嘴边的话改了。 “我～知道有个街道办的小服装厂，应该是能绣的，它们是有机器，我可以一起问问。” “嗯，这批我准备月底前发给大家，如果你说的地方可以做完，你让他们安排个人来找小黄谈一下吧。” 王先河没有立刻表态，赵有福也没一定成的打算，顺着对方的话表态道： “好，成不成的我都会告诉黄干事，请领导放心，我绝不会耽误了组织的事情。” “哈哈～有福同志年纪轻，觉悟很高，不错不错”，王先河听了赵有福的表态，笑容又大了几分。 此时，黄山川换上了工装背带裤回来了。 王先河也自然的转移的注意力。 “怎么样？”，他问道。 “拿在手里挺沉，穿上就不觉得了，很舒服，做什么也不碍事……” 黄山川对衣服是一通夸赞，王山河也凑上去这里摸摸，那里拽拽，指挥着对方做了一些动作。 王山河对试穿效果非常满意，当场就告诉了黄山川工会定下这批货的决定。 并将绣厂名和后续的衔接工作制定给了对方。 随后，几人确认了一些细节，赵有福才告辞离开。 黄山川送赵有福出门时，赵有福告诉对方，明天会先带几条样品过来。 对方秒懂，这所谓的样品，就是给他自由分配的。 黄山川拍着胸脯保证后面的事情都交给他。 赵有福笑了笑，没接话。 与此同时，张小树在厂门口堵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张光荣。 “二伯”，张小树上前打了个招呼，脸色不太好。 当他听说送货的居然是自家二伯时，觉得自己很委屈。 “小树啊，怎么了？”，张光荣没想到自家外甥会在厂门口堵自己。 “二伯，我之前问您，不是说没有么，怎么……”，张小树心里有怨念，但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哎，小树啊，你给我电话的时候，确实是没有，这批物资是江总经理特批的，指名点姓的说是给轧钢厂的，二伯也没办法转到你身上的。” 张光荣也知道心里不舒服，解释了一句。 “不是说赵有福找来的吗？”，张小树不解的问了一句。 “出面的是那个赵有福，收货的是关天佑，小树啊，你一定要跟那位赵同志搞好关系啊，那可是江总经理都要给面子的人啊。” “还有啊，我听说下达任务的时候，你一直在强调困难？这可不行啊，组织分配的任务，你怎么能只看到困难呢？你这样很不对啊……” 张光荣语重心长的说着，但张小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已经被巨大的失落感淹没了。 在他家中地位最高的二伯，都没什么江总经理给面子的资本。 但是，赵有福做到了。 他意识到，他与赵有福之间，有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赵有福：哥们，你想多了，我其实连百货大楼总经理姓江，都是刚知道的。 第9章 赵采购，这证书看着没问题 赵有福和黄山川分开后，先去了趟档案室。 准备将昨天居委会那位魏婶子给的证书送了过去。 他原本并没太将这证书当回事，只觉得是做了好事，得到了认可。 但今天上午想明白要出人头地之后，这事就不一样了。 那张证书实际是授予给他的一个荣誉称号。 叫做“关爱孤幼儿童工作先进个人”。 虽然只是街道授予的，但做为处县级的组织，也是有其权威性的。 对于提升行政级别是有很大帮助的。 尤其是行政级别20以下的人员，如果使用得当，是有机会直接提升一级行政级别的。 “胡干事，我有个证书想放到档案里，您看看我要走个什么手续？” 赵有福到了档案室，找到之前打过交道的人问着，顺手分了支烟过去。 “赵采购啊，是什么证书啊？给我看下”，对方接过烟，直接要看东西。 “嗯，是街道发的一个先进个人的证书。” 赵有福边说着边假装从包里，实际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了证书。 对方听说是街道发的证书，没有接话，微皱着眉头直接接过了证书。 等他翻来覆去的看过之后，才说道：“赵采购，这证书看着没问题，但有点不合规矩。” “怎么说？”，赵有福顺手分了支烟给对方。 对方也没客气，接过烟便直接点燃了。 “这种官方的证书，给个人的其实都是奖状，而你手里这个是通过官方途径转到厂里，最后才交到档案室里存档的，像你这种直接自己送来的，是不行的。” 赵有福听完，也皱起了眉头，这流程上的事他是真不懂。 他正准备问问该怎么办时，胡干事就主动说起了这个问题。 “嗯，你也别着急，你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个办法。” 赵有福赶忙将自己响应号召给孤儿院捐物资，之后得到证书，和对方怎么交代的事情说了。 胡干事听完后，又拿起证书仔细看了看，才很谨慎的说道： “你这个证书，可能比较特殊……” “特殊？”，赵有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嗯，就是，可能这发放的时间……” 胡干事话只说了一半，赵有福就明白了。 他已经看到了证书上的颁发日期，并不是昨天，而是前天。 也就是说，这是一张“补办”的证书。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赵有福感觉对方是有办法的，也不想放掉这个升职加分项。 对方想了想后说道，“你这个证书，我可以先给你放档案里，过程我也先按照你说的整理下，不过你也需要干点事。” “多谢，需要我做什么？”，赵有福见对方肯帮忙，也更客气了。 “去找到给你证书的人，让他们发个公函给厂里，不过别着急，下周再去，别给人家找麻烦”，胡干事特意交代了下时间。 “好，我下周再去”，赵有福应了下来。 对方也没再多说，又提议交代了几个需要注意的点。 赵有福都认真记下，等他准备告辞的时候，胡干事似是无意的说了一句，“快年底了，又要评选，树典型了，我们这档案室也是要忙喽，宣传科那边估计也差不多，需要整理各种先进事迹了。” 赵有福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是记下了。 年底的各种评选和典型，那是出人头地的直通车啊，不该被错过。 在离开档案室前，赵有福特意又拿出两包牡丹烟塞给对方，表达了下自己的谢意。 等到回办公室的路上，赵有福还在想档案在这个年代的重要性问题。 在他穿越前，档案室算是各个组织里冷衙门里的冷衙门，里面的人存在感很低。 但如今却是不同的。 档案极其重要，档案里的各项记录极其重要。 档案员如何整理这些档案，如何在档案中进行记录，更是能影响人的未来。 想到这里，赵有福又想起对方说的宣传科的事。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认真考虑下，看看能否有什么借力的机会。 等到赵有福出现在关家门口时，他已经醒明白了。 虽然他想升职加薪，想要美满的家庭，但现阶段猥琐发育的基本原则不能动摇。 所以，宣传科那边的力，暂时还是不要借为好。 不过，这倒是不影响他和那边的人接触下，免得未来需要时临时抱佛脚。 “婶子，我来看你啦～”，赵有福一边敲门，一边对屋里喊着。 此时的他，肩上正扛着一个纸箱子。 箱子里放着两只鸡，一条鲤鱼，两桶麦乳精，四袋奶粉和两个香瓜。 是他给关家人准备的礼物。 “谁啊？有福啊，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啊……”。 关婶子从里屋迎了出来，看到是赵有福，一边絮叨着一边腾桌子让他放东西。 关家不大，一共三间屋加一个自己搭的小厨房。 关天佑夫妇住左边，中间是门厅和吃饭的地方，右边住着关天佑的儿子关解放和儿媳何桂芳。 赵有福比关解放小两岁。 此时，听到声音的何桂芳也挺着9个月的大肚子走了出来。 “嘿嘿，我想吃婶子做的八珍鸡了，这不是得自备原料么”，赵有福回应完关婶子，又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这不是马上就要当叔叔了么，我给自家侄子准备点东西怎么了。” 说完还转向何桂芳问了一句，“桂芳姐你说是不？” “嗯，你每次来都带东西，每次都这么说，我说不是你就不带了？” 何桂芳家住隔壁院子，跟关解放同岁，是跟关解放和赵有福一起块玩起来的，也没那么多避讳。 “哈哈，那不能”，赵有福笑着应着，从箱子里把奶粉拿了出来。 “前两天碰到的，等我侄子出来，我再去找。” “哎呀，这孩子，这么贵的东西，你怎么又买啊，上次你拿来家还有呢”，关婶子抱怨了一句，脸上却满是笑意。 赵有福能听得出，对方是真的帮自己打算，而不是客气。 只可惜他不能告诉对方，这玩意自己多的是，每天吃都能吃几辈子。 关婶子和何桂芳，终究还是收下的东西。 因为赵有福告诉她们，多吃肉，多吃鱼，多喝奶粉，多吃水果，未来孩子聪明。 等到关解放和关天佑回到家后，自然又是埋怨了赵有福几句。 不过，赵有福能感受到关家是真的当自己是一家人，心里有点暖暖的。 第10章 巧合而已，别听雨水乱说 吃饭的时候，关天佑说起了赵有福马上就是组长的事，关解放是有些羡慕的。 但也就羡慕了那么一下，之后注意力就都放到了何桂芳身上。 这次羡慕的人变成了赵有福，他一边吃着狗粮，一边想着再碰到娄晓娥要问下她线牵上没。 不过他也就是想了一下，就跟何桂芳说起了给工装背带裤上绣厂名的事情了。 “桂芳姐，我记得你们那个服装厂是能给衣服上绣名字的是不？” “是可以的，怎么想起问这个？” 赵有福得到准确答案，便直接说起了有有一批工装背带裤需要绣厂名的事情。 等他说完，何桂芳还没说什么，关天佑先说话了。 “你说你准备帮着工会采购了一批工装背带裤？” “对啊，一共两万条。” “哈哈哈！好小子！这事杨厂长之前可是惦记了很久呢，没想到你给解决了”，关天佑笑的很是开心。 赵有福倒是听出了点不同。 “杨厂长惦记？这不是工会采购劳保吗？”，他问了一句。 “嗯，杨厂长一直觉得车间的工作服夏天穿太闷热了，想找一批工装背带裤给大家，但解决不了布票的问题……” 关天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赵有福听完，觉得有些可惜了，消息知道的太晚了。 如果能早知道，价格肯定就不是4块了。 不过他也没准备反悔涨价，只是提醒自己下次注意情报收集。 一顿饭吃到近21点。 赵有福本来还准备打听下一股二股两位股长的情况。 他需要了解下对方，再决定怎么将今天的针对反击回去。 可惜关天佑很快就喝多了，让他只能暂时将这个事情放下。 临走时，关婶子将没吃的那只八珍鸡装到饭盒里，塞给了赵有福。 对此，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了。 关家在烟袋斜街上，和南锣鼓巷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 赵有福骑着赵达明留下的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他正准备把车搬到院里，就看到两个人手挽着手从院里走了出来。 “赵有福？你这是刚回来啊？” 赵有福还没看清是谁，对方已经叫出了他的名字。 听声音，他知道是何雨水。 “嗯，去关叔那边蹭了顿饭”，他应了一句，将自行车向边上挪了挪，让出了通道。 “听说你今天在单位立功啦？请我吃糖”，何雨水拉着边上的人走出了院门，站在赵有福面前说道。 “行，明天请”，赵有福敷衍了一句，同时用余光扫了下对方边上的人。 是于海棠。 “对了，这是我同学，于海棠，之前你们见过”，何雨水用肩头装了下于海棠，给赵有福做着介绍。 “嗯，见过，你好”，赵有福打了个招呼，继续说道：“天黑，你们出去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他看剧时就不喜欢于海棠这个角色，到了这里他也没有交流的兴趣。 虽然，这于海棠是真漂亮，f爷的款，比剧里的好看了不是一点半点。 “哎，你这人，着急什么啊，海棠刚进你们轧钢厂，在宣传科，你有空照看着点啊。” 何雨水一把拉住赵有福的车把，不让对方走。 “海棠，刚才吃的香瓜就是他带回来的，你要想吃让他在帮你买，别的也行，他买东西还是有一套的。” 赵有福闻言有种想给对方一脚的冲动，这不是给自己找事么。 “别听雨水乱说，没她说的那么邪乎”，他解释了一句。 “嗯，你能一个小时就解决了厂里那么大的困难，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雨水也是不会随便夸人的”，于海棠接了一句，眼睛亮亮的。 “巧合而已，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回去了，喝了点酒，有点上头。” 赵有福说完，抬了下车把，挣脱了何雨水的手，直接向着院里走去。 这次何雨水没再拦着，反倒是拉着于海棠让了让路。 向院里走的赵有福，隐隐约约的听见何雨水说了一句“是不是看上了”之类的，也没太当回事。 转眼新的一天开始了。 照例的一分钱秒杀后，洗漱、吃饭、换工装、出门。 唯一不同是，这次出门时他拿着一个布口袋。 里面放的是准备给工会黄干事做样品的工装背带裤。 他昨晚想了下，黄干事这人办事还算利索，是可以多接触下的。 上工铃响起之前，赵有福已经把东西都送出去了。 等他踩着上工铃声进到办公室时，一群同事就围了上来，夸赞着他昨天的丰功伟绩。 有些消息灵通的，还旁敲侧击的问着是不是升组长的事情。 赵有福好容易敷衍过去，正准备给自己泡个茶，就听到了于海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请问，赵有福同志在吗？” “于海棠？你找赵有福？”，第一个接话的是张小树。 “有福有人找，来，进来坐，外边冷”，张小树在那张罗着。 赵有福心里吐槽了一句“真麻烦”，还是转过身迎着于海棠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他顺口问了一句。 “嗯，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于海棠并没有理会张小树，而是直接回应了赵有福的问题。 “什么事你说吧，我未必帮的上什么”，赵有福没有单独谈的意思，隔着几步远就直接问道。 “有福啊，你们去隔壁小会议室说吧，这开着门我们怪冷了”，有同事出于好心说着，但赵有福不想那么做。 在这个年代，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的。 他没有跟对方产生什么纠葛的想法。 “是我们宣传科的事情，科长听说我们认识，让我跑个腿”，于海棠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对着其他人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听说是公事，不好再拒绝，将对方领到了边上的会议室中。 等两人离开后，三股的办公室中在短暂的安宁后，爆发出了八卦之音。 “那就是宣传科新来的于海棠？真是水灵啊！” “厂花啊，能不好看吗？比一车间那个俏寡妇还好看。” “张组长，你认识于海棠？她有对象没？” “有福同志是真有福啊，昨天刚办成件大事，今天厂花就找上门了。” “……” 众人越说越起劲，恨不能把俩人孩子的名字都给起了。 唯有张小树在做一边，面色阴沉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办公室与会议室共用的墙壁。 仿佛想看穿那堵墙，看到赵有福和于海棠在隔壁做什么一般。 第11章 就这?我有的你都不敢点 此时隔壁的会议室中。 赵有福和于海棠隔着会议桌，相对而坐。 于海棠正在说着话。 “下个月10号，是咱们厂正式挂名5周年，我们科长想定做一批纪念品用来送给外联单位……” “最好是可以长期使用的，能带上我们厂的名字……” “最好别超过2块钱，需要2000个左右，能不用工业卷最好……” 赵有福一边听着于海棠说着要求，一边权衡着。 货有，但没有一件印厂名的，都得定制。 他有心不管，但工会那边的事早晚会传出去，就会显得他不给宣传科面子。 而且，昨晚他意识到消息的重要性后，也意识到宣传科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 所以这事，肯定是得接下来的。 就是怎么接需要安排下。 他在系统商城里翻着有没有可以印厂名的服务，就听于海棠说道： “我们科长说了，如果您能帮宣传科解决这个问题，加上昨天你帮厂里解决的问题，年底评个爱岗敬业标兵是没问题的。” “咱们厂每年的爱岗敬业标兵都是要提一级行政级别的，还会报到市里和部里的……” “再提一级么？如果不够就去找王主任聊聊？”，赵有福心里嘀咕着，眼睛更亮了。 等到于海棠全部说完，赵有福假装沉思的下才说道： “我知道有些符合要求的物资，但是需要单独去印刷厂名，你先记下和你们科长商量下吧。” “好，你说，我记”，于海棠打开自己的记事本做好了准备。 “搪瓷保温杯，铝制的，百货大楼3块5，我可以1块8拿到，可以提供样品，走残次品流程……” “为什么是残次品？”，于海棠定下笔问道。 “货主这样说的，你直接转告你们科长就行。”赵有福不想解释，这里一些弯弯绕不需要所有人都懂。 “好”，于海棠见对方不想说，也没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赵有福为对方这机灵劲也是点了个赞。 “可惜就是太物质了，非良配”，他心里感慨了一句，继续说回物资上。 “华孚钢笔，百货大楼2块5，采购价1块9，可以提供样品，走残次品流程。” “大号搪瓷脸盆，百货大楼1块，采购价7毛，其他跟上面一样。” “大号军绿铝制水壶，采购价1块2。” “大号军绿斜挎包，1块8。” 赵有福一口气说了五样，并没注意到于海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记录。 “我们需要2000个的，这钢笔和保温杯都没问题吗？”，于海棠在赵有福停下后问道。 “嗯，除了没有厂名，都符合你刚才说的。” “那厂名这个怎么解决啊？有办法吗？” “嗯，需要单独花钱，保温杯、钢笔和挎包要加2毛，脸盆和水壶是1毛”，赵有福把刚从系统查到的价格报了出来。 这玩意居然被算到了材料分类里，让他找了半天。 于海棠没再多问，她整理好记录后，再次跟赵有福确认了一遍，便回去汇报工作了。 只是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莫名的说了一句，”你还真厉害，再有问题我随时来找你哈“。 赵有福笑了笑，没接话。 等对方离开，赵有福回到办公室时，整个办公室只有关天佑一个人了。 他稍微思索了下，转身关上门，坐在关天佑对面说道：“关叔，打听个事啊”。 “什么事？升组长的事情没那么快，你别着急”，关天佑以为对方是想问升职的事情。 “我是想知道，为什么一股的胡华强和二股的途乐昨天会阻止我当组长。” 关天佑听赵有福是问这个问题，把手中的笔放下，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 而后长叹了口气说道： “哎，本来想晚点再让你知道的，既然你问了，就告诉你吧。” “嗯，关叔你直接说就行，我接受能力强的”，赵有福给了对方一支烟，笑着说了一句。 “胡华强和涂乐是担挑，就是他们的老婆是亲姐妹。” 赵有福点点头，这消息他之前确实不知道。 “他们的大舅哥在帝钢，途乐家里有亲戚在翼钢，我们大部分的钢锭都是这两家提供的。” 赵有福明白了，这是两个关系户。 ”我们三股的二组的组长空置了这么久，是因为他们两个有人推荐，他们的大舅哥和亲戚也跟科长那边提过。“ ”只不过那个人初中毕业，还是外厂的，连干部指标都没有，所以科长一直没同意……“ 随着关天佑的讲解，赵有福全明白了。 对方联合外人对科长施压，科长找了理由，把他推了出来。 算起来自己落了实惠，科长找到了挡箭牌，两个人算是被扫了面子。 没有什么皆大欢喜，但他肯定是不亏。 事情搞清楚了，他也不再多问，又跟关天佑说起了宣传科的事情。 至于怎么反击回去，他需要再想想，怎么才能让两人不仅疼，而且有苦说不出。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赵有福下班后刚走到家门口，就被从中院走出来的娄晓娥叫住了。 ”有福，事情办好了，周日晚上人家过来，你准备个晚饭。“ ”行，谢谢晓娥姐，你到时候一起来“，赵有福也发出了邀请。 ”好啊，那我要吃红烧肉、清蒸黄鱼、葱烧海参，你还让我一起来不？“ 娄晓娥似乎心情不错，调侃起了赵有福。 ”就这？我这还有帝王蟹，九天翅，单头鲍呢，你都不敢点“，赵有福心里吐槽了一句。 刚准备告诉对方”太贵请不起“，就听到何雨柱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娄晓娥，你这脸怎么那么大呢？还红烧肉，清蒸黄鱼，你怎么不说你想吃龙肉呢？“ ”傻柱！有你什么事！我们姐儿俩说话关你屁事！“，娄晓娥也不惯着何雨柱，直接回怼。 ”嘿！这院里谁不知道，有福那是我弟弟！你别那乱攀亲戚啊我告诉你！“，何雨柱也不走了，直接把自行车停在院子中间，就跟娄晓娥吵起来了。 赵有福一看这架势，有心看他们吵架乐呵下，又不想自己准备相亲的事被嚷嚷的哪哪都是。 赶忙抢了几步拉住何雨柱，并对娄晓娥说道： ”晓娥姐，柱子哥，误会哈，是晓娥姐给我帮忙的，我请吃饭应该的。“ ”到时候晓娥姐和柱子哥都来哈，具体吃什么我这几天找找，别的不敢说，红烧肉肯定有哈。“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还真要请她吃啊？凭什么啊！“ 何雨柱不干了，还在那嚷嚷着。 娄晓娥那边嘴也没闲着，”行，给我弟弟个面子，便宜傻柱子蹭一顿吧“ ”你，哎，不是，你……“ ”柱子哥，柱子哥，回屋，回屋我跟你说，你真误会了……“ 赵有福连拖带拽的终于是把何雨柱拖到了自己屋里。 进屋前还不忘对娄晓娥说句，”谢谢晓娥姐，礼拜天晚上说定了哈“。 第12章 我两天没找到，你才用五分钟? 赵有福用了两分钟，把娄晓娥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事，跟何雨柱说了一下。 何雨柱很出人意料的没有咋咋唬唬的说什么，而是坐在那想了片刻才说话。 “有福啊，你也到岁数了，找个媳妇也是正常的，哥哥不该拦着你。” “嗯，柱子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客气”，赵有福边说着，边倒了杯热水给对方。 “娄晓娥家是什么情况你是知道，她认识的人家都不会太简单，你得看清楚。“ ”嗯，我知道，也是先见见人，不对脾气肯定不行的。“ 赵有福虽然有自己的打算，但对方的好意还是心领了的。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柱见赵有福说的平静，没显露出什么毛毛躁躁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 ”嗯，礼拜天你也过来，把雨水也叫上，咱们就当一起吃个饭，多认识个人就行。“ “到时候再说吧，我走了，车还在院里呢”，何雨柱没直接答应，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赵有福追上去把两包华子塞到对方手里。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笑着用手指虚点了点他，而后开门走了出去。 在门关上之前，丢下一句“整个肘子，礼拜天我给你露一手”。 “好嘞您嘞”，赵有福大声的应了一句。 随着门关上，他隐约的听着何雨柱在院子里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时间一转眼到了周五。 这期间，他帮工会订的工装背带裤送到了何桂芳工作的那家小服装厂，预计两周后可以完工。 于海棠也过来了两趟，一次是想看看保温杯、钢笔和斜挎包的样品，一次是定下了要保温杯。 目前还在走流程，没有正式采购。 只不过，连着三天于海棠都来采购科找赵有福，办公室里多少有了点风言风语。 赵有福暂时没搭理这个事情，他这两天正在研究厂里一些采购方向的老大难问题。 比如，因为与周边街道共用变电站，所以厂子在用电高峰设备无法全功率运转，一直想要一个独立变电站。 比如，车队运输量有限，想要添购重型卡车，但一直没有订购指标，等等。 他这样做，这也是受到帮工会和宣传科采购的启发。 想要领导认可，想获得升职机会，想加快提升速度，就要解决领导的关心问题。 “有福，来，沈科长叫你”，赵有福正整理着材料，关天佑过来叫他。 “好”，赵有福应了一声，立刻起身跟着对方向科长办公室走去。 “组长的事情下来了，23级，一个月49块”，走到无人处，关天佑说出了科长找他的原因。 “这么快？嘿，谢谢关叔”，赵有福笑着做出回应。 “嗯，听说是杨厂长特批的，没上会，所以快”，关天佑拍着赵有福的肩膀，解释着。 “杨厂长对你这次能找到百货大楼的江总经理特批，还搞来了难得一见的香瓜，非常满意。” “嘿嘿”，赵有福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不过关天佑这两句话，也让他确认了自己之前的设想。 解决领导关心的问题，是升职加薪的快车道。 几分钟后，赵有福站在了沈科长面前，刘副科长也在。 “恭喜有福同志，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采购科计划外采购股二组的组长了。” “希望你不骄不躁，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沈科长说完带头鼓掌。 刘副科长和关天佑也紧随其后。 “来，都别站着了，都坐”，沈科长停下鼓掌后，招呼大家坐下，同时把一张任命书推到他面前。 当赵有福拿起任命书时，他晋升23级，出任组长的整个流程就全部完成了。 至此，他就是名正言顺的采购科计划外采购股二组的组长了。 要说不开心，那是有点假的。 只是，这才第一步而已，赵有福只是有点开心，但并不激动。 而他这平静的样子，在沈科长和刘副科长看来，就是不骄不躁，少年稳重了。 两人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在心中给对方加了点分。 “我听说你这两天，帮工会解决了困扰他们很久的布票问题，还帮宣传科找到了物美价廉的外联物资，真是年少有为啊！” 沈科长有些突兀的夸奖，搞得赵有福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清理库存换钱的事情，被说的很有价值的样子，让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运气好，刚好知道一些消息”，他谦虚了一句。 “不不不，这可不是运气好，我可听王主任说了，你平时出去找物资，就会留心其他人有什么，都记了下来，能帮他们解决问题，是与你的勤奋和努力分不开的。” 刘副科长夸奖的有理有据。 赵有福听完都觉得自己好像是挺努力的了。 他刚想着感谢下领导肯定，就听沈科长问道： “有福同志，既然你平时接触的人都会记录下，你可有关心过我们厂生产原料方面的信息啊？” “嗯，碰到了也会打听一下”，赵有福顺口答着，心里却是在猜测对方突然这样说的目的。 按常规，生产原料大部分属于计划内采购的范畴，跟三股是不搭边的。 但他又很快想到之前关天佑说的一股和二股两个股长和他们的关系。 隐约间有了些许猜测。 但还不等他完全想明白，沈科长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们现在需要t63-87g型特种钢锭，需要长期供应，目前只有帝钢、鞍钢等几个大钢厂可以提供，但数量计划量较少，我们无法拿到指标，你能找到这种钢锭吗？” 赵有福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想了一下便明白，对方应该是在故意难为他的。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但他还是假装低下头思索。 实际是在仓库和商城里搜索这个特种钢锭。 挺巧的，两个地方都有，仓库里有1000吨，商场里550块一吨，不限量供应。 确认有货后，他嘴角微微了扬了扬。 “我听说过这种特种钢锭，但我需要知道我们需要的量和具体的参数要求，以及什么时候要，如果对方能满足，我可以让对方送样品过来做技术检验”，赵有福抬起头，平静的说道。 “你确认是t63-87g型特种钢锭吗？不会错？” 沈科长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确认着。 他连对方承认找不到后，怎么教育对方的话都想好了。 结果对方说，找到了？！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找了无数人，托了无数关系，整整折腾了两天都没找到一点消息！ 人家呢，低头到抬头，有没有5分钟都不知道，就说找到了？！ 这是个19岁，刚参加工作的孩子能干成的事？ 沈科长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要被赵有福这样的年轻人超越了。 他边上的刘副科长此时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方正盯着赵有福，愣愣的站在那里，嘴巴半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第13章 先把位置搞出来 关天佑此时也是懵的。 他还没搞明白为什么科长会问赵有福能不能找到本该计划内采购负责的物资，就见到对方已经从座位上蹦起来了。 “科长，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沈科长没理关天佑，他看着赵有福再次问道：“你确认是t63-87g特种钢锭吗？” “嗯，型号不会错，这种钢锭密度非常大，质量很高，当时那人拿出核桃大的一块样品，就有近2公斤重，所以我记忆挺深刻”，赵有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对对对，就是这个特性，密度大，质量高是最直观的，真的找到了！老刘，真的找到了！” 沈科长明显的有些激动。 刘副科长笑着附和了一句：“好啊，找到了好啊！有福同志是我们采购科的福星啊。” “哈哈哈！对！是我们采购科的福星！”，沈科长笑的很大声。 他边笑边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华子，给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分了一支。 美名其曰：抽根好的，晒晒太阳。 赵有福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但烟还是接了的。 等到烟抽完了，沈科长也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了。 几天前来的考察团是三个工厂组成的联合考察团，他们合作生产一款用于出口的小型设备。 这款设备原本属于军工产品，出口时需要改变其中一些部件。 而t63-87g型钢就是生产这些部件所必需的材料。 由于这种特种钢是新产品，中小钢厂没有技术，大型钢厂没有计划内产能。 如果走计划外生产，周期很长，无法满足交货周期的要求。 但杨厂长迫切的期望可以通过接下这笔计划外订单，激活红星轧钢厂目前多余的产能。 所以责令采购科在一周内找到货源，两周内投入生产。 沈科长之所以那这个问题问赵有福，实际是想让他知道采购是个很复杂的事情，不要因为有了点成绩就翘尾巴。 结果，很意外的收获了惊喜。 整个讲述的过程中，沈科长脸上的笑就没退下去过。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根胡华强认怂，去求对方在帝钢的大舅哥的准备了。 “科长，这个任务应该算计划外采购吧，你咋不跟我说呢？” 关天佑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提问，多少还有点委屈。 “哎，老关啊，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这种用于生产的原材料，计划外的一直都是二股那边在采购”，沈科长解释了一句，而后立刻表态道： “你放心吧，以后这类我都会找你的，就交给有福同志负责的二组，我很看好你们”。 赵有福闻言眨了眨眼睛，面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是乐开花了。 这任务好啊，比整什么桌椅板凳，书本笔墨可是强多了。 “嗯，我们是该调整下了，只是计划内、计划外这样划分，还是有些简单粗暴了”，刘副科长也在边上插了一句。 赵有福再次眨了眨眼睛，他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虽然暂时不确认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他直接在系统里下了张订单，让系统下午送100公斤样品过来。 等他刚把送货规则和价格配置好，沈经理就问到了这个问题。 “小赵啊，你说那个样品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我记了对方的地址，我一会去找下，争取今天就让他们送样品过来。” “好，那你现在去吧，只要样品合格，我就给你报功！保证你行政级别最少再升一级！” 沈科长也适时的抛出了奖励方案。 赵有福笑着说了声“谢谢”，并没有推辞说不要奖励。 关天佑还没觉得怎样，沈科长和刘副科长却是对视了一下。 两人眼中有笑意，也有一丝丝惊讶。 关天佑是跟赵有福一起离开的。 他有些不放心，原本是想跟对方一起去找人的。 但被赵有福以需要安排技术人员检验为由拒绝了。 而科长办公室中的沈科长和刘副科长，也抽着烟，说起了采购科的事情。 “老刘，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 “我建议把计划内采购一股和计划内采购二股合并成计划内采购股，只做计划内采购的工作。” “将原来计划内采购二股负责的计划外生产物资，划回计划外采购股。” “我原则上没意见，人员方面呢？”，沈科长又问道。 “计划内采购股设立一个股长、一个副股长、三个组长。” “计划外采购股设立一个股长，一个副股长，两个组长。” “谁正谁副呢？”，沈科长皱着眉头追问着，似乎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计划内采购股，让组员投票吧，计划外，老关还是股长，副股长先空着就好。” “不太妥当，我知道你看好那孩子，但是太快了不好”，沈科长又点了一支烟，说出自己的顾虑。 “先把位置搞出来，而且，他们太无组织无纪律了，厂子是组织的，不是他们家的～咳咳～” 刘副科长说到一半突然咳嗽起来，沈科长赶紧给对方倒了杯水。 ”行吧，让我想想，也需要跟许部长那边通个气，听说大库房那边还缺个股长，不行就往那安排。“ “嗯，你看着吧，小家伙，肯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的，我可听说了，最近啊……” “真的吗？那感情好啊！” “……” 两人在办公室嘀嘀咕咕的讨论着赵有福最近的表现。 当事人本人却并不知道这些，他刚刚调整了订单的送货时间和地点。 当下，正在国营饭店里吃着大包子，想着之前刘副科长的那句“我们该调整下”是什么意思。 很快，1个小时过去了。 赵有福大致想明白刘副科长应该是准备重新划分职责，就不再多想了。 此时与他约定的送货时间已经非常接近了。 他刚走出国营饭店大门准备等送货人出现，就听到有人跟他说话。 “请问您是红星轧钢厂的赵有福同志吗？” 赵有福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绿色的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脸冻的通红通红的。 “对我是，您是燕山钢铁厂的胡杨林同志？” 赵有福直觉对方是来送样品的，直接报出了系统给的联系人。 “对对对，我是胡杨林，很高兴见到你啊，赵同志，上次在帝钢见过你之后，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感谢你……” 对方极其热情的用双手握住赵有福的手，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两人“过去的交集”说了一遍。 赵有福默默的记在心里，这是系统的合理化能力的另一种表现。 让双方有一段“虚拟的过去”，而不是从陌生人开始。 第14章 沈科长的自我攻略和王秘书的试探 赵有福和胡杨林一边向红星轧钢厂走去，一边做着交流。 等走到办公室附近时，赵有福已经把需要知道的信息都搞清楚了。 在这个剧中世界里，燕山钢铁厂是t63-87g型特种钢的发明人。 之前由于生产设备问题，无法规模化生产。 上个月，他们完成了设备的更新换代，并进行了小规模的试产。 这次来，一是向部里进行正式汇报。 另一个是准备拜访下类似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厂子，了解下需求。 赵有福心里有了底，后面的事情就快了很多。 他先找到关天佑，让对方把厂里的技术人员找来，而后带着胡杨林去了沈科长的办公室。 “沈科长，这位是燕山钢铁厂的胡杨林同志，t63-87g型特种钢就是他们厂发明的。” “胡同志，这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沈科长，这次t63-87g型特种钢的具体采购工作，就是沈科长主持。” 赵有福一进门，就对双方进行了介绍。 沈科长起身迎接。 胡杨林也伸出了双手。 “沈科长好，我是燕山钢铁厂副厂长胡杨林，很高兴见到您。” 在双方手握在一起的时候，胡杨林自报了身份。 沈科长听完明显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燕山钢铁厂的副厂长。 这燕山钢铁厂他是知道的。 是与红星轧钢厂平级的大型钢铁厂。 由部里直接管理，以生产各种型号的特种钢为主。 三年前才从军工厂转型进入民营领域。 按照同等接待原则，轧钢厂至少要出一个副厂长接待。 加上对方本身属于轧钢厂的上游工厂，杨厂长亲自出面更合适一些。 沈科长有心问问赵有福为什么将对方这样的大干部直接领到自己面前。 但也知道不是时候。 只能用满是幽怨的目光看了对方一眼。 但他不知道 ，此时的赵有福，也没看起来那般平静。 他刚刚光顾着了解背景信息了，忘记了解对方正式身份了。 猛地听说对方居然是副厂长时，也是有些意外的。 心里还吐槽了系统一句，“不是总经理，就是副厂长，显得你高端是吧！净给我整幺蛾子！” 双方落座后，胡杨林大约是感到了沈科长的不适，主动挑起了话题。 “在来的路上，小赵已经告诉我轧钢厂这边的要求了，我这里有一份部里的检测报告，可以先看下。” 沈科长听对方称呼赵有福小赵，心里又是一惊。 这种称呼方式一般都是熟悉人之间才会用的。 退一万步，就算双方并不熟悉，但这也代表了一方对另一方的亲近之意。 他实在搞不明白，赵有福到底是什么跟脚了。 前几天刚找百货大楼的总经理搞特批。 今天又拉了个副厂长过来跟自己谈事情。 这可是两个行政级别9的领导啊。 更关键是，这位领导居然主动在对赵有福释放善意，叫对方小赵。 沈科长不敢再多想了。 他强制自己平复下心情，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为和善的笑容。 用自认为最稳重的声音回应道： “小赵确实不错，时时刻刻想着工作，一直把组织的任务放在第一位，我们最近也是考虑再给他加加担子。” “嗯嗯，这个好，多给年轻人加些担子，也是帮助他们成长，未来是他们的。” 胡杨林笑着附和了一句，并将一份报告放在了桌面上。 “不好意思，要麻烦胡副厂长稍等下，我需要联络下领导和我们的工程师。” 沈科长没有动报告，而是先表示了歉意。 “好的，沈科长安排就好”，胡杨林毕竟是做惯领导，也没客气。 沈科长见对方同意，直接拿起内线电话，开始联络。 赵有福插空说了一句关天佑已经去找技术人员了，就被安排去大厨房通知中午安排招待饭了。 在他临出门时，胡杨林还特意站起来跟他握了个手。 并邀请他有空去燕山钢铁厂参观。 赵有福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不太把这种客气话当回事。 但沈科长看到这一切，心里却是又有了想法。 他认为胡杨林的起身，握手和邀请，都是做给自己看的。 是在表示对方对赵有福的重视。 赵有福跟何雨柱交代完情况，刚准备离开。 就看到厂办王秘书从外边跑了进来。 “柱子，杨厂长说中午按照他的级别准备招待饭，8人份，最好有鱼。” 对方一进门就冲到何雨柱面前交代着。 何雨柱愣了一下，看着赵有福问道：“你们两个说的是一个事吗？” 王秘书此时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赵有福。 也不等赵有福说话，王秘书就抢着说道： “是一个事情，有福同志辛苦了，还让你也跑了一趟。” 赵有福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平日鼻孔向天，只对领导笑的王秘书今天怎么这个客气。 嘴上还是说着，“应该的，王秘书客气了。” “不是客气，你这次真的是解决了大问题了，杨厂长特别高兴。” “能解决问题就好”，赵有福笑了笑。 “这可是解决了大问题啊，杨厂长说要单独奖励你呢，有福同志到时候要记得请客啊。” 王秘书谈笑间透露出了一个消息。 何雨柱在边上听见了，立刻咋呼起来。 “请客，必须请客，杨厂长发奖励那可是大好事！” 惹到整个大厨房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赵有福感觉这王秘书今天有点奇怪。 杨厂长单独奖励这个事情不是应该私下说么。 大庭广众说出来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的事，就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啊。 他一时搞不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但事情也得接下来。 “什么奖励不奖励的，能为组织，为厂里尽一份力，能得到领导的肯定，我就很开心了。” 赵有福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这王秘书的反应。 等他话说到一半，便发现对方除了眼睛亮了几分，没什么别变化。 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 于是，不等对方说话，又说道：“厂里刚刚提拔我当了组长，我心里一直有些不踏实，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让领导失望。” “今天这事也是机缘巧合，能得到领导的认可，我也就有了努力的方向了……” 赵有福越说，王秘书眼睛越亮，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对方应该是故意那么说的。 是想看看自己会如何反应，会不会翘尾巴之类的。 搞明白了关键，赵有福也便不再继续演下去了。 又随意的跟王秘书客套了几句，便以宣传科那边还有任务为由离开了。 王秘书倒是留在了厨房，开始指挥着人布置小餐厅。 第15章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都说这人不禁念叨。 赵有福以宣传科的工作为借口离开大厨房。 还没走到办公室就碰到了要去找自己的于海棠。 “赵有福，冯科长找你。”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于海棠已经开始不再叫他有福同志，而改成了直呼全名。 “知道什么事吗？” 赵有福没纠结称呼问题，直接说正事。 “想买相机，问你有没有门路”，于海棠也很痛快。 “这事还让我过去一趟？”。 赵有福语气不太好。 从采购科到宣传科，走路要走一刻钟，一句话的事还让他跑一趟，他不高兴了。 “告诉我的就是这个事，还有没有别的我也不知道。” 于海棠又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想着对方的话，也算有道理。 勉强压着心里的气，跟对方一起去了宣传科。 等两人到了宣传科才发现，冯科长没在。 说是临时被李副厂长叫走了。 接待赵有福的变成了宣传科外联股的田股长。 简单的寒暄后，两人直接坐在了田股长的办公桌前。 对方也直接的进入了正题。 “有福同志，如果采购两台照相机和两百张胶片，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到？” “走计划外临时采购流程，领导批准后，一般两周内可以拿到。” 赵有福见对方公事公办的态度问，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作答。 “有没有可能快一些？李副厂长要求一周内解决。” 赵有福见对方想用李副厂长给自己施压。 刚刚勉强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颇为生硬的回了一句，“那你们在申请单上注明这个要求，请李副厂长批示下，之后看实际供应情况。” “呵，我可听说那批钢笔的事情，你是听到需求后，立刻就给出了准确的价格和时间啊。” 田股长冷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巧合而已。如果田股长没别的事的话，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走了。” 赵有福最后一点耐心也被对方磨没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有福同志，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李副厂长特意交代的，他非常重视。”赵有福闻言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了对方几秒。 笑着说了一句，“那好啊，李副厂长重视的话，手续上应该快很多。”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说话，直接离开了外联股。 对身后传来的拍桌子声，充耳不闻。 回到办公室，赵有福也没提这事。 他刚在回来的路上想明白了。 像田股长这种喜欢以权势压人的很多。 想不再遭遇这样的对待，就要让自己更强。 哪怕他想低调发展，少惹麻烦，但该上还是要上。 有机会要上。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所以，他准备从之前遗留下的采购任务中，挑一件有助于自己升职的干一票。 “变电站够重大，但周期太长，不太合适……” “重型卡车没难度，但涉及的上级部门有点多，太冒尖了……” “这个特种钢……” 赵有福一边评估着采购任务一边自言自语着，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发现是于海棠站在了自己身侧，挡住了阳光。 “赵有福，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于海棠一张嘴就道歉。 赵有福“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材料。 “冯科长回来后，知道了情况，批评了田股长，他请你再去……” “相机和胶片的具体操作流程和时间，我已经跟田股长都说清楚，我这边还有任务，马上要出去了”，赵有福不等于海棠说完，就有理有据的拒绝了对方。 “不是的”，于海棠有些着急了。 她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的其他人，弯腰凑到赵有福耳边说道：“是上级单位的事，冯科长在陪着上级的领导，所以才让你过去，他不方便……” 于海棠呼出的热气喷到赵有福的耳朵上，搞的他痒痒的。 他下意识的转了下头，想让耳朵离对方的嘴远一点。 但这在外人看来就变成了，于海棠弯下腰，准备亲赵有福的脸。 而随即响起的调侃声也证明了这一点。 “哎哎哎，干嘛呢，啊？” “你们避点人啊，我们这都还在这呢～” “于大厂花，你看他还躲，你来亲我吧，我保证不躲。” “……” “你们！我在跟他谈工作！”，于海棠试图解释下。 结果就是这些人说的更夸张了。 “这还不好意思上了，哈哈哈。” “谈工作要嘴对着嘴？那跟我也谈谈工作呗。” “……” “哼！赵有福，事情我跟你说了，去不去随便你吧！” 于海棠跺了跺脚，对着赵有福丢下一句就跑了出去。 “哈哈哈～” “别走啊，我们谈工作啊～” “有福，还不快追，人都跑了～” “……” 众人对着于海棠的背影又是一通调侃，这次还带上了赵有福。 赵有福没理会那些人的调侃。 说了一句“冯科长找，我去一趟”，就也向外走去。 “有福，回来给我们传授下经验啊，你这厂花都拿下了，也指点下我们啊！” “就是啊，有福你得帮助下我们啊，我们这一把岁数了还都单着呢。” “……” 不知道谁开了个头，在那说着酸话。 赵有福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走出了办公室。 一刻钟后，赵有福出现在了宣传科科长的办公室中。 房间中除了宣传科的冯科长之外，还有一个女同志。 对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中山装，短头发，戴着一副玳瑁边框的眼镜。 容貌普通，但气质很好，皮肤也保养的不错。 虽然对方面上很平静，但是不时握一下的手，和眼中的焦虑，还是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看来事情可能挺麻烦啊”，赵有福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显。 “这位是罗同志，是兄弟单位的”，冯科长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句，就直接说到了整体上。 “罗同志那边需要采购一些香瓜或者西瓜，听说我们厂之前采购到过，所以想请我们帮忙采购下。” 东西赵有福都有，但宣传科的人刚刚得罪了他，他不想那么痛快给。 而且对方明显就是个坐办公室的干部，还这么着急，他也不想冒然行动，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并没有立刻答复，而是低下头假装思考。 “有福同志，这些客人真的非常重要，只要你可以帮忙采购到，钱、票都不是问题，运输我们也可以自己解决”，说话的是罗同志，语中充满了急切。 对方这句话信息量比较大。 不缺钱，不缺票，可以调用运输资源，只缺物资。 这说明对方是有实力的。 那是不是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呢？赵有福心里盘算了起来。 第16章 这个年代，物资才是稀缺资源 由于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赵有福一时也想不出能要到什么好处。 他正准备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时，就听对方跟冯科长说道： “冯科长，我记得你们厂今年的先进个人还没报给部里吧？” “是的，想着月底……” 部里的先进个人？这人是部里的？赵有福心里有了猜测。 而后快速的评估了一下。 部里的先进个人得主，惯例是行政级别提一级。 清理了库存，得到一个提级的机会，可行。 他又扫了一眼系统订单中那些后续服务项目。 销毁票据、销毁物资、强制退货…… 嗯，也不怕对方过河拆桥，玩跳票。 赵有福立刻有了决定。 “不知道您需要多少？”，他抬起头问道。 “400，不，300斤就好，200斤也可以，香瓜西瓜都可以，凑一起够数也行”，罗同志报出的数字越来越小。 “嗯”，赵有福应了一声，看了冯科长一眼，再次低下了头。 罗同志和冯科长都很精明，他们以为赵有福是要什么承诺。 其实赵有福就是想要个承诺，顺便下了张订单，拿信息。 香瓜、西瓜各200斤，上门自取，当面交易。 他这边订单下好了，冯科长也说话了。 “有福同志虽然年轻，但是觉悟很高，最近更是接连的解决了厂里的问题，他也在我们这次准备的材料当中的。” “嗯，有福同志这次帮部里解决的问题，也要列在上面，到时候直接送到我这边就好。” 罗同志这话就等于是明说了。 你帮我采购，我帮你申请部里的个人先进。 赵有福自然听明白了，也便不再磨叽了。 “农科院的培育基地可能有香瓜和西瓜，但我们需要先联系下。” “打电话还是过去？”，罗同志眼睛亮了，冯科长在边上撇了撇嘴。 “需要过去，那边没有电话”，赵有福扫了眼订单信息后答道。 “在哪？” “大钟寺37号。” “那不远，我有车，现在就去”，罗同志一分钟也不想等，边说边起身准备往外走。 赵有福见冯科长没有阻拦的意思，也跟着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冯科长走到他身边轻声的说了句，“刚才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赵有福知道对方说的是田股长的事，点点头说了声“好”，便加快的脚步去追罗同志了。 等到他走出宣传科，看到门前停着的吉普车和坐在后排的罗同志。 他才意识到，人家说的有车，是汽车，而不是他以为的自行车。 这让他对整个事情都多了些许好奇。 在这个年代，出门办事能用汽车的，都是领导。 行政级别几乎不可能低于12级，大部分都是9级以上的。 这罗同志居然出来采购个水果，还能用汽车。 要么是罗同志自身级别够高，要么就是这批物资的用途足够特殊。 不过，他也就好奇了那么一下。 太远的事情，他暂时不想考虑太多。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部里的先进个人，和行政级别升一级。 去农科院培育基地的路上，赵有福坐在副驾驶位上，和罗同志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几句。 罗同志大约还是因为物资没落实，说的并不多。 但赵有福还是通过对方的只字片言有了一些推断。 对方在主管轧钢厂的部里工作，和部里的大领导很熟悉，应该是办公室、秘书处之类的部门。 物资应该是用来接待外宾的，而且对方级别不低，部里的大领导是要出席的。 加上他穿越前对这个年代的了解。 初步可以判断出，对方招待的应该是法国人。 那些人应该是明年就与大夏建立大使级外交了，现在有些往来很正常。 想明白这些，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仓库中的物资，心里又有了个想法。 只不过需要等到这个任务顺利完成后，才能跟罗同志尝试说一下。 整个交易过程非常顺利。 尤其是当罗同志听说各有200斤的时候，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赵有福看着对方发自内心的笑容，忽然也有了一丝明悟。 这个年代的人，有他们的局限性，但他们对忠诚和觉悟，都是毋庸置疑的。 在他们心里，组织才是最大最有份量的。 能够为组织建设添砖加瓦，是一件让绝大多数人感到荣耀的事情。 他多少也被对方的这份喜悦感染了。 站在一旁跟着笑了。 很快，物资清点好了，罗同志也恢复了平静。 赵有福趁着等车来拉货的空，凑到罗同志身边问道： “罗大姐，刚才听您说到莫斯科餐厅，那里我们能去吗？” “嗯，可以的，你一个人的话，3块钱左右应该吃的还不错”，罗同志心情不错，愿意多说点。 “那就行，我前两天碰到个人，还要说我进不去呢。” “哦，他为什么说你进不去啊？” “他说那边都是招待专家的，菜单都是俄语的，我看不懂。” 赵有福说完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样子。 “哈，不会的，那里的菜单是中文和俄文双语的，你碰到的那人应该也是听别人说的。” “可能是吧，他说他是负责进口红酒的，我还以为他去过呢”，赵有福抱怨了一句。 “负责进口红酒？”，罗同志明显上心了。 “嗯，他是这么说的“，赵有福顺口答着，眼睛偷偷的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哦，那他有没有说，是负责对外引进，还是对内分配啊？“，罗同志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赵有福立刻明白，对方是有需求的，他想传递的信息对方也接收到了。 “主要是分配吧，但是具体的我没问”，赵有福没一下说死，他想知道对方需求的迫切程度。 “这样啊，那你方便问下吗？下周我需要采购一些红酒的，如果你这边可以，那就最好不过了”，罗同志也没再隐瞒，直接说出了需求。 赵有福闻言也是心中一喜，他知道这生意基本稳了，小钱钱又将多起来了。 忙点头表示没问题，会帮忙确认下，罗同志还特意留下了自己桌面的电话，方便他联系。 而这次的尝试，也让赵有福明白，这个年代，物资才是稀缺的。 掌握无限物资的他，才是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的那个。 赵有福被罗同志的车送回轧钢厂的，对方跟着水果走了。 他刚一下车，就被刚好路过的关天佑看到了。 对方将他直接拉到一间小会议室中，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 “田大港那狗东西欺负你，你怎么不干回去？” “外边受了欺负，自己不反抗，回来也不说！你怎么想的？” “他宣传科的人不干人事，还让你帮他们做人情！他们不要脸，你也犯蠢是不是？” “人家派个姑娘来叫你，你就成软蛋了？没出息的样子！” “……” 关天佑骂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毫无逻辑，漏洞百出。 但赵有福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着，面带微笑的听着。 他知道。 对方所说的一切，都出于，也仅仅出于，对他的爱护之情。 唯一的问题就是，吵的他耳朵疼，头疼更疼。 第17章 想过河拆桥?那他真是想多了 关天佑足足输出了十分钟才停下来。 赵有福又连解释带安慰的说了五分钟，对方才算平静下来，能正常交流。 “那个罗同志我听说过，是部里秘书处的主任，她是冯科长的表嫂。” 关天佑听完赵有福的描述后，猜出了罗同志的身份。 “这个人在部里口碑不太好，那个先进个人的事情，我会跟沈科长说一声的。” “好，麻烦叔了，我……” “没什么，为组织尽力是对的，你从没做错过什么，但不要轻信任何人。你还年轻，看不清他们是为了组织的利益，还是为了个人的利益。” “嗯”，赵有福狠狠的点了点头。 心里却多少有些不同的看法。 优先保证组织利益是肯定的，但也不能完全不考虑个人利益。 “行了，赶紧去吃饭吧，你这一上午也是辛苦了。” 关天佑该说的说了，看着时间不早了，就催着对方去吃饭了。 赵有福经这一提醒才意识到，马上13点了，他还没吃午饭。 刚才一直忙活没觉得，现在被提起来，还真有点饿了。 也不再废话，回办公室拿了饭盒就向着食堂跑去。 结果刚到食堂，又被何雨柱抓到了后厨。 “柱子哥，你这什么事儿啊，等我吃口东西再说成不？” “田大港那犊子欺负你了？” 何雨柱边问着边拿出了一个饭盒，打开后推到了赵有福面前。 “啊？这事怎么你都知道了？” 赵有福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醋溜白菜和大白米饭，顺口反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的？刚才田大港在食堂骂你，全厂人都听见了！我怎么知道的！” 赵有福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皱起了眉头。 何雨柱没管他的反应，继续说着。 “他说你不服从领导安排，李副厂长重点关注的任务，你觉得没油水，转身就走，无组织无纪律……” “之后呢？”，赵有福追问着。 心里却是有点奇怪，这事刚刚关天佑说了他那么久居然都没提。 这不太正常。 “让保卫科带走了，说他破坏团结，污蔑同志，他还挣吧，挨了好几下才老实……”，何雨柱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赵有福的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 “保卫科什么时候到的？”，他打断了何雨柱的幸灾乐祸。 “我听到动静就出去了，走到前边保卫科的人就在了，也就两三分钟吧，怎么了？”，何雨柱想了一下说道。 “柱子哥，你告诉我，如果两三分钟就把人控制住了，那他怎么还能把事情说完呢？” 赵有福这一问，何雨柱也意识到问题了。 “你是说，他们是故意的？” 赵有福摇摇头，“不知道，但不太对，而且……”。 他又把罗同志的事，和冯科长最后跟自己说的话都告诉了何雨柱。 “砰～”，何雨柱听完一拳就锤到了桌子上。 “冯子材这个狗娘养的！这是耍两面派啊！他这是要想反悔啊！” 何雨柱都明白的事，赵有福又如何能不明白呢。 但他并不着急，对方如果真的想要跳票，他一定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只需要轻轻点一下“销毁物资”，罗同志采购的那些香瓜和西瓜就会瞬间消失。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他刚做好的红烧肉这样消失过。 只不过是因为当时他好奇，做熟了的还能怎么销毁，而已。 时间很快到了快下班的时间。 赵有福选定了两个与特种材料有关的遗留任务，准备再详细调查下。 如果只是找不到资源，而不涉及厂内斗争的话，他就准备先搞这两个了。 此时，保卫科的人出现了。 “赵有福同志，我是保卫科的干事于报国，有个事情需要你配合下。” 对方上来自报家门，说的还算客气。 “这里说？” “嗯，这里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行，自己拿椅子坐，我给你倒杯水”，对方客气，赵有福也客气。 “不麻烦了，就两个问题。” “嗯” “第一个问题是，田大港股长说你拒绝接受组织分配的采购相机和胶片的任务，有这回事吗？” “没有，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采购申请，而且按照组织流程，这样的任务应该由宣传科发起，直接提交到采购科，不该由田大港发起，我接受收，这不符合组织流程。” 赵有福说的有理有据，于干事也是频频点头，并记在了本子上。 “好的，第二个问题，田大港股长说他告诉你这个任务李副厂长很重视，你说李副厂长重视让李副厂长去采购，有这回事吗？” “呵呵～”，赵有福真的被气笑了。 “田大港和我谈话中，提到了两次李副厂长……” 他耐着性子把之前的情况重复了一遍，而后说道： “当时是在宣传科外联股办公室说的，当时有一位工会干事，和一位技术科的技术员也在，他们应该听到了一部分。” “好的，我们会去找工会和技术科的同事合适的，不过外联股的人都证明田股长说的是真的……” “第一个问题流程不合规，这个不用再说了吧？”，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的话。 于报国点点头。 “第二个问题我之所以不提外联股的同事们，不是他们不在，而是规避原则，这个你们保卫科的同志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是的，有利益相关的人员……” 赵有福伸手制止了对方背条例，继续说道： “法律法规肯定你们更熟悉，连我都知道不合规的事情，于干事要拿出来问我，这是什么意思啊？” 对方眼见的红了脸，期期艾艾的张了半天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有福见对方是真的有些窘迫，也没在紧逼，向着对方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于干事如果没有问题了，就去忙吧，我也要继续工作了。” 对方点点头，没再说话，起身就要离开。 赵有福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叫住了对方。 “于干事，田大港之前在食堂当着全厂员工破坏团结的事，保卫科的同志们处理的非常及时，不到两分钟就制止了他的犯罪行为，我们科长说要向杨厂长汇报呢……”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于干事整个身子抖了一下，虽然不太明显。 但他并没停下来，而是继续说道： “关于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情，我想保卫科也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对吗？需要我去公安报个案，请求他们提供些支持吗？” “不，不用赵组长麻烦了，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置的“，于干事听说赵有福要报公安，赶忙转身表态。 赵有福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心中一阵冷笑。 这里要是没诡，那才真是闹鬼了呢。 ”行吧，有需要就说一声，我随时可以去公安报案，协助组织清除害群之马。“ 他笑着回了一句，而后低下头假装看文件，不再理会对方。 于干事见对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快步向着外边走去。 只是那身影，多少有些狼狈，好像在逃命。 第18章 黄秘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黄秘书 等到于干事离开，办公室中的众人都凑到了赵有福身边。 “赵组长，保卫科的人怎么来找你了？不是田大港的问题吗？”，有人问道。 “来了解情况的，田大港在保卫科说是我有问题”，赵有福放下手里的材料，起身解释了一句。 “这个臭不要脸的！” “有福啊，你在外边受了委屈怎么回来也不说啊？” “有福，那狗东西的话你就当他放狗屁，别跟他生气哈。” “……” 一群人围着赵有福说什么的都有，但大方向都是在骂宣传科，安慰赵有福。 这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掏出烟，给所有人散了一圈，笑着说道： “谢谢大家哈，我没事，咱们采购科的人，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没错，说得好！” “对！咱们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 一片赞赏声中，张小树说的话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赵组长，你当时在外联股那边，那都是他的人，万一他们……” 赵有福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给出这样的提醒。 而对方这一说，也提醒了其他人。 “对啊，那群阴货，要是说好了，有福可就麻烦了。” “哎，这可还真是个麻烦，有口说不清么这不是？” “没有别的科的人吗？赵组长，你还记得有谁去过吗？” “……” “嗯，我记得，已经跟那位于干事说过了”，赵有福感受着大家的关心，笑着说了一句。 众人听说还有别人，也算放了心，又闲扯了几句，便散了。 留到最后的张小树，在所有人离开后，凑到赵有福身边轻声说了句，“保卫科李科长和宣传科的冯科长是邻居。” “嗯，谢谢，改天一起吃饭”，赵有福收下了对方的善意，也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好”，对方简单应了一声，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赵有福也坐下，接着看资料思量起后续该如何处理。 以现在他知道的情况和合理推测来看。 罗和冯科长之前说的部里个人先进的事情，就是哄着自己干活的借口了。 冯科长之前说给自己个交代，也是怕自己不尽心帮罗，算是个缓兵之计。 田股长去大食堂喊话，是在把水搅浑。 一方面是给田出气，另一方面也是找一个阻止自己评个人先进的理由。 保卫科的人能那么快出手，而不是先围观再出手，肯定是之前商量好的。 其目的就是让事情暴露出来，让大家讨论，猜测，之后再找机会泼更多的脏水出来。 至于这个脏水是泼给他赵有福，还是泼给采购科，应该是看事情发展的。 田股长到了保卫科，对他反咬一口，又让于干事在采购科对自己问话，也是在搅局，在引起更多的猜测。 刚刚他对于干事说的话，只有采购科的同事和于干事自己知道，回去之后于干事怎么说，也都是扯不清的官司。 “所以，为了不给我个人先进，要整的这么大吗？” 赵有福想清楚整个过程后，不禁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但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事情搞的这么大，肯定不是一个个人先进申报的问题，因为根本犯不上。 这样搞，固然他和采购科有麻烦，但宣传科同样也会有麻烦。 这种以身入局的事，图谋一定不会太小的。 但到底对方在谋划什么，赵有福却是想不出来了。 不过他也不急，想不出来就先放一边。 刚刚他跟于干事只说了两个人，其实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而那个人才是能否翻盘的关键。 厂办的另一位秘书，黄有田黄秘书。 他准备晚上去拜访下对方。 不过当下，他准备先把罗同志那边的事情处理了，让罗明天疼一下。 撤回物资，不退货款。 明早7点执行。 赵有福设置好了订单，也差不多下班了。 他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踩着下班铃走出了办公室。 两小时后，吃饱喝足的赵有福，挎包里装着一支英雄钢笔和半斤龙井茶，走进了黄秘书家。 黄秘书是独居，一个人占了一个三间房的独门独院。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最显眼的是两个大书柜，里面整整齐齐的塞满了书。 他进门时，对方应该正在学习，桌面上还有摊开的书和记事本。 赵有福扫视了一圈后，心里对黄秘书也有了基本的判断。 讲规矩，律己，持续学习。 “赵组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黄秘书一边给赵有福倒水，一边问着。“确实是冒昧了，我来是因为今天在宣传科外联股的时候，我看到黄秘书刚好也在。” “我希望如果有人问到黄秘书那件事的时候，黄秘书可以实话实说。” 赵有福考虑到两人并不熟悉，所以选择了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避免绕来绕去的再产生什么误会。 “嗯，我今天确实在，但你和田股长的对话我听到的并不多，问到我时，我自然是会实话实说的。” 黄秘书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谢谢黄秘书了”，赵有福没问对方听到了什么。 通过对方刚才说的话来看，对方至少听到了自己临走时说的那句话，那就够了。 “不客气，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是应当的”，黄秘书笑着回了一句。 这也让已经准备起身告辞的赵有福收起了离开的心思。 对方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这指向性太明显了。 他一时搞不清楚对方为何会这样说，但并不妨碍他稳固双方可能存在的合作关系。 “我前几天帮宣传科采购钢笔的时候，一时贪便宜，多买了两支。” “我看黄秘书这支笔头已经秃了，不如我转让给你一支吧，我有一支也够用了。” 赵有福说着从包里掏出了英雄钢笔，推到了黄秘书面前。 “不送，卖？” 黄秘书并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拿起装钢笔的盒子，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送？我花钱买的，最多不赚你钱就是了”，赵有福觉得对方挺有意思，也调侃了一句。 “咦，英雄？给宣传部采购的不是华孚吗？” “哎，人啊，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赵有福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随手拿出一张单据放在黄秘书面前。 供销社的正规票据，上面清楚写着英雄120钢笔，2支，单价3.5，合计7元。 对方扫了一眼，把票据推了回去，笑着说道： “你这人，还怪认真的呢。” “3块5，给钱”，赵有福觉得对方也是个妙人，也就直接说道。 “没钱，下个月发工资给你”，说完也不给赵有福反应的，直接拆开钢笔就开始灌墨水。 赵有福伸手要抢，对方侧了身子，让他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随着钢笔插入墨水瓶，对方“嘿嘿”笑了一声。 “黄秘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黄秘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还耍无赖呢。” 赵有福假装委屈的抱怨了一句。 “放心，不白用你的钢笔，你就是不来找我，我一会也要去找你的。” 黄秘书将打满墨水的钢笔收好，平静的说了一句，神情也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第19章 东西我不缺，但我缺个朋友 赵有福见对方换了神情，也知道对方要说正事了，也郑重了起来。 只听黄秘书说道：“下午，宣传科的冯子材来找过我了。” 赵有福点点头，没说话。 心中也明白，他之前在保卫科那边留的一道后手不存在了。 “他说当时环境嘈杂，希望我实事求是，听清什么说什么。” 赵有福依然没说话，他自认和对方没什么交情，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所以等着看对方还会说什么。 “还给我留下了一块手表，不要钱，可是比你大方多了。” 黄秘书调侃了一句，说完从边上的包里拿出一块手表放在桌子上。 “你有什么想法？”，赵有福扫了手表一眼后，问了一句。 而后，从包里掏出来一块手表和一台相机，放在桌子上。 “哈哈～你这准备的也不少啊，来，让我看看，你这包里还有什么？” 黄秘书一边欠身拿过手表和相机，一边说着。 赵有福把包里的茶叶也拿了出来，之后向下抖了抖包，表示没了。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黄秘书把问题就还了回来。 赵有福假装没听明白，指着刚刚自己掏出来的东西说道： “看看你需要什么，卖给你，毕竟这些玩意都不好买，我刚好有多。” “不是送？” “我花钱买的，为什么送你啊！” “哈哈哈哈！好好好！赵有福啊赵有福，你很好！”，黄秘书忽然笑了起来。 他没理会赵有福的反应，起身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小柜子。 露出了里面的手表、相机、留声机、收音机等诸多难得一见的东西。 他指着那些东西说道：“东西我不缺，但我缺个朋友，你缺朋友吗？” 说完对赵有福伸出了右手。 赵有福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仓库，下意识的撇了下嘴。 他站起来，伸手拍掉了对方伸过来的手，说了一句“我们不熟”。 黄秘书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平了。 就听赵有福继续说道：“而且，我对朋友要求很高的，你最多先试用。” “你大爷的，你当我稀罕！”，黄秘书给了赵有福肩膀一拳，嘴角却是再次扬了起来。 赵有福任由对方打到自己，嘴上还调侃着，“错过这次，可就连试用机会都没有喽。” 黄秘书回他了一个白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而后，双方在短暂的沉默后，一起“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两只手也握在了一起。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需要我怎么配合”，等双方再次坐下，赵有福主动问道。 “这么大的礼，他们想要的一定更多，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黄秘书指着手表说道。 “我也想知道……”，赵有福表明了态度后，跟对方说出了自己之前的分析。 黄秘书听完后短暂的思索了下，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个本子，开始翻阅起来。 赵有福也没打扰对方，而是打开了茶叶，给两人分别泡了一杯茶。 “我知道了！”，茶刚泡好，黄秘书就大叫了一声。 赵有福看着对方，等着后续。 对方也没磨叽，直接把笔记本摊开，转向赵有福的方向。 他指着其中一条记录说道： “后勤部的庄副部长明年6月份就要退休了，现在呼声最高的继任者是你们采购部的沈科长，和保卫科的李科长。” “你再看这条”，黄秘书向后翻了几页后，又指着一条说道。 “李副厂长认为后勤部目前职责过重，建议将人资、档案、保卫、财务等科剥离，和厂办一起组成行政部，并提议宣传科的冯科长出任副部长。” “宣传科不是归属党委直属吗？”，赵有福有问题就问。 “对，李副厂长心很大，但我认为这不过是虚晃一枪，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宣传科，而是想提拔冯子材这个人。” 黄秘书回答完问题，又向前翻了很多页，指着其中一条说道：“你再看看这条。” “评估建立生产二部的可能性，面向特种材料制品和计划外订单……这是真的？！” 赵有福看到正对自己点头的黄秘书，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有那么多特种材料任务，难怪要加车，加设备，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终于知道那些遗留采购任务是因为什么了。 是跟生产二部的开设有关。 有人想用没有设备、没有原料、电力不足、运输能力不足这样的理由来阻止。 赵有福想到了，也就跟黄秘书说了出来。 而后两人一起陷入了沉思。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笔记翻动的声音，和喝水的声音。 “有福，你知道我们厂的第一副厂长位置一直空着么？”，不知多久后，黄秘书打破了沉寂。 “不知道，我们厂有这个职位吗？”，赵有福真的不知道。 “党委、妇联、工会和纪检委这四个部门很特殊，他们原本都是第一副厂长来协调管理的，现在我们厂是杨厂长在监管。” “这个我知道，李副厂长主管后勤，薛副厂长主管生产，郑副厂长主管供销。” “对，第一副厂长应该在三个副厂长之中产生，之后兼管刚才说的四个特殊部门。” “所以，你的意思是，生产二部一旦成立，薛副厂长的发言权变重，杨厂长为了平衡关系，就不会再让他出任第一副厂长吗？” 赵有福对经营管理不是很熟悉，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李副厂长拆分后勤部呢？不是为了增加发言权吗？他不想做第一副厂长了？” “不，分拆后的行政部，可以划归给供销环节，这样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的职权反而小了，成为需要被平衡的那个。” 赵有福听完黄秘书的话，突然有一道灵光闪过，他直接说了出来。 “杨厂长真的想放手那四个部门吗？第一副厂长一直空缺，你确认不是杨厂长故意的？” 黄秘书显然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在听到问题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哎～也许你是对的，那个位置不过是杨厂长的鱼饵”，短暂的沉默后，黄秘书叹了口气说道。 “鱼饵的屁，早晚得是我的”，赵有福在心里说了一句，面上却是无所谓的摇着手说道： “嗯，无所谓了，那事和我们太远，我还是关心当下的问题。” “你有什么想法吗？”，黄秘书问道。 赵有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这是最初他问对方的问题，结果回旋镖又扎自己身上了。 他撇了撇嘴说道：“无论他们谋划什么，第一步都是把水搅浑，宣传科的人做这种工作很擅长。” “所以，我们需要快刀斩乱麻，将事情尽快结束，让他们没机会将事态扩大。” “你是想让我去找杨厂长？让他出面？”，黄秘书试探着问着。 “哎，党委啊，宣传科归口党委啊，夏书记是个正直的人，他如果了解真相，一定会出面的。” 赵有福心中叹息，他感觉黄秘书这个朋友好像有点菜。 “对哦，夏书记确实是最合适的。” “嗯，你在厂办应该和夏书记熟悉吧？怎么说知道吧？”，赵有福淳淳教导着。 “去你的！看不起谁呢，我知道了，明早我就去！手表正好当证据。” 黄秘书笑骂了一句，这事就算这么定了。 随后两人又讨论些细节，赵有福便告辞了。 走的时候，相机和手表是拿走了，茶叶和钢笔全留下了。 对方自然也回礼，是一个苏联八音盒，能播放《牢不可破的联盟》。 不过，赵有福更想要对方那个笔记本。 只是黄秘书如同贞洁烈女守卫那层膜一般的坚决不给，才让他退而求其次的，拿走了这个八音盒。 第20章 崩溃的罗同志她求上门了 次日一早。 赵有福照例一睁眼就先了下秒杀商品。 是一个包含200套棉服套装。 每套棉服，是包括棉帽、棉手套、棉衣、棉裤和棉鞋的五件套。 他想着明天白天是准备去孤儿院的，便选了儿童和成人的各100套。 而后直接下了订单，明天上午9点送到西山孤儿院。 这样，他到的时候孩子们应该已经收到新衣服了。 选择结算方式的时候，他选了匿名赠送。 不是他要做无名英雄，而是总价近6000的物资捐献，在这个年头太惹眼了。 暂时他不还不想引起关注。 而且，他的初衷也只是，做一些上一世自己想做，而没来及做的事情。 等棉服的事情安排好了，距离上班的时间已经很近。 赵有福在一阵兵荒马乱的折腾后，终于再一次，踩着上班铃冲进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黄秘书也带着冯科长送的手表和他连夜整理的材料，走进了党委夏书记的办公室中。 没人知道黄秘书都和夏书记说了什么。 只有在那个早晨，偶尔路过夏书记办公室外的人，听到里面隐约的骂人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 时间很快到了9点。 赵有福对着面前一堆与建立生产二部有关的采购任务，盘算着从哪个入手最安全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兀的响起，而后一个尖锐的女声，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赵有福！赵有福！！赵有福你给我出来！！” “赵有福～～” 赵有福被对方的声音吓了一跳。 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应该是销毁物资的操作被执行了，罗同志找来了。 他嘴角微微扬了下，慢悠悠的起身，慢悠悠的向门外走去。 “有福，楼下有个女人一直在喊你名字，你还不快点的。” 有同事从外面进来，看到赵有福慢吞吞的样子，提醒了一句。 “嗯”，他应了一声，但并没有改变自己的速度。 等他走出办公室门，就碰到了来找他的关天佑。 “有福，怎么回事？那人是谁？”，关天佑问道。 “不知道啊，我还没看见人呢，听声音听不出来”，赵有福装糊涂。 “能坐车来的……” “赵有福，有福同志，你在，你在，真是太好了……” 关天佑话还没说完，罗同志就出现了。 她几步跑到赵有福面前，抓着赵有福的手就不放了。 “有福同志，瓜，瓜突然不见了，被偷了，还能不能买到？还能不能买到？帮帮大姐，帮帮大姐……” “怎么了罗同志？瓜你不是已经买了吗？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赵有福假意关心的问着，人却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没了，都没有，我昨天亲自送到库房的，今天就没了，都没了，全没了，没了……” 罗同志大约是被刺激过了，虽然还有理智，但已经不多了，说话也没什么逻辑的。 赵有福没在理会对方，而是看向跟着罗同志一起来的中年男人问道：“这位同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对方点点头 ，又扫视了一圈边上围观的人，没有说话。 赵有福知道对方的意思，但他就是想让罗同志丢脸，所以也没接话。 还是关天佑觉得这样影响不好，站了出来。 “工作时间，都在这看什么，都干活去！” “这位同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会议室吧。” “张小树，你去看看沈科长在不在，请他来一下，就说有领导来。” “李晓娟，来，帮忙扶下这位女同志……” 他快速的做好了安排后，引领着那位中年男人向着会议室走去。 在与赵有福擦身而过时，快速的说了一句，“机灵点”。 赵有福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几分钟后，四人在会议室中坐下。 罗同志一直在那边絮絮叨叨的，明显是个说不成事的，众人也没理她。 关天佑作为赵有福的领导和叔叔，主动挑起了话题。 “这位同志，是什么个情况，需要有福同志怎么配合，您给说说吧。” “我是廖如海，在一机部接待处工作，这次来是想请有福同志帮忙，采购一些香瓜和西瓜，需要12点前送到西直门的莫斯科餐厅。” 廖如海说话的功夫，赵有福也在观察对方。 四十五六岁的年纪，国字脸，头发打理的很整齐，腰杆笔挺，穿的毛呢外套一看就是质量很好。 说话字正腔圆的，虽然语调温和，但自带着一股庄重感。 “应该是个领导”，赵有福在心里给对方贴了个标签。 等对方说完后，赵有福不等关天佑表态，就直接说道： “这位领导，我也只知道百货大楼和农科院这两处，如果昨天的数量不够的话，可能您这边直接联络农科院那边更快一点。” “已经问过了，那边说已经没有了，所以才来找有福同志帮忙再想想办法”，廖如海脸上也满是无奈。 “可……” “廖处长？您怎么来了，您好！您好！” 赵有福刚要说话，就被沈科长打断了。 他喊出廖如海的身份后，端着双手就向对方冲了过去。 廖如海也很给面子的起身，跟沈科长握了下手。 “我这是碰到麻烦了，来找你们轧钢厂帮忙的。” “廖处长您放心，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沈科长连什么事情都没问就表了态。 “感谢轧钢厂的支持啊，这个问题如果能解决，我一定给轧钢厂报一功……” 赵有福听到此处，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这领导就是领导啊，几句话就让问题从个人帮忙，变成了组织任务，真是厉害啊！”。 他知道这个事情必须得干了，虽然这么干，能有什么好处还可以谈，但也需要他先做些准备了。 随即，他下了张订单，和昨天一样，香瓜和西瓜各200斤。 选择送货上门，时间定的是11点，地址是西直门莫斯科餐厅。 等看到订单中的联络信息后，他心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的送货方是农业大学的培育基地。 此时，就听廖如海说道： “昨天，小赵帮忙采购过一次了，已经是功劳一件，如果这次还能完成任务，我看今年部里的十佳青年干部评选，他也是有资格参与下的。” 赵有福听到这话眼睛就是一亮。 部里的十佳青年干部，有三个前提。 一是24周岁以下。 二是行政级别22以上。 三是部里的先进个人称号获得者。 缺一不可。 他现在三缺二，但对方既然这样说了，就意味着对方是有所准备的。 果然，廖如海接着说道： “先进个人的问题，只要能解决当下这个问题，是肯定没问题的。” “其他的，你们厂里研究下，多给年轻人加加担子，也是好的” “怎么样，有福同志，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话都让你说了，态都让老沈表了，最后问我活能不能干！一群坑货！尤其是你廖如海，看着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其实就你最狡诈！”，赵有福心里吐槽了一句。 面上却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大声的回道： “感谢组织信任！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立刻去联络！” “哈哈哈，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消息了！”，廖如海笑着接了一句。 赵有福也懒得再跟对方演戏了，说了声“我尽快”，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关天佑犹豫了下，想找个借口离开，却被廖如海留下了。 说是想了解下赵有福的情况。 至于罗同志，所有的人都当她不存在了。 第21章 正直的夏书记也是个老坑 赵有福回办公室打电话做样子暂且不提。 另一边，夏书记拿着黄秘书提供的材料和那块手表，找到了杨厂长。 “里面提到的两个外科的人，我都已经找过了，他们的说法和材料中一致，也承认冯子材找过他们了，你觉得这事怎么办？” 夏书记坐在杨厂长对面，指着对方手中的材料，严肃的说着。 “宣传科归口党委，你直接处理就可以了”，杨厂长松开皱起的眉头，将材料放回桌面上答道。 “呵～好啊，那我准备将冯子材开除党籍，和田大港一起，送交公安机关处理”，夏书记嗤笑了一声后，盯着杨厂长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党内的处分我没意见，至于送公安，让保卫科处理不行么？”，杨厂长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保卫科？对，保卫科也有人参与这个事情，他们怎么处理需要问下李副厂长吗？”，夏书记明知故问。 杨厂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行了，怎么个事情我们就不多说了，但他们的行为太恶劣了，这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损害组织利益，他们过界了！“ 夏书记等了一会，见杨厂长始终不说话，便直接将事情挑明了。 ”哎，但生产二部需要的设备和物资迟迟解决不了，我也难办啊……“，杨厂长也是叹了口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采购科不是有个小青年最近挺能折腾吗，敢不敢试试？“ 夏书记的话充满了诱惑，杨厂长有些动心了。 “你有什么想法，具体说说”，杨厂长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定。 “嗯，这个事情因他而起，我们肯定是要秉公处理的，之后……” 夏书记将他的整个计划说了出来，杨厂长在边上听的频频点头，并不时的补充两句。 与此同时，正往会议室走的赵有福，也突然打了喷嚏。 “肯定是廖如海那个老登又在念叨老子了”，他便揉着鼻子，便在心里骂了一句。 等他走到会议室门口，已经收起了所有多余的表情，只把微笑留在了脸上。 “噔噔噔～”，赵有福煞有介事的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请进”，是沈科长的声音。 “报告领导，任务圆满完成”，赵有福一进门就先说出了结果。 “啊，太好了！有福同志真是有福之人啊！”，廖如海第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预计11点左右送到西直门莫斯科餐厅，这是对方的联络方式，领导可以随时联络确认，数量和价格都跟昨天一样。” 赵有福说着将一张写着送货人名字和联络方式的纸放在了会议桌上。 廖如海闻言更加激动了，他快步走到赵有福面前，拍着对方的肩膀夸赞道： “好好好！辛苦有福同志了！好样的！” “不辛苦，能为组织服务，是我的荣幸”，赵有福这话现在已经说的很顺畅了。 “好好好！年纪不大，觉悟很高！你很好！” 廖如海又夸了一句，顺手把那张写着联络方式的纸装到了口袋里。 赵有福脸上笑着，心里吐槽着。 “每次都这几句，敢不敢来点实际的？再不行，换个夸的花样也行啊，比如，你真帅之类的。” 此事算是圆满解决了。 罗同志是被两位轧钢厂的女同志架出门的。 等到沈科长欢天喜地的去给上级报喜之后，赵有福才从关天佑那边了解到更多情况。 罗同志之所以会如此失态，廖如海会如此客气，主要因为领导的重视。 不是领导对能不能吃到水果的重视。 而是，领导昨天听到罗同志汇报的大棚种植，反季节水果蔬菜，和即将大规模推广等信息后。 认为反季节种植的规模化，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领导甚至特意在招待过程中，加入了对香瓜和西瓜的展示环节。 所以，东西突然没有了，不仅领导那里无法交代。 更重要的是，可能在外宾面前让组织失分。 这个后果没人能承担的起。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赵有福今天等于救下来所有参与招待项目的人。 当然，如果组织真的认真对待的话，一定还有别的解决方案。 但那样会很麻烦，就算问题解决了，廖如海等人，大约前途也没了。 不过，赵有福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 他只在知道罗同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坐冷板凳时，微微笑了一下。 反倒是关天佑因此激动的不行。 一会问他怎么找到香瓜的，一会问他如果再有人来，还能不能找到，搞得赵有福有些头大。 最后不得不找了个要对食材采购计划的借口，逃到食堂后厨去躲个清净。 “你干嘛来了？告诉你啊，别吃我花生了啊，都特么快让你吃完了。” 何雨柱一见赵有福进来，就发出了警告。 “行行行，小气劲儿的”，赵有福应付了一句，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何雨柱的位子上。 “你哥哥我就这么点爱好，你不说给哥哥送点，还老惦记着。” 何雨柱又叨咕了一句，赵有福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的说道： “明天晚上吃饭的事，你别忘了啊，让雨水一起过来。” “你真准备请娄晓娥吃饭啊？”，何雨柱放下了手里的菜刀，坐在了赵有福对面。 “嗯，人家给我介绍对象，请顿饭也应该的”，赵有福随口答着。 “你可想清楚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何雨柱又劝了一句。 “嗯，我心里有数，还是看具体人，明天也就是认识下，成不成的还不一定。” 赵有福心里不以为意，但对方是为了自己好，这情分他认。 “行吧，你有数就行，说吧，你这把把的跑来跟我说这事，是想干嘛？” “嘿嘿”，赵有福的小心思被对方看破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小声说道： “我啊，弄了点海货，想着让你给整几个菜。” “你什么不会做啊，还找我整，又惦记使唤哥哥是不？”，何雨柱突然聪明了，赵有福不会放弃。 “哥哥哎，谭家菜你是这个啊”，赵有福双手竖起大拇指。 “少来这套，我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菜，免谈，明我就带张嘴去吃”，何雨柱不上当。 “别介啊，那黄焖鱼翅，蚝油鲍鱼、罗汉大虾、葱烧海参，我真做不出你那味啊，这四个菜怎么得柱子哥你出手啊”，赵有福为了不自己动手，也是不要脸了。 “什么玩意？你说你找了点海货，就是鱼翅、鲍鱼、大虾、海参？你打地主去啦？” “嘘嘘嘘～～小点声～～” 何雨柱被震惊了，说话声音有点大，赵有福赶忙拦着。 可惜还是慢了，整个大厨房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包括刚进门的工会干事黄山川。 第22章 雷霆出击，田股长被送走了 何雨柱也知道自己嗓门大，惹了眼，赶忙起身招呼着大家干活。 黄干事却是在门口站了几秒后，走到了赵有福身边。 “黄干事”，赵有福见对方走向自己，主动打了个招呼。 “赵采购，刚才我听你们说大虾海参什么的，想问下是不是能买到？” “你要买吗？”，赵有福不答反问。 “嗯，我表弟准备结婚，想买点海产品，他对象老家海边的。” 这种顺手就办的事，赵有福也没多想，便问道：“你想买什么？要多少？” “这个我需要具体问下，你稍等我下，我现在去问。” 黄干事说完就要走，被赵有福拉住了。 “你别来回跑，我告诉你我能买到什么，能买到多少，价格多少，你确认之后一次性告诉我就好。” “那感情好，就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黄干事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事”，赵有福无所谓的应了一声，顺手拿出本子，挑着还算常见的海货列了起来。 他这边写着，黄干事又说话了。 “我表弟一家都是供电局的，之前我们厂想建独立变电站的时候就是找的我姨夫，等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再问问，我前几天听说他们那儿最近会新到一批变电设备。” “哦，那是好事啊，到时候黄干事也帮忙说话哦”，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句。 心里却是知道买海鲜这点小事，根本不可能让对方帮忙解决变电站的问题。 对方如此说，不过点出对方的身份，让自己重视下买海鲜的事而已。 不过，这也就够了。 只要能见到对方人，到底为什么变电站一直无法落实的原因，他应该还是可以知道的。 黄干事见赵有福的反应并不是很激动，也没再多说。 等拿到了赵有福列的单子，又感谢了几句，便去办自己的事了。 赵有福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忙碌的何雨柱，也息继续忽悠他的心思，继续坐下等着吃中饭。 整个下午，赵有福都是在何雨柱这混过去的。 他也成功的用两瓶特曲和一条牡丹烟，说服了何雨柱明天当主厨。 只不过之前想的鱼翅、鲍鱼什么的都没有出现在菜单上。 因为没有那么多炉子可用。 临近下班的时候，赵有福准备回办公室再点个卯，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重要通知！” “重要通知！” “重要通知！” 于海棠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了出来。 赵有福也停下了脚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准备听听要说什么事。 他隐约感觉应该是田股长那卦的事。 “我厂宣传科外联股股长田大港，散布谣言、破坏团结、拒不认罪，经厂党委决定，报上级党委批准，撤销田大港同志党内一切职务，留党察看。经厂委决定，撤销其厂内所有职务，依法转交公安机关处理。” “我厂宣传科科长冯子材，未能及时发现问题，事后试图为其遮掩恶行，经厂委决定，给予冯子材同志厂内严重警告、行政级别降三级，降为宣传科副科长暂用。” “我厂保卫科科长李黄河，干事于报国，处理案件避重就轻，试图为田大港开脱罪责，经厂委决定，分别给予，保卫科科长李黄河行政级别降两级，干事于报国行政级别降一级，厂内严重警告处分。” “我厂宣传科副科长薛汪洋同志，忠于组织，勤于处事，暂代宣传科科长一职。” “以上决议即日起生效。” “……” 赵有福一字不漏的听完了于海棠的播报，还是听了两次。 虽然这里并没有提到给黄秘书送表，威胁其他证人这些细节。 但处罚的力度，比他预期的厂内警告之类的，可是力度重太多了。 田股长是直接送走的，冯科长连降三级，连保卫科的人都一起处理了。 算是把这件事情明面上的参与者连锅端了。 他都有些好奇黄秘书到底是怎么跟夏书记说的了。 不过转瞬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黄秘书明显也是有背景的，只不过人家一直都隐藏着。 当下两人是有些相互欣赏，勉强算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志。 没必要因为他的好奇心，而让对方有什么想法。 这些人被解决之后，就是生产二部的问题了。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该怎么下周，如何利益最大化这些问题，都比他跟夏书记说了什么更重要。 “铃～～”，白班下工的铃声响了，也将陷入思绪的赵有福拉回了现实。 他晃了晃脑袋，将之前想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都清理了出去。 明天就是周日了，他准备暂时先放下工作的事情。 可惜，他过于一厢情愿了。 他不想工作，但工作会想他。 刚刚将车子骑出厂门的他，就被等在那的黄秘书强行拉到了国营饭店。 美其名曰：“坏人得到了惩治，当庆贺。” 一条红烧鲤鱼，一盘醋溜白菜，一盆蛋花汤，两大碗米饭，就是赵有福和黄秘书的晚饭。 “我叫有田，你叫有福，我俩这也算有缘份啊”，黄秘书明显心情很好。 “切，谁跟你有缘份，你又不是漂亮妞”，赵有福撇着嘴回了一句。 “嘿，怎么，想找媳妇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啊”，黄秘书调侃着。 “给我介绍？你自己还是个光棍吧？” “没办法，太熟了，下不去手，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你呢。” 赵有福盯着黄秘书看了几秒。 他完全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不好意思下手的味道，倒是看出了那么几丝不甘心。 他眼珠一转，便大概猜到了原因，突然就起了小心思。 “行啊，那你带来吧，明晚在我家吃饭，你一起带过来”，他一边挑着鱼刺，一边说了一句。 “啊～？” “啊什么，不是你说的吗？不舍得啊？” “不，不是，你明天不是相亲吗？还让我带去？”，黄秘书有点懵。 “对啊，不都是朋友么，一起认识下呗”，赵有福随意的说着。 黄秘书放下手中的筷子，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后，很是严肃的说道：“你是当真的吗？” 赵有福看对方忽然变了脸，也放下了筷子，认真的跟对方解释道： “我不会因为谁说两句，或者简单的见个面吃个饭，就做出涉及我后半生的决定。” “我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需要经历从相识，相知，相爱，而后相互守望的过程。” “明天只是认识下，一起吃个饭，大家对彼此有个初步的认知，仅此而已。”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黄秘书轻声重复了一句，而后低下了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赵有福也没打扰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他觉得这家饭店这红烧鲤鱼做的正经不错，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第23章 我艹，诗爷! 赵有福正认真着挑着鱼肉中的刺，黄秘书说话了，只是声音莫名的有些发闷。 “有福，你今年19对吧？” “对啊，上个月过的生日，怎么了？”，赵有福点点头。 “嗯，没什么，我21，明明我比你大，但我还没看的清楚……” “哎，这个有什么可比的，我是天才啊，你跟天才比什么。” 赵有福感觉对方情绪不太对，用开玩笑的口吻调侃了对方一句。 “你……” “哎啊，我什么，磨磨唧唧的，就说你明天来不来吧，真是的，不用你带人，自己来吃我也欢迎”，赵有福满脸嫌弃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主要是，他不想看对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我去！几点？我带人！带酒！”，黄秘书大约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咬牙切齿的应了下来。 “嗯，明晚6点，酒我准备了茅台和剑南春，比这个差的就不用带了，轮不上喝，带来带去的也麻烦”，赵有福无视了对方的态度，随口说着。 黄秘书被堵的半晌都没说话，赵有福倒像没事人一样，用筷子轻轻敲了盘子两下，说道： “快吃啊，一会凉了不好吃了。” “呵呵～哈哈哈哈～～好你个赵有福，差点我就让你唬住了！” “我告诉你啊，明天要是我看不见茅台，你可别管我在妞们面前拆你的台，不给你留脸！” 黄秘书好像突然想通了，笑的有点大声，话说的有点愣。 但赵有福觉得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哎，快吃吧，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赵有福满是嫌弃的夹了块白菜怼到对方嘴上。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赵有福都想直接搬个几十箱茅台出来，让对方拿回去洗澡。 这东西，他不要太多好不好。 不过，经过赵有福这么一折腾，黄秘书之前那点小情绪也消散了。 两人扯了几句闲话，又说起生产二部那块的事情。 只不过目前信息太少，并不能有什么结论。 最终，两人分工。 黄秘书负责去搞清楚杨厂长和薛副厂长的态度，和政策上的信息。 赵有福答应尽快落实所需的物资的货源，和采购周期以及所需的特殊手续。 直到两人分手，都没有提一句和冯子材、田大港有关的话题。 赵有福没问。 黄秘书也没说。 就好像这事从来不存在一般。 两人吃饱喝足后，各自回家，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赵有福先去中院找了一趟何雨柱。 将准备晚上吃的食材，和昨天答应的特曲酒和牡丹烟送了过去，让对方先处理着，顺便告诉他多两个吃饭的，需要多准备俩菜。 而后又去何雨水那，用一盒金鸡饼干和一罐黄桃罐头，换她帮自己打扫下房间，拖拖地。 等到他带着两个大号的空行李袋向西山孤儿院进发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 10点半，边欣赏风景边找路的赵有福，终于看到西山孤儿院的大门了。 他找了个无人的巷子，开始把仓库里的东西往大行李袋里装。 两台收音机，六个手电筒，40节电池，300支铅笔，5支钢笔，200个田字格本…… 20袋奶粉，10斤大白兔，10斤虾酥，5斤香油，5斤干辣椒…… 一包用的，一包吃的，都装的满满当当的。 最后又把100斤面和50斤米放到了自行车的后架子上。 两桶5升的菜籽油，挂在了车把两侧。 才算是完成了准备工作。 只不过，当他想再去骑的时候，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车胎，它被压爆了…… 它被压爆了…… 压爆了…… 爆了…… 爆…… 了…… 有福叹气，做好事不易！ ”还好我聪明，到门口才拿东西出来。“ 赵有福正一边推着车子在路上歪歪扭扭的走着，一边在心里夸奖着自己。 突然如百灵鸟鸣一般温婉动听的声音突然在他身旁想起。 “同志，需要帮忙吗？” 赵有福顺着声音看去，一句“我艹，诗爷”脱口而出。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对方并没听清，还追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赵有福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但他觉得这事真不赖他。 活生生的诗爷站在你面前，柔声的跟你说话，这哪个男人受到了啊？ 你没见四爷那一把岁数了，都沦陷了么。 更何况他这个上辈子，只配举着海报在酒店门口蹲守的纯爱铁粉！ 他没直接蹦起来，冲过去求签名就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你，需要帮忙吗？”，顾诗诗看对方说了一句就又不说了，便又问了一句。 “谢谢，不用了，我就去前面的孤儿院，马上就到了”，勉强收拾好心情赵有福，露出一个自以为最阳光的笑容给对方。 “你是去西山孤儿院吗？我也去那里，我来帮你吧”，顾诗诗也不管赵有福答不答应，直接把自行车锁在了路边，就帮赵有福扶着车后架上的米面，防止它们来回晃动。 “那谢谢你了，我叫赵有福。” “不客气，我叫顾诗诗，你是来给孤儿院送货的吗？” “我去，也叫诗诗啊，莫不是诗爷本尊？”，赵有福心里胡思乱想，嘴上还在说着。 “不是，我来给小朋友们送点吃的和用的。” “你是来捐物资的？”，顾诗诗有些惊讶了。 她回想了一下赵有福的样子。 180左右的身高，星眉朗目，腰杆挺直，说是丰神俊逸也不过分。 只是看起来最多十八九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过于年轻了。 虽然她自己也只有19岁，但她身边的那些男同学，可没有一个有这样的觉悟啊。 这次她号召同学们为西山孤儿院募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募集到了100块。 其中还有50块是她和同宿舍的姐妹们出的。 可这个赵有福，光是车上的米面和油，都不止100块了吧。 “嗯，什么捐不捐的，就是给小朋友们送点东西。” 赵有福的话将顾诗诗从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实。 她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句，“你看起来年纪不大，觉悟还挺高的。” “为什么又是这句……”，赵有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却说着： “我父亲去世时，我很难过。我就想着，我已经是大人了，还这样难过，那么那些更小的孩子们呢？是不是会更难过？所以，就想着为他们做点什么。” 这句话并不全是假话，至少想为孤儿们做点什么是真的。 所以，就显得十分的真诚。 而顾诗诗恰巧是能感受到这份真诚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 “没关系的，光说我了，你是在孤儿院工作吗？” 赵有福听着对方说话声音有些低落，他转移了话题。 他有点舍不得让对方低落。 “不是的，我是帝都大学的学生，我是来给孤儿院送……” “诗诗来啦”，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打断了顾诗诗的话。 赵有福此时才发现，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西山孤儿院的门口。 刚刚跟顾诗诗打招呼的，正是看大门的大爷。 第24章 这人间，从来都有真情在 “孙大爷，咱们这一共有多少孩子啊？” 赵有福坐在传达室边上一边补着车胎，一边和看门的孙大爷聊着。 他带来的东西都被放到了传达室里，顾诗诗则进去找人来办接收手续了。 “3岁以下的7个，6岁以下的32个，12岁以下的19个，15岁以下的11个”，孙大爷如数家珍一般说出了数字。 “那15岁以上的呢？” “有的去工厂了，有的嫁人了，还有的……哎～都是好孩子啊！” 孙大爷话没说完就转成了叹息。 赵有福没有再问，他知道还有些结果并不太好。 这种事情他上一世也经过的，和他一批的12个孩子，只有他1个上了大学，6个上了中专技校谋了个生计，剩下的都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了。 “哎～”，赵有福也叹了口气。 “小子，年纪轻轻的别叹气，日子越来越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知道不？” 孙大爷突然就给上了碗鸡汤，赵有福哭笑不得的一口喝了个干净。 “对，日子越来越好了。” “对喽，要有信念，有希望！你看，今儿个一早，我还没睁眼就听见这喜鹊啊，喳喳的叫，那欢实啊，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赵有福很配合。 “嘿，我这刚一打开门，就有人送来了一车好东西啊，新布新棉花做的帽子、手套、衣服、裤子还是有棉鞋，好几百套啊，这个冬天，院里的孩子们，都有新衣服穿了，再也不会有人冻着喽……” 孙大爷越说声音越小，赵有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孙大爷正在低着头，用手背擦眼睛。 他扬了扬嘴角，没有出声，继续低着头补自己的车胎。 这一刻，冬阳照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心里，同样也是暖的。 这人间，从来都有真情在。 等到顾诗诗带着接收物资的人回来时，赵有福早就补好了车胎，正跟孙大爷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两人见到顾诗诗和一位与她有七分相似的人一起走来，便停了下闲扯。 “顾院长，怎么你过来了？“，孙大爷看清来人后，主动说了一句。 ”孙老，大家都还在忙，我就先过来了“，顾院长先跟孙大爷解释了一句，而后转对赵有福说道： ”赵有福同志是吧，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实在是碰到了突发情况，我是这里的院长，我姓顾。“ ”顾院长好，没关系的，我刚才听孙大爷说了，来了一批物资，孩子们可以不用挨冻了，这是好事的，我不着急的“，赵有福客气的回应着。 顾院长见赵有福说话很有章法，态度也很好，本就因为顾诗诗的描述而对他的好印象又多了几分。 ”谢谢理解，还要麻烦稍等下，听诗诗说你带的东西比较多，我安排同事去推车了，马上到。“ 顾院长正说着，不远处的拐角就出现了一道推着手推车的身影。 很快两个大行李袋和米面油就被放在专门接受物资捐赠的房间中，开始了清点。 赵有福负责往外取，顾诗诗和胡叔叔负责统计数字，顾院长负责登记清单 。 大家动作都很快，所以并没有发现，赵有福拿出来的物资数量实在是那两个行李袋装不下的。 等顾院长那边把所有东西登记好之后，她看着那张长长的列表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句： “真好，都是孩子们需要的。” 赵有福笑了笑没接话，他没注意到顾诗诗看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在顾院长的挽留下，赵有福和孤儿院的老师们，一起带着孩子们包了饺子吃。 白菜猪肉馅的，用的纯白面做的皮。 赵有福看着一群孩子，大的照顾小的，小的带着更小的。 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的自己。 当他是小孩子的时候，哥哥姐姐们照顾他。 当他是大孩子的时候，他成了小孩子们的哥哥。 等到他成为院里最大的孩子时，院里所有的孩子都是他的弟弟妹妹，比亲的还亲那种。 不知不觉间，有水漏了，打湿了他的脸。 “你怎么了？”，顾诗诗发现了赵有福的异常，她凑到他身边轻声的问着。 “嗯，没事，看他们吃的的开心，我高兴”，赵有福扬起头，拼命的睁大眼睛，免得再有水漏出来。 “看着他们高兴，就多来看看他们”，顾诗诗假装相信了。 她其实看到他流泪了，但他不说，她就不戳破。 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哭了，但她没有戳破，他就很开心。 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到了下午2点，赵有福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了孤儿院。 顾诗诗本来也是要一起走的，但临时被顾院长留下了。 赵有福多少有些失望，好在顾诗诗主动和他交换了联络方式，说以后可以通信。 他心里乐开了花，嗯，脸上也笑成了花。 “早知道就不安排今天相亲了”，他在心里嘀咕着。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早知道。 不对，他其实是“早知道”的，就是早知道的不在点子上。 紧赶慢赶的，赵有福终于在3点的时候了回去。 刚到院门口，一股股的肉香味就从院里飘了出来。 不用看他都知道，这绝对是即将起锅的东坡肉，和炖了三个小时以上的鸡汤混在一起的味儿。 等他走进前院，一见就看到自家门口并排放着两个炉子，上面一个各放着一个砂锅。 边上围着一群大小孩子，拼命的在那吸溜着鼻子闻味。 这场景每次谁家炖肉都会出现，这一年下来，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福啊，你这是要招待什么人啊？又是鸡，又是肉的？” 赵有福刚准备进屋，就听到三大爷在背后问道。 “有几个朋友过来，好久不见了”，赵有福敷衍了一句，就准备开门。 “什么朋友啊，还用这么多好东西招待？这一顿得好几十吧？” 三大爷又问了一句，赵有福假装没听见，直接进了屋。 “三大爷是不是问你这顿多少钱了？”，赵有福刚一进屋，何雨水就问道。 “没直接问”，赵有福一边把大衣脱下来，一边应着。 “刚才过来好几趟了，打听来打听去的，可烦人了”，何雨水抱怨了一句。 “嗯，柱子哥呢？”，赵有福没理会何雨水的抱怨。 “在秦淮茹那呢”，何雨水撇着嘴说着。 赵有福立刻发现对方神情不对，追问了一句，“怎么了？惹着你了？” “棒梗想拿肉吃，给烫着了，他给人家送药去了。” 赵有福差点被何雨柱这奇葩操作给气笑了。 他思量了下，对何雨水问道：”想不想出口气？“ ”想！怎么出？需要我干什么？“，何雨水答得极其痛快。 ”你这样，门外的这些孩子……“ ”这，不太好吧？“，何雨水听完赵有福的话，有点犹豫。 ”什么好不好的，你就说想不想出气吧？“ ”想，但……“ ”没什么但，想出气就听我的，东西算我的，干不干，给个痛快话。“ 何雨水皱着眉头想了几秒，丢下了个”干“字，就出了门，开始招呼那群围着闻味的孩子们。 第25章 烫了一下，自找的那种 何雨水一出门，赵有福也立刻忙了起来。 他拿出了鸡、白菜和粉条，他准备做白菜粉条炖鸡。 等会分给那些完成任务的孩子们。 刚刚让何雨水出去，就让她组织孩子们，一个一个的去贾家门口喊话。 只要将何雨水教的话在贾家门口喊三遍，就可以回来领一块大白兔奶糖。 如果喊五遍，就可以回家去拿碗，之后来领肉。 等到何雨水回屋拿糖的时候，赵有福这边把材料都处理好了，准备开始炒鸡块了。 “一共11个孩子，我让阎解旷带着他们去了，阎解娣负责计数。” “行，你看着安排就行，糖在门口柜子抽屉里，你自己拿。” 赵有福一边把紧过的鸡块和土豆一起捞到盆里，一边随口回了一句。 “嗯，这样真的没事吗？”，何雨水还是有些不放心。 “能有什么事，孩子们能有什么坏心思”，赵有福点燃了煤气灶，开始热锅。 “可，可那话是我们教的啊……” “我们教什么了？”，赵有福开始给锅里倒油。 “小棒梗，笨笨笨，想偷肉，挨了烫，还哭闹，惹人烦，不要脸，羞羞羞，不是我们教的么……” “嘶啦啦～～”，赵有福将葱姜蒜丢进了热油锅里。 “对啊，不是实话吗？” “可，可我们让那些孩子去人家门口喊……” “嘶嘶嘶～”，赵有福用黄酱、酱油、盐之类的调好的酱倒入了锅中。 “嗯，这个你说的对，等一会跟他们说，以后在胡同里见到棒梗也要这么说，只要有人证明，就可以找你领一块糖，先喊他一个礼拜的。” “不是，你怎么这样啊，我担心贾家来找麻烦，你还不嫌事儿大是不？” 何雨水气的直跺脚，嘴也撅起来了。 赵有福没有再回话，而是专心的做菜。 何雨水等了一会，见对方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丢下一句“懒得管你”便取了糖又出门了。 等赵有福正准备改了小火，让菜入入味时，何雨水推门进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满脸阴沉的何雨柱。 “柱子哥来啦，先坐哈，我这马上就好”，赵有福如往常一般主动打了个招呼。 “是你让他们去秦淮茹家门口喊的？”，何雨柱没有坐，直接问道。 “没有”，赵有福否定的很坚决，何雨水在一边瞪着眼睛看向赵有福。 “我说的是，让他们喊给棒梗听，不信你问雨水我是不是这么跟她说的。” “对，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何雨水下意识的点头承认了。 “你，不是，你，你这有区别吗？”，何雨柱被整的半天才找回语言能力。 “有啊，棒梗是棒梗，贾家是贾家啊，而且，那句话说错了什么吗？” “是没说错什么，不是，都被你带沟里去了，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这样……” “柱子哥，说实话，我就是想让他以后不敢再这么干，才这样干的啊”，赵有福很是诚恳的说着。 “你想啊，这次他只是被烫了下手，那如果，下次他把砂锅打翻了，东西都泼到身上呢？” “如果下次不是砂锅，是电门呢？” “烫了下手你都要上门去送药，去听骂，要是再严重点呢？贾张氏能只说几句难听的就算了？” “可这事从发生到结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刚回来时，门口11个孩子，都只是闻闻味，就他棒梗上手了，为什么啊？” “……” 随着赵有福的一通分（hu）析（you），何雨柱也想起了之前贾张氏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边上的何雨水则是被赵有福的这番说辞整懵了。 她半张着嘴，对表情完全的失去了控制。 做为最清楚不过整件事的两人之一，她可是知道赵有福就是在打击报复啊。 不知不觉间，她看赵有福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些意义不明的东西。 当她想到一会对方就要相亲时，心里甚至有些不太舒服。 这边刚把何雨柱搞定，外边就响起了贾张氏的叫骂声。 赵有福指了指院子的方向，对何雨柱说了一句，“烫了一下，自找的”。 何雨柱自然也明白对方的意思，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不多时，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 赵有福没再多说，而是拉着何雨水问起都有哪家需要送鸡了。 他知道何雨柱需要缓缓。 至于院子里叫骂的贾张氏，自然有孩子们的家长们出面对骂。 若不是需要他们对付贾张氏，赵有福才不会炖锅肉给他们呢。 白菜粉条鸡块很快就做好了。 外边的贾张氏终究抵不过家长们人多势众。 赵有福也没再等着孩子们上门，直接让何雨水端着个碗挨家去送。 他则拉上恢复了一些精神的何雨柱开始做着最后的准备。 期间，有邻居过来道谢，也有人回送个馒头鸡蛋什么的。 赵有福也都客客气气的接下了。 很快的，时间到了5点半，所有需要长时间炖的菜都好了。 就剩下一道清蒸鳜鱼和两个炒菜了。 那个要等客人来了在整，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你早上说黄秘书也来，是厂办那个黄秘书吗？” 终于都忙好了，何雨柱终于得空把想了大半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对，是他”，赵有福一边从柜子里把碗筷拿出来，一边回着。 “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怎么了？”，赵富有感觉何雨柱这话语气不太对。 “他进厂的时候，是上面人亲自送的，听说杨厂长他们都对他很客气。” 何雨柱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赵有福笑了笑没接话。 黄秘书肯定有背景啊，独门独院现在可不多见。 那一柜子稀缺物资，也不是随便个人就能有的，不是买不买得起，而是根本就买不到。 比如，那个八音盒，市场上根本没有，不是外宾送的，就是去过国外带回来。 无论哪种情况，在这个年代，都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东西。 而黄秘书那柜子里，有三个，外观还都不一样。 虽然这东西赵有福有很多，还有更好的。 但相对于一般人来说，黄秘书已经非常的不一般了。 不过关于黄秘书的背景什么的，他并不想多探究。 正想着换个话题，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娄晓娥的声音。 “赵有福，在家没？我们进来了。” 第26章 别乱想，你们算个屁的近亲! “晓娥姐，进来吧”，赵有福应了一句，下意识的抻了下上衣，让它尽量显得平整点。 边上的何雨水刚好看到了他的这个动作，不自觉的撇了撇嘴。 随着房门打开，娄晓娥先走了进来。 而后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口罩人跟了进来。 赵有福隐约感觉那对杏核型的眼睛有些眼熟，但此时也来不及多想。 “晓娥姐，这位同志，先把大衣脱了吧，屋里热”，他主动招呼着。 “嗯，还挺知道心疼人”，娄晓娥夸了一句，大家都知道她是说给谁听的。 “诗诗，你也快脱了吧，屋里……” “诗诗？！”，赵有福已经听不见娄晓娥后面的话了。 白天那个明媚皓齿，未语先笑的少女形象正和面前这个，穿着大衣戴着口罩的人慢慢融合在一起。 等到两个形象完全重叠后，赵有福一句“是你？”脱口而出。 “嗯，有福同志，你好啊”，顾诗诗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那张让赵有福上辈子舔屏，这辈子一见难忘的容颜。 “啊～你们认识？”，娄晓娥惊呼了一声。 “嗯，我们白天见过，在我姑姑那……” “今天刚认识的……” 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哈哈哈，好啊好啊，这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娄晓娥左看看，右看看，笑的很开心。 “啧，这还真是个缘分！”，何雨柱也在边上凑了一句。 赵有福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还好黄秘书的声音在此时从门外传了进来。 “赵有福，赵有福……” “在呢在呢，进来～”，赵有福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一刻会如此想念黄秘书。 “你这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我一进院就闻见了”，黄秘书一进门就问了一句。 “有田哥？” “诗诗？” “姗姗姐？” “诗诗？” “什么情况？你怎么在这？” “你们认识？” “赵有福，你怎么认识诗诗啊？” “……” 好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众人终于理清了关系，围着餐桌了下来。 “人都齐了吧？齐了就准备开饭了”，刚一坐下何雨柱就嚷嚷起来。 “得嘞，我去端菜，雨水，柜子里有酒和汽水，你拿下“，赵有福立刻又起身准备炒菜。 ”我来帮你吧“，顾诗诗站了起来。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坐着。“ 赵有福拦了下，对方没说话，只是挽起袖子看着他。 “那你帮我端菜把，还有两个菜需要炒下”，赵有福看对方的样子，也没在客气。 给对方指了菜和棉手套的位置，他便没再管。 只是随着何雨水和顾诗诗不断的将东西搬上桌，黄秘书的大呼小叫声时不时的响起，多少有些惹人烦。 “你还真准备的茅台啊？剑南春还是特曲，不错。” “干邑产区的白兰地？波尔多产区的干红？这是他说的汽水？” “糖拌西红柿？拍黄瓜？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个吃？” “这是菠菜吗？这黑的是啥？青椒？傻柱，你确认这能吃？” “这橙色的是三文鱼，那紫色的什么鱼？” “这小米粥里是海参？这是20头的？” “这东坡肉里是啥？鲍鱼？这是切开的两头鲍？” “……” 等到赵有福端着青椒炒肉和拔丝草莓出现的时候，黄秘书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看到那被晶莹剔透的糖衣包裹着的草莓时，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相识即是缘分，很高兴认识大家”，赵有福举起酒杯，敬所有人。 众人纷纷起身，或端酒，或端“汽水”，一起碰了一下。 “没想到我有福弟弟是深藏不露啊，这一桌我父亲也很难凑齐啊，今天我是沾了诗诗的光啊。” 娄晓娥一口喝了大半杯白兰地，调侃了赵有福和顾诗诗一句。 “晓娥姐～”，顾诗诗撒了个娇，脸色有些发红，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喝酒染的。 反正，赵有福看见之后，心跳是加速了的。 “有福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哪个大领导的子嗣，在这体验生活呢？” 赵有福正用余光偷瞄着顾诗诗，就被黄秘书的问题打断了。 “一桌饭就让你想的那么多，你这联想力挺丰富啊”，赵有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谁让他打扰自己看诗爷的。 “嗯，这个我可以作证，他光屁股的时候我就认识他，肯定不是”，何雨柱在边上起哄。 赵有福眯着眼看了看黄秘书，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后，突然说道： “黄秘书，你上次说想买两瓶茅台去提亲的时候用，我给你买到了，一会记得带走啊。” “我什么时候要买茅台了？” 黄秘书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后，发现说的不对，又立刻补充道：”不是，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提亲了？“ 说完他还下意识的瞥了顾姗姗一眼。 ”啊，有田哥，你要去找我大伯提亲吗？什么时候去啊？“，顾诗诗搞不清状况，傻傻的问了一句。 黄秘书闻言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顾姗姗也赶忙伸手要捂顾诗诗的嘴，顾诗诗还没明白为什么，继续说着。 ”姗姗姐，你干嘛啊，有田哥去跟你提亲不是好事吗？” “他是我姨妈的儿子，你是我大伯的女儿，大家亲上加亲啊，你别抓我啊，你～呜～～“ “诗诗，别说了，我们，我们不可能的……”，顾姗姗低声说了一句，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砰～该死的近亲关系！”，黄秘书一拳捶在桌子上，咒骂了一句。 赵有福在一瞬间就抓住的“近亲关系”这个关键词。 他似乎明白为何明明有情的两人一个要给女人介绍男人，一个告诉妹妹说跟男人不可能了。 他一口喝空杯中的酒，重重的将酒杯蹲在了桌子上，发出“噔～”的一声响。 等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后，赵有福说道： “你们是特么屁的近亲！你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别乱想。” “不可能！” “你说真的？！” 赵有福看着神情紧张两个人摇摇头，心里骂了一句“没文化真可怕”，但还是将什么是“近亲”解释了一下，并且拿黄有田和顾姗姗的关系做了举例。 等到赵有福说完，黄有田愣了片刻后，直接抄起酒瓶就喝了起来。 赵有福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开心，也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举起自己的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下。 第27章 为什么吃了顿饭就变成小三了? 第二天清晨，赵有福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糙汉子，右边还是一个糙汉子。 左边的那个，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是何雨柱。 右边的那个，鹅蛋脸，丹凤眼，一字眉，是黄有田。 他搬开何雨柱的腿，推开黄有田的胳膊，想要坐起来，却感到脑袋发沉，有些刺痛。 “算了，先秒杀吧”，尝试两次均以失败告终后，赵有福放弃立刻起身的打算。 “咦～居然是西门子的箱式变电站？”，赵有福看到当天的一分钱秒杀商品后，也是惊讶了一下。 “还不错，是220v的，国内可用，就是这材料只有英文和德文的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他秒杀回来预览了下配套的说明书后，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玩意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还不知道呢。 随后，他感觉下了自己的状态，准备再次尝试做起来。 就在他腿紧绷，腰用力，腹肌收缩，准备起身的那一刻，突然听到黄有田说话了。 “小三子，你折腾什么呢？” 一瞬间，他浑身的力气都散开了。 “什么玩意？你叫我啥？”，他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大声的问道。 “啊，小三子啊，昨晚我们结拜了啊，傻柱是大哥，我是二哥，你是小三子。” 黄有田明显还没完全清醒，完全凭着本能在说话。 所以，他也没有看到赵有福神情呆滞，双目无神，嘴巴半张，头发凌乱的样子。 一直到赵有福坐在办公桌前，他都还不太能接受，吃了顿饭自己就变成小三子的事实。 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无论是一直对他不错的何雨柱，还是顾诗诗的表哥黄有田，他暂时都划入朋友那一类里了。 赵有福甩了甩脑袋，跑去水房用冷水冲了把脸，而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一忙就忙了两个小时，如果不是工会的黄干事来找他，可能会一口气忙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赵组长，需要这些东西，希望这周六下班前能采购到。” 黄干事将赵有福叫到小会议室后，拿出了一张清单。 赵有福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发现是之前自己写的那张，只是加了数量和价钱。 数量基本都是25的倍数，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两成。 他知道这是不带票买的公价，对于对方守规矩这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大黄鱼25条，带鱼50斤，平鱼50斤或50条，大对虾50斤或500只，52度白酒，甲等烟若有最佳，就这些是吗？价格就是写的这个？” 赵有福跟对方确认了一遍。 “是的，如果酒和烟能有最好”，黄干事说道。 “西凤酒行吗？54度的，12瓶一箱，我可以找到5箱。” “可以的，可以的。” “好，甲等烟花雨牌可以么？能有20条，华子可以找到2条。” “没问题，多谢多谢，能有2条华子已经太感谢你了。” “客气，酒2块2一瓶，花雨2块2一条，华子6块一条。” “没问题的话我去安排，周六中午前送到这个纸上写的地址，钱你给送货的人就行”，赵有福说完晃了晃手里的纸。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让你费心了。” “另外，我姨夫说变电站的事情他们最近在统筹考虑，如果厂里有需求，你明天上午可以去供电局找他说说具体情况，看看能不能放到这次的方案里。” 黄干事说完拿出一张卡片给他，上面是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赵有福知道，如果酒和烟解决不了，可能就没有这张卡片了。 他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也没客气。 笑着收下卡片，说了声“谢谢，明天我去拜访领导”。 对方也回了一个带着善意的微笑。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了。 赵有福登记了明天外出之后，就准备赶紧回家睡觉。 结果刚出办公室就被黄有田堵了个正着。 “小三子，给二哥帮个忙”，对方一点也不客气，哪里还有厂里眼中那生人勿扰的影子。 “好好说话”，赵有福听见小三子三字就不舒服。 “嗯，去你们会议室说吧，真有事情你帮忙。” 黄有田收起嬉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赵有福感觉对方要说的是正式，便没在说话，直接将对方领到了会议室中。 “我需要红酒，白兰地，西红柿，草莓，田鸡腿，长鳍金枪鱼或者鳕鱼肉，你能在明天上午10点前搞到什么？搞到多少？”，会议室门一关上，黄有田就一本正经的说道。 赵有福看对方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打起了精神。 在确认自己仓库中都有之后，才问道：“还能告诉我什么？” “招待外宾，对方提出了要求，运来需要时间。” “和之前廖如海那边有没有什么关联？”，赵有福看着黄有田问道。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些食材都是法国佬喜欢吃的东西，除了草莓。 “姥姥的，我讨厌聪明人，你怎么知道的？” 赵有福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几秒钟后，黄有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了好了，二哥投降了，是一批外宾，他们属于专业对接，我家有亲戚负责日常接待，之前的事情就是纯粹的巧合，我刚知道有这个交集的。” 赵有福不置可否的继续看着对方，依然没有说话。 “啊～～赵有福你逼我的！你要知道了还找不到东西，你就麻烦大了你！” 黄有田被赵有福看的发毛了，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嗯”，赵有福点点头。 他不怕麻烦，因为东西都是现成的。 他就是好奇而已。 “哎，说起来可笑，我们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他们，但他们总是觉得，这也不如他们的，那也不如他们的，连吃的都觉得还是自己国家的好吃。” ”今天中午有领导邀请他们品尝帝都烤鸭，结果有外宾说不如他们的马赛鱼汤，什么炖菜好吃，领导认为他们可能是想家了，所以想吃熟悉的食物，便要求尽量满足外宾的要求……“ 黄有田越说声音越小，但赵有福能感受到对方的憋屈和愤怒。 ”所以想给人家做马赛鱼汤，普罗旺斯炖菜，法式青蛙腿什么的对不对？“，赵有福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问道。 “嗯”，黄有田点点头。 赵有福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里有点点雪花正在缓缓飘落。 第28章 黄家三叔的震惊 赵有福收回目光，勉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憋屈，对黄有田说道： “说吧，要多少？现在刚过5点，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赶上给那些法国佬做顿晚餐。” “你怎么知道是法国人？”，对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关注错重点了”，赵有福感觉自己要被对方菜哭了。 就这么个抓不住重点的菜货，居然跟自己一个头磕下去，自己要叫他二哥，真是造孽啊！ 赵有福在心里咆哮着。 “哦，嗯，你刚才说什么？赶上晚餐？！”，黄有田这次发现了一个问题，但依然不是重点。 “快！说！数！量！”，赵有福想打人。 “哦哦，他们一共13个人，加上翻译和陪同，一般20个人就餐，你看着整就行。” “嗯，钱、票？“ ”跟我说，我告诉叔叔，货到立刻付“，黄有田终于开始在线了。 ”嗯，我要打个电话，你等我下。“ ”去我办公室打，安全，你打，我给你看门。“ ”好“，时间紧迫，赵有福也没纠结。 两人快速的向着厂办赶去，路上他问了黄有田叔叔的名字和联络方式之后，便直接下了5点前送货上门的订单。 等到了厂办，黄有田在门外看着，赵有福进去打电话。 实际上，赵有福进去是要把订单内容写下来，算下账。 五分钟后，黄有田盯着手中的采购清单，半天说不出话来。 “发什么呆啊，赶紧告诉你叔叔啊”，赵有福看对方站着半天不动，催促了一句。 他还是有些头发沉，想要赶紧回家去睡觉的。 “啊，哦，不是，你确认这上面的东西都给送？”，黄有田被拉回了现实，但还是不肯相信。 赵有福不想解释了，他丢下一句“头疼，先回去了”就向外走去。 “别别别，我现在联系，你等我下，一会我带你去见个人”，黄有田一把抓住赵有福说道。 “不去”，赵有福下意识的拒绝着，并试图甩开对方的手。 “行，那你走吧，别后……不是，你还真走啊？你就不好奇吗？” “哎哎哎～～去见我叔叔啊，给他找到这么多东西，他总得表示表示啊。” 黄有田见对方真的要走，终于还是妥协了。 听说是去要好处的事，赵有福也不走了。 但还是很郑重的跟对方说了一句，“嗯，下次直接说，我讨厌猜来猜的，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哎呀呀，知道了，知道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比我大呢，无趣的小三子”，黄有田念叨了一句，就去打电话了。 赵有福也没再多说，随便找个椅子坐了下去。 在他看来，双方不熟，既然有心长期打深入交流，那就磨合下。 有些事情初次碰到，他也不介意多说两句。 但如果对方一而再的犯，那也就没有继续深入的必要了。 “希望他不会菜到连话都听不懂”，赵有福一边想着，一边闭上了眼睛养养神。 此时，正与黄有田通话的黄进军，正做出一个黄有田初见清单的同款表情。 人是僵硬的，嘴是半张的，满脑子都是“这不可能吧？”的问句。 直到黄有田大声的在电话另一端叫他才回过神来。 “啊，嗯，我在，刚有同事来找”，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黄有田知道叔叔平时忙，倒也没怀疑，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着。 “送货的应该6点之前就会送到，你需要把钱和票准备好……” “有田啊，刚刚同事来，没有全记下来，你再说一遍吧”，黄进军看着纸上仅有的两条半记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那你记到哪了？我再跟你说一遍”，黄有田不疑有他。 “嗯，长鳍金枪鱼……” “长鳍金枪鱼？”，黄有田很快锁定了位置，而后看着后面的一长串，有点无语了。 “哎～行吧，我再念一遍……” “长鳍金枪鱼，4条，70公斤。” “西红柿，40斤。” “……” “一级酒庄，玛歌庄园干红葡萄酒，40支” “雅文邑产区，拿路世家白兰地，40支” “……” 黄进军记录之后，再次扫了一遍后，压低了声音像黄有田问道： “有田，你跟叔说实话，你不是为了哄叔高兴，故意编了这张单子吧？” 黄有田闻言，突然有点理解刚刚赵有福的心情了。 他努力做事，对方居然还要怀疑他。 但这是亲叔叔啊，他除了沉默几秒让对方着点急，也做不了什么。 “不是我找的，是我们厂一个采购，一会我俩就过去找您。” “你们厂的采购？这，可信吗？” 黄进军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厂里的采购，能解决掉他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三叔！他是我朋友！他说有，我就信！若您不信，那就当我没给您打过这个电话。” 黄有田生气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赵有福，他无法接受！ 亲叔叔也不行！ “哎，有田啊，三叔不是这意思，你，应该也知道，这些东西，真的，真的太难得了，你明白吗？” 黄进军自然能感受到侄子的情绪，他试图解释一下。 “三叔，我当然知道这些东西难得，能这么快送到甚至比找到这些东西还难得，您觉得，人家为什么会冒着被我们探查的风险帮我们？” “三叔，他是我朋友，他当我是朋友，您明白吗？” 黄有田压着自己的声音，压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的说着。 黄进军听完后，沉默了几秒后，沉声回应道： ”对不起有田，是三叔过于谨慎了，三叔给你道歉，也跟你的朋友道歉，如果可以，你一会带他一起来家里，我当面向他表示感谢……“ 黄有田等对方说完后，简单的说了一声”好”后挂断了电话。 他没注意到，在不远处闭着眼假寐的赵有福不知什么时候扬起的嘴角，一直都没落下去。 半小时后，赵有福跟黄有田一起站在外交部家属院的大门口，帮赵有福做访客登记。 而几公里外的帝都饭店后院，黄进军正看着一群国内顶级大厨，围着一批食材在那里大呼小叫着。 “整条的长鳍金枪鱼啊，这是地中海特产啊，不都是切块的吗？这怎么运过来的啊？” “这大生蚝得有半尺了吧？居然不是冰冻的，这是不是能生吃啊？” “为什么会有西红柿？比我拳头还大，闻起来都是甜的啊！” “你们那都不行，看看这大对虾，要是做烹虾段，两只就够一盘子了。” “六寸盘大小的扇贝见过没？诺，今天看到了，还有上百了！” “……” 黄进军站在边上，看着他们挂在脸上的震惊，听着他们溢于言表的赞赏，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在升起。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来自5家不同地方的票据，又透过窗户看了看正在慢慢飘下的雪花，忽然轻笑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呵～是朋友啊，有田也有朋友啦，真好～”。 第29章 忽然好像有了野望 赵有福、黄有田和一位中年妇人分别坐在一张小方桌的三边。 小方桌上放着一盘家常豆腐，一盘红烧萝卜，一盘切片香肠，一盆蛋花汤。 三人各自对着一碗米饭，边吃边闲聊着。 “有福多吃点，有田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呢，有田也多吃”，刘芳容招呼着两人。 她是黄有田的三婶，因为黄进军之前交代过，所以三人并没等对方回来开饭。 “谢谢婶子，我不客气的，这萝卜烧的跟肉一样，好吃”，赵有福客气的应着。 “好吃多吃点，什么时候想吃了，跟有田说，我做了让他给你带过去。” 刘芳容说的也很客气，她已经从黄进军那边知道了对方的丰功伟绩，多少还是带上了些小心。 “嗯，三婶，你也吃”，黄有田说了一句，又转对赵有福故意问道： “有福，你不是说供电局那边总是没有变电站设备吗？我三婶在国际贸易促进会，你可以问问她啊。” “哦，变电站吗？这个我还真知道一些，你是想了解什么？”，刘芳容主动接下了话题。 “谢谢婶子，是这样，我们厂一直想整一个独立的变电站，但是供电局那边总是没有设备，排不上队，所以想看看有没有可能进口一套设备，之后让供电局的人帮忙来安装下。” 赵有福虽然不满于黄有田事先不说就搞突然袭击，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事，他还是挺擅长的。 只不过，等说完之后才发现，似乎这条路还真行得通。 “这个事情呢，我所了解的是，国内的变电站一直都是以自产设备为主的，其中一部分是苏联提供的技术基础。” “目前国外有一种叫做箱式变电器的新设备，我们也是希望能引入一套进来，学习研究一下的，但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途径。” “那，如果我能够找到设备，您这边能帮忙走其他的手续吗？”，赵有福追问了一句。 “你，你能采购到箱式变电站设备？”，刘芳容下意识的站起来追问着。 “嗯，可以采购到德国西门子的全套箱式变电站设备”，赵有福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变压器容量呢？中压柜，低压元器件也可以？铜排和电缆呢，能配套吗？多少钱？什么时候能收货？”，刘芳容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从容淡雅，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额，婶子，您别着急，您给我找个纸笔，我给您写出来吧，说还挺麻烦的。” 赵有福其实也不懂，但他可以抄书啊。 刘芳容被这一提醒也反应过来，这事没那么简单，赶忙去找纸笔。 等她离开后，黄有田捅了捅他，轻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本来想给你帮忙的，结果……” 赵有福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头，笑着摇摇头说道，“没有手续，有设备也没用，你帮大忙了。” 他说的是实话的，他之前买了个德国产的便携电视机时，就被系统提示过。 这类国内没有过进口记录的，只有海外票据，并且可以选择涉外港口、第三国或公海交货。 如果只是个人用，可以找到不少理由。 但箱式变电站这种大型设备，还是最新产品，就肯定行不通了。 这也是之前，他见到这批设备后，根本就没往这个方面想的原因。 不过，如果跟官方合作，由官方完成进口后续的工作，就完全没问题了。 “有福，要不到书桌上写吧？”，刘芳容拿着笔和本子回来后建议道。 赵有福看了眼小方桌上吃到一半的饭菜，点了点头。 很快，他将秒杀来的全套设备配置抄了下来，并且按照涉外港口交货方式标出了价格。 与他写完价格几乎同步的，刘芳容发出了一声惊呼。 “天啊！可以用人民币结算吗？！太好了！太好了！” 赵有福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年代外汇奇缺。 中苏大论战后，更是把大量可以换取外汇的商品用于冲抵债务。 应该说，这是新华夏最为艰苦的岁月。 莫名的，赵有福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豪情。 他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先进的东西都买回来，交给专业人员去研究，去超越。 而这次的箱式变电站，最多算是小试牛刀而已。 仅此，而已。 刘芳容拿到单子，根本顾不得再招待赵有福和黄有田，连饭都不吃了，直接换上衣服就要出门。 还好在他出门的前一刻黄进军回来了，不然赵有福和黄有田还真有点进退不得呢。 等到刘芳容大概说了下情况匆匆离开后，黄进军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有说话。 倒是赵有福和黄有田，趁这个空当，把已经有点凉的晚饭给吃完了。 隐约间，他俩都感觉今晚可能会忙到很晚，需要先吃饱。 两人刚放下碗筷，黄进军便招呼两人过去。 他先给每人分了支烟后看着赵有福说道：“你是有田的朋友，我也不跟你客气，就叫你有福了。” “好的，叔叔。” “嗯，有福啊，有田相信你，你所做的也给我帮了大忙，我非常感谢你，也不会问任何问题，但我想要提醒你一句。” “叔叔您说”，赵有福说的非常真诚，他知道对方给出的建议很可能是自己忽略掉的。 “这个世界有很多好事之徒，他们自己不做事，却会盯着做事的人，你做的越多越好，他们就越想在你身上找到问题，你明白吗？” “明白，气人有，嫌人无，嘴巴欠，心里脏”，赵有福把上辈子听到的顺口溜说了出来。 “哈哈哈！没错，就他们！你还年轻，能力也很强，要保护好自己，万事都要留下证据，留有余地，也要尽快让大领导们看到你的长处，给你机会。” 赵有福边听边点头。 这些他之前都是想过的，只是他的起点太低，现在连厂长还没够上。 但对方的好意，他是心领了的。 “这次我这边，在向上汇报的时候，想要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但这里有个风险，需要先跟你说下。” “您说，如果风险太大就先别报我了”，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句。 黄进军看着对方这副坦诚相待，不急不躁的样子，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风险就是，以后可能有什么买不到的东西，都会想着找你去买，如果买不到可能就会有人说怪话，这你能接受吗？” 赵有福听说风险就是这个，立刻就笑了。 他会买不到东西吗？他只怕没人找到买，让他没办法赚小钱钱买四合院啊。 “我一定竭尽所能去完成组织交代的工作，碰到无法完成的，有人指责两句也没什么，毕竟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是需要接受批评的”，赵有福一脸严肃的回应着。 “好！好好好！小小年纪，如此觉悟！好啊！有福啊，申请入党没？还需要介绍人吗？三叔给你做介绍人好不好？” 黄进军从叫好到入党，再到当推荐人，一气呵成，无缝衔接，直接给赵有福整懵了两秒。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就听到黄有田带着怨念的声音响起。 “三叔，上个月我申请入党，让你当介绍人时，你可都没答应，我才是亲侄子啊……” “哦，有这事吧？哈哈哈，那个，有福啊，你婶子这边的你也放心，汇报的时候一定会有你一份的，哈，哈哈……” 黄进军顾左右而言他，黄有田满脸哀怨。 赵有福笑而不语，看着叔侄两人在那相互配合着，拉近着双方的关系。 他并不反感，甚至还会觉得，他们还蛮好的，会考虑他的感受和情绪呢。 第30章 不是一货两卖，只是多条后路 随后的时间里，三人没再说任何正经事。 黄进军有意无意的说了一些“故事”，将当下的大环境和风向信息透露了不少。 赵有福结合着穿越前的记忆，相互参照后，倒是真的获益匪浅。 而他偶然说出的一些后世对这个年代的一些反思和总结，也让黄进军对其刮目相看。 甚至于，黄进军都觉得赵有福可能是哪个首长的后裔，是来体验生活的了。 时间很快到了9点，之前泡的茶已经喝没了味道。 此时，刘芳容终于回来了。 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位花白头发的长者，和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通过她的介绍，赵有福知道，花白头发的长者是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机电分会的古会长，另一个中间人是机电分会技术组的陈组长。 两人这次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想了解更详细一些的技术参数和性能数据，另一个是想了解下是否有可能采购到其他机电设备，并建立个长期联系。 对于前者，自然是说明书上有什么，赵有福说什么，没有的，就只能不好意思了。 至于后者，原本赵有福是想表示下要看具体需求，但他感到黄进军一直在看自己，临时将话换成了暂时只有这一种设备。 当他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他能明显感受到古会长眼中的失落，和黄进军出了一个口长气。 等到古会长等人离开后，赵有福趁着刘芳容出去送人，向黄进军请教道： “黄叔，你觉得我如果告诉古会长我还能采购到其他设备，会有什么风险吗？” “有福啊，如果有人问你，你怎么认识的那些供货商，你准备怎么回答啊？” 黄进军笑着反问了一句之后，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赵有福脑中有一道闪电划过。 “其实，这个世界，不讲道理的人还挺多的，是不是？”，他有些自嘲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对！他们的道理不是这天地的道理，而是他们自己的，你明白了吗？” 黄进军笑的很大声，问的更大声。 “谢谢叔，以后有田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有福说的很真挚，也给出了他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份承诺。 “嘿，可惜我两个女儿都嫁人了，不然高低也得给你当了老丈人。真是便宜这傻小子了～” 黄进军说到最后，很是嫌弃的看了黄有田一眼。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嫌弃。 赵有福能看出来。 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有田其实很好，做事认真，考虑全面，人还善良……”，赵有福试图帮衬下，却被黄进军打断了。 “哼，就是太善良了！你让他自己跟你说，是为什么去的你们轧钢厂！善良？善良过头就是蠢！” 黄进军似乎真的把赵有福当自家子侄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客套，说话直接了好多。 赵有福却是知道，这种在部委里当领导的，都是72个心眼，96个转轴儿的人物。 是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的。 所以，这次他没再接话，只给了黄有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反倒是黄进军看赵有福不再接话，嘴角扬了扬，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点点。 赵有福回到家已经快12点了，等他收拾好躺在床上已经快1点了。 但他却有点失眠了。 他脑中如同放电影一般回放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透着那么一点点怪异。 白天还好，但到了黄进军家，说到箱式变电站之后，就好像太顺利了一些。 黄进军的话也太过于光明正大顺理成章了。 虽然每句话都没问题，其中的善意和提醒也都非常的明显。 但他就是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就好像鞋里有一粒沙子，怎么也找不到，但穿上脚后就能感觉到一般。 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快三点，赵有福放弃。 不过，他也决定明天直接问问供电局要不要箱式变电站。 他不会单压古会长一边的。 次日一早，赵有福是被院里人打招呼的声音吵醒的。 他艰难的爬下床，用带着冰碴儿的冷水洗了把脸才算清醒过来。 又跑去鼓楼吃了三两猪肉大葱的包子，喝了碗炒肝儿才算彻底还了魂。 等他溜溜哒哒的到了市供电局大门口，才刚过8点半。 9点，他在规划处中见到了黄山川的姨夫，市供电局规划处唐副处长。 简单的寒暄后，唐副处长主动挑起了话题。 “你们厂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之前几次也都加到了扩容规划方案里了，但都没有成，主要原因还是我们的设备数量太少，需要统筹保障的地方太多了，所以，这次我可以把你们的需求加进去，但能不能批准建设，我帮不上太多的。” “嗯，明白，大局为重”，赵有福先表明了立场，转而说道：“那如果我们能够自己找到变电站设备，我们供电局能安排技术人员安装调试并网之类的吗？” “自己找设备这个是有先例的，算计划外生产，你们支付一定费用就可以了”，唐副处长答应的很痛快。 “那太好了，我再确认下哈，进口的箱式变电站，我们这边能安装的是吧？”，赵有福露出了小鱼饵。 “箱式变电站？就是国外那种装在一个箱子里，高度集成的变电站？”，唐副处长果然被吸引到了。 “对，德国西门子的，我这里有一份清单，您可以看下”，赵有福从包中拿出他一早抄的设备、参数和性能指标，放在了唐副处长的办公桌上。 对方也顾不得答话，一把抓起来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好好好！就是这个东西！！太好了！” 唐副处长一边看，一边叫好，一边往外走着，好像已经忘了赵有福的存在。 赵有福倒是也无所谓，他在沙发上给自己找了舒服姿势，闭上了眼睛。 晚睡早起伤不起，他有点眼睛疼。 “有福同志，小赵同志，小赵？” 赵有福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他，还推他肩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第31章 供电局有想法，赵有福被举报了 唐副处长的大脸出现在赵有福的视线里，直接把他给吓清醒了。 “哎呀，小赵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太着急去汇报情况了，让你久等了”，对方很有诚意的表示着歉意。 “哦，没事，我……” 赵有福还没想好找个什么理由解释下自己睡着了，对方就把理由说了出来。 “没事没事，革命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加班也要有个限度。” 而后，又指着身后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顾副局长，他想跟你了解些情况”。 此时赵有福才注意到，唐副处长身后还站着一位国字脸的中年人，一身中山装很是笔挺。 他莫名的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也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 但此时也来不及多想，他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说了声，“领导好”。 “你也好，坐下说吧，我想了解下这套箱式变电站设备是否可能帮我们供电局买几套？” 顾副局长说话很平和，也很直接。 “这事情是这样……” 赵有福也没隐瞒，就把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帮忙从国外采购的渠道，而后由机电分会申报之后统一采购的事情说了。 顾副局长听完后，轻轻“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 “贸促会那边实际是一个窗口，他们采购箱式变电站，其实是受我们电力研究院和各地供电局提出申请，而后上级指定他们开展具体工作的。” “如果我们可以自己找到采购对象，进口指标、外汇指标我们供电局自己就有，还可以直接对接，提高工作效率……” 赵有福安静的听着，他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但对方不提他就装不知道。 果然，顾副局长收完后一直不见赵有福有反应，就对唐副处长使了眼色，对方也立刻会意。 “小赵啊，你看，有没有可能你直接来帮我们供电局牵条线，让我们直接完成采购呢？” “嗯，可以啊，只要先给我们厂安装调试就可以”，赵有福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 “那你看，什么时候？”，唐副处长苍蝇搓手。 “是这样，专业的我不懂，我刚才写的是人家的标准配置，我们供电局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呢？还是先按照这个标准采购几套验证下？”，赵有福不紧不慢的问着。 “是我们急躁了，还不如小同志考虑的周全”，顾副局长第一时间就给出了态度。 “这样吧，有福同志，我们开个会商量下，等定下来让唐副处长联络你。” “另外，我这边有三个区供电局的正式职工指标，如果你有亲戚朋友最近在找工作的话，可以跟我说。” “好的，那我就唐副处长的通知了，也谢谢顾副局长为群众排忧解难”，赵有福笑着应承了下来。 心里想的却是，等落实了这次采购，就让关解放跟何桂芳占两个指标。 他俩一个在印刷厂，一个在服装厂，都是街道办的，工资低，抗风险能力差，哪里能跟供电局比。 罗局长对于赵有福不卑不亢的样子，印象还不错，又交代了唐副处长两句便先离开了。 唐副处长又跟赵有福约定了细节后，亲自将他送到楼下，并且安排了汽车送他回去。 这惹得路过的供电局职工在远处指指点点的，猜测着赵有福的身份。 赵有福不想因为车的事情再被人围观一次，所以在厂外就下了车。 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刚好听到关天佑的问话，“赵组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您找我？”，赵有福很自然的接了一句。 “啊，哎，对，你回来了就好，下午给工会送衣服，那边的人让你一定要在场。” 关天佑也不等对方再问，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送吗？我记得不是后天吗？”，赵有福回忆了下当初的合同，有些不解的问道。 “应该是后天，但说是明天有领导来视察，让先把几个车间的给发了，明天统一穿”，关天佑边解释着，边拉着对方就往外走。 “咋了关叔，是有什么事儿吗？” 赵有福感觉对方神情有异，边跟着往外走，边轻声问着。 “有人举报服装厂将合格品当瑕疵品处理，损害集体利益”，关天佑快速回了一句。 听说是这个事情，赵有福没当回事，真有问题也是服装厂内部的问题，与他无关。 他刚想问对方拉他去干嘛，就听对方又说道： “还有人举报你采购的钢笔以次充好，以正常价格购买瑕疵品”。 听到这个问题，赵有福倒是愣了一下。 他忽然庆幸自己当时没贪心，价格比市场价要的低。 不然还真就要背下这个按照正常价格购买瑕疵品的黑锅了。 不过，这事显然是针对他的，也让他有些生气。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他问道。 “不知道”，关天佑摇摇头，继而说道：“一会见了公安的同志收着点，他们也是职责所在，不要有情绪”。 “关叔，这事谁碰到能没情绪啊，我只能说，如果对方正常了解情况，我尽力配合。” 赵有福没答应关天佑的要求，但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 他百分之一千的确认，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 虽然没有证据，但无外乎冯、罗、田三人，其中田的嫌疑最大。 因为只有他知道钢笔采购的事情，又可能不知道真实的采购价格。 误将钢笔加印刷厂名的费用，当成了钢笔的采购价。 很快，两人到了沈科长的办公室中。 办公室里除了沈科长和刘副科长之外，还有两位穿着白色制服的警官。 刘副科长介绍两人都是东城分局的同志，一个耿警官，一个白警官。 简单的介绍和陈情过后，六人分成三波坐了下来。 “材料和票据我们都已经看过了，有福同志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们只是希望再确认一些细节。” 岁数大一些的耿警官先给事情定了性，说话也很客气，给赵有福的初步印象还不错。 “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 对方见赵有福同意了，向着边上的白警官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打开本子做好记录的准备。 “我们先说服装厂那边，这个是服装厂内部职工举报副厂长将合格品当作瑕疵品低价出售，我们想知道……”。 “我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偶尔碰到，对方说有一批工装背带裤……” “……” 两人一问一答的，都说的很快。 耿警官问的快，是不想给赵有福思考的时间，想看他的第一反应。 赵有福答的快，是因为他有点饿了，想赶紧搞定好去吃饭。 在外人看来，这场景倒是显得非常的和谐。 第32章 赵有福的反击和沈科长的坦诚 半小时后，耿警官问完了所有问题，看了边上的白警官一眼。 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便知道赵有福所说的，和另外两方的话都对上了。 他心里也是长出了口气。 通过刚刚的问话和对赵有福的观察，他对对方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从心底不希望对方是个违法乱纪的人。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了， 回去应该就可以结案了。” 耿警官起身，笑着向赵有福伸出了右手。 “您客气，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下”，赵有福也起身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什么问题？”，对方并没有撤回被握住的手。 “既然我没有问题，那么举报我的人应该算诬告吧？会对他如何处理呢？” “我们会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并要求对方当面向你道歉，同时，你还可以以诬陷的罪名向当地公安，也就是我们或者街道派出所报案。” 耿警官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回答的又快又完整。 “那以您的经验来看，对方这个行为，如果我报案的话，会如何处理对方吗？”，赵有福追问着。 “钢笔采购整体金额近5000块，属于金额巨大的情况，如果对方是主观故意行为，应该会对其提起公诉，否则就是当面道歉，书面检讨，行政拘留这类处罚了。” “我现在能知道举报人的身份了吗？”，赵有福突然转了话题，抻了耿警官一下。 对方愣了一瞬后，才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暂时还不可以，需要等待我回去结案之后才行。” “明白了，我其实并不关心对方是谁，我只是想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钢笔采购价格的，这件事情原则上，只有我，关股长，沈科长，宣传科的冯科长，和新来的厂广播员于海棠知道。” “按照组织纪律，这个价格大家都不能对其他人讲，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有福开始了他的反击，举报完还想跑？不可能！ 耿警官听完赵有福的话，转向沈科长问道：“你们有这样的信息保密规定是吗？” “是的，确实有规定，商品采购价格不得外泄，那个广播员于海棠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她是这个事情最初的联络人”，沈科长解释的很详细。 耿警官随着沈科长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松开了和赵有福握着的手，再次坐回到了座位上。 轧钢厂众人相互看了下彼此，纷纷坐回座位，没有人再说话打扰对方。 “你们是怀疑有人泄露了采购价格，还是背后有人指使？”，耿警官想了片刻后看着赵有福问道。 “如果只有钢笔这一次，我怀疑有人泄露了采购价格，但加上服装厂，我就要怀疑背后有人指使了”，赵有福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有什么证据吗？”，耿警官追问着。 赵有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没有说话，但对方明白了。 看起来没有关系的两件事，结果都与他有关。 “只有两件，也许是巧合”，耿警官摇着头回了一句，但语气并没有那么坚定。 “不知道耿警官是否知道，上周六的时候，我们厂宣传科的田股长因为诬陷同志，破坏团结，拒不认罪等行为，被开除党籍，送交公安机关了。” 赵有福从对方的反应能看出来对方刚才想到了什么，所以，又提示了一句。 耿警官明显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他听完看了看对自己摇头的白警官，露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了，是我们调查工作做得不细致了，我们立刻回去从这条线索在排查一遍。” “有福同志和在座的各位请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此事有人在背后组织，我们一定重拳出击，严惩不贷！” 赵有福没有接话，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向着耿警官和白警官鞠了个躬。 搞得两位警官多少有些尴尬。 反倒是坐在边上看着的沈科长和刘副科长，相视一笑，有些猥琐。 “好小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你那一个躬，算是把他们的头给按地上了，啊，哈哈～” 送走拒绝留饭的两位警官后，刘副科长拍着赵有福的肩膀上夸赞着。 “哼！有福还是心软，要我高低得说他们两句”，关天佑也在边上说着气话，只是全程都在笑。 “行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都是为组织服务，该配合要配合”，沈科长拦了一句就换了话题。 “小赵，听说你上午去供电局了？是为了变电站的事情吗？” “是的，工会黄干事帮忙搭的线，这次他们准备进口一批设备，我们厂机会还是很大的。” 赵有福没说具体的，只说了大致。 沈科长听说这次机会很大，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老刘，老关，你们帮我和小赵去食堂打了吃的吧，我和他单独聊两句。” 两人都没多问就离开了，赵有福也立刻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那么多涉及生产二部的任务能一直压制不处理，沈科长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对方单独留下自己一定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开始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沈科长等房门关好后，很郑重的对赵有福说道。 “您问吧，我实话实说”，赵有福回答的很干脆。 “这件事涉及到厂里的领导们，有可能你把事情办了，不仅没有好处，还有坏处，就比如，出现比今天更严重的情况。” “您是说被人陷害？”，赵有福笑着明知故问。 “甚至可能更严重，有些人是没有下限的”，沈科长点点头。 “嗯，那我回答问题之前，能不能问下，您为什么默认那些任务被压着？” 被动回答从来不是赵有福的风格，他选择主动出击。 “臭小子，能采购你以为我不想吗？那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吗？”，沈科长被赵有福的问题气笑了，骂了一句。 “对啊，那不是给钱就行么”，赵有福心里想着，嘴上却是不敢说出来，只能露出一个傻笑应付下对方。 “算了，我先跟你说了吧，之后你再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沈科长看着一脸傻笑的赵有福，大约觉得自己先要结果的行为不太厚道，直接换了思路。 “这里涉及两件事，一个是第一副厂长，另一个是生产二部……” 沈科长给出的信息详细的多，其中更是包括了两条关键信息。 一是，沈科长和主管生产的薛副厂长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薛副厂长更想要生产二部，并不太在意第一副厂长的位置。 所以，沈科长其实是想完成那些积压任务的。 但不是拿不到指标，就是找不到持续供应的物资。 另一个则是，第一副厂长，并不一定从三个副厂长中产生，更可能是从四个特殊部门产生。 比如，党委的副书记，兼任第一副厂长就很常见。 工会主任兼任的也有一定比例。 沈科长把事情说完后，并没有急着提问，而是给时间让赵有福先消化一下。 只是他不知道，赵有福现在想的是，他要拖拉多长时间把事情办完，才不会那么的显眼。 第33章 你可以走了 赵有福大致盘算了下，现在和生产二部有关的任务一共13个。 其中除了5个是生产装备，剩下8个都是现在厂里也用的上的。 他准备用一个月解决一个问题的速度，把现在厂里用的上的8项先完成。 后面的看明年的形势变化再说。 心里有了成算，他整个人就更加放松了，主动打破了房间里的安宁。 “沈科长，那些积压下的任务中，有一部分我可能有机会采购到，主要是特殊材料部分，对此厂里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你能找到？所以，你听完我说的那些，还是准备搅和进去吗？”，沈科长神情不明的反问了一句。 “哎，其实你刚才说了半天，我都没怎么听明白，那些事跟我有啥关系啊？”，赵有福装糊涂。 “我，23级，您说的那些，最少也10级吧？他们的事儿，我哪有资格参与啊，我就是为组织尽一份心力而已。” 沈科长闻言一愣，随后伸出一根手指虚点了点对方，先笑骂了一句“滑头”，而后才说道： “我和刘副科长商量着，把计划内一股和二股合并，改为，将原来二股负责的计划外生产的部分都放回到计划外股，之后成立个特种物资股，将计划内和计划外的特殊物资采购，都放到这个股里。” “按照薛副厂长的设想，未来生产一部生产常规产品，生产二部生产特种产品，到时候，采购科变采购部，一个生产部对应一个采购科……” “你听明白了吗？”，沈科长一番长篇大论后，看着赵有福问了一句。 “我才23级，股长要20级吧？3级呢……”。 赵有福不知道为什么沈科长对他说这些，但这不妨碍他吐槽对方开空头支票这事。 沈科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甩出一句，“变电站的事写个报告，下班前给我，现在，你可以走了。” “啊……” 被赶出门的赵有福，没有在办公室找到关天佑。 他估计对方应该是怕回来太早饭菜凉了，所以决定去食堂找对方。 在去食堂的路上，他回忆着沈科长所说的信息，倒是渐渐想明白了。 对方是在通过结构调整创造一些位置。 这些位置虽然会有一些针对性的设计，比如，面向特殊物资。 但这个位置能不能真的出现，以及最终落在谁身上，还真不是他能决定的。 而想要拿下这个位置，需要做到两点。 一是有针对性的展现价值，要与岗位需要的特质相符。 二是要出现在更多领导层面前，让领导记住你，想到某件事情的时候，就能想起你。 算来，人家还真的是把路给铺好了。 能不能走上去，能走多远，都要看他自身能有多强了。 “20岁的科长吗？似乎还可以，但还不够啊，都没资格被喊领导呢”，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赵有福是在食堂门口碰到关天佑和刘副科长的。 他直接拿了饭盒留在食堂吃了，关天佑也找了个理由留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了几句下午收衣服的事。 对于沈科长单独说的话，关天佑没问，赵有福也没主动提。 他只说自己想吃八珍鸡了，晚上要去关家蹭饭。 关天佑自然是同意的。 下午的一切都很顺利。 赵有福按时交了关于变电站的报告，而后踩着白班下工铃冲出了办公室。 虽然关天佑在后面一直在叫他，但他都假装没听见。 等他拎着鸡、酒和奶粉出现在关家时，关天佑也刚进家门。 在赵有福应付完关天佑的说教，帮着关婶子一起做晚饭的时候。 供电局的顾副局长也回到了家中。 “今天这是有什么高兴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顾局长刚一进门，他妻子发现了他的异状。 “嗯，还真是有好事……” “爸，你回来啦。” “哦，诗诗怎么回来了？明天不上课吗？” “嗯，明天上午实践活动，从家过去近”，顾诗诗回了一句，而后问道： “爸，你刚才说碰见什么好事了？快说说。” “嘿，我们一直想找但找不到的外国设备，今天找到啦，而且还不用外汇，哈哈哈”，顾副局长笑的很大声。 “那还真的是好事咧，晚上给你加个菜”，顾妻也跟着凑趣。 “对，加个菜，再把我那西凤拿出来，今晚高兴，喝一点……”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如果赵有福在，一定能发现，都是熟人。 今天刚见过的市供电局的顾副局长。 上周见过的街道办负责妇女儿童工作的魏主任。 还有那个让他一见心动的顾诗诗。 顾家三口围在一起边吃边聊的时候，赵有福在关家也上桌了。 菜过五味，赵有福说起了正题。 “解放哥，桂芳姐，如果有去供电局的机会，你们愿意去吗？可能岗位不会太好，但肯定是正式编制。” “那肯定去啊，供电局可是好地方啊”，关解放立刻表态，何桂芳在边上也点着头。 “好，解放哥你是什么级别？桂芳姐呢？” “我技校毕业，还没出徒，你嫂子中专毕业，但是她们那个厂子不行，她是28级。” “知道了，等我消息吧”，赵有福刚说完，在边上听了半天的关天佑就问道： “有福，你要让解放和桂芳去供电局上班？你哪来的指标？可不能犯错误啊。” “不会的，放心吧关叔，我今天不是去供电局么……” 赵有福调整能说，大致说了下情况，没提自己能买变电站的事情，只说借着黄有田的关系，认识了贸促会的人，得了消息。 但就算如此，关家一家还是被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了。 而后各种盘问，各种不放心，搞得赵有福头是大的，心是暖的，嘴是没空吃八珍鸡的。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吧”，赵有福在离开关家后，如是总结着。 另一边的顾家，也进入了饭后闲聊时间。 “诗诗，周日的时候你去见的那人怎么样啊？”，魏主任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顾诗诗闻言脑中立刻出现了那个一脸傻笑，长得有点好看的男人，脸不禁有点微微发烫。 她赶忙晃晃脑袋，将那个身影赶出去，轻声的回了一句，“还好吧”。 “哎，诗诗还小，不要这么着急，等她大学毕业再找嘛，到时候也找个大学生”，顾副局长听说只是还好，对着妻子抱怨了一句。 “哎呀，先想看着嘛，万一碰到合适的呢”，魏主任有自己的打算，她想让女儿多接触一些人，之后慢慢挑。 “你就是着急，我跟你说啊，今天帮着我们找到设备的，就是个小青年，人长得精神，待人接物都很有章法，跟诗诗一样大，漫无目的的找，还不如这种我们接触过的。” 顾副局长忽然想起赵有福的资料，顺口就说了出来。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能跟我们有接触的小青年，应该还是可以的”，魏主任被对方提醒了。 “嗯，你这一说，我也想起个小伙子来，180的个头，长得可精神了，比那《青年鲁班》里演李三辈都毕鉴昌都精神，关键人家觉悟高，响应组织号召，给孤儿捐物资……” “妈，你说那人叫什么啊？”，顾诗诗小心的问着，小心脏跳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 “嗯，叫～哎，明天我去查下，怎么样婷婷，去见见吗？” 顾婷婷没有应声，她没能听到那个名字，心中莫名的有点小失落。 第34章 未来丈母娘的神助攻 次日，赵有福在办公室点了个卯，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他今天准备去鼓楼街道找那位魏主任，把之前那先进个人的事情落实下。 另一边，党委夏书记端着自己的茶缸子走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中。 “你怎么过来了？下午领导来，都准备好了？” 杨厂长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文件问道。 “嗯，刚转了一圈，车间的人衣服都换好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感觉，不错”，夏书记夸赞了一句。 “我刚也看了下，确实不错，衣服质量很好，名字绣的也大气，老黄这次要记一功”，杨厂长也深有同感。 “嘿，我可听说了，这批负责也是那小家伙搞来的，啊？” “是，你再看看这个”，杨厂长把自己刚刚看的文件推到了夏书记面前。 “这是今早老薛给我送来的，昨天发生的事”，看夏书记拿起文件，杨厂长又补充了一句。 “咦～变电站？”，夏书记刚看了开头就来了精神，身子也坐正了。 “难怪老薛来给你送，他等这个消息等的太久了”，文件看到一半，夏书记又感慨了一句。 “嗯，你再往后看”，杨厂长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 “赵有福？又是那小家伙？哈哈哈哈！！！”，夏书记突然放声大笑。 “老杨啊老杨，你还说什么让小家伙过了年，你看看，你人自己都冲上来了啦！哈哈哈！” “哎～真是老了”，杨厂长如何听不出对方的调侃之意，也是跟着感慨了下。 “怎么样，干不干？” “干！他送上来，如果不给机会，倒是我们这些长辈的不是了”，杨厂长作出了决定。 “按我们之前说的？”，夏书记听到杨厂长做了决定，也正视了起来。 “嗯，之前采购科报了个结构调整的建议，应该也是沈光明想栽培小家伙，再给他腾位置，下次开会先把那个机会批了”，杨厂长斟酌着说着。 “行，我也跟团委那边商量下，让小家伙向组织靠拢”，夏书记也说出自己的安排。 “组织上的事情我听你安排，介绍人先别着急安排，小家伙也许自己有人”，杨厂长表了个态。 “好，我也想看看他的跟脚”，夏书记应了一声，转而又说道：“小家伙这级别还是有点低啊。” “不急，他给廖如海帮了那么大的忙，部里的先进个人和优秀青年干部起码他得给一个，变电站这事也是件功劳，没事。” “嗯，那李那边的分拆后勤部的计划你怎么考虑？”，夏书记又问道。 “我刚才找了几个问题，让他再优化下。” “另外，前几天有人举报了小家伙，公安那边说找到幕后操纵人的线索了，可能跟宣传科的人有关，这个事情还要麻烦你把握下。” “知道了，宣传科那边最近有些浮动，我这两天会调整下……” “……” 两人这里快速的交换着意见，并且快速的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决定。 另一边的赵有福，也终于见到了魏主任。 “魏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我把上次您给我的那个证书交到档案室后，说是少了个通知……” 赵有福在跟对方简单的寒暄后，直接把事先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魏主任自然是知道真实原因的，那本就是她故意给开的“后门”。 双方自然的，也很快的达成了共识，做出立刻补发的决定。 赵有福自然也是表达了一番感谢，并且拿出了二斤大白兔奶糖，请魏主任分给街道办的同事们。 魏主任接下大白兔奶糖的那一刻，突然又想起昨晚和女儿说的话，眼中一转，立刻有了个想法。 “嗯，有福同志啊，不知道你一会有没有时间，能不能给阿姨帮个忙？”，她大致顺了下思路后，直接问道。 “我中午之前都没什么安排的”，赵有福说的比较保守。 “那没问题“，魏主任的目的就是让那个两人见下。 ”是这样，我女儿啊，今天到北海那边搞社会实践。” “原本说好她中午来找我吃饭的，但我这临时有事要去区里开会，所以，想请你帮我给她送点钱和粮票，让她中午自己在外边买点吃的。” 听说只是送几张纸，赵有福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但等听到对方交代具体情况时，整个心却是激动的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女儿叫顾诗诗，是帝都大学的学生，他们在北海场……” “不会吧，不会吧，魏阿姨是诗诗的亲妈？？？啊～～～”，赵有福在心里呐喊着，根本没听见对方后面说的什么。 等他拿着钱和粮票走到街道办门口时才反应过来，他只知道在北海，根本不知道在北海哪里。 但此时，他根本不敢回去问。 他怕给对方留下一个办事不靠谱的印象。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先去北海北门，之后再找人打听。 毕竟从帝都大学去北海的话，到北门更方便。 可惜，他不知道顾诗诗是从家里出发的，而她们的目的地在公园里面。 两小时后，赵有福从北到南的贯穿了整个北海公园，终于在北海南门附近的团城边上，见到了正跟同学一起清扫地点的顾婷婷。 此时的赵有福，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开心吧，折腾了两个小时，跑的脚都疼了。 不开心吧，那个心里的人，就站在不远处，笑的很好看。 “得想办法早点抱回家，不能再这样，为了看一眼都要折腾了”，赵有福在心里告诉自己。 “顾诗诗”，赵有福稍微整理了下身上略显凌乱的55式风雨衣，走到顾诗诗侧后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啊，赵有福？你怎么在这？”，顾诗诗闻声转过身就发现了赵有福，很是惊讶的做着回应。 “嗯，魏阿姨说她要去区里开会，怕你中午没饭吃，让我带你去吃饭”，赵有福悄悄的改了魏主任的嘱托。 “反正都是吃饭呗，有饭吃就好了不是么”，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啊？魏阿姨？你认识我妈妈？”，顾诗诗更惊讶了，但转瞬就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倒是把赵有福整不会了，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认识她妈，她会脸红。 但他还是实事求是的说着，“嗯，之前我去居委会给孤儿院捐物资时认识的魏阿姨”。 “果然是你”，顾诗诗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什么是我？”，赵有福觉得他今天是不是出门太着急了，所以没带脑子。 不然为什么对方说什么他都听不懂呢？ “啊，没事没事，那个，其实不用的，我……” “诗诗，这是你朋友？” 突然一个男声响起，打断了顾诗诗的话。 赵有福顺着声音望去，是个同龄的小男生，顶着油光瓦亮的大背头，带着一副这个年代很少见的金属框眼镜。 两人目光碰触的一瞬间，空气中仿佛发出了“嘶啦啦”的电流声。 第35章 诗诗，我确认我真的喜欢你 顾诗诗转头看了下说话的男生，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而是皱着眉头说道：“庄同学，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请不要叫我诗诗，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赵有福闻言挑了挑眉，不等那个男人做出反应，便抢先说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谢谢，不用的，马上就好了。” 赵有福看着确实都干的差不多了，也没强求，指着不远处的铜牛说道： “那行，我在那边等你。” “那个，不用了吧，我一会跟同学们一起吃就行了……”，顾诗诗有些扭捏。 赵有福刚想搬出魏主任，庄同学就说话了。 “顾同学，你上午不是说想尝尝仿膳吗，要不我们中午就去那吃吧。” “你什么意思？”，顾诗诗下意识的反问道。 “哦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忽然想起来你说过这事，给这位同学提个醒。” 庄同学说完，还对赵有福笑了笑，做出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神情。 “你……” “哦，诗诗想吃仿膳吗？那一会我们去吃吧，我刚还在想我们中午去吃什么呢。” 赵有福拦下了顾诗诗，淡淡然是说了一句，顺便还回了对方一个笑容。 似乎是真的很感谢对方提的这个建议一般。 “啊，不用不用，没必要的……”，顾诗诗赶忙表示拒绝。 赵有福心里有点开心，对方并没拒绝他叫她诗诗，脸上的笑意也因此更浓了几分。 “没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忙，我去边上等你。” 赵有福说完直接向着铜牛走去，不再跟对方拉扯。 顾诗诗叫了他两声，但并没真的追上来。 他便知道对方心里是同意了，便当作没听见对方在叫。 至于那位庄同学投来的不善目光，他自然更加不会当回事。 一支烟的功夫后，顾诗诗走到了赵有福面前。 赵有福见对方低着头，一直用手捏着衣角，和她身后不远处站在十几个学生身前对他冷笑的庄同学，心里便有了猜测。 “你怎么了？”，赵有福主动问了一句。 “那个，同学们说下午还有活动，要一起行动，所以……” “哦，那就一起去呗”，赵有福无所谓的说着。 “不不不，仿膳太贵了，大家吃不起的……” “没关系啊，我请你们啊”，赵有福不想错过这个跟对方一起吃饭的机会，难得的大方。 “啊，不行不行，太贵了，你的钱……” “其实，我就想跟你一起吃个饭，我喜欢你，诗诗。” 赵有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直接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 ，话都已经说完了。 站在他对面的顾诗诗，更是被这个直球打的有点懵，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 赵有福见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把心一横，决定直接开莽。 “诗诗，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有种熟悉感，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一般。” “当那天晚上我再次见到你，知道你就是晓娥姐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时，我觉得我是如此的幸运，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幸福的飞起来了。” “可惜，那天因为黄有田的事情，我没能直接告诉你我的感受和想法，又不确认你对我的看法，所以，其实这几天我过的很煎熬，我想见到你，想告诉我对你的喜欢，但我又怕被你拒绝，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今天，当我知道你是魏阿姨的女儿时，我真的特别激动，我为了能再见到你而欣喜若狂，但等我见到了你，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我知道我有些莽撞了，现在的行为很是唐突，但我看到那位庄同学对你……” “我们什么都没有，就是同学”，顾诗诗听到赵有福提到庄同学，立刻抬头解释了一句。 这也让赵有福看清了对方的神情。 脸红红的，有些羞涩，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被冒犯后的恼怒。 他感觉自己可能莽对了，决定再接再厉。 “我知道的，你对他的态度我看到了，但你知道吗，你太优秀了，让我有了很强的危机感，我怕还会有张同学，王同学围着你，追求你，所以我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哪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会的，不会的……”，顾诗诗慌忙的摇手否定着。 “所以，请你的同学们一起去吃个饭吧，让他们为我们做个见证”，赵有福乘胜追击。 “见证什么？啊～你坏死了！”，顾诗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自己就反应了过来，直接挥起拳头就砸在了赵有福的肩头。 赵有福在对方准备缩回拳头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看着顾诗诗的眼睛，用自认为最沉稳的声音说道： “诗诗，我确认我真的喜欢你，愿意用我未来的岁月守护你，呵护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你，我，这太突然了……” “你干什么！你放开诗诗！！” 赵有福突然听到一声暴喝，而后感觉一道黑影向他扑来。 他下意识的就要闪避，脑中却是忽的灵光一闪，瞬间做了个决定。 他决定让开要害，受点伤害，来看看顾诗诗的反应，最好能博个同情，换点接触机会什么的。 “诗诗啊，可不要让我看错啊！”，他心里默想着，用大臂受了黑影一拳。 “嘭～” “啊！” “庄同学你干嘛！你凭什么打人！！” “诗诗，你没事吧？” “他是谁啊？为什么抓着你不放？” “他是不是对你耍流氓？我去报公安……” “啊～～他是我对象！你们都让开啊！放开他啊！“ 随着顾诗诗的一声大喊，混乱的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被几人夹住，衣服颇为凌乱的赵有福，此时脑袋中只有一句，”她说我是他对象！“ 脸上的表情，也只剩下了傻笑。 “笑笑笑，你还笑，他们打你，你怎么不知道跑？” 顾诗诗一边用手绢给赵有福擦脸，一边抱怨着。 “跑了你就不会承认我是你对象了～嘶～疼疼疼～” 顾诗诗听到对方调侃自己，下意识的手上用了力，按到了他被打的地方。 但终究是没否认对方所说，只是碎碎念了一句，“让你乱说话，活该你疼”。 “嗯嗯，我活该，我活该……” “呸呸呸～什么活该不活该的，我告诉你，下次有人打你，你要跑知道吗？” “我一个人就跑，要是你在就你跑，我给你断后……” 顾诗诗伸手堵住了赵有福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脸却是更红了些许。 赵有福感到对方手上传来的温软和橙香味，忍不住用舌尖点，轻轻的，轻轻的，舔了下对方的手心。 第36章 我有吗?你就是看人家长的好! 一场误会后，赵有福有了对象，顾诗诗也有了对象。 此时两人正面对面的坐在仿膳饭庄的道宁斋内点菜。 “蟹子冬笋，葱油活鱼、干贝冬瓜球、杏仁豆腐、肉沫烧饼，清汤银耳，再额外加个红烧熊掌，你看行吗？”，赵有福翻来覆去挑了半天才勉强选出来个看的过去的套餐。 不是他吃不起，而是这个年代冬天就没什么可吃的，冬天里想吃点新鲜菜比登天还难。 哪怕是仿膳，一本菜单也有大半本是没材料做的。 “就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多？” 顾诗诗听的不太仔细，只是感觉数量有些多。 她现在还在想着自己有对象这事怎么跟爸妈说。 “姐，你看我点的那些我俩能吃的了吗？” 赵有福看出了对方有些心不在焉，也没直接反对，转而问向了边上的服务员。 “这本就是两人的套餐，红烧熊掌一只的话也还好”，服务员是实在人，解释的挺清楚。 “那就这样吧，麻烦您了”，赵有福没再问顾诗诗，直接就定了。 等服务员走后，两人多少有些冷场。 赵有福借着去厕所的名义暂时离开了。 他想给对方一点时间缓解下，也想给自己点时间，让自己可以正常一点。 是的，他如今的平静都是装的。 他的心，如今躁动不平。 他想要大声的告诉全世界，诗爷，是他对象了。 等他好不容易用冷水安抚下了那颗躁动的心回转道宁斋后，却意外的看到了两个熟人。 黄有田和顾姗姗。 他们两个正跟顾诗诗坐在一起。 “你们怎么会在这？”，赵有福走到桌前，向黄有田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啊，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黄有田起身给了赵有福肩头一拳。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赵有福坐在黄有田边上，试图转移话题。 “有田哥和姗姗姐的父母见面，在那边的包厢”，顾诗诗帮他们回答了。 “哦～恭喜恭喜啊～”，赵有福拖着长音调侃了一句。 “嘿，同喜同喜啊，小三子”，黄有田冲着顾诗诗的方向挑了挑眉毛。 “嘿嘿，彼此彼此！” “……” 这边赵有福和黄有田两人闲扯，对面顾家姐妹也在说着悄悄话。 “你不是说毕业前不找对象吗？怎么改主意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挨打，我就……” “你就什么？就春心动了？” “哪有啊～珊珊姐你别乱说。” “乱说？我有吗？是不是看上人家长的精神了？不过你别说，真的是长的精神啊～” “哪有啊，你在乱说我不理你了～” “哈，好好好，不乱说，不过，确实挺精神的，我估计婶子肯定特喜欢他！” “珊珊姐～～” “……” “诗诗？我说姗姗和有田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原来碰见你了。” 四人正两两一组聊着，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二婶，我，我……” “妈，诗诗跟她对象吃饭，我们就聊了两句”，顾姗姗指了指赵有福帮顾诗诗把话说完了。 赵有福见是长辈，立刻也站了起来。 “啊，诗诗谈对象了？阿呦，这小伙子，真精神啊！” 顾二婶是个爽快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赵有福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二婶好，我是赵有福，诗诗的对象，有田的同事”，赵有福乖乖的做着自我介绍。 “啧啧啧，真精神啊，和电影明星似得，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诗诗，你妈知道吗？” 顾二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前一句夸赵有福，后一句就问顾诗诗。 “还，还不知道……” “阿呦，那我还是先见到人的了？不错不错，来来来，都跟我走，让你二伯和你大姨也都见见。” 顾二婶说完也不等众人表态，直接拖着赵有福就往对面包间走。 半路上还不忘叮嘱服务员把赵有福他们点的菜直接送到包间里，最后一起算账。 赵有福想阻拦时，对方都已经交代完了。 他想起那300块一只的红烧熊掌，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说。 ”算了，大不了一会找机会出来把熊掌单独打包单独结算吧“，在进入包厢前，赵有福如是想着。 ”来来来，看看我把谁带来了“，顾二婶一进门就一嗓子喊了出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有福借机打量了下包厢内的众人。 除了顾二婶还有两男两女，其中一男一女和顾副局长，魏主任有几分相似，应该是顾诗诗的二伯和大姨。 另外一个男人和黄有田有几分相似，肯定是对方的父亲。 剩下的一个女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崭新的袄子，头发已经花白了，但气色很好，人也很精神。 赵有福猜，这个不是媒人的角色，就是公证人的角色。 赵有福这边刚认完人，就听顾诗诗的大姨说道：”小伙子，你是谁家的啊？“ ”阿姨好，我是……“ ”他是诗诗的对象，有田的同事，俩人在外边吃饭让我碰见了，带来让你们见见。“ 顾二婶嘴快的全说了出来。 此时，顾家姐妹和黄有田也跟了进来。 ”啊，诗诗谈对象了？你妈知道吗？“，顾大姨把顾二婶的话又说了一遍。 赵有福听着想笑，但忍住了。 顾二伯和黄有田他爹，听到赵有福的身份后，目光也从之前的疑惑探究，变成了审视评判。 几分钟后，所有人再次入座，赵有福被安排在了黄有田的右手边。 而顾诗诗则坐在了顾姗姗的左手边。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座位。 原本，两家人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着上菜，而后吃饭的事情了。 如今赵有福和顾诗诗这一出现，话题立刻就围绕在了两人身上。 当然，重点是赵有福。 说是三堂会审小三子，也不算太过分。 “有福啊，你和诗诗怎么认识的啊？“ “我去西山孤儿院看孩子们，路上车坏了，是诗诗帮我把车推到孤儿院的。” ”真不错，现在关注孤儿的可是太少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额，刚才……“ ”刚才？！“ ”哎呀，妈，你别问了，我跟你们说……“，顾姗姗终于看不下去了。 一五一十的把刚从顾诗诗那边挖出来的消息都说了，包括赵有福挨揍的事。 顾诗诗在边上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赵有福却是面色如常。 哪怕他发觉顾二伯和黄爸看他的目光里满是玩味之意时，依然按坐不动。 此时，熊掌被端了进来，成为了屋里新的焦点。 第37章 这熊掌，上都上了，尝尝吧! 服务员刚一打开托盘上的罩子，一股浓郁的酱香气就弥散在了整个房间之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托盘上。 “红烧熊掌一只”，随着服务员报出菜名，除了赵有福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同志，这个菜是不是上错了？”，顾二婶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拉住要离开的服务员问道。 服务员看了眼挂在门框上的单子，摇头说道： “没上错，这是之前9号桌点的，你们不是合在一起了吗？” “9号桌？” “婶子，是我点的，没上错”，赵有福把事情认了下来。 他之前想的挺好，但一直没机会处理，如今上都上来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其他的，等结账的时候再说吧。 “啊呀，没看出来啊，你这还真是舍得啊”，等服务员离开后，顾大姨感慨了一句。 “那个，第一次跟诗诗单独吃饭，就想着得留个念想不是”，赵有福傻笑着解释了一句。 “你刚参加工作不久吧？这熊掌可不便宜啊”，黄爸虚点着红烧熊掌，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只要诗诗喜欢就好”，赵有福不卑不亢的应着。 “有意思”，黄爸见赵有福这个做派，也是有了些兴趣。 赵有福见对方没有在追问的意思，也是笑了下没再多说。 边上的黄有田则下意识的撇了撇嘴。 他可是在赵有福那里吃过饭，知道对方找寻物资能力的。 对于自家老爸那觉得一个熊掌是什么稀罕玩意的神情，实在是觉得有些没眼看。 “不错不错，不卑不亢，就事论事，有福不错”，顾二伯看场面有点冷，夸奖了赵有福一句。 而后拿起筷子，虚指着红烧熊掌说道： “上都上了，吃吧，我们这也算沾了诗诗的光了。” “对对对，上都上了，我也尝尝这熊掌和猪蹄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二婶也插话进来，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唯有赵有福注意到，顾诗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嗔怪他乱点东西，又似乎是在撒娇？ 一顿饭吃完，赵有福借着顾诗诗还要参加学校活动，先送顾诗诗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那位媒人也被送走了。 等包厢里就剩下顾黄两家人后，顾二伯和黄爸，又围绕赵有福聊了起来。 “有田，你对这个赵有福了解多少？”，黄爸先挑起了话题。 “有着不同于他那个年纪的成熟，面对事情有自己的想法，有点，神秘”，黄有田短暂思考了下后答道。 “神秘？怎么说？”，提问的是顾二伯。 “我三叔之前因为招待外宾的事情，四处求人找物资的事儿您知道吧？就是赵有福解决的，用了不到一个小时”，黄有田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举了个例子。 “你三叔后来找到很多食材，外宾特别满意那次？”，顾二伯有些惊讶了。 “对，就是那次”，黄有田肯定的点点头说。 “你叔叔那事办的，首长知道了，还点名表扬了呢，原来是他办的，不过这也不用说神秘吧？”，顾二伯说完眼睛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黄有田听说三叔被首长点名表扬是因为自己兄弟，也是与有荣焉，说的也更起劲了。 “还不止，爸，你知道三婶他们最近在整一个海外变电站的产品引进吧？” “嗯，动静挺大，听说不用外汇，大领导很关注”，黄爸点点头。 “那设备，赵有福找到的。” “什么？！他找到的？他哪来的海外关系？不是说他家没人了吗？” “有田，你说的是真的？不要外汇从国外买设备的事，是他办的？” 顾二伯和黄爸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连边上的顾二婶和顾大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如果说之前给黄三叔帮忙找到稀有食材，还算是小打小闹的话。 那么，能有海外关系，找到国家需要的技术设备，可以不通过外汇结算，就必须要重视了。 “有田，你可不能为了显摆到处乱说这些事啊”，顾大姨回过神后，特别交代了一句。 “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都是自家人我才说的”，黄有田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叔叔，阿姨，爸，妈，其实你们不用担心，那赵有福肯定不是一般人的”，顾姗姗突然插了一句。 “姗姗啊，你知道什么？”，顾大姨问道。 “我今天第二次见，知道的还没有田哥多，但我们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听过对方说的几句话，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一般人。” “什么话？”，顾二伯问道。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田哥说想做事真难，总有人会拖后腿，他就说……” “说什么？”，顾二婶性子有点急。 “他说，你只管坚持你的，管别人做什么。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勇于担当，砥砺前行，方能得始终。” “他还说过，组织始终代表华夏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华夏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华夏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黄有田又补充了一句。 顾二伯和黄爸听完，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两人对视了一下后，顾二伯一脸严肃的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不管赵有福有什么背景，是基于什么说出的那些话，你们都要记得，他只要能成长起来，未来必然不可限量。” “姗姗，有田，你们要多和他亲近，如果他有什么困难，尽量帮助他支持他，有什么拿不准的，就回来找我和老黄，不要怕麻烦我们。” ”另外，有田你和赵有福日常接触的机会多，你去问问他，那些能不能让日报那边用。” “如果他有能力直接写成文章，那是最好的。” ”好的“，黄有田点头应下。 ”最后，今天这里所说的话，谁都不准说出去，明白吗？“ 顾二伯说这句话时，已经不再是家人，不再是商量，而是处于上位的领导在下达指令。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第38章 收拾许大茂，还得是傻柱出手 赵有福和顾诗诗约好周六晚上吃饭后，便回了厂里。 他原本想的是先去档案室，把情况跟胡干事说一声，结果刚进厂门，就被许大茂拦住了。 “有福，来来来，我正想着找你呢”，许大茂一脸贼笑的说着。 “有事？”，赵有福没动地方，反问了一句。 对于许大茂这个人，他不喜欢，这一年也几乎没打过交道。 如果不是最近娄晓娥出现的频率有点高，他都快忘了院里还有这么一个祸害了。 “行，这说也一样”，许大茂把车停好，主动走到了赵有福边上。 “我听晓娥说你能找到好烟好酒，能帮我整点不？” 赵有福心里有点埋怨娄晓娥嘴快，嘴上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最后的两瓶酒都给晓娥姐当谢礼了，在碰到了我跟你说”。 “别介啊，哥哥我着急用，帮着想想办法呗”，许大茂有点死皮赖脸。 “我真没有，前两天柱子哥好像买了点烟酒，你要着急，去问问他能不能匀给你点？” 赵有福看在娄晓娥给介绍顾诗诗的面子上，耐着性子多说了一句。 “切，得了吧，就那傻玩意，跟他说点什么能费劲死”，许大茂吐槽了一句。 “那我就没办法了，真不知道别人谁还有了。” 赵有福表示过无奈后，推着车就要走，又被许大茂拉住了。 “冯子材他们准备树立几个反面典型，你帮我……” “宣传科树立什么，树立谁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有福第一反应就是可能要针对自己或者采购科，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跟你没关系我能跟你说吗？怎么样，帮哥哥找两瓶好酒，一条甲等，我告诉你他们准备怎么干。” 许大茂开出了条件。 赵有福想了想才说道：“我可以帮你去找柱子哥问下，别的我也帮不了什么了。” 许大茂犹豫了下，点点头。 “行，那你帮我问问傻柱子，不过丑话说前头，他要是不匀给我，可什么消息也没有。” “呵，白使唤我啊，拉倒吧，你爱找谁找谁去吧。” 赵有福说完骑上车就走，根本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 空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那又是喊人，又是蹦跶的。 不过，这个事也让赵有福上了心。 他没再去档案室，而是先去的大厨房找何雨柱。 在他看来，对付许大茂，那还的是何雨柱最合适。 “行，这事你交给我就行了，还敢威胁你，看我不把他尿捏出来的。” 何雨柱听完赵有福说完后，拍着胸脯保证着。 “捏那玩意干嘛，脏了吧唧的，主要是搞清楚冯子材他们要干嘛”，赵有福怕何雨柱抓不住重点，又强调了一遍。 “知道知道，你真当你哥哥我傻啊，这烟和酒你都放着，忙你的去吧，今晚上一定给你办妥了。” 何雨柱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 赵有福也没再多说，又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就去了广播室。 他准备再去找于海棠打听下情况，尽量多做些准备。 自从上次赵有福和田股长谈崩之后，赵有福和于海棠一直就没再见过面。 赵有福是因为一直都在忙，于海棠则是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当于海棠见到赵有福主动来找自己时，还是有些高兴的。 但说出来的话，却带了些许怨念。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怪我给你惹了事，不准备理我了呢。” 赵有福心里有数，没太注意对方的态度，随口回了一句，“他们不做人，和你没关系，最近有点忙。” “嗯，那今天怎么来了？” “哦，我听说宣传科准备树几个反面典型，想请你帮我打听下具体情况。” 赵有福顺着自己的思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们和你们有些不愉快，我们科长也想着缓解下双方的关系，所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配合的。” “嗯，这事我还真知道”，于海棠不疑有他，知道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计划是薛科长提出来的，针对的是浪费、脱岗和散布谣言三个问题，这周整理材料，刚还送来了材料，让明天早上广播呢。” 她边说边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赵有福。 “是薛科长提出来的吗？”，赵有福发现了异常，一边接材料一边确认着。 当他看到于海棠毫不犹豫的点头时，心里骂了一句，“许大茂你个狗东西！一会就让柱子哥把你尿捏出来！！” 同时，他也快速扫看完了广播稿，是一个征集通知，要发动全厂职工针对三类问题进行举报。 他快速梳理了下思路，立刻便明白这个操作的可怕之处。 举报，看起来公平公正公开，但举报人和被举报人中间多了一个宣传科，这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几乎是宣传科想让谁当典型，谁就是典型。 尤其是举报违规问题。 100件举报里，哪怕99件都是胡说八道，但只要实锤1件，这反面典型就当定了。 赵有福忽然有些庆幸他来见了于海棠，看到了这份广播稿。 随即，他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验证了一些自己的猜想，给于海棠留下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后，就匆忙的赶回了采购科。 只是他走的匆忙，并没有注意到于海棠那有些哀怨和不满的眼神。 此时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早点让沈科长知道，让对方及早做些准备，绝不能让刚刚明晰的升迁路径，被人给毁了。 回采购科的路上，赵有福又把所有事情串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底。 他先回自己办公室转了一圈，确认关天佑外出了，才独找到了沈科长。 “有福同志，找我有什么事？”，沈科长见进来的是赵有福，主动问了一句。 “科长，我有个事情找您汇报……” 赵有福不等对方再问，直接把从于海棠那边得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只不过消息的来源变成了何雨柱，是他在食堂听到有人闲聊。 沈科长听完赵有福的陈述，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沉思的片刻后，看着赵有福问道：“你为什么觉得这个事情很重要？” 赵有福知道这是对方在考校他，也没藏私，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举报看起来公平公正公开，但其实模糊地带很多，莫须有的事情也很多，我担心宣传科因为之前的事情，会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采购科的人和办的事。” “嗯，不错，还有吗？”，沈科长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赵有福露出一个憨厚的傻笑做为回应，而后继续说道：“举报我们不过一句话，但我们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却要折腾很久，而且，就算最后证明我们没问题了，依然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说怪话，这很不好，太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了。” 沈科长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头也皱了起来。 赵有福见对方在思考，也没在继续说，而是安静的站在一边想着，周六晚上给顾诗诗做点什么好吃的。 第39章 听说没?许大茂下边被刷绿了 “咳～” 沈科长的一声咳嗽，将赵有福从帝都涮羊肉和潮汕牛肉火锅的纠结中拉回了现实。 “有福，你先回去忙你的吧，我去找薛代科长聊聊，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嗯，那个，沈科长，您能跟我多说点吗？我，还挺好奇的。” 赵有福觉得自己已经考虑的很全面了，但沈科长还要这样说，让他很是好奇。 嗯，也有些不服气。 “哈～行，那就跟你说说，你能理解多少看你自己了”，沈科长听到赵有福的问题，似乎还挺开心的。 “谢谢您。” “嗯，脱岗、浪费和散播谣言这三类问题其实无处不在，如果宣传科直接找到典型并且公告出来，大家都会觉得这是大快人心的好事，但鼓励大家举报，性质就变了。” “一个宣传科，还没有胆子来干这种挑动群众情绪，很可能破坏团结的事情，但他就是干了。” “为了去掉「代」字而急于立功表现吗？薛海洋这个人不会。” 沈科长的话戛然而止，赵有福在一瞬间也想了很多。 从组织指挥暴力机器，到宣传阵地的喉舌作用，再到三年后起的大风。 他忽然意识到，虽然他知道这段历史，知道走向，知道调性，但他都是浮在天上俯视的。 但他没有任何的细节，也脱离了现实。 说话办事，待人接物，升职加薪，都是要一点点拼出来的。 他只是优势足够大，大到在某些领域可称无敌。 但他不是全知全能的，在物资之外的领域，他还需要静下心来，勤奋耕耘。 想到此处，赵有福嘴角扬了扬。 他向着沈科长躬下了身子，真心诚意的说了声，“谢谢您的教导”。 他谢的不是对方说的那些细节，而是对方让他进一步看清了自己，看到了更清晰的前进之路。 沈科长不知道刚刚的一瞬赵有福想了那么多，想的那么通透。 只以为对方是感谢自己说的那些细节。 离开沈科长的办公室，赵有福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暂时不用在参与了。 便先去了趟档案室找胡干事，说了对方会补材料的事情。 而后又去了何雨柱那边，把许大茂用错误信息误导他的事情说了。 并表示不需要对方那的消息了，只要把能捏的都捏出来就行了。 何雨柱欣然接受。 晚饭的时候，何雨柱一直一个人傻乐，赵有福问他几次，他都只说明天就知道。 赵有福想着让他多喝点再问，结果，对方都喝睡了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第二天，赵有福一睁眼就用一分钱秒杀了个「书法精通」的技能，刚好跟他之前秒杀的「国画精通」和「音律精通」凑齐了国学三件套。 而后便是听了何雨柱一路的唠叨，急匆匆的赶到了厂里。 进到厂里跟何雨柱分道扬镳之时，何雨柱神秘兮兮的交代了一句，“有人问你昨晚在哪，你就说下班就跟我一块回去吃饭喝酒哈”。 赵有福点头应下，他感觉应该是跟许大茂有什么关系。 但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能玩的那么大。 “有福，听说了吗，咱们厂那放映员让人脱光了绑在大食堂里了，身上还让人写了字。” 赵有福刚一进办公室就有人问他。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看见啦？”，赵有福的惊讶是真的。 心里拼命的给何雨柱点赞也是真的。 “脱光写字都不算什么，我可听说了，下面的毛都给剃干净了，还给刷成了绿色的，嘿嘿嘿～” “你听谁说的啊？那玩意还能上颜色？刷的时候不埋汰吗？” “骗你干嘛，刘岚知道吧？就她说的，大食堂就是她开的门。” “那个跟李的？” “嘘～小声点……” 赵有福站在边上听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事既然是何雨柱干的，晚上再找他问细节就是了。 赵有福给自己泡了杯茶就开始忙碌。 他正在做着下个月的采购计划任务分解，保卫科的人就来了。 来的还是那位于干事，说话比之前更客气。 只问了前一天下班他都做了什么，有没有证人。 赵有福说了自己的行程，也说了到家碰到的邻居，和晚上跟何雨柱喝酒的事。 故意模糊了下班和到家之间这段时间的状态。 对方也没深究。 倒不是赵有福想坑何雨柱，而是对方实在有些不靠谱，没准因为什么就说了实话了。 到时候再给他扣一个欺骗组织的帽子，那就坑了。 时光匆匆，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赵有福手里的活也忙的差不多了，他刚准备给顾诗诗写封信秀一下自己的钢笔字，黄有田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晚上跟我去趟三叔家，三婶找你”，黄有田突然说话下了赵有福。 他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你走路用飘的吗？知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切，你肯定做亏心事了，老实交代吧”，黄有田直接回击。 “嗯，我做亏心事了，晚上要回家面壁思过”，赵有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德行，跟你开玩笑呢，真找你有事，那个变电站的事。” “哦，他们内部商量好了？”，赵有福以为不会这么快有结果的。 “不是，是我姨夫，就是诗诗她爸，想先跟我三婶先碰下，有些细节需要你帮忙确认“，黄有田解释了一句。 “那个，顾副局长今晚也去？”，赵有福莫名的有点心虚。 “嘿嘿，没事的，我三叔和三婶都会帮你说话的，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黄有田似乎知道赵有福的心慌，居然安慰了一句。 “啊，哦，那谢了”，赵有福下意识的给出了反馈。 黄有田露出了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压着声音调侃道： “嘿嘿～你赵有福也有今天啊，真是，真是太难得了，我还以为你碰到啥事都能云淡风轻的呢，原来也怕见老丈人！啧啧啧～” 赵有福知道自己越说对方话越多，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准再搭理对方。 却听对方又说道：”我姨夫可是很宝贝诗诗的，他是最反对她去相亲，谈对象的，你……“ ”我怎么了？“，赵有福的心提了起来。 ”你啊，自求多福吧，嘿嘿～“ ”……“ 第40章 草率了，把交货周期说太短了 赵有福这次进外交部家属院院没有再做访客登记。 因为，他是黄进军等在院门口，亲自接进去。 从大门到黄进军家的一路上，时不时的会碰到一些黄进军的熟人。 他对外介绍赵有福时，统一称为“我侄子”。 赵有福倒是不反对这种称呼方式，毕竟这样可以避免很多潜在的麻烦。 等进了黄进军家里，顾副局长还没到，刘芳容现在情况和赵有福交代了下。 “像这种从国外引入设备的事情，都是大事，需要非常慎重对待，也要经过层层把关审核，这次的设备不仅涉及我们贸促会，对外联络经济总局和水电部两边也都是要去做汇报的。” “顾三哥那边的意思是，技术评审和水电部的工作他们去做，第一批的设备先定向给他们使用，但这种新技术新设备，肯定也是要被研究的，才请你过来看看，最多能采购多少套。” “听明白了，您和顾伯伯那边，有算过一共需要多少吗？”，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这套设备他之前试过，按套的话，一张订单最多是100套，单独设备的话数量不定，少的600左右，多的上万了，他感觉应该是跟体积和重量有关。 “我们自然是越多越好了，所以才想问问你最多能有多少”，刘芳容可能觉得有些贪心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赵有福倒是不太在意这个数量问题，他假装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我之前没具体问过，但听下来十套八套的问题不大。” “啊，那太好了”，刘芳容激动的大叫了一声，又立刻问道：“那交货周期呢？” “如果天津港交货的话，大约30天吧，具体的需要看具体的船期。” 赵有福这里可以一分钟交货，但考虑到现实情况，说了一个自己认为很长的天数。 赵有福忘记他参考的数值都是现代化之后的，对这个年代来说，实在是太快了一些。 果然，懂行的刘芳容在听到听来“四周”的交货周期后，下意识的就惊呼了出来。 “天啊！只需要30天吗？！这也太快了！” “额，30天很快吗？”，赵有福下意识的确认了一句。 “当然快了，你这变电站是西门子的，只有德国本地能生产，从德国出发到天津港，一帆风顺也要25到30天，在加上检验检疫，卸货，30天交货期，绝对是极限数字了……” 刘芳容一口气说了很多，赵有福除了频频点头表示自己还在听之外，实际上并没记住多少。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又草率了，把交货周期说的太短了，大约要加一倍才算正常。 刘芳容兴奋过后，又问道相关技术引入的可能性之类的问题。 这个方面赵有福是真没有。 虽然他在仓库里看过一些，归属于维修和保养范畴的图纸是可以购买的，但他并没有说。 他准备以后找懂行的，看一下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再决定怎么安排后续。 两人正对着交易过程中的一些问题细节，黄进军将顾副局长接进来了。 两家也算是熟人，很快打过了招呼。 赵有福内心挣扎了几息才下定决心，有些结巴的打起了招呼。 “顾，顾伯伯，晚，晚上好。” 对方没回话，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才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赵有福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正有些不知所措时，刘芳容站出来帮他解了围。 “顾三哥，小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箱式变电站的事刚刚我跟小赵已经碰过了……” 刘芳容边说边对赵有福使了个眼色，让他安心。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回了一个笑容，乖乖的坐回了座位上。 很快，赵芳容把采购相关的信息和其中一些关键问题都说了出来。 最后又说道：“我是这么想的，这10套我们联合申请，机电分会留3套送到研究所进行技术研究，其他的7套由你们自行分配，你觉得如何？” “用来维护和保养的配件和耗材怎么说？”，顾副局长问了一句，眼睛却是看着赵有福。 “套装中配套了一定数量的配件和耗材，更多的可以单独购买”，赵有福知道这个问题之前是没涉及的，直接给出了答案。 “价格呢？”，顾副局长追问着。 “顾伯伯睿智！”，赵有福突然夸赞了一句，除了顾副局长轻”哼“了一声之外，都愣了一下。 ”哎，顾伯伯慧眼如炬，一下就发现了关键所在“，赵有福不屑于里的又夸赞了一句后，才说到关键部分。 ”20套，可以组装成20个完整套装的配件，可供30套装备正常使用5年的耗材，可以和装备一起交付。“ ”能有组装图纸吗？“，顾副局长不自觉的向前探了探身子，眼中是藏不住的激动神情。 ”我可以想办法“，赵有福并没大包大揽，虽然他认为那堆图纸里会有，但并不确认。 ”哼！“，顾副局长在表达不满。 ”我尽力！“，赵有福加重了承诺的分量。 ”不够！“，顾副局长依然不满意。 ”……“，赵有福没有立刻接话，他低下头，想着能不能借机提点条件。 比如，以后去找顾诗诗玩，对方不能拦着之类的。 而此时，黄家三人也非常之紧张，都盯着赵有福等着他的答复。 他们并不懂太多的技术，但都知道，这很关键。 如果能用配件进行组装，那么就更容易推出替代产品。 就好像，一辆车是整体进口，还是只引入发动机，其他全部国产一般。 不仅节约外汇，也能提升自身技术能力，促进人员就业，提升社会的整体活力。 至于发动机，只要拆的够多，早晚也会有自己的。 在这个年代，一些民用领域的技术革新，都是这样完成的。 很快，赵有福放弃了用这件事和顾副局长谈条件的想法。 他认为这是对感情的不尊重，更是对顾诗诗的不尊重。 对方是他一眼看进心里的，不该成为交易的一部分。 那是一种亵渎。 他抬起头，在看到众人都在看着他，神情满是紧张后，忽然觉得刚刚的想法有些龌龊。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看着顾副局长郑重其事的说道： “顾伯伯，我不知道到底能找到什么图纸，但我必将竭尽所能，把对方手中的每一张图纸，都带回来。” “竭尽所能？” “竭尽所能！” “每一张？” “每一张！” “好！到我家吃饭时，带上图纸。” 赵有福觉得自己听懂了，他大喜过望。 “保证完成任务！”，他开心的大声喊着。 “你明白什么意思？” “明白”，赵有福坚定的点点头。 “什么意思？” “带着图纸去提亲，图纸是聘礼！”，赵有福答的铿锵有力。 全场沉默一秒后，爆发了“哈哈哈～”的大笑声。 “哎呀，哎呀，顾老三啊，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黄进军更是直接调侃了起来。 赵有福看着满脸黑气的顾副局长，和笑的前仰后合的黄家三人，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第41章 许大茂，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 随后的三个小时里，顾副局长全程板着脸。 黄家三人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几句，笑的有些神神秘秘的。 赵有福虽然已经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但他也不想解释什么。 不过，他倒也也不怪顾副局长给自己脸色看。 换位思考，如果有哪个兔崽子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拐走，他估计他可能会直接出手。 但怨念还是多少有一些的。 等他回到家里，便立刻给开始顾诗诗写信，诉说下相思之苦。 他一边写信，还一边嘀咕着，“顾老三，你给我等着，等我把你宝贝女儿娶回家，咱俩再算今天的账！” 转眼到了次日中午。 赵有福趁着午休的功夫去邮局把信发了，顺便买了两份群众日报，准备回去研究下。 昨晚，黄有田跟他说了十六字方针和三个代表的事，以及加入组织的事情。 赵有福留下了十六字方针，准备自己试着结合采购的工作写一篇文章。 毕竟之前秒杀了「写作精通」的技能，他有些技痒。 三个代表则让黄爸去自由发挥了。 至于加入组织的事情，他原本是有些怕被约束的。 但最近几个事情下来，他权衡之后又开始倾向于加入了。 不过这个事情暂时还不着急，他准备等变电站的事情落实了，再来认真考虑。 等他再回到办公室，发现工会的黄干事正在等着他。 “不好意思，中午出去了一趟”，赵有福客气了一句。 “没事，我也刚到，找你有两个事情”，黄干事客气了一下，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一个是，我姨夫那边想约你见个面，看是他们过来合适，还是你方便过去一趟？” “还是我过去吧，唐处长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赵有福想着这边的报告还没反馈，供电局的人直接过来有点太显眼了。 “明天他全天都在，你随时可以去。” “另一个是，工装背带裤已经全部完成验收了，我们主任的意思是，市工会那边年底有个服务标兵评选，准备把你报上去，需要你提供一些材料。” “这个标兵不是主要面向一线工人技师吗？”，赵有福不是很了解，问了一句。 “劳动模范主要面向一线，服务标兵主要面向后勤人员，先进工作者则是面对所有岗位，还是是有些差异”，黄干事解释了一句。 “明白了，那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呢？” “主要是工作业绩方面的，我这里有个往年的材料你可以参考下，其他的我们会准备”，黄干事说着拿出一份材料给赵有福。 赵有福也没客气，直接快速的扫了一遍。 其中一条，曾在《湘江晚报》上发表文章两篇的记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如果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会对评选结果有影响吗？”，赵有福指着那条记录问道。 “只要是与工作内容，政治风貌有关的都可以，这个非常重要，如果可以在省级报刊上有文章发表，甚至可以上报到全国总工会，参加全国服务标兵评选。” 赵有福听完黄干事的解释，心里就是一动。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这个称号能带来多少现实利益，但如果能上报到全国总工会参与评选。 他相信厂里必然会有所表示的。 这也就使得原本他不太着急提供给《群众日报》的文章，需要抓紧提交了。 同时，组织的成员和预备成员也会更有优势，使得他加入组织的事也需要提上日程了。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他又对着参考材料问了一些细节问题。 等到黄干事离开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大致知道这个材料该怎么写了。 唯一的问题是箱式变电站这个事情，是否可以写进去还不是太确定。 所以，他决定这两天尽快把初稿整出来，之后去工会王主任家里汇报个工作。 很快到了临近下班的时间，广播站开始播音了。 播的正是赵有福昨天看到的那份广播稿，所有听到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 赵有福明知道这件事另有目的，自然也就没什么兴趣去关注了。 他收拾好了东西就直接回家了。 只是刚一进前院，就被等着他的许大茂拦住了。 当赵有福看着对方那一根毛都没有的脑袋，自然而然的又联想到了那没有毛的裆下。 他实在是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好你个赵有福！我当你是兄弟，好意提醒你，你勾搭傻柱一起坑我是不是？！” 许大茂本就一肚子的火，见赵有福笑话自己，更是暴跳如雷。 “哎哎，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宣传科的田大港可刚因为污蔑同志被送去公安不久。” 事又不是他干的，赵有福怼的一点都不心虚， “不是你告诉傻柱我要找东西的？不是傻柱约我下班去食堂的？我特么一进去就让人给敲了，你还敢说跟你和傻柱没关系？” 许大茂听到田大港的名字下意识的仰了下身子，但很快又因为愤怒而喊叫了起来。 “不是你让我帮你找柱子哥问的吗？我这帮你把事办了，反倒落了不是了？我真是瞎了心，居然还想着帮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我呸！” “三大爷，一大爷，你们刚好在，你们给我评评理”，赵有福怼完许大茂，刚好看见三大爷和一大爷前后脚的走进院里，他直接拉住两人。 “他许大茂前天找我帮忙买东西，我说没有，柱子哥那可能有，他让我帮着去问下，我没答应，等我忙完了想起来，就跑去跟柱子哥说了下。” “结果这孙子不知道办了什么恶事被人剃的光溜溜的，他说是我干的！两位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他这是欺负我年纪小，家里没人了啊！！” 赵有福一口气把事情都给说了，九成真，一成假，不仅把两个大爷听愣了，许大茂听完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了。 “许大茂！有福说的是真的吗？啊！”，一大爷反应过来后，直接质问起许大茂。 “不是，一大爷，不是这样的，他说他不管的啊，谁知道他为什么又去说啊……” “许大茂！要不是看我晓娥姐给我介绍对象的面子上，你以为我爱管你那破事呢？！” “你怎么不告诉一大爷我当时为什么没答应你？不是你想着白使唤我吗？” “还有，你为了让我给你办事，还用假消息骗我！我还没去找你呢，你还有脸来找我？？” “一大爷，三大爷，他自己都说是柱子哥干的，却跑来堵我家门，有他这么欺负人的吗！是不是欺负我年纪小，家里没了长辈？！” “我告诉你，院里还有三位大爷，他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赵有福又是一顿输出，最后更是把三个大爷摆在前面，让他们当挡箭牌。 反正没一个好人，真的有了什么冲突，也是狗咬狗的事。 他乐见其成。 第42章 一大爷，你都没儿子的 在赵有福连珠炮般的输出后，院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静。 此时，何雨柱那懒洋洋，痞里痞气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外响了起来。 “谁说你家里没长辈了，你哥哥我不是还在呢吗，都让让，让我看看哪个狗东西敢欺负我弟弟了。” “就你个没毛的玩意欺负我弟弟啊？”，从人群中走出的何雨柱指着许大茂说了一句。 对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刚张嘴想说点什么。 何雨柱已经冲了上去，一脚就踹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紧接着拳头就落在了对方的肩头。 一边打还一边骂着。 “就你欺负我弟啊？！” “我没有……” “你毛都让人剃了，还不老实是不是！” “啊～傻柱子，你当老子……哎呦……” “裤裆里那玩意都让你染绿了，还敢蹦哒是不是！” “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一大爷救命啊……” “让你丫欺负我弟！让……” “……” “傻柱！别打了！你个混账东西！” 一大爷大声骂了何雨柱一句，边上赵有福可就不干了。 “一大爷，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我被欺负了，我哥帮我出个头，怎么就成混账东西了？” “哥哥帮弟弟，那不是兄友弟恭的好事儿吗？” “刚才许大茂欺负我，我说了那么多，您都没说骂许大茂一句，怎么到我柱子哥这，立刻就开骂了呢？” “您这偏帮的太明显了吗？” “还是说你和许大茂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交情啊？” “赵有福！你……”，一大爷被顶的一时不知说什么，赵有福才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街坊四邻都看着呢。” “我被欺负您就问一句是不是真的，到了许大茂这就变成我柱子哥混账了，还能不能再偏心点？” “没错，一大爷，您这忒偏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何雨柱已经把许大茂踩在了脚下，有空斗嘴了。 “好了好了，都是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 “行了吧，三大爷，知道您是文化人，但您这话早说啊，刚才许大茂欺负我弟弟时候您怎么不说啊？现在说， 您什么意思啊？” “你，哎～胡搅蛮缠，孺子不可教也！”，三大爷被何雨柱怼了一句立刻就哑了火，嘀嘀咕咕的向人群外挤去。 一大爷还想说点什么把面子找回来，可张了张嘴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话。 赵有福刚准备再踩他两句，就听到了娄晓娥的声音。 “有福兄弟，给娄姐个面子可行？事情我知道了，大茂也是一时气急了，我让他给你道歉。” “一大爷骂傻柱是因为从小看着他长大，当自己子侄的，肯定没别的意思的”，秦淮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傻柱边上，也插了话。 赵有福想了下，觉得可以给娄晓娥这个面子。 但之前做媒的交情也就算用尽了。 不过，他也不会让秦淮茹平白在一大爷那落个人情。 “行，晓娥姐说话了，他又挨了我哥的打，这事就算过了，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会原谅他，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吧。” 娄晓娥听明白了，对着赵有福点了点头，走向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许大茂。 赵有福又看了看一大爷，“呵”的笑了一声后说道： “秦阿姨说您当我柱子哥是子侄，我觉得她可能搞错了，虽然您没儿子，但您也看到秦阿姨对他们家棒梗几个了吧？衣服没补丁，总吃白馒头，给的都是最好的。” “但凡这孩子出点什么事，哪怕是孩子自己犯欠导致的，他家人都要折腾一番。” “我觉得，那才是对子侄的态度，您这个，真不是，真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耽误大家吃饭了哈，柱子哥，来，我请你饭。” 赵有福一口气说完，根本不管脸色铁青的秦淮茹和身体僵直的一大爷，直接转身回了家。 何雨柱很快也跟了进屋，随便找了椅子坐下，笑着看着赵有福却一言不发。 赵有福被对方看的不自在了，直接怼了一句，“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嘿，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这嘴皮子可以的，比你哥哥我强”，何雨柱调侃了一句。 “别说那没用的，有什么事就说”，赵有福一边装模作样的从柜里里往外拿羊排，白萝卜之类的，一边没好气的说着。 “你为什么管秦淮茹叫阿姨？” “我19，她29，我10岁，她都当妈了，我不叫阿姨叫什么啊？”，赵有福见对方憋了半天就这个问题，直接给气笑了。 “也对，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叔啊？”，何雨柱笑的有点奸诈。 “说吧，到底什么事”，赵有福又问了一遍，他感觉对方情绪不太对，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 何雨柱闻言脸僵了一下，随后叹着气说道： “哎，刚才听你说秦淮茹家孩子衣服没补丁，吃白馒头，我就想啊，她这东西都哪来的啊，厂子里传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啊？” “干嘛，你惦记上人家了？想跟她过？”，赵有福没给他留面子。 “别胡说八道，我就是总觉得她挺不容易，但你那么一说，我忽然觉得人家过的不比我差啊，我为什么会觉得她们不容易呢？” “因为她不容易是她告诉你的，而你相信了”，赵有福感觉这是一个改变对方未来命运的机会，他准备多说点。 “我问你，棒梗是不是经常去你那偷东西，你从来不管，还觉得是因为孩子跟你亲？” “你怎么知道？我跟你说过吗？” 赵有福见何雨柱这反应，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告诉你，那不是跟你亲，而是只要拿了你的东西，不用被骂，不用挨打，你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你再看看，他还敢不敢去你那偷。” “可，可他就是个孩子啊，他家……”，何雨柱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你还记得我和雨水7岁的时候，得了一个纯棒子面的贴饼子，我俩一人一半，最后愣是放到硬的咬不动了，我俩都没舍得吃吗？你再看看棒梗他们，二和面的饼子他们都嫌弃？凭什么？” 赵有福见对方呆滞的样子，忽然没有说下去的兴趣了，意兴阑珊的说了句，“你再想想吧”，便自顾自的去做饭了，留下何雨柱独自坐在那里发呆。 第43章 来供电局吧，一年内副科 直到赵有福把饭做好，正式开饭，何雨柱还没缓过来，赵有福也没搭理他。 直接拉着何雨水说着小话，准备再给许大茂添点堵。 “你还找上次那些孩子，让他们在胡同里去唱我编的词，每人每天一块糖，先唱五天。” “这不好吧？我哥都把人家给打了”，何雨水有点犹豫。 “不行，我心里憋的难受，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赵有福跟何雨水耍赖。 “可你那词，许大蛋，蛋大许，浑身没毛光溜溜，风吹裆底凉飕飕，是不是太……” “你就说好不好记，说的顺不顺吧。” “倒还挺顺溜，就是……” “两盒友谊雪花膏，一桶金鸡饼干，一桶麦乳精，干不干？”，赵有福开始利诱了。 “钢笔，我要钢笔，英雄的。” “成交！明天给你。” “好，明天我放学回来就办“，何雨水目的达到，答应的很痛快。 赵有福笑笑没在接话，只是转头又看到依然心不在焉的何雨柱，刚刚那点即将给许大茂添堵带来的好心情，又消散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赵有福又用一分钱秒了500斤鸡蛋。 很突然的，他就想到孤儿院那些孩子狼吞虎咽吃饺子的场景。 还有那个看着孩子们开心，也跟着笑的姑娘。 没多想，他又从库房里拿出来200斤猪肉和200斤面粉，直接打包捐赠给了孤儿院。 不过，这次他留了名字，“哥哥请你们吃饺子”。 9点整，赵有福出现在了唐副处长的办公室中。 他昨天下班前已经跟光天佑报备过了，今天上午直接到市供电局公干。 唐副处长很热情的接待了赵有福，并很快的说到了正题。 “麻烦你跑一趟主要是有些技术人员，希望可以更全面的了解下相关的技术指标和性能参数，所以想请你看看，能不能协调下，安排双方深入的交流一次？” 赵有福闻言心中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种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虽然他早有所准备，但事到临头他还是会下意识的觉得头大。 他摇摇头说到：“唐副处长，说实话，我特别理解专家们的顾虑，但说实话，我其实只想帮助我们厂落实变电站的问题，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真的有些怕了……” “哎呀，哎呀，小赵啊，我们也就是问问，就是问问，你也知道，做技术和研究工作的人，都非常的严谨求实，他们没有别意思的”，唐副处长心里知道赵有福就是这么一说，但配合的很到位。 “明白，我明白，都是为了组织利益不受损失“，赵有福也输了句场面话，而后把早就准备好的方案提了出来。 ”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呢去跟我们厂里汇报下，先引进一套，之后在我们厂里安装调试，等到专家们都研究透彻了，再决定后面的事，您看成吗？” “这……” 唐副处长有些犹豫了。 他现在面对的问题就是这些设备的可信度。 当前所有的凭据就是赵有福陆续提供的一些参数和指标，以及相关人员确认这套设备确实存在的信息。 虽然是货到付款，不会产生任何经济上的损失。 但这种需要多个部门配合，大领导批准的项目，一旦出了问题，一系列相关人员都要承担责任。 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去承担这份本可以不存在的风险。 所以，赵有福的这个方案确实是代价最小，安全系数最高的的一种解决方案。 但是，订货，安装，研究明白，估计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就过去了。 这个时间周期是他们不想接受的。 而且，还有另一个隐形问题。 那就是，设备真的到了，就真的能给轧钢厂装备吗？很大概率是不能的。 那些专家现在吵的有多凶，见到真东西后，霸占的可能性就会有多大。 如果因此导致轧钢厂的变电站无法落实，等于变相得罪了赵有福。 那之后的设备还能买到吗？ 唐副处长觉得自己如同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如果您担心设备归属的问题，我可以向厂里汇报下，看看能不能垫付设备的资金。” 唐副处长考虑的这些问题，大部分赵有福也都想过了，否则他也不会有这个建议。 所以，他见唐副处长不说话，又很善解人意的补充了一句。 至于厂里到底会不会垫付，这个都无所谓了。 这事情本身也是赵有福做的另一个测试。 如果厂里肯垫付，那就是生产二部的事情，厂里是有想法的。 如果厂里不肯垫付，那很可能厂里并不着急生产二部的事，那他这边与此相关的所有安排，也都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哎，小赵啊，我也不瞒你说，你的方案确实可行，但是时间上太久了，而且，就算是你们厂出的钱买，也难免碰到不讲道理的，要大局为重啊。” 唐副处长反复掂量之后，直接跟赵有福交了底，这多少让赵有福有些意外。 在感受到对方是坦诚相待后，赵有福也拿出了更多一些的诚意。 “唐副处长……” “哎呀，叫叔叔，自己人，别那么客气。” “好，唐叔叔，您觉得这个要是贸促会协助轧钢厂和市供电局，为了开展面向特定区域，特定行业开展的，可靠、可持续发展电力供应测试项目，会如何？” 赵有福从善如流，而后提出了进一步的建议。 这得益于他上一世的经验，坚决拥护大局为主，因为我就是大局。 轧钢厂安装变电站要服从大局，由供电局、轧钢厂、专家等多个部门组成，面向未来，服务于行业的和区域的的研究项目，本身就是大局。 唐副处长听完赵有福的话，眼睛亮的像探照灯一样。 他伸手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小赵啊，有没有兴趣到我们供电局来发挥下光和热啊？股级起步，一年之内副科，怎么样？考虑考虑？” “谢谢唐叔叔，我还挺喜欢轧钢厂的，谢谢您了”，赵有福说的是实话。 他刚把轧钢厂的情况搞了个七七八八，并不打算冒然换地方。 尤其是，不想换到老丈人眼皮子底下。 “年轻人嘛，应该多尝试的，行吧，等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唐副处长刚刚也是有感而发，也没太深究的意思。 随即又根据赵有福说的那个建议，问了一些细节，才安排车将他送回轧钢厂。 只是在赵有福离开前，唐副处长说是请赵有福去参加他儿子结婚。 并塞给他一张红色的卡片，上面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地址。 赵有福扫了下时间，发现是周日晚上，也便点头应了下来。 第44章 你看不上的，是别人的天花板啊! 赵有福离开市供电局后并没有着急回厂里，而是让司机把他送到了王府井北口金鱼胡同的东来顺。 他想着问问能不能单买麻将蘸料外带，顺便吃顿饭。 而此时，刚刚下课的顾诗诗，也从传达室那里拿到了赵有福寄来的信。 “咦，诗诗，这是谁给你写的信啊，这么厚的”，有同学看到那足有一厘米厚的信封问道。 “我也不知道”，顾诗诗看着信封上陌生的字迹，下意识的答了一句。 “哎，这是馆阁体吧？写的真好看”，那同学多看了两眼，认出了信封上的字体，感慨了一句。 “顾诗诗没有应声，她已经从发件人的地址知道是谁的信了。 她的心不争气的开始怦怦乱跳了。 “喂，诗诗你怎么脸红了？不会是你对象给你写的吧？” 有见过赵有福的同学，看到顾诗诗的反应便有了猜测。 “没，不，嗯，我们去吃饭吧……” 顾诗诗有些慌张，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别别扭扭的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惹得几个同学都笑出了声音。 “哎呀，你们去不去啊，不去我自己去了啊～” 顾诗诗被笑的脸更红了，也更加努力的试图转移话题了。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我跟你们说啊，诗诗的对象，长的精神了，跟电影明星似得。” 有同学走到顾诗诗边上，搂着她的胳膊，给其他同学做着科普。 “哪，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好……”，顾诗诗小声的辩解了一句。 她虽然听同学夸赵有福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但还是会感到脸上烫烫的，会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诗诗还不好意思了呢，我提议啊，周日的时候，让诗诗把他对方带过来。” “我们大家一起给她把把关，觉悟太低可配不上我们诗诗，大家说好不好？” “好啊，诗诗带过来，我们帮你把关！” “嗯嗯，让我们也见见班长嘴里比电影明星还精神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诗诗，别不好意思，带来嘛。” “……” 众女生纷纷响应班长的号召，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观点，搞的顾诗诗有点手足无措，除了紧紧的抱着赵有福寄来的信，什么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刚刚点好菜的赵有福很大声的，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把过来上菜的服务员都吓到了。 “一想二骂三惦念，这是谁惦记上我了么？”，赵有福一边擦着鼻子，一边在心里想着。 一顿涮羊肉吃的赵有福神清气爽，元气满满的。 他决定下午先把工会那边服务标兵的材料准备好，晚上去找主任汇报个思想。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刚刚回到办公室，黄有田就找过来了。 “我爸问你的文章今天能不能写出来，他想下周一用，最晚明天上午也要送去审核了。” 赵有福注意到对方说的是“用”而不是“出版”，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就问道：“下周一有什么特别的吗？” “12月刊选稿。” “内……” 黄有田点点头，赵有福明白了，是那份传说中的刊物。 赵有福一瞬间就在服务标兵材料和传说刊物备选稿件之间做出了选择。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赵有福压低了声音问道。 “以小见大，求真务实，口号再好也不能空喊”，黄有田也压低了声音。 “字数？” “千字为佳。” “谢了，晚上来我家取”，赵有福知道了需要的，很是真诚的道了声谢。 “来点实际的，就红烧鱼吧”，黄有田装出一份贪心的样子。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不想自己有负担，笑着应了。 黄有田离开后，赵有福先将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勇于担当和砥砺前行十六个字写在纸上，之后开始进行文章的构思。 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按照以小见大的思路，选了四件工作中的小事，用于演绎四组词汇，而后将所有问题归结为“困难”，再提升到面对困难时的态度，最后高度概率成十六字方针。 随后由删删改改了了很久，等他重新抄录完成的时候，刚好响起了下工的铃声。 他再次读了一遍刚出炉的千字文，又改了几个用词，才收拾好东西向家走去。 黄有田到赵有福家的时候，赵有福刚刚把鱼收拾好。 何雨柱正在切牛肉，准备做小炒牛肉。 黄有田也没客气，直接要了赵有福的文章就缩在边上读了起来。 等到鱼做好了，赵有福招呼对方的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两眼呆滞，面无表情的的坐在椅子上，好像个泥胎一般。 “他怎么了？”，赵有福问何雨柱。 “不知道，半天了，我刚才叫他也没理我”，何雨柱摇摇头，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黄有田！吃饭！”，赵有福走到黄有田边上，大声的喊着对方的名字。 这次对方终于有了反应。 他眼中慢慢的有了聚焦，慢慢的转头看向赵有福，嘴巴张了几张后 ，终于发出了声音。 “赵有福，你真的只有19岁？不是29，也不是39？” “你什么意思？”，赵有福被对方问懵了。 “你，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看你写的东西，好像看我爸写的？？” “你知道吗，我爸可是编审啊，编审你懂不懂，专业方面，仅次于总编的存在啊，他今年42岁了啊。” 赵有福感觉黄有田快哭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他在夸奖他父亲，也便跟着夸了一句，“你父亲很厉害啊”。 结果就是黄有田感觉更不好了。 他极其哀怨的说道：“是啊，他是很厉害啊，但你知道吗，你写的东西，跟他一样厉害，你明白吗？” “嗯，我写东西是还挺厉害的，但也就那样吧，案例都不是太合适，也就勉强够用。” 赵有福说的是实话，他写完之后其实不是特别满意，他觉得可选的案例还是太普通了，读起来冲击力不太够的。 如果能给他更多时间人，让他找到更合适一些的案例，应该可以再提升不止一个台阶。 黄有田看着那赵有福一脸嫌弃的样子，心里那份莫名的委屈“腾～”的一下就上了头。 他张牙舞爪的扑向赵有福，嘴里还大喊着： “啊～～赵有福！！我跟你拼了！！你知不知道你所看不上的，已经是别人的天花板了啊！！” 第45章 我怎么看待组织?那是天啊! 黄有田带着赵有福的千字文和一颗被打击的支离破碎的心，离开了赵有福家。 何雨柱看完了全程，却是什么都没问，只是在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今天棒梗来厨房偷油，我打了他一巴掌，到现在都不理我。” “哦，对了，周六吃四川火锅，你有什么想吃的？”，赵有福假装没听见对方之前的话。 何雨柱看了赵有福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何雨水倒是说了一堆想吃的，可惜赵有福一样没记住。 一转眼就到了周六。 赵有福早早的结束了手里的工作，只要下班铃声一响，他立刻冲出办公室。 因为，今晚顾诗诗要来家里吃饭。 可老天似乎想跟他开个玩笑，在下班铃声响起的五分钟前，他被沈科长召唤到了办公室。 “有福啊，坐，找你来是有个任务交给你”，沈科长一见赵有福进门，便招呼他坐下。 “好的”，赵有福就算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面上还是很有礼貌。 “嗯，一个是变电站的那个事情，杨厂长批准了，他同意自行出资采购，而后请供电局的同志协助安装的方案，并且亲笔批示，由你来负责完成这项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沈科长笑着把话说完了。 赵有福立刻明白，厂里，至少杨厂长还是想搞生产二部的。 对此，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毕竟那是他成为科长所需要的一环。 ”有信心，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赵有福满口答应下来。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接下来！那么，第二件事就可以跟你说了“，沈科长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赵有福反应了一下才想通。 就是说如果刚才的任务自己推诿，后面这个第二件事就没有了。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老坑“，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我们科的内部分工调整，所有特殊物资将由新成立的特殊物资股负责，你是否愿意调过去啊？“ ”我是组织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我服从组织安排“，赵有福知道这就是沈科长之前给自己画的饼，不，设计的升迁之路，他自然责无旁贷的答应下来。 ”不，我是问你是不是愿意，是你的意愿“，沈科长提议强调了”你“字。 赵有福感觉对方似乎别有所致，但从对方的表情和眼中的善意来看，又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点点头说道：“我个人也非常愿意去特殊物资股，我喜欢具有挑战性的采购任务！” “好好好！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好好好！很好！” 赵有福话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并连声夸赞着。 他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位圆脸脸庞，浓眉大眼，白白净净的长者。 看着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有福， 这是党委夏书记”，沈科长见赵有福没主动打招呼，估计他是不认识，提醒了一句。 “夏书记好，我是采购科的赵有福”，赵有福规规矩矩问了声好。 他隐约感觉对方是为自己而来，刚刚沈科长那特意的强调应该也是因为对方。 “嗯，小家伙，你不认识我，我最近却是听你名字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喽。” 夏书记边说边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也示意大家都坐。 “总有人跟我说，有福同志年纪小，觉悟高，做事认真，勇于承担责任，不怕困难，我还觉得大家夸张了。” “但刚才我路过门口时听到你的话，我感觉大家对你的评价应该是中肯的，但我也有个问题啊，有福同志，你能不能帮我解个惑？” “夏书记，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答您的问题，但我一定知无不言”，赵有福感觉对方应该没有恶意，所以答应的也很痛快。 “好啊，只要知无不言就好，这个态度就非常好”，夏书记赞了一句，而后问道： “我想知道，有福同志是如何看待组织的，能跟我说说吗？” “我呔，你个老坑，我还当你是好人，结果你给我出了道送命题！”，赵有福听完对方的话就在心里疯狂吐槽起来。 “我怎么看待组织，我能怎么看，我敢怎么看，那是天啊！” 但无论他心里怎么吐槽，面上都一直维持着平静，假装思索。 在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组织是旗帜，是标杆，是指路明灯……” “说说你的真实想法”，夏书记摇摇手，打断了赵有福背书。 “额……” 赵有福有点麻了，能说的都说了，还有啥？ 赵有福忽然有点后悔上辈子没有好好学习了。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夏书记看赵有福半天不说话，追问了一句。 赵有福闻言，知道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就显得不礼貌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再莽一次。 “上次莽出了个对象，期望这次也能莽出个好结果”，他心里默念了一句后，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夏书记，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但这真的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认为，组织在引领我们构筑一个，富强的新世界。” “它带领我们，走在追寻法治的道路上。” “它教导我们，要爱国，讲诚信，让我们变得更好。” “我就是，就是这么……” “啪啪啪～啪啪啪～”，掌声响了起来，鼓掌的是夏书记。 “精彩！精辟！精确！有福同志啊，了不起啊！” “你这短短的三句话，让我这个书记自叹不如啊！！” “惭愧，真是惭愧啊！” “夏书记，我……”，赵有福听到对方的话，知道自己又莽对了，但面上还是表现的略显紧张。 “不要谦虚，有福同志，你这是给我上了一课啊”，夏书记万分真诚的感慨着。 “你刚刚说的三句话，我能不能抄录回去啊？” “我想把他们刷到咱们厂的围墙上，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您用就是了”，对这个赵有福倒是无所谓的，答应的很痛快。 “嗯，其实你刚才说的三句话，是三个层面的事情，嗯，我想想该怎么说啊……” “那个，夏书记，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下。” 赵有福看着对方似乎还想深入，他赶忙转移话题，他还想早点回去，吃着火锅，看顾诗诗呢。 “哦，什么问题？” “那个，我想申请加入组织，您看我……” “哈哈哈！好啊！这是好事啊，改天，不，周一下午，你来党委找我，我跟你具体说说，组织欢迎你这种年轻有为，思想觉悟高的同志主动靠拢啊！” 夏书记听闻赵有福主动说想加入组织，眼见的兴奋了起来。 说是让周一去找他，实际上立刻就把关键问题说了个七七八八。 等到赵有福接收了一大堆“知识”回到家的时候，何雨水告诉他，为了等他，锅里都加了三回水了。 第46章 第一次约会，她带来了全班女生 赵有福坐在饭桌旁，看着炭盆上“咕嘟嘟”冒着泡的火锅，和虽然低着头，但会时不时看一眼他的顾诗诗，感觉有点幸福。 “有福，这辣椒、豆酱什么的你哪搞的？”，正吃的热闹，何雨柱突然问道。 “托供销社的朋友买的，怎么了？”，赵有福一边把刚涮好的牛肉片夹给顾诗诗，一边随口应了一句。 “味道很正，给我整点。” “行，我去问问” “嗯，老二让我明天去给人做顿饭，今天没用了的我就先拿走了”，何雨柱解释了一句。 “拿吧，给什么人做饭啊，还要你去？” 赵有福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说的老二是黄有田，也便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咱是厨子，只管做饭，别的不问”，何雨柱说着往锅里放了一筷子鲜切羊肉。 “嗯，我知道，是黄家爷爷，明天他60岁生日”，顾诗诗突然说了一句。 “那你明天去拜寿吗？”，赵有福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 他原本想着明天跟对方约个会的，地方都挑好了，去王府井。 顾诗诗摇摇头，而后说道：“明天我跟同学约好去王府井书店。” “是吗，我也刚好想买几本书呢，能带上我吗？”，赵有福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可以啊，明天早上9点，在书店门口碰面，你直接来就行啊。” 顾诗诗答应的很痛快，赵有福也很开心。 所以，赵有福并没有看到对方微微扬起的嘴角，和那有些狡黠的目光。 别问，问就是她也想一起去书店。 她才不会说，是被同学们软磨硬泡的，不得不把他带出去见人呢。 饭后，赵有福送顾诗诗回家。 两人推着自行车，一路溜溜哒哒的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顾诗诗给赵有福讲学校里的趣事。 赵有福把许大茂干的坏事和雨水教给孩子们的儿歌说给对方听。 两人走的并不快，但到了顾诗诗家时，还是都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 可惜，就算两人再不想分开，也抵不过顾副局长的一声咳嗽。 还好顾诗诗偏心眼，拉着顾副局长转移了注意力。 否则，赵有福被教育几句可能都是最轻的了。 回家路上的赵有福，一边想着怎么才能尽快搞定顾副局长。 一边想着该怎么操作，才能名正言顺的把仓库里的车搞出来开。 这数九寒冬的，骑着自行车去约会，实在太“冻”人了。 次日一早， 赵有福并没有去王府井书店，而是7点就等在了顾诗诗家的门外。 等到顾诗诗推着自行车走出来时，赵有福正在那擦鼻涕。 “你怎么昨天不说你要过来啊，冷不冷啊？”，顾诗诗嘴上的抱怨，但透出的全是关心。 “不冷”，赵有福坚定的答着，随便吸溜了下鼻子。 “不冷干嘛吸溜鼻子？”，顾诗诗对他翻了个白眼。 “冻的”，赵有福说完自己都笑了。 顾诗诗拍了他一下，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了下。 赵有福只感到一阵带着肥皂的香气从面前划过，而后鼻子被捏了一下，心却是不争气的猛烈的跳动着。 “诗诗，嫁给我吧，我会对你一辈子的！”，赵有福脑袋一抽，就把心中最大的愿望说了出来。 顾诗诗被吓到了，丢下一句“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不理你了”，直接骑上车就逃了。 赵有福在对方离开的一瞬，看清了对方爬上脸庞的红色，傻笑了一下后，大喊着“等等我啊，别骑那么快啊”之类的，追了上去。 顾诗诗害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赵有福，所以，她假装生气了。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假装的，也知道对方没拒绝就是最好的消息，所以，一路上插科打诨的，千方百计的哄着对方。 最终，一串火红的糖葫芦和一个“下次再也不乱说话”的承诺，终于算是让两人“合好如初”了。 但等到了王府井书店门口，赵有福又有点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顾诗诗所谓的同学居然有8个。 按照顾诗诗后来的说明，她们全班的女生，都来了。 但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那些姑娘都聚在一起，时不时的看看他，指指点点一番，而后一起“哈哈”大笑一阵。 而顾诗诗没有一点点要解释，或者帮他的意思，就那么站在那群姑娘中间，笑语嫣然的看着他。 “造孽啊！这是我亲媳妇干的事？！坑亲夫啊！”，赵有福的心在呐喊，脸上的微笑却是分毫不减。 “班长说你长的精神，比电影明星好看，她们想来看看。” 进了书店后，顾诗诗凑到赵有福身边说出了真相。 赵有福撇了撇嘴，翻版西装暴徒可不仅仅是好看。 但考虑到对方年纪还小，说的又是实话，赵有福决定原谅她们的用词不当。 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调戏顾诗诗的机会的。 “那你想不想多看看我？”，他凑到对方的耳边轻声的问着。 “你，你又胡说，我不理你了。” 顾诗诗又红了脸，想要一走了之，却被赵有福直接拉住了手，怎么也不放开。 等到离开书店的时候，两人已经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有福同志，我们准备去隆福寺解决午餐问题，你们一起吗？” 走出书店后，班长走到赵有福面前问道，眼睛则有意无意的扫过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赵有福吃什么都无所谓，也无所谓对方是否发现他和顾诗诗牵着的手。 他转头征求顾诗诗的意见，“诗诗你觉得呢？” “一起吧，我想吃肉饼了。” “那一起吧“，班长不给赵有福说话的机会，说了一声直接转头去找其他人了。 只是对方临走时那个神情，让赵有福觉得有些眼熟。 很像上辈子那些单身狗被迫吃狗粮时的样子。 隆福寺小吃店在东四北边的隆福寺街上，原来是灶温饭店，主营帝都的各种小吃。 既有早年供应宫廷的豌豆黄，艾窝窝，也有普通百姓喜欢的豆腐脑，豆汁焦圈，还会有诸如炒疙瘩，肉饼这类可以当主食。 赵有福等一行10人从王府井书店溜溜达达了一个小时才到走到地方。 只不过此时刚好是午餐时间，店里座位也不太多，暂时没有足够的座位。 好在大部分食客都吃的很简单，也很快，众人决定等一等，顺便也想想一会吃点什么。 第47章 你这救人的方法，能教我吗? 很快的，店里就有了足够的座位，一行人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坐在了一起。 事前大家已经说好了，各自点自己的，之后大家放在一起吃。 赵有福也没搞特殊，点了一个松肉，一个炸灌肠，两碗豆腐汤和二斤牛肉大葱的肉饼。 大家正一边等餐，一边闲聊的时候，一声尖叫声突然响起。 “啊～～孩子，孩子，你怎么了！！” 赵有福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婆婆，正把手伸到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嘴里，似乎是在抠着什么。 此时孩子的脸，已经从不正常的红色开始向紫色转变了。 赵有福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噎住了。 “孩子，吐，吐，你吐出来啊，我的孙儿啊～～” “快吐啊，，孩子你不能出事啊，你吐啊～～” “啊～～孩子～～” 老婆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不断的响起，赵有福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过去将孩子抢到了手里。 此时孩子的脸已经变紫了，赵有福根本来不及解释。 他大吼了一声，“他卡住了，大家都散开，保持通风”，同时，将孩子放在自己成弓步的左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你是谁？你放开我的孩子～”，反应过来的老婆婆，拉住赵有福的胳膊，急声质问着。 “奶奶，他卡住了，我帮他吐出来，您别拉着我”，赵有福急声做着解释，但老婆婆根本就不撒手。 赵有福怕耽误救孩子，又不敢对老婆婆太用力挣脱，眼看着孩子脸慢慢的向紫黑色过渡，他急切却又无奈。 “奶奶，奶奶，我是帝都大学的学生顾诗诗，这是我学生证，您放开他，让他帮弟弟，出了问题你找我，我不跑，我学生证给你拿着”，反应过来的顾诗诗也跑上来帮忙。 老婆婆依然在犹豫，但抓住赵有福的力量却少了很多。 赵有福感受到对方力量的减弱，又看孩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便不再顾虑什么，用力挣开老婆婆的手，将双臂从孩子两腋下穿过，环抱住了孩子。 而后，按照海姆立克急救法开始操作，试图将堵塞呼吸道的异物冲出来。 一下 两下 …… 五下 …… 十下 …… 赵有福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冲击动作，他想停下来看看孩子的状态，但他不敢停。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如果孩子没救回来，要如何面对老婆婆和围观众人的指责。 “呕～咳咳咳～～哇～～”，孩子终于有动静了。 “吐出来了，吐出来了～” “醒了，太好了！” “……” 围观的众人也做出了反应。 “孩子，孩子，你可吓死我了，你要走了，我可怎么活……” 老婆婆哭喊着从赵有福怀里抢走了孩子。 赵有福瘫坐在了地上，他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从来没觉得呕吐声、咳嗽声和孩子的哭声居然如此美妙。 “你怎么样？还好吧？”，等到所有人各归其位后，顾诗诗小声的问道。 “嗯，没事，刚刚谢谢你”，赵有福说完笑了笑。 “谢我做什么，人是你救的。” “谢谢你相信我，你说的话我听见了”，赵有福抓住对方的手，真诚的说着。 “没，我，你……” “什么都不用说，你是最好的，真的”，赵有福看着对方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软软的，暖暖得。 顾诗诗被他看的更不好意思了，头低得都快埋到胸里了。 “不好意思，打扰下”，一个很平和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小暧昧。 赵有福转头望去，是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 “您是跟我说话吗？”，他确认了下。 “是的，同志你好，我是第一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我姓杜”，对方主动伸出左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赵有福听说对方是医生，又见对方正式，也赶忙起身和对方握了下手后，客气的问道： “杜医生好，我姓赵，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同志，你好。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进来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抢救了，我做为医生却没能帮上忙，现在还要找你帮忙，真是不好意思……” 杜医生说话有些啰嗦，还有些紧张，赵有福也没不耐烦，静静地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刚才的情况按照我的判断，是不需要借助专业器材的，但你刚才用的方法却是空手解决了问题，这，这，你知道……” “嗯，就是，如果碰到这个问题，都可以用你那个方法，那可以救很多人命的，你，你明白吗？” “我，我就想问问你，那，那个方法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回去教给我的同事们，您，您看行吗？” “我可以付钱，真的……” 杜医生可能是过于紧张了，说话结结巴巴的，一直搅动衣角的手也显得有点滑稽。 但赵有福并不觉得对方有任何的可笑之处。 他能感受到对方是鼓足了勇气才来找自己说出这番话的。 她可能知道这种方法是某种传承，也可能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合适，但她还是来了。 她没有私心，她只是看到了一个可以救命的方法，想要让更多的人学会。 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成百上千的，因为异物进入呼吸道而窒息死亡的生命。 赵有福觉得自己是个有温度的人，他也同样欣赏其他有温度的人。 他觉得，杜医生也是个有温度的人。 所以，他伸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笑着告诉对方：“不行”。 “哎……” “有福……” “现在不行，等我陪我对象吃完饭，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教您。” 随着杜医生的叹息声，和顾诗诗的惊呼声，赵有福说出完整的答案。 随后，他便觉得腰间软肋一疼。 他低头看去，一只小手正按在那里转圈圈。 “不是，掐人拧肉这事，是不是女人天生就会啊？为什么啊！”，赵有福在心里默默流泪。 大约因为刚才的意外涉及生死大事，所以大家谈性都比较高。 赵有福做为第一个冲上去，并且成功救下人的那一个，自然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无论是与他同行的众人，还是见证了之前过程的食客，都时不时的会问个问题，而后夸赞两句。 搞得赵有福吃东西要抓空，趁着没人提问，或者回答完问题的一瞬，赶紧吃两口。 边上的顾诗诗，一直捂着嘴巴在偷笑。 而赵有福除了偷偷向对方翻翻白眼以表示抗议之外，全程都还要保持着微笑。 第48章 参加个婚礼，还能做错桌? 杜医生非常专业，学习能力也很强。 赵有福只抱着顾诗诗演示了两遍对方就完全掌握了。 这让他第一如此痛恨有天赋的人。 害得他失去了多抱几次的机会。 至于更多的细节，赵有福也不知道。 他不过是上一世参加过一个急救的培训，知道操作方法而已。 在原理和理论方面，也只知道一个将人的肺看作气球，气管当气嘴，借助胸腔密闭特性的比喻。 不过杜医生很快便自己贯通了所有，反过头来给赵有福做起了科普。 临分手时，杜医生一定要问这个操作的发明人和名字。 赵有福最终将其归属给了一个姓海的老道士。 而名字，则用了上一世人们自发给予的爱称：“生命的拥抱”。 和杜医生交换了联络方式分手后，赵有福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算着时间已经该去参加唐副处长儿子的婚礼了，但他又实在不想跟顾诗诗分开。 思索了片刻后，他试着问顾诗诗：“我有个叔叔的儿子结婚，你能跟我一起去参加喜宴吗？” “嗯，会不会结束的太晚？” 赵有福见对方没说不去，反而担心结束的太晚，便知道对方同意了，欣喜万分。 “不会不会，我们可以不等最后结束的。” “早走会不会不太好？而且也没准备什么……”，顾诗诗有些犹豫。 “东西我准备了的”，赵有福随手从斜挎包里拿出两支盒装的钢笔晃了晃。 顾诗诗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唐家的喜宴其实是家宴，来的都是唐家和女方比较近的亲朋。 正式的婚礼其实已经在中午由组织出面办过了，同事和同僚们也都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所以，赵有福做为朋这一类出现时，被人家直接按年龄送到了新郎朋友的那一桌。 虽然赵有福觉得无所谓，但顾诗诗却是格外的尴尬。 她现在很后悔跟着赵有福过来，更后悔当时没有多问一句是谁的喜宴。 “顾诗诗，你怎么来了？”，两人刚一入座，就有新郎的朋友认出了顾诗诗。 “嗯，陪我对象来的”，顾诗诗也是个放的开了，大大方方的把赵有福推了出来。 “你好，我是诗诗的对象，我姓赵”，赵有福也笑着自我介绍了下。 “你，你是唐大成的朋友？我好像没听说过他有个姓赵的朋友啊”，那人似乎和新郎很熟，也比较直接。 “不是，是唐副处长请我来的，我是坐错位置了吗？” 赵有福已经感觉到桌上众人看顾诗诗的眼光有些不太对，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你是唐叔叔请来的？不可能吧，你才多大，还能让唐叔叔请你？” 有人觉得赵有福在吹牛，但他质疑赵有福的时候，看的却是顾诗诗。 此时，赵有福若是还不确认这里有古怪，他就白活两辈子了。 他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华子，给自己点了一支，慢悠悠的对着说话的人吐了个烟圈后，才转头对顾诗诗问道：“诗诗，你认识他们？” 他也不等顾诗诗回答，立刻自问自答道：“我倒是忘了，你们两家是邻居的，这桌上有不少是邻居吧？” “嗯”，顾诗诗点点头。 “哥们，抽烟吗？问你个事”，赵有福说着，把烟盒递向最开始说话的人。 “嘿，华子，特供版”，对方也没客气，伸手要从烟盒里抽烟，结果赵有福直接把整盒都推了过去。 “识货，拿去抽吧，我还有”，赵有福说着，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一盒大熊猫放在桌子上。 “我去，这是大熊猫？哥们可以啊！”，那哥们是个自来熟，起身就要抓赵有福面前的大熊猫。 赵有福比对方更快的将烟盒抓在手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说道：“给你是我给的，自己伸手就不对了，而且，哪有白拿好处的道理呢。” 对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赵有福手里的大熊猫，又坐回了座位上。 他拿起赵有福刚刚推过来的华子翻来覆去了看了几眼后，丢回到赵有福面前说道：“一盒烟而已”。 “有意思”，赵有福笑着评价了一句，转头问顾诗诗，“想说吗？” “没什么，他之前想跟我处对象，我没答应，今天的新娘是我闺蜜”，顾诗诗选择了坦言相告。 “嘿，那一会我得多敬他几杯，跟我眼光一样好”，赵有福边说边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考虑到他背包的总容量，赵有福一共拿出来了四瓶茅台。 “你什么意思？来捣乱的是不是？！” 顾诗诗还没说话，之前质疑赵有福的那人又蹦出来了。 “你是谁？”，赵有福给自己点了支大熊猫，淡淡的问了一声。 而后转头看向顾诗诗，伸手刮了下顾诗诗的鼻子，轻声的说了一句，“还是个宝嘞，我得多抓紧点，不能让你跑了”。 顾诗诗本就红了的眼眶，瞬间有泪水流下，她也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起身挥着双手拍打着赵有福的肩头。 赵有福稍稍躲闪了一下，就一把将对方搂在怀里，不停的说着，“别打，别打，打坏了你该心疼了。” “有福，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顾诗诗把头埋在赵有福的胸膛里，小声的说道。 “行，听你的，走”，赵有福本就是为了给面子才来的，既然顾诗诗说要走，他自然是不会反对。 他一边拿起大衣帮顾诗诗穿上，一边对最先说话的那人说道： “那个谁，烟送你了，帮我把酒送给……” “酒是我的”，顾诗诗拦下了赵有福的话，一把将四瓶酒都塞进赵有福的背包里。 赵有福看着对方鼓着两个腮帮子，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也便没在坚持自己的计划，只是把华子丢给了最初说话的人，带着顾诗诗向门外走去。 隐隐约约间，后面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 “你别拦着我，我弄死他……” ”这哥们到底什么人啊，可真够嚣张的……“ “你能抽大熊猫，喝茅台，你也可以嚣张……” “……” 离开喜宴现场时，赵有福出于礼貌，还是找人给唐副处长带了个话。 而后陪着顾诗诗在帝都饭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才送对方回家。 分开的时候，赵有福把四瓶茅台和两支钢笔都交给了顾诗诗，说是孝敬老丈人的。 结果就是，腰间软肉遭遇小手，脸颊被某人的嘴轻啄了一下。 重伤，起码一个月不能洗脸那种。 第49章 要不您让我去学开车? 周一 患有起床困难症的赵有福再次踩着铃声冲进办公室，而后就被关天佑带到了沈科长面前。 而后，沈科长只说了一句“跟我走”，他就又被带到了厂办。 王秘书一见到两人，也是没有废话，直接带着赵有福就往杨厂长的办公室走。 半路上赵有福看见黄有田，对他打眼色了解情况，对方无声的说了“不知道”三个字。 等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赵有福才发现，办公室中除了杨厂长和党委夏书记之外，还有两个穿军便装的人。 岁数大一些的头发已经白了，正坐在沙发上。 年轻一些的，也有四十岁的样子了，正站在老者身后。 杨厂长和夏书记虽然也坐着，但只有半个屁股在椅子上。 赵有福不用猜都知道，老者应该是首长，不然两个8级干部不会这个坐姿。 “有福同志坐，小王你去忙吧”，杨厂长第一句话就是赶人。 赵有福没有动，直到王秘书从外边关上门，他都没动。 也没人再提让他做的事情，但几人的目光都比最初更柔和了一些。 “有福同志，昨天休假你有去什么地方逛一下吗？” 赵有福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关心自己的行踪，但想着自己也没干什么出圈的事，便如实答道：“昨天跟我对象去过王府井书店，隆福寺小吃店，帝都饭店和市供电局家属院。” “那你可有碰到什么特殊情况吗？” “特殊情况？”，赵有福心里重复了一遍，立刻想到了几个可能。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倒是碰到了几个事情，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特殊情况。” “没关系，说说看，我们会判断的”，夏书记可能觉得赵有福有些紧张，善意的接了一句。 “嗯，在隆福寺小吃店的时候，有个孩子吃饭卡住了，我帮了下，之后有个医生想学那个方法，我教给他了……” “你对象是帝都大学的学生？”，赵有福话没说完，那位老者突然说话了。 “是的老爷子，我对象叫顾诗诗，是帝都大学的学生，昨天她也在场”，赵有福很有礼貌的回应着。 “很好，小子，你过来，坐我边上”，老者拍了拍自己边上的沙发垫。 这一次赵有福没在推辞，乖乖的坐了下去，只不过，他整个屁股都坐实了。 “昨天你救的孩子是我孙子，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国法良心，我都尽力帮你实现，算是我对你的感谢”，老者看着赵有福不紧不慢的说着。 赵有福心里想着，”你这是来表示感谢啊，我还以为要给我开批判大会呢“。 表面上却是笑着说道：”这个不算什么，不管是谁，我碰到了都会救的。“ ”不行，你救是你的事，我感谢是我的事“，老者说的很坚定，赵有福能感受到，对方是想把事情了结掉，不想欠这个人情。 他也觉得这点事没必要让人家欠个人情，拖拖拉拉的倒显得自己小气吧啦，有所图谋了。 “嗯，那让我去学开车吧，您知道现在想学开车还挺麻烦的”，赵有福想起以后开车约会的事情，顺口就说了出来。 “就想学开车？”，老者感觉自己听错了。 “嗯，我们厂最近想引入重装卡车，我就去车队那边了解了下情况，就觉得开车还挺好玩的，就想学，结果发现还学不成……” “哈，你这个小同志，倒是挺有意思，你这倒让我觉得拿不出手了啊”，老者似乎对赵有福有了点兴趣，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那，要不再加点？帮我们厂买两辆重型货车？”，赵有福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条件，对方才会认为拿的出手，便试探着问道。 坐在边上的杨厂长和夏书记，听到赵有福的话倒是面露喜色。 这次老者没有说话，而是侧身看向站着的中年人。 “你想要什么型号的卡车？”，中年人问道。 “苏联克拉斯219型，或者法国贝利埃glm10m3，前者载重11.3吨，后者8吨，所以前者需要2辆，后者需要3辆”，赵有福把早就做好的功课报了出来。 “嚯，小同志真的是下了功夫啊，但你们轧钢厂要这么大载重量有什么用呢？交通sh140行吗？虽然载重只有4吨，但对你们运送原材料应该也是够用的了，而且后续保养成本也低。” 中年人表面在对着赵有福说话，眼睛看的却是杨厂长。 “够了，够了，交通sh140就可以了，有福对运输方面不了解，以为载重越大越好，其实，我们很多路桥都不支持总重10吨以上的车辆的。” 杨厂长接过了话题，后面还为赵有福找了理由并科普了下现状。 “额，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倒是白联系了”，赵有福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足够边上的老者和那中年人听到。 果然，中年人立刻做出了反应。 “小同志，你说你白联络了，是说你联络到了卖重型卡车的吗？” “啊，嗯，是啊，就刚才说的那两种型号”，赵有福假装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 “克拉斯219，和贝利埃glm10m3吗？能买到多少辆？”，中年人有些激动，说话都带了颤音。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情绪激动。 由于大论战，两国关系持续低迷，国内重型卡车出现了断档。 克拉斯219是雅斯210的改进型，很多领域都有需要。 法国贝利埃glm10m3，更是最近在评估的一款未来可用车型。 他这次从西北回帝都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想让法国佬提供两台glm10m3去实地跑一跑。 但法国佬似乎很怕国人的仿制能力，在最终合约达成前不肯提供任何实物。 他已经为这件事折腾的头发都开始大把掉了。 今天这突然听说赵有福可以买来车，让他如何能不激动呢。 如果不是自家亲爹坐在那，他估计能抱着赵有福亲两口。 “克拉斯219，20辆，贝利埃glm10m3，10辆，不过……”，赵有福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 赵有福没有接中年人话，而是转头看向老者。 老者回头瞪了中年人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小子，别看我，来源必须审查，看我也没用。” 赵有福笑了。 笑的可开心了。 他知道，这个事成了，他暂时也是安全的。 第50章 赵有福的阶段性目标 赵有福见老者表态了，也不再绕圈子。 他起身转向中年人说道： “对方的身份和背景我统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偶遇还是对方知道我在打听信息找上的我。” “我只关心的车的情况和交易方案，我刚才说的型号，数量都是对方确认过的，价格没有具体谈，可以送到天津港，用华元结算……” “不用外汇？可以长期供货吗？对方在帝都吗？”。 赵有福话还没说完，中年人就急切的三连问了。 “可以不用外汇，人在帝都，你们可以直接谈，我介绍你们认识，之后我就不参与了。” 赵有福快速给出答复，并且准备把从具体的过程中跳出来。 中年人听说可以直接见人，神情明显有些激动，但也有些犹豫。 他本心并不信任赵有福，甚至怀疑卖货的一方都有其他目的，所以并不想赵有福参与太深入。 但他又有些担心，如果赵有福不跟着，会出现一些意外或者变数，耽误了车的采购。 他正想着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就听老者说道： “你亲自去，亲自办，要么抓人，要么见货，否则别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父亲，我亲自办”，中年人应了一声，看向赵有福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对方摆了摆手，走到杨厂长的办公桌前，拿起纸笔写了起来。 他也没在追问，等了不到两分钟，赵有福把写好的纸递给了他，并说道： “联系人给我留的地址，你可以先做安排，等你安排好了，我给对方去个电话，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你看行吗？” 中年人接过字条扫了一眼，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 “和平饭店？你是说和你联络的人住在和平饭店？”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和赵有福确认着。 和平饭店，做为帝都当下最高档的饭店，没有之一。 其初创于前清，不仅接待过众多国内名人，更是帝都接待外宾的重要场所。 多国政要都曾经在该酒店下榻。 简而言之，他一个肩膀顶着两杠四颗星的人想住进去，都需要提前进行安排。 “不知道啊，他就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去过啊”，赵有福一脸无辜样，把中年人搞的有点闷。 “小子，你不知道住在和平饭店意味着什么吧？”，老者突然说话了。 赵有福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老者点点头，指着杨厂长说道，“你们厂长，会被挡在门外。” 又指了指中年人说道，“他，不是我儿子，也就只能进个大门，却住不进去。” 最后指着自己说道，“我，随便住，懂了吗？” 赵有福点点头，心里却是吐槽着，“我去，老爷子，你这真是王中王啊，差点整的我接不住啊。” “老三，既然对方是住和平饭店的，你就先去找人了解下情况吧，不着急见。” 老者先对中年人交代了一句，而后转对赵有福说道： “学车的事，让你们厂长安排，买车的事，算你用引进车换的，我这里还是可以答应你个要求，你想好了告诉老三就行。” 老者说完也不给赵有福说话的机会，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杨厂长和夏书记起身想送，也被中年人拦下了。 随后，对方拿出一张写着名字和电话的卡片塞给了赵有福，并交代了两句后面怎么联络才离开。 等到对方离开后，赵有福才扫了一眼卡片，上面的名字叫：荣三湖。 荣家父子离开后，杨厂长又详细问了前一天救人情况和车的具体情况才放走赵有福。 在他走出门之前，夏书记又提醒他别忘了下午去党委。 赵有福自然是点头应了，不过此时他的心思早就飞远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应该等箱式变电站的事情结束了，再来推动进口车的。 但今天实在是机会太好了，不仅能解决重型卡车的问题，还可能增加一重背景。 所以，如果有下一次，他觉得他还会选择干一票。 只不过，他现在需要先一步联络到人，做一些补充工作。 另外就是，工会那边服务标兵的事情，和党委这边申请加入组织的事情，最近都要抓紧了。 他需要用这些荣誉和身份，谋求更快的晋升。 他刚刚见到杨厂长和夏书记对老者的态度后，感觉他之前的格局，太小了。 等到赵有福回到办公室，他已经想清楚了。 部里的先进个人、优秀年轻干部，市工会的服务标兵，他都要。 《群众日报》的特约记者，和组织成员的身份，他也要。 阶段性的目标是，在采购科的这次改革尘埃落定前，成为股长，行政级别20级。 这边，赵有福元气满满的开始投入了工作。 却不知道，另一边，杨厂长和夏书记也正在说着他的事情。 “你觉得荣老这次亲自来，就是为了感谢下赵有福吗？”，夏书记问着。 “赵有福昨天救下的那个应该是荣老小儿子的遗腹子，荣老宝贝的很，亲自来一趟也合情理。” “但他并没有给任何谢礼，反倒是让赵有福提要求，这就……” “是不是感觉像是在奖励子侄？” “对，没错，老杨你也是这么个感觉？”，夏书记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 “你说，赵有福真的能联络到进口重装卡车吗？还不需要外汇？”，杨厂长不答反问道。 “不好说，最近几次采购，他都完成的不错，尤其是特种钢的那次，说他完全没有跟脚我是不太相信的，但能不用外汇从国外买东西，我还是不敢想象”，夏书记皱着眉头说着。 “老夏，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他们说好的？” 夏书记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否定着，“不会吧，让荣老配合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哎，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你刚才注意到没，赵有福坐在荣老身边的时候，那么放松的姿态，你敢吗？” 夏书记回想了下，再次吸了口冷气，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一样。 “哎，这小子，到底什么跟脚啊，真是麻烦！”，杨厂长感慨了一句。 “哎～”，夏书记也跟着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采购科那边的报告，我有个想法，我们商量下，你同意的话，一会开会一起说下……” 杨厂长摇摇头，不再纠结于赵有福的跟脚，拉着夏书记商量起新的问题。 第51章 级吗?那工资有62块了吧? 赵有福在去食堂的路上，看到满脸喜气的沈科长在路上跑着，感觉对方应该是碰到了什么好事，并没太在意。 但等坐下开始吃饭后，便从黄有田口中知道了对方为什么那么高兴。 这里面，还有个部分跟他有关。 “恭喜啊，未来的赵股长，现在的赵代股长”，黄有田一边说着，一边在赵有福身边坐下。 赵有福以为对方开玩笑，对着对方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自己的饭。 “不是，你不会还不知道吧？”，黄有田看赵有福的反应，略显惊讶的说道。 “知道什么？”，赵有福顺口问着。 “你们采购科的整改方案通过了啊，你不知道？” “嗯” “完啦？就嗯？” “不然呢？还要我什么？”，赵有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差点把黄有田气昏过去。 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叫你代股长，未来的股长？” “哦” “哦？之后呢？” “还要什么之后？” “你就不知道问问为什么？？”，黄有田觉得自己快疯了。 “哦，为什么？”，赵有福觉得他很听话，让问就问。 “你～～” “哎，别生气别生气，开玩笑的，到底啥事儿，跟我说说呗。” 赵有福见对方真的有点遭不住了，也不再逗对方。 他其实已经大致猜出来了结果，不过对方把第一手情报送上门来，没道理不听啊。 “你可真是～～我欠你的！小三子！”，黄有田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把消息说了出来。 “你们采购科二股拆分了，计划内的部分并入一股，计划外的部分并入计划外，成立了新的特殊物资股……” 黄有田把整体结构调整方案笼统说了下，赵有福之前就在沈科长那边知道了，所以听的不算仔细。 “计划内采购一股改为计划内采购股，原股长胡华强任股长，原计划内采购二股股长涂乐，保留行政级别，不再担任股长职务，配合胡华强开展工作……” 黄有田说到这里时，赵有福抬了下头，这是他之前不知道的，也是没想到的。 他以为这两个人会有一个离开，或者去特殊物资股任职呢。 此时，黄有田终于说到了重点。 “特殊物资股，暂时不设股长，由赵有福同志暂代股长行使职权，行政级别提升至21级，赵代股长！” “21级吗？那工资有62块了吧？”，赵有福下意识的反应了下，顺嘴就说出来了。 “不，我，你，这是重点吗？”，黄有田觉得他今天和赵有福气场不合，说不了两句话就会生气。 “不是吗？不会刚升级别不加钱吧？”，赵有福觉得黄有田这个表情很有意思，故意说道。 “滚滚滚！再跟你说话我是狗！”，黄有田端起饭盒就走，一眼都不想多看赵有福。 “嘿，晚上来家吃饭，叫上姗姗姐哈”，赵有福冲着对方的背影说了一句。 “吃你个大头鬼！”，黄有田心中有怨念，回头骂了一句。 “额，你跟我说话了……” 黄有田愣了一下才明白对方在骂他是狗，他咬咬牙，狠狠的瞪了赵有福一眼，大踏步的离开了。 他已经决定了，要去二姨家，找姨夫给赵有福上眼药！ 他要让赵有福知道，得罪他黄有田，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时的赵有福，还在边上贼笑着，完全不知道，对方即将给他挖下一个多大的坑。 赵有福原本以为沈科长很快就会公布新方案，结果等到他不得不去党委的时候，沈科长那边也没动静。 他只好跟关天佑那边报备了下，就去了党委。 等被带到夏书记的办公室，他才发现除了夏书记之外，主管生产的薛副厂长也在。 “老薛啊，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即将上任的采购科特殊物资采购股的代理股长，赵有福同志，以后你那边的特殊材料，主要就是他配合采购喽。” 赵有福刚进门，夏书记就做起了介绍。 “夏书记好，薛副厂长好”，赵有福乖乖的打了个招呼。 “嗯，我知道他，之前听沈科长提过几次，倒是第一次正式碰面”，薛副厂长先回应了夏书记一句，而后才对赵有福说道： “有福同志，我们厂会有越来越多的新产品，也会有越来越多类型材料的需求，以后就要辛苦你了。” “本职工作而已，不辛苦”，赵有福很官方的做出了回应。 “嗯，行吧，你们谈工作吧，我刚才说的事情就拜托夏书记了，我先走了”，薛副厂长没在多停留，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 等到房间门再次关上，房间内就剩下了夏书记和赵有福。 “采购科结构调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杨厂长的意思是给年轻人加加担子，锻炼锻炼，你别有什么压力”，夏书记让赵有福坐下后，先开导了一句，这让赵有福感觉很舒畅。 “知道有结果了，具体的还不知道，沈科长还没正式公布，我个人肯定是服从领导安排的。”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要坚定信念，不要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夏书记对赵有福的态度很满意，听说对方还不知道细节，也便没在多说，只是特别交代了一句。 “好的，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嗯，你知道刚刚薛副厂长拜托我的是什么事情吗？”，夏书记没有回应赵有福的表态，反而问了一个不太相干的问题。 赵有福自然而然的摇了摇头。 “薛副厂长希望把生产过程需要的原料和半成品采购单独独立出来，成立一个独立的采购科，你觉得怎么样啊？” “啊？问我吗？我觉得挺好啊，与产品有关的一条线，无关的一条线，甚至无关的还可以再细分成与生产配套的，和员工福利待遇的，细化分工，提高效率么。” 赵有福虽然对夏书记会问这个问题略感惊讶，但还是随口说出了想法。 其实也不是他的想法，是上一世大家的一个普遍认知。 属于在现代社会，刚毕业的学生都知道，都能说上几句的那种。 但他忘了他正活在60年代。 这个年代，既没有市场经济概念，精细化管理概念也还很朴素。 所以，夏书记再次为全球变暖做出了贡献，他又一次吸了口冷气。 “你说的细化分工，提高效率能不能展开说说啊？”，夏书记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后，尝试性的问着。 “这个，其实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就好像一条流水线，每个岗位都只负责一件事情，必然越来越精通，效率越来越高……” 赵有福大部分用的都比比喻，把人机料法环、及时生产、看板之类的，他上辈子知道的一些与生产制造有关的概念都囫囵吞枣的扯了几句。 夏书记则在一边认真的做着记录，碰到不明白的或者没听清的，还要反复多问几次。 第52章 关叔，我有对象了! 不多时，赵有福就再也想不出来，无话可说了。 此时，夏书记反而有了思路。 “有福啊，你能有这些想法，真的了不起啊！看来你平时人的很关注厂里的方方面面，这很好”，夏书记照例用夸赞开头，而后才说正题。 “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大致分了分类，涉及生产质量，生产效率，生产方式三个方面，有些是可以独立使用的，有些需要组合使用。”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给薛副厂长看看，应该对他会有很大的帮助。” “不介意的，我所说的都只是初步想法，如果薛副厂长可以通过实践去验证和完善，也许还可以着书立说，广为传播呢”，赵有福笑着回应着。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想法，实践验证，着书立说，好啊！好啊！” 夏书记明显心情很好，赵有福除了偶尔附和夏，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夏书记平复下了心情，再次说回了正题。 “我之前认为薛副厂长这个想法过于突破常规，但听了你的一些话后，我改变了想法，后面我会让薛副厂长再结合你刚才所说的，完善下他的思路。” “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要跟你说说申请书和介绍人的事情，关于申请书主要需要包括几个方面的内容……” “具体怎么写你自己考虑，关键是需要坦诚、真诚、有感而发，而不能空喊口号，评估捏造，你明白吗？” 夏书记一口气说了很多，很细致，赵有福听的频频点头，记录的也格外认真。 见到赵有福的反应，夏书记越发的满意了。 “最后，就是介绍人，这对于申请人来说，介绍人对申请人的考察检验与教育引导非常的关键，对申请人的客观描述和客观评价，是组织评价申请人的重要依据……” “对于介绍人，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参考下”，介绍完情况后，夏书记有些谨慎的说道。 “您请讲，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的”，赵有福立即摆明了态度。 “我想建议你，让荣三海来做你的介绍人，就是今天给你卡片的那位。” 夏书记说完看向赵有福，他想看清赵有福的每一丝反应。 赵有福反应了一下，感觉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建议。 那老爷子和中年人摆明了不是一般人，行不行的就是一句话的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便笑着应道：“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反正老爷子答应我提一个要求，明天我跟他说。” 夏书记见赵有福神情放松，笑着就把事情应了下来，心脏也是猛跳了一下。 他开始相信之前杨厂长所说的，赵有福和荣老是有些关系的说法了。 不然，怎么面对请荣家人做介绍人的事情上如此轻松啊！ “那个，有福啊，你为什么叫荣老是老爷子啊？”，夏书记想了下，再次小心的试探了一句。 “嗯，不为什么，就是习惯吧”，赵有福挠挠头说着。 他当时就觉得叫爷爷有点尴尬，叫职务他又不知道，所以用了上一世那边的家乡称谓。 但这答案却让夏书记再一次想多了。 在夏书记的理解里，习惯叫老爷子等于一直都叫对方老爷子。 这都不是认识的关系，而是很熟悉才对了。 他默默在心里把这个情况记了下来，准备一会去找杨厂长好好商量下。 看看这代理股长的“代理”俩字，是不是不要等一个月后在去掉了。 从党委回办公室的路上，赵有福总感觉夏书记有点奇怪。 尤其是问完他为什么叫“老爷子”之后，说话显得格外的客气。 不过，想了一会没想到原因后，他也就没再多想，只当对方是习惯性使然。 回到办公室，赵有福把小组的工作任务表拿出来，准备看看有没有未能按时完成的工作。 还没看两行，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原本他并不打算理会，结果很快就听到了他的名字。 “那赵有福，一个屁大的孩子……” “我不服！怎么算也没有让一个孩子当股长的道理……” “……” 虽然听不太清，但只通过听到的只字片言，赵有福也知道在说结构调整的事。 那个大喊大叫的应该是原计划内采购二股的股长涂乐。 赵有福想了下，感觉沈科长应该能搞定，也就依然不准备理会。 此时，关天佑的声音响起了。 “有福，你过来，我找你有点事。” “好”，赵有福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才发现，关天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边上。 “关叔，你怎么走路没声啊，这吓着我了”，赵有福开了句玩笑。 “贫嘴，跟我过来”，关天佑说着拍了下赵有福的脑袋。 “您轻点，都给我打傻了”，赵有福嘀咕了一句，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对方走到了他的办公桌旁。 “让沈科长处理，你就在我这坐着”，关天佑指着身旁的椅子说道。 赵有福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更知道为什么让坐在他边上。 就是怕他冲动冲出去，也怕对方冲动冲进来。 说不感动，那真是骗人的。 “行，正好有个好消息告诉叔”，赵有福笑着坐下，笑着和对方闲扯。 “什么好消息？” “嘿嘿，叔，我有对象了，嘿嘿～”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带来让叔见见？我跟你说啊，你谈对象就谈对象，可不能祸害人啊……” 随着关天佑的一堆问题，和一通教育、交代，赵有福突然就后悔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有对象了”换来对方一百句教导。 不过，也因此让两人都忽略了外边的吵架，直到…… “嘭～～” “啊～～” “打死人啦，快来人啊～～”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刘副科长！刘副科长！你醒醒！” “……” 外边的吵架声突然变成了呼天抢地的呼喊声。 关天佑和赵有福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办公室的门也被“嘭～”的一声推开了。 而后有人喊道：“快来人帮忙，帮忙抓人，快！别让涂乐那孙子跑了！！” “怎么回事？”，有人问了一句。 “涂乐把刘副科长给打了，大家反应过来之前丫跑了，大家都在追他！” “刘副科长呢？现在在哪？”，反应过来的赵有福一边往外跑，一边问着。 “送去厂医院了，满头都是血……” 赵有福顾不得在听，对着关天佑丢下一句“我去厂医院”就向外冲了出去。 在他看来，此事多少与他有关，刘副科长又对他不错，他理应过去看看，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第53章 杜医生叫完，冯主任叫 赵有福赶到厂医院的时候，刘副科长还处于昏迷中，医生正在做着处置。 他看到有同股的同事在边上，就凑过去打听情况。 “陈大众，刚才医生怎么说？”，赵有福边问着，边将对方拉到边上，分了对方支烟。 “没具体说，只说厂医院先处理外伤，正在联络第一医院那边。” “医生有说为什么要去别的医院吗？” “好像是怀疑脑袋里流血什么的，说厂医院处理不了。” 虽然陈大众说的含含糊糊的，但赵有福听明白了，应该是医生怀疑有颅内出血。 他也没再多问，掐了烟转身回到处置室外，准备等医生出来具体了解下情况。 不多时，沈科长和后勤部的庄副部长来了。 赵有福跟在两人身后，听了下医生给出的初步结论。 头部后方有一个5厘米长的开口，已经做了处理。 人还处于昏迷状态，血压和心跳都不正常，呼吸也不稳定，极可能有颅内出血产生。 目前已经联络了第一医院，对方会先派医生过来做紧急处置，等调来救护车再把人拉过去。 沈科长和庄副部长简单的商量了下，准备由沈科长留下盯着，庄副部长把其他人都带走，并负责处理后续的问题。 此时，赵有福主动站出来说道：“沈科长，庄副部长，我想留下来。” 沈科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 而后转头轻声对庄副部长嘀咕了两句，等庄副部长点头后，才说道： “那你就留下吧，我先回去配合厂里调查，刘副科长这边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赵有福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并目送着所有人离开。 二十分钟后，第一医院的人到了，他们是带着救护车一起来的。 对方一共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赵有福还认识，正是昨天刚认识的杜医生。 此时两人也没时间多说，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等到了第一医院，刘副科长被送进急救室，两人才接着了解情况说了几句。 “杜医生，我们科长这个情况有多严重？” “据我观察，应该是已经产生的出血，但量不大，应该可以通过药物治疗”，杜医生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那，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赵有福追问了一句。 赵有福虽然知道对方是为了保护沈科长，但总觉得吵架的起因和他有关。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就有点过意不去。 “嗯，其实你们也没什么能帮的，主要缺的是药品……” “哦，缺什么药，您给我写出来，我找人去问”，赵有福听说缺的是药品，立刻来精神了。 看病他帮不上什么，陪伴他也没太多时间，但药品这玩意，他最不缺啊。 “真的可以吗？有些药还是挺难找到的……” “您给我写出来吧，我也是去碰碰运气，国内国外的都写上”，赵有福没打包票，那样太像吹牛了。 杜医生犹豫了下，还是写出了甘露醇、止血环酸等药名，并注明了可能需要的剂量。 交给赵有福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一句， “具体用什么，需要等主任的最终结论，但应该不会超过我所列出的范围，如果你买到了，就算你同事不用的话，医院也可以买下来的。” “行，那我去找找，最近刚好认识了个朋友”，赵有福说完就要走，又被对方叫住了。 “那个，有福同志，昨天你教我的方法，我跟我们主任说了，你一会有空见见她吗？” “嗯，等我买了药回来再看情况吧”，赵有福没立刻答应，对方也没再多劝，只说了自己的办公室，让他回来直接找她。 赵有福认了下地方，便离开了第一医院。 一个多小时后，赵有福拎着一个旅行袋出现在了杜医生的办公室。 “杜医生，您写的没全找到，但有一些据说功效类似的，我都带来了，您看看。” 赵有福说着，把手中的旅行袋打开，放到了桌子上。 “你能这么快就找到一部分已经很厉害了，之前……啊～这么多啊～” 杜医生安慰赵有福的话，一瞬间就变成了惊呼声。 “这是甘露醇注射液？南京药学院的？这个不是还不能大批量生产吗？你一下找来60支？” “呋塞米？这是呋塞米？法国赛诺菲最新的利尿剂，不是还没正式上市吗？” “天啊！！谷，谷维素！！这是谷维素片吗？！oryzanol tablets没错没错，就是它！！” “……” 杜医生几乎每拿出一种药，就要惊呼一声。 赵有福则满脸无奈的，站的和对方远远的，并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他生怕有人突然从门口冲进来，大喊一声“不许动”，而后将他按在地上。 “噔噔噔～小杜，小杜你在吗？我进来啦。” 果然，杜医生的声音还是引起了外边人的注意，有人过来查看了。 赵有福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退，尽量和杜医生拉开距离的同时，也保证打开门的人可以在看到杜医生之后，就看到自己，不会出现什么其他的误会。 此时，杜医生也终于被敲门声拉回了现实，及时做出了回应，并且对赵有福露出满是抱歉之意的表情。 “啊，冯主任您进来吧，我在的。” “嗯，你下班不回家，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呢，咦～这位小同志是？” 冯主任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贴墙站着的赵有福。 “哦，我来介绍下，冯主任，这就是交给我那个「生命的拥抱」的赵有福同志。” “有福同志，这位是我们急救科的冯主任，之前说想见见你的人就是她。” “冯主任好，我是红星轧钢厂的赵有福”，赵有福主动的伸出了手。 “有福同志你好，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冯主任也伸出了手，双方很官方的握了一下。 “刚刚送来那位轧钢厂的同志是？” “他是我们科的副科长，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赵有福见对方主动问，也就直接问了。 “前期处置的很及时很有效，颅内出血量不大，后面只要配合药物，很快就可以康复了，目前已经送去病房休息了，暂时不要打扰他。” 冯主任说的很淡然，虽然还不能去探视，但也让赵有福放心了不少。 “那就……”，他刚想客气下，杜医生在边上说话了。 “冯主任，您来看看这些药，有没有轧钢厂那位同志需要的，如果能用得上，我去安排下，让他们走自备药流程。“ ”哦，你们轧钢厂对职工真不错啊，还～甘露醇注射液！谷维素？！这～你们～“ 刚刚在杜医生身上发生的时候，再次发生了，只不过当事人换成了冯主任。 杜医生在边上看着冯主任在那里大呼小叫的，大约也明白自己刚才的状态，红着脸低下了头。 刚刚离开墙的赵有福，再次退后的一步，又贴了上去。 第54章 你刚才点头了啊，我看到了 三人再次平静的坐在桌前开始谈事情的事情，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的。 此时，冯主任已经为刘副科长重新下了医嘱，调整了用药。 杜医生也帮忙办好了自备药流程。 赵有福也感觉自己终于做了点什么，心情愉悦了不少。 而原本想要说「生命的拥抱」普及问题的冯主任，先说起了药品的问题。 “有福同志，我请问下，丹麦产的胰岛素你能找到吗？” “药是我朋友帮忙找的，我需要去问下，这个应该是需要长期使用的吧？” 赵有福想先了解下对方的意图。 以他所知，丹麦做为第二个与华夏建立大使级外交的国家，和华夏是有正常贸易往来的。 其国内药企诺和诺德公司，也从1962年开始，为国内提供第一代胰岛素了。 “对，这个是需要长期使用的，而且目前全部需要进口”，冯主任确认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想要很多，我只需要帮够一个人用的就可以了。” “那您告诉我个计量吧，我去给您问问”，赵有福没多问，反正一个人用不了多少，怎么都行。 “那就多谢了，一个月需要5支，在有效期内，一次能有3个月的量最好。” 冯主任说完后犹豫了下，看了一眼杜医生后，又说道： “也不瞒你说，用药的是我们的老院长，也是杜医生的父亲，他原本是有配额的，但他总是让给别人……” 赵有福闻言倒是一愣，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想到杜医生之前的一些行为和态度，他也便释然了。 都说言传身教，能把杜医生教导成有温度的人，那她的父亲同样有温度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明白了，不敢说一定行，但我尽力，只不过……” “不过什么？”，冯主任以为赵有福要提条件，多少有些紧张。 赵有福看对方紧张的神情，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笑了笑说道： “只不过，可不能再让他让给别人了啊，得看好喽。” “啊，对对对～哈哈～”，冯主任知道自己误会了，用笑声掩盖着尴尬。 杜医生也在边上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赵有福听见了，他笑了笑，同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一秒后，他对杜医生说道： “杜医生，我能不能见见老院长，我想给他和你做个采访。” “采访？你不是轧钢厂的吗？”，冯主任反应更快一些。 “是啊，我平时也会写一些文章，向报社投稿的。看到杜医生行为，听到杜老院长的事迹，有了些想法”，赵有福认真的解释了一句。 听完他的解释，冯主任点点头没再说话。 杜医生稍微犹豫了一下后，说需要跟父亲商量下。 赵有福觉得这也很正常，但还是又补充了一句。 “我想写的文章核心思想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我希望大家能看到老一辈人的坚持，勤恳和积极向上的一面，也让这种精神可以传承下去，所以，务必请杜老院长帮忙。” “好，我会告诉我父亲的”，杜医生答应下来，并拿出自己的本子，把赵有福的话记录了下来。 赵有福对于杜医生这个记下来的行为非常之满意，他决定明天就把胰岛素送过来。 个人的事情谈完了，冯主任说起了「生命的拥抱」。 “有福同志，我今天研究了下「生命的拥抱」，我认为只要将原理方面再完善一下，并且多积累一些案例的话，是可以成为一个标准急救方案，面向整个急症医学领域推介的。” “甚至可以作为科学普及的内容，向全体公众进行推介，让普通民众在遇到突发性的异物进入呼吸道症状时，也可以进行互助救援。” 赵有福看对方说的郑重，也正经了起来。 “这个事情，我昨天已经和杜医生说过了，您这边是专业的，无论是教学还是普及，直接安排就行，我不过是更早学会了而已，其他……” “有福同志，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贡献出来是你大公无私，但我们不能就这样接下来，所以，我有两个方案，你做个选择”，冯主任打断了赵有福的话。 “第一个是，你作为发明人，杜医生作为传承人，联合进行理论完善和案例收集……” “不不不，这个不行”，赵有福打断了冯主任，对方也不恼，继续说道： “那你听听第二个，你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总结出了这个方法，而后再传给杜医生，之后第一医院急诊科进行了理论完善和案例收集者，最后整理成文章向《中国医刊》投稿。” 赵有福听着觉这个靠谱多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冯主任见他点头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立刻说道：”你同意这个方案是吧，那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就去找院长汇报。“ “啊，不是，我没同意啊～”，赵有福愣了一下后，赶紧否认着，他并不想出这个名。 “你刚才点头了啊，我看到了，小杜也看到啦”，冯主任咬死不放。 “冯主任，我……”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胰岛素的事情也拜托你了，该查房了，我先去忙，小杜，你跟有福同志说说其他要求哈。” 冯主任根本不给赵有福说话的机会，丢下一句就跑了。 赵有福有些无奈的看着对方的背影，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住对方。 但直到此时，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方案里，根本不存在“海老道”这个角色。 和杜医生分开，赵有福找到了刘副科长的病房，护士说病人还在休息，不准探视。 赵有福也没强求，只是给护士塞了些虾酥糖，让对方多关注点。 等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科长带着一个中年妇人迎面走了过来。 “沈科长，刘副科长还在休息，暂时不能探视”，赵有福先把情况说了下。 “我知道，这带刘副科长的爱人过来赵医生了解情况的”，沈科长说着指指身旁的妇人。 “婶子好”，赵有福主动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刚才听说是你帮老刘找来了好药，婶子谢谢你，明天我把钱给你”，刘婶子对赵有福很客气。 “婶子，刚刚我问过医生了，说是最近需要多吃有营养的，才能恢复的快，您先招呼刘副科长吧，别的都不着急，等领导康复再说就行。” “对，弟妹，先照顾老刘，别的都以后再说，这次要不是老刘，我……” 沈科长拦下了还要说话的刘婶，用无数感谢的话转移了话题。 赵有福也找了个机会，给对方打了个眼色，悄悄的溜走了。 第55章 稿费?你居然只关心稿费?! 离开第一医院的赵有福，看看了时间已经临近下班了，便选择了直接回家。 结果，刚到院门口，就看到了守门待他的黄有田。 “晚上想吃啥？”，赵有福想起中午叫人家来吃饭的事情了。 “姗姗肚子不太舒服，炖个热汤吧。” “行，你去中院叫下柱子哥和雨水，晚上一起吃”，赵有福应的很痛快，只不过想找个帮手。 “一会的，先跟你说个事”，黄有田显得有点事神秘，赵有福也没多问。 他感觉应该跟之前的千字文有关。 “啥事，说吧”，进到屋里，赵有福一边正着炉子，一边问道。 “你的文章过了，总编一字未改，放在第四篇”，黄有田声音有些发闷。 “哦，稿费怎么算？”，赵有福心里是有些不满意的，居然前三篇都没进去。 “稿费？你居然只关心稿费？！你知不知道能进《内刊》有多难！知不知道能让总编一字不改有多难！稿费！你居然只关心稿费！” “连前三都没进去，有什么可高兴的，要是卷首我可能还开心下”，赵有福是真的没什么。 “卷首？呵呵，赵有福，你是真敢想啊！你知道卷首意味着什么吗？都是什么人在写吗？你还上了卷首能开心点！”，黄有田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 “要不是时间太赶，案例不是特贴切，我觉得我能是卷首”，赵有福一边收拾着羊排，一边说着。 黄有田闻言却是愣住了，他忽然想起他父亲之前电话里说的话。 “如果不是案例选的差强人意，总编就给定卷首了，可惜了……” “卷首，还真的是卷首……”，黄有田有些失神的嘀咕着。 “哎哎哎，你干嘛呢，叨叨叨的，大点声，听不见。” 赵有福听着对方叨叨，以为对方在跟自己说话，在边上说了一句。 “哎～”，黄有田长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不该跟赵有福比。 那根本不是比拼，而是在自取其辱。 “哎呀，我都没叹气呢，你叹气什么啊，还有事没？没事去找柱子哥和雨水。” 赵有福以为对方是在帮他可惜没能成卷首呢，还想着转移下对方的注意力。 “嗯，还有，我爸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围绕那十六字，再找一些案例，再写几篇文章，发到《群众日报》上，时间上你把握。” “另外，特约记者和特约评论员的证件都给你做了，不过需要你去报社领下。” “之前那篇会上《群众日报》吗？”，赵有福心里盘算着服务标兵的事，顺口问了下。 “不一定，出了个别被要求的，一般都会发布”，黄有田想了想说道。 赵有福听完心里有数了，被个别要求的应该是有争议的，他的那篇不存在这个问题。 黄爸应该是在考虑系列内容的问题 ，才有了这个问题。 虽然时间上可能会长一点，但服务标兵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完全来记得。 想明白其中关键，他也就有了答案。 “行吧，告诉你爸，我会再写几篇，今天我刚好碰到个事情，感觉很合适。” “啊，已经碰到了？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呗”，黄有田被勾起了好奇心。 ”哦，今天碰到一个医生，她的父亲是院长，两代医者救死扶伤……“，赵有福也没藏着掖着，把杜医生父女的事情大致说了下。 黄有田听完沉默了很久后，出了一个长气后说了一句，”如果之前你用这个案例，那卷首真的就是你的了，可惜了～“ ”是吧，只能等下次了，不过，稿费到底怎么算啊？“ ”滚！不知道！你大爷的！“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呗，干嘛骂人啊……“，赵有福小声嘀咕了一句，认真的对付起了手里的鱼。 “有福，有田，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随着房门被打开，顾姗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屋内的四人也都转头看向门口。 “诗诗，你怎么来了！” 赵有福一眼就看到了顾姗姗身后的顾诗诗，立刻放下手里的鱼迎了上去。 “嗯，姗姗姐说你请吃饭，我就～” “没有，是你先说要来，我才告诉你他晚上请吃饭的，你不要拉我啊。” “啊～姗姗姐，你～” 被当面戳破小谎言的顾诗诗脸一下子就红了，屋里的众人都憋着笑，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冷不冷？要不要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姗姗姐，有田说你肚子不舒服，我做了猪肚鸡，你也先喝一碗吧。” “雨水，去柜子里把白糖拿来，放点在西红柿里。” “……” 赵有福一通乱指挥，试图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来缓解顾诗诗的尴尬。 众人倒是很配合，明知道赵有福的目的，也没谁故意捣乱。 不多时，一切就绪，顾姗姗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却是多少有点傻眼。 桌子正中是一大盆的猪肚炖鸡。 边上放着四个热菜，清蒸鲈鱼、红烧羊排、黄瓜肉片和地三鲜。 之后还有四样冷菜，麻酱白菜心，糖拌西红柿，凉拌三丝和油炸花生米。 别的不说，她家也都是能吃到的，但那黄瓜和西红柿，她爷爷的小厨房里偶尔能出现一个两个的。 在这里就这么成盘的端上来了？ “他家平时都这么吃吗？”，她指着桌上的菜，满脸不可思议的问向边上的黄有田。 “也不是，如果只有我们四个人的话，也就一半”，黄有田应了一句。 他最近在赵有福家吃的好东西有点多，已经开始习惯了。 “他提前知道诗诗要来？”，顾姗姗又提出了新的猜想。 “肯定不知道，不过今天有好事，诗诗能来是意外”，黄有田说完扫了一眼赵有福的方向。 结果发现对方正在给顾诗诗夹西红柿，根本没有说事的意思。 他忽然就不想再说话了。 此时，何雨柱说话了，“整点酒吧，今天菜还行。” “那就整点，柜子里有茅台，雨水回身拿下”，赵有福也高兴。 比原计划提前6天见到顾诗诗了。 “嘿，今儿这是有什么好事么，都喝上茅台了”，何雨柱调侃了一句，没想到赵有福真的点了点头。 黄有田还以为对方要说升职和发布文章的事了，结果就听对方说道：“诗诗能来，我很开心。” 众人瞠目。 顾姗姗“噗～”的一声，把汤都喷到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啊～”，顾诗诗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却只是低下了头。 赵有福从何雨水手中接过酒，开始没事人一样开始倒酒。 “哎～”，黄有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意识到，赵有福真的不太把那些当回事的。 他，彻底服气了。 第56章 为了白面馒头当奶妈? 酒过三巡，何雨柱突然问道：“老三，你们科下午怎么回事？救护车都来了。” “嗯，涂乐把刘副科长给打了……”，赵有福一边挑着鱼刺，一边把事情大致说了下。 “啧啧啧，真是下死手啊，到底因为什么啊，至于么……”，何雨柱听完，感慨了一句。 “嗯，采购科调整结构，涂乐的股长位子没了，有福成了代理股长，对方不服气。” 黄有田顺着话题搭了一句。 “哦，那是得急眼，不是，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何雨柱话说一半反应过来了。 “你说，老三是代理股长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何雨柱说话已经有点变音儿了。 “老三，什么情况？” “不知道，有田说是，科里还没宣布”，赵有福把剔掉刺的鱼肉夹给顾诗诗后，无所谓的说着。 “老二？” “厂委会通过了，已经下发到后勤部和采购科了，决议是生效了的。” “嘿，出息了！你刚升组长没几天吧？”，何雨柱咋咋唬唬的喊了起来。 “那算什么啊，他还有篇文章要发到《内刊》上了呢”，黄有田终于没忍住，还是把这个消息说出来了。 “《内刊》是什么？”，何雨水傻傻地问了一句。 “是那个吗？”，顾姗姗也不确定的向黄有田问了一句。 “嗯，就是那个，专供大领导和首长看的那个”，黄有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给大领导和首长看的？老三你这真的可以啊！这在早年间就是，上达天听了是不是啊？啊！” 何雨柱依然咋咋唬唬的，但是发自内心的替赵有福高兴，端起酒杯就要碰一个。 “连稿费都没有，有啥用啊”，赵有福刚小声嘀咕了一句，举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下。 “能在《内刊》发文章，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兴奋呢？” 顾姗姗虽然没听清对方嘀咕的话，但看对方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又不是卷首，没什么值得兴奋的啊”，赵有福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他，他是说卷首？”，顾姗姗被赵有福的话吓到了，她满脸疑惑的向黄有田求证着。 “嗯，他是这么说的”，黄有田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而后也端起酒杯，遥敬了赵有福一下。 顾姗姗闻言多少有些失神，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对方居然看不太上的…… 饭后，黄有田说有事商量，拉上两个男人去了何雨柱那。 何雨水则带着顾家姐妹一起收拾东西，清洗碗筷， “柱子哥，上次我爷爷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在何雨柱家坐下后，黄有田直接说起了正题。 “做饭肯定是没问题，咱就一厨子，吃的就是这口饭，但换工作……” 何雨柱说到一半停下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有福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冒然插嘴。 “你有什么担心的，你就直说，这又没外人”， 黄有田等了一会，见何雨柱一直不说话，就催了一句。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两人，又下意识的望了望门外，那方向正是贾家。 赵有福心中隐约有了猜测，有心骂何雨柱两句没出息，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假借起身泡茶，对着贾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给了黄有田一个提示。 “你是担心你走了之后，秦寡妇受了欺负没人撑腰？”，黄有田的反应不慢。 “嗯，也不是……”，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 黄有田犹豫了下，看了眼赵有福，发现对方微微点了下头，咬了咬牙对何雨柱说道： “柱子哥，说句不该说的，她没你想的那么好。” “你什么意思？老二，你给我说清楚。” “她一个寡妇已经很难了，你可不能学别人给她泼脏水啊！” 何雨柱条件反射的维护着秦淮茹。 “哎，柱子哥，你知道五车间后面那个小库房吗？” “那个废料库？我知道啊，平时没什么人去，也没人看着”，何雨柱知道黄有田说的地方。 “嗯，秦寡妇有时候会去，你可以多关注下。” 黄有田最终还是没有直接来，而是让何雨柱自己去看。 “她去那干嘛啊？七车间有自己的废料库房啊。” 何雨柱还没意识到真正的问题，还在下意识的问着。 黄有田没在接话。 赵有福借着给大家上茶的功夫，帮着转移了下话题。 “有田，准备给柱子哥调去哪里？” “去部里的三食堂，主要做招待饭。” “级别待遇呢？”，赵有福追问了一句。 “整个食堂都归他，走行政级别，跟你，跟你之前一样，23级，工资49块5”。 赵有福听完感觉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 部里的三食堂他听说过，主要用来接待外部访客，去吃的都是领导。 不仅比轧钢厂的工作轻松很多，能接触的人也差异巨大。 关键是，走行政级别那就算是进入了干部序列，对未来也是很有好处的。 所以也是忍不住劝道：“柱子哥，去吧，你要真不放心谁，有田还在呢，咱们厂人怎么对厂办的，你还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答话，而是看向黄有田。 “明天我去七车间，告诉他们主任你是我哥，行不？”，黄有田犹豫了下，表了个态。 “刚才你说废料仓库的事？”，何雨柱还有点不依不饶。 赵有福和黄有田对视了一下，赵有福微微点了点头，黄有田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柱子哥，你答应我，无论你听到什么，不准发脾气，不能大喊大叫，不能出去打人，否则，我不会说。” “行，我答应你，你说吧”，何雨柱盯着黄有田看了几秒后，点头应了下来。 “有人用白面馒头，换她给当奶妈，五个换，换一次……” “砰！黄有田，你他么放屁！我抽你丫的！”，何雨柱当场发飙，伸手就要抓黄有田，被赵有福抱住了。 “柱子哥，这事厂子里传遍了，你想想，她一个月27块5，两个大人三个孩子，一个月里大半个月都吃白面馒头，她哪来的啊。” 黄有田被吓了一下后，也是豁出去了，怎么直接怎么说。 “五车间后面的废料库房，就是他们平时喂奶的地方，多少人都看见过，为什么那么多人招惹她？她哪怕撕破脸一次，厂里谁还敢凑上去？” “她就是怕得罪了一个，以后都换不来馒头了，但分不是你跟我一个头磕在地上，我也就跟别人一样，把你当个笑话看！” “你！我！老三放手！我今儿非撕了他的嘴！”，何雨柱挣扎的越发厉害了。 “许大茂就换过！我亲眼看见的！”，黄有田也生气了，根本不顾后果了。 赵有福闻言立刻就知道要坏事，一伸手就捂住了何雨柱的嘴巴，拼命的想把他控制住。 嘴上还喊着：“过来啊！我压不住了！黄有田你大爷的！你个没脑子的坑货！” 黄有田愣了一下，也意识到刚才冲动了，赶忙冲上来帮着赵有福一起压着何雨柱。 第57章 许大茂，听说你找了个奶妈? 赵有福看看被床单绑在床上，嘴巴被塞了毛巾的何雨柱。 又看看拿着热毛巾敷着眼睛的黄有田。 再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一排牙印，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对依然在试图挣脱的何雨柱说道： “柱子哥，不折腾了成不？我知道这事你很难接受，但想核实也不难不是？” “让有田明天帮你盯着废料库，有动机通知你行不？” “要是行你就点点头。” 何雨柱依然在床上沽涌，赵有福也分辨不出来对方到底点没点头。 便又说道：“要不你眨眨眼？同意就眨三下？” 这次他看清了，何雨柱眨了三下眼。 “好，那能不折腾了不？我一会放开你，不准在大喊大叫，不准在打人，不准……” 赵有福还没说完，何雨柱就又开始沽涌，并且拼命的眨眼睛。 赵有福一时无法判断对方的意思，愣愣了看着对方。 何雨柱的动作更大了。 不仅沽涌，眨眼，还呜呜呜的叫着，眼珠也不停的乱转着。 赵有福更加不敢给他松开了，生怕一松开对方会暴起，再咬自己一口。 倒是边上的黄有田似乎发现了不对。 他凑上前来仔细看了看何雨柱，之后对赵有福轻声说道：“他似乎有话要说”。 “啊？那问问？” “嗯，问问。” “柱子哥，你是有话要说吗？是的话眨三下眼。” “呜呜呜呜～～”，何雨柱眼皮眨的都快飞起来了，嘴上的声音也更大了。 “好像真的有话要说，给他把毛巾拿出来？”，赵有福跟黄有田商量着。 “那他要是还叫怎么办？”，黄有田也有些不确定。 “那我再跟他商量下？” “行，你再跟他说下。” “柱子哥，我给你把毛巾拿下来，但是你不准喊，成不？有话好好说，行不？还是眨三下眼……” “呜呜呜！！”，何雨柱动的更厉害了，整的床一直咯吱咯吱的响，似乎随时都可能塌掉一般。 “哎，你别这样啊，你到底……” “有福，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骚气？”，赵有福话还没说完，黄有田就拉住他问道。 “嗯，好像是，柱子哥家夜壶没倒？”，赵有福仔细分别了下，发现空气中确实有股尿骚味。 他刚准备去找骚味的来源，就被黄有田拉住了。 对方指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何雨柱，和正在慢慢扩大的一片湿润，让他看…… “柱子哥，你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啊，我这明天怎么上班啊”，赵有福一边用热毛巾敷着眼睛，一边抱怨着。 “别废话，今晚去你那睡，明天跟我去绑了许大茂，如果他认了，这事就算了“，何雨柱没理会赵有福的抱怨，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着。 “那他要不认呢？”，黄有田傻了吧唧的问了一句。 ”不认？他要不认，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就死定了！”，何雨柱换好衣服出来，顺手就给了黄有田一个大比斗。 “被褥送人吧，我给你整套新的”，赵有福不想再纠缠之前的话题。 “干嘛，你有钱没地方花啦？明天晒晒就行了”，何雨柱嘴硬心软，他怕赵有福乱花钱。 “不是，你上火了，味太大……” “你个小王八！你埋汰谁呢！”，何雨柱抓起桌上的毛巾就丢向赵有福，被对方轻易的躲开了。 不过经这一闹，三人倒是把之前的事情暂时放下了。 而后，又闲扯了些不相干的，才各怀心思的，一起回了赵有福家睡觉。 次日，赵有福起了个大早，为顾诗诗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对方临走的时候，又给对方塞了几个义利的果子面包，两袋奶粉和若干奶糖。 惹得何雨水一直在边上大叫“有了对象，忘了姐姐”。直到顾诗诗分了她一个面包才算作罢。 搞得赵有福，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唯有偷偷的又给顾诗诗塞一袋威化饼干。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赵有福正准备去吃饭，就被关天佑叫到了沈科长的办公室。 “有福，谢谢你帮老刘找来的药，医生说恢复的比预期的还好，谢谢你啊。” 沈科长见赵有福进来，先表达了一句感谢，而后才说起了正事。 “叫你来是要告诉你，厂里通过了我们采购科结构调整的方案，你被正式任命为特殊物资股的代理股长，行政级别21级，工资从这个月开始，调整为62块，恭喜你。” “谢谢沈科长，谢谢关股长，我一定尽心尽力，争取早日将代理两个字去掉。” “好好好，有志气！”，沈科长跟着鼓励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又说道： “不过，你可能要暂时受些委屈了，昨天的事情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所以暂时就不能发布正式公告了，只能先内部说一下，把工作开展起来。” 对此赵有福倒是没什么意见，实际利益拿到了就好。 他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沈科长又补充道：“杨厂长原本没有说清楚什么情况下才能去掉代理两个字。” “大约因为这件事情，他早上安排人来告诉我，只要能一个月内完成两次特殊材料的采购，就算通过代理期的考核了，所以……” 赵有福没有再听后面的套话，他开始盘算着这个考核条件的可行性。 虽然一个月两种，和他之前预计的一个月一种有很大偏差。 但真正的问题是，后面会不会有更高的要求，这次一个月两种，下次三种，再之后四种？ 不是没有物资，或者无法提供，而是频次太高，关注他的人就容易多起来。 目前他真实的背景和根基还是太弱了些，被人惦记上就会麻烦，他讨厌麻烦。 但一个月就能升股长，如果年底的各项评选再能有所收获。 过了年就可以19级，甚至18级，这还是有点香的。 “19岁的副科长，国内应该还是不多的吧？”，他正想着，就听沈科长说道： “也别有太大压力，我也会帮你联络下的，争取让你下个月就去掉代理两字。” “好嘞，谢谢沈科长，我一定努力，尽力完成任务！”，赵有福下意识的跟着表了个态。 沈科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而后留下了关天佑，给了赵有福一份任职说明书和工作范围说明，让他先回去做些准备。 赵有福痛快应了下来。 他也确实需要认真梳理下，不管是工作任务，还是即将归属他管理的那些人。 更重要的是，他的升迁之路。 原本以为科长还需要一段时间，就没太着急。 现在看似乎也不需要太久了。 但之后呢？得好好想想，早做打算。 第58章 许大茂那孙子，打一顿，什么都说 赵有福拿着空饭盒，边走边想着最近的事情，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只见黄有田阴沉着一张脸正挡在他面前。 他见对方那神情，不由得心中一紧。 还不等他问，就听对方说道：“傻柱让保卫科带走了。” “为什么？” “他把许大茂打了！” “死了？” 黄有田摇摇头，赵有福心里也长出了口气。 “胳臂打折了，幸亏许大茂跑得快，又刚好有人路过，不然……” 黄有田想起许大茂的惨状，也是感到一阵后怕。 赵有福听完倒是彻底放心了，只是骨折而已，问题不大，说话也放松了很多。 “药费我们出，要什么赔偿给什么，许大茂那你出面，他要什么都答应他。” “我去看看柱子哥，刚好借这个机会调走，不是坏事。” 赵有福也不去吃饭了，交代完对方，转身就向保卫科走去。 黄有田也没磨叽，直接去了厂医院找许大茂。 他已经想好了，就说代表厂办，听听许大茂的具体要求。 赵有福很快见到了何雨柱。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何雨柱并没有被关着，反而正坐在保卫科里和众人闲扯。 “我跟你们说啊，许大茂这孙子，就是欠抽！” “什么事啊，你好好跟他说，没用，你抽他一顿，问什么他说什么，就是贱！” “你们别看他那滋哇乱叫的，其实屁事没有，都是装的……” “咳～柱子哥，于干事，你们这说什么呢？”，赵有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何雨柱的话。 “赵采购来啦，这不是何雨柱同志和许大茂同志发生了冲突么，我们了解下情况。” 于干事一如既往的客气，赵有福总感觉对方有点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老三来了，没事，我就说说……” “柱子哥，好好配合保卫科的同志们调查清楚，是你的问题咱们认，不是你的，也别为了嘴痛快都拉自己身上”，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继续吹牛。 他对于保卫科的印象很差，还是担心这些人表面和气，背后挖坑的。 “没事的，何雨柱同志这边的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需要赔偿些医药费的……” “姥姥，凭什么……” “柱子哥！”，赵有福放大了声音，喊住了何雨柱，而后对于干事说道： “柱子哥和大茂哥从小打到大，相互之间都习惯了，于干事别当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把柱子哥带走了。” “行，没什么事了，你们走吧”，于干事点点头应的很痛快。 赵有福也没再多说，再次致谢后拉着何雨柱就往外走。 他总觉得事情解决的太容易，心里有些不踏实，他准备找个地方仔细问问何雨柱。 另一边，黄有田赶到厂医院的时候，许大茂已经躺在了病房里，边上坐着保卫科的牛副科长。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放……黄秘书，您怎么来了？”，牛副科长话说到一半，看到黄有田就不说了。 “嗯，领导让我来了解下情况，牛副科长也是在了解情况？”，黄有田应了一句，走到许大茂病床边，看着对方问道： “许大茂同志，具体什么情况你来说下吧。” “嗯，黄秘书，那您忙，我先回去了”，牛副科长起身就准备离开，但被黄有田叫住了。 “牛副科长一起吧，这种事情你是专业的，也帮我分析分析。” 黄有田是觉得他刚进来时，对方没说完的话是针对何雨柱的，所以想把对方留下。 但牛副科长却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能被厂里出名的冷面神，杨厂长见面说话都客气黄秘书请求帮忙，是一件可以吹一年的事儿。 “好，没问题，黄秘书有什么需要的，尽快问老牛我就是了。” 牛副科长立刻就不走了，还找了个椅子给黄有田，让他坐下问。 黄有田也没太客气，微微点头致谢后，便坐了下来，打开本子等着许大茂说话。 “哎，黄秘书啊，我真是冤死了啊，什么都没干就被打了啊～” 许大茂先卖了个惨，等看到黄有田皱眉头，才赶忙说到正题上。 “今儿个上午，我正准备去下边放电影，有个半大孩子来找我，说我们领导让我去趟五车间后面的废料库……” “等我醒了，就被绑在凳子上了，何雨柱就站我对面，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一顿打啊……” “幸好那椅子不结实，我才跑出来，碰到咱们厂的其他同事了……” “您看我这胳膊，都给打折了……” 黄有田听了个大概，已经脑补出了大致的过程。 何雨柱找了个半大孩子，骗许大茂说秦淮茹在废料库等他，许大茂去了。 当何雨柱见到许大茂的时候，应该已经相信了，但还是敲昏了对方，等对方醒了又问了一遍。 之后，许大茂不知道说了什么，何雨柱被激怒了，揍了对方一顿。 想明白整个过程，黄有田心里也有底了。 他判断许大茂应该也不想馒头换奶的事情暴露出来，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始演了起来。 与此同时，赵有福也带着何雨柱找了个国营饭店，坐在角落里边吃边聊着。 “打得时候有谁看见了？”，赵有福问道。 “没人，他跑了我都没追。” “胳膊怎么折的？” “不是我打的，他自己跑出门时摔的。” 赵有福听说居然是许大茂自己摔的，也是有些无语。 想了想才又问道：“你怎么跟保卫科说的？” “说什么？不是，老三，你怎么比保卫科还像审犯人啊你”，何雨柱有点炸毛。 “怎么说你为什么打许大茂，你要知道，去部里，是不能有任何违法记录的。” 赵有福知道对方知道了真相肯定心情不好，但现在也没空惯着他。 “去不了不去呗，我一厨子……” “你混蛋！你光想着你自己，你想过雨水没有？！” “她今年高中毕业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你管了吗？！” “如果她哥哥是个犯罪分子，没有任何单位会接受她，你知道吗？！” “她5岁没了爹妈，吃的是百家饭，好不容易读完高中，你忍心看她下半辈子被你拖累？” “何雨柱，你是哥哥，我们都看着你呢！当你是依靠！你就这么对我们？” 赵有福真的生气了，他看着何雨柱吊了浪荡的样子，真的想抽醒他。 “我知道因为她的行为你气恼，也知道你同情她，但她有她的生活，你有你的！” “你知道黄有田在干什么吗？他去找许大茂，希望让对方不要折腾，他为了什么，为了谁？” “说！你怎么跟保卫科说的！” “如果你不说，我回去就让雨水和你断绝关系，免得被你拖累了！” 何雨柱从来没见过如此状态的赵有福，也从未有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愣愣的看了赵有福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王八蛋，我是哥哥吗？我都被你骂成孙子了，我还不能还嘴。” “行，你行，跟哥急眼，哥还要谢谢你，要么你升官快呢，你就是这当官的料。” “别扯淡，说不说？”，赵有福也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但他才不会承认呢。 “行行行，说，你让说那还能不说，我告诉保卫科，那孙子之前非说是我给他剃的毛，我心里不爽，报复下，行了吧？” “切～亏你说的出来～”，赵有福听完对方这里有，也是笑了。 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还能利用这个机会，再一次的去摆脱上一次事件的嫌疑。 “行了哈？行了就吃饭，饿死我了”，何雨柱见赵有福笑了，又开始吊了浪荡了。 赵有福也被对方整的无语了，拿起了筷子，报复性的夹起一个块红烧肉放到对方碗里。 第59章 怎么想?不用想啊 因为何雨柱的事情，赵有福原本计划去给杜医生送胰岛素的事情被耽误。 进而也让他改变了晚上去工会王主任那边的打算。 他准备先把特殊物资股的事情捋顺，围绕杜家父女的文章发布之后，再去找王主任汇报思想。 倒不是他现在手中的材料有什么问题，而是还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被推荐到全国总工会。 整个下午，赵有福都在按照任职说明书和工作范围梳理着工作。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他整理完了大部分之后才意识到，特殊物资股居然只有他一个人。 股内2个组长，加上10个采购员的编剧居然都是空的。 “这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还是让我自己挑人啊？”，赵有福有点拿不准。 他抬头看了看关天佑的位置，发现对方没在。 稍微犹豫了一下，他也没有去找沈科长，而是决定晚上去关家吃八珍鸡。 不过去之前，他还是先去找了趟黄有田，准备先看看许大茂提了什么要求。 “许大茂不敢说实话，只强调柱子哥无故打他，让组织处理他，没有具体要求”，黄有田如是说。 “之后呢？” 赵有福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他担心等对方知道傻柱去了部里，会借这个事情折腾。 “我只说会向组织汇报的，没说别的。” “他那胳膊是自己摔的，柱子哥说，没人看到是他打的”，赵有福补充了一点。 “嗯，牛副科长告诉我了，他说许大茂这是讹人，可以不用管”，黄有田说完好像想起什么有意思的是，又笑着说了一句。 “这个牛副科长还挺有意思的，我刚去的时候，听着意思他是和许大茂一起的，等我离开的时候，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便开始站在柱子哥这边了。” “嗯，总觉得保卫科有点怪味道，柱子哥那边你晚上跟他谈谈吧，尽快给他调走，我橱柜里有酒和菜，你们自己整，钥匙在雨水那”，赵有福交代了一句。 “你不回去？”，黄有田有些诧异。 “嗯，我那股下没人，有编制，我找关股长问问去，看看什么情况”，赵有福也没瞒着。 听说是正事，黄有田也没拦着，两人又说了两句怎么劝何雨柱的事，便各自去忙了。 等赵有福拎着鸡、酒和奶粉到了关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此时，关天佑还没回家，倒是关婶子跟何桂芳在家。 “婶子，我又想吃八珍鸡啦”，赵有福一进门就喊了一句。 “这孩子，又带东西，你想吃直接来吃啊，每次都带东西……” “妈，你别说他了，等孩子出来，让他给孩子做干爹，以后这就是自己家。” 何桂芳拦下了唠叨的关婶子。 “哈哈，好啊，我给他打个长命锁，保他平平安安。” 赵有福对何桂芳这个提议那是万分支持啊。 无痛当爹，不是，没媳妇先当爹，挺不一样的体验。 “这孩子……”，关婶子还是叨咕了一番，赵有福笑着听着，感受着来自长辈的关爱。 关天佑回来后，两人先开了酒，就着花生米和摊鸡蛋喝了起来。 没喝两口，赵有福就说起了编制和人员的事情。 “这个事情啊，应该是刘副科长负责的，他这出了状况就耽误下来了”，关天佑听完问题后，先解释了一句。 “不过你这个，之前沈科长倒是说过，原来科里有几个接触过特殊物资的，同时也都在采购别的，肯定是不能都给你，所以，一个组你从现在的人里挑，另一个组你自己找人。” “就是之前采购过的特殊物资， 交给一个组负责，新采购的，交给另一个组？”，赵有福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具体的你明天去问下沈科长，不过有个事情你要想好，1个组长5个采购员，都是正式编制，一旦露出去，可是不小的动静”，关天佑提醒了一句。 “明白，两个组我最初都不准备要组长，招工的事情我准备请工会、党委、妇联、纪监委、厂办、劳资和采购科成立一个联合招工小组。” “10个采购员中3个属于采购科内部，其他的7个里，5个给厂里，2个给社会”，赵有福说出了自己的初步打算。 关天佑听完后，稍微琢磨了下，点了点头说道： “大方向上没问题，但具体的细节你要考虑清楚，采购员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如果评定是否合格，是个很大的问题。” “明白，具体的细则等我整理下，您再给我参谋参谋。” “行，到时候叫上沈科长，你这个办法挺好，能少得罪人”，关天佑把事情应了下来。 又感慨了一句，“你小子脑瓜子好使，用的也是地方，好好干！” “好嘞～”，赵有福痛快的应了一声，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下。 酒刚下肚，关解放就回来了，两人也没再说厂里的事情，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饭桌上，何桂芳又提起认干爹的事情，关天佑和关解放都没意见，这事也就算定了。 第二天，赵有福一到厂里，就拿着自己连夜整理的招工方案，拉上关天佑敲开了沈科长的门。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沈科长看完赵有福提交的方案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着。 赵有福点点头。 “了不起啊，了不起啊，每次招工都要碰到的难题，居然被你解决了，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沈科长夸赞的很是真诚。 “怎么想的？不用想啊，几十年后都这么干啊”，赵有福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还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采购是一个与钱打交道的岗位，所需需要觉悟高，品质高的，所以请党委帮忙把关。” “采购看起来简单，其实想做好并不容易，需要勤奋，吃苦耐劳，所以请工会帮忙把关。” “妇女能顶半边天，所以请妇联的同志帮忙评估……” “……” “哈哈哈哈！好好好！觉悟、态度、能力、专业性，都考虑到了，非常好！年少有为！……” 沈科长听完赵有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是，专业分析，欣喜万分，夸赞的话不要钱似得说了一大堆。 “一点想法，还不成熟，还需要领导指导……” “得了吧你，年纪轻轻的跟个老头子似得，你想的比我还全面，我指导个屁！” 沈科长是真的高兴，说话都随意了很多。 赵有福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因为生产二部的事情，厂里已经开始准备大规模招工了。 而这个工怎么招，招谁，不招谁，已经快成薛副厂长的心病了。 如今，赵有福把这个方法送上门来，还用采购科的招工先验证一把。 未来一定在大规模招工中使用，必然有他的一份功劳啊！ 他现在对赵有福满意的已经不能再满意了。 “行了，老关先等下，你就按照你的计划推动吧，先去把几个部门联络下，碰到问题来找我。” 沈科长大手一挥，将赵有福赶出了办公室。 在他离开办公室之前，对方又说了一句，“中午去大厨房后面的小餐桌，薛副厂长请你吃饭。” 赵有福稍一想便知道，应该是之前跟夏书记说的那堆东西的事，也没太当回事，随口便应了下来。 第60章 那场景太美，薛副厂长慕了 赵有福离开沈科长的办公室，直接就去了党委办公室。 在他看来，四个特殊部门中，党委是最重要，最关键的，只要夏书记认可这个招工方案，其他的部门就容易很多。 工作的推动比赵有福设想的更顺利。 夏书记看完方案直接就表示了认可，并告诉赵有福，厂里正在考虑大规模招工。 这个方案如果这次效果好，以后厂里就按这个模式招工了。 赵有福并没问为什么要考虑大规模招工，而是问了另一问题。 “夏书记，您觉得要不要优先考虑下厂里老职工的子弟？” “哦，你给厂里的部分，不是为子弟们预留的吗？”，夏书记反问了一句 “额，不是的，那个是想从其他部门挑人”，赵有福实话实说。 “你小子，想着挖别人墙角啊这是，这个可不行，会带来矛盾的”，夏书记用手指虚点了点他。 “你有没有想过，当那些人来参加招工，而后又没有选上，他们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会怎样啊？” “可如果有人愿意呢？不给那些有想法的人机会吗？”，赵有福觉得那样不公平。 “团结是第一位的，如果影响了团结，好事就会变成坏事，你明白吗？” 夏书记对赵有福还是很有耐心的，愿意为他多解释一些。 “稳定，和谐，团结，果然什么年代都一样”，赵有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也明白了问题所在。 赵有福考虑片刻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那把职工子弟算入厂内的范围，其他部门想来的，我们不鼓励也不反对呢？只要事情不是因我们而起的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不错，我这边没问题了，妇联那边估计会要求一个占比，你自己看着办，纪检委那边你再详细说说”，夏书记对赵有福的反应很满意，也更愿意多指点一二。 赵有福也没隐瞒，把更细节的一些想法都说了出来，请夏书记帮忙把把关。 通过一上午的讨论和细化，赵有福受益良多，他也再一次见识到这个时代精英们的强大。 他们对规律的认知，对事物的判断，对人心人性的了解，比来自现代的他更甚。 在夏书记面前，赵有福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知道更多的“未来”。 虽然，仅仅这一点，就已经让夏书记多次发出了惊叹和感慨。 对赵有福的评价也不知道被提高了多少级，提高到了多高的程度。 但赵有福知道，想真的在这个时代有所成就，他还差得远，需要学习实践更多。 午饭前，夏书记主动结束了谈话，赶着赵有福去见薛副厂长。 并且特意交代他，不要跟薛副厂长客气，对方给什么都接着，不要太客气。 赵有福还以为是薛副厂长准备了什么东西要给自己，还跟夏书记说，要是好吃的，他跟对方一人一半。 结果等见到薛副厂长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有福同志，我敬你杯酒，感谢你无私的贡献出你的想法”，薛副厂长刚一开餐就提了杯酒。 赵有福立刻起身，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薛副厂长又说道： “酒先喝了，喝完有事情请你帮忙，别推辞。” “薛副厂长可是极少给人敬酒的，更别说单独请人吃饭了”，唯一的陪客沈科长也在边上帮着腔。 “好，那我先干为敬”，赵有福也不矫情，压着杯口主动和薛副厂长碰下了，而后一饮而尽。 “不错，也是个爽快的，不过喝了我的酒，事情可就要办喽”，薛副厂长说完也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赵有福脸上笑着，心里吐槽着，“喝完你告诉我有个屁用，你敢不敢先说事，老坑！” “之前夏书记记录了很多，人机料法环这些就不说了，有鞍钢的「两参一改三结合」在，我们跟着邯郸学步就够了，但你也说到了一些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理念。” “比如，看板，自动化生产，准时化生产，还有精细管理之类的，能不能再跟我仔细说说？” 好家伙！赵有福心中大呼好家伙！ 他是知道《鞍钢宪法》和「两参一改三结合」的，对于调动人员积极性，提升工作效率，说是工业圣经也不为过。 而薛副厂长所关心的点，都处于丰田生产方式，其特点是为了实现“即时生产”和“零库存”的精细化管理。 如果说鞍钢宪法的核心是“人的心”，那丰田生产方式强调的就是“物的性”。 当两者结合在一起，让一群一心为公的人，物尽其用，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赵有福不敢想。 但是，他敢说。 敢说出来，让别人想。 “薛副厂长慧眼如炬，虽然只是我一些粗浅的想法，但您问起，我也就直说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也请您指正”，赵有福先常规客套了一句，而后继续说着。 “我有幸看过《鞍钢宪法》，对「两参一改三结合」印象深刻，其在对人这个重要资源的应用方面非常的成功，因此，我就产生了一个问题，物，是否也应该有什么方法尽其用？” “那如果，一群有效率的人，用一个可以物尽其用的方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薛副厂长听到此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此时，房间里除了赵有福的说话声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您也知道我是做采购的，我就在想，如果没有库存算不算物尽其用？” “如果让采购的物资和需要生产的，以及供销科准备供应出去的数量保持一致，算是物尽其用吗？” “如果……” “所以我就想……” “……” “最后就有了我和夏书记说的那些，不过什么看板、即时生产、精细化管理之类的名字，都是我自己想的出来，可能不够准确……” “不不不！小赵你太谦虚了，准确！非常准确！！”，薛副厂长拦住了赵有福的自谦。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当赵有福说出那句“一群有效率的人，用一个可以物尽其用的方法”时，他的血液就沸腾了。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想要的，所追求的，所求而不得的结果啊！ 他甚至已经看到，整个生产线有序流转，所有工人按照标准化规程操作。 一车车的原料被送入工厂，一件件产品在生产线上被制造出来，而后一出车间就被一车车的送到下游厂里。 没有库存，没有挤压，没有停留，人员轮转，生产线不停，全天候工作。 那场景，太美了！ 薛副厂长喝了口酒，咽下了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一瞬间，他做出了决定。 他要把这个敢在自己面前，毫不紧张，侃侃而谈的小子挖过来，去负责后面的改进工作。 第61章 心动了，就可以行动了 沈科长眼看着薛副厂长看赵有福的眼神变了，立刻有了危机感。 他趁着薛副厂长正酝酿说辞的工夫，抢先说道： “薛副厂长，小赵现在在采购科负责特殊物资的采购工作，厂里目前还有很多中特种材料没有找到，需要辛苦小赵同志呢。” “啊？采购科什么时候把特殊物资单列出来了？”，薛副厂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最近他一直在研究生产二部的事情，开会时有些走神，并没注意到采购科的变化。 “采购科新成立了特殊物资股，小赵是代理股长，专门负责特殊物资和一些特殊采购任务。” “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招工方案，也是小赵想出来的，就是为了……” “什么？那个招工方案不是劳资提的，是小赵想的？！”，薛副厂长语中满是惊讶。 “对，小赵，你刚才去找谁谈的？结果怎样？跟薛副厂长汇报下吧”，沈科长趁机赶忙转化话题。 “我刚刚去了党委夏书记那里，总体上夏书记是认可的，在细节上给了一些指导和建议，我会再整理下，再去找其他部门推进的”，赵有福只说了结果，没有讲更多细节。 “那个方案很好，等你完成这次招工后，写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薛副厂长没再多问，只是交代了一句。 但也因为这一打岔，让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暂时熄了立刻挖人的心思。 这一是特种材料的持续供应是生产二部能否成立的基础， 二是想看看这个招工方案的效果，评估下后续大规模招工时，是否可以用起来。 最重要的是，刚刚赵有福所说的一番前因后果，让他对于如何进行内部优化，有了些新的想法，他需要先消化沉淀一下。 而在他想清楚之前，赵有福就算过来也没活干，不如让他先去干下其他的事情。 也因此，后面的场面和谐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在真正的闲聊，算是吃了个宾主尽欢吧。 唯有作陪的沈科长，吃的战战兢兢的，生怕薛副厂长一句话就把赵有福调走，恨不能立刻把饭吃完，赶紧把赵有福抱回去藏起来。 等回到办公室，沈科长又对着赵有福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大意就是，好好在采购科干，早晚采购科会是采购部，而这个部长迟早是他赵有福的。 赵有福笑着应和着，心里却是没有太多想。 他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有了更高远的志向。 这采购科或是采购部，都太小了，他要去更广阔的地方，现在在这里，不过是磨练而已。 等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给他，说是刘副科长家送来的药费。 但赵有福感觉那信封的厚度和重量很可疑，在征得对方同意后，便直接打开查看了下。 等他看到里面十几张1块，若干张毛票和钢镚，以及用歪歪曲曲笔迹，写着“谢谢哥哥，救了爸爸”的字条时，莫名的鼻子一酸。 “不是说不着急么，这是……” “唉～老刘和他媳妇，都是要强的人，他们一直这样，我劝不住”，沈科长摇摇头。 “他家孩子很小吗？”，赵有福盯着那种字条问了一句。 “唉～他们两口子一直忙工作，结婚就晚，要孩子更晚，他家囡囡今年才4岁。” “因为岁数大了，所以囡囡一直身体不好，这些钱里1块的和那些毛票票，是囡囡砸了存钱罐拿出来的。” “本来说换成整钱给你的，但囡囡说，这是她给哥哥的，是谢谢哥哥的，所以要用她自己的钱……” 沈科长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低下头不让赵有福看到他的表情。 赵有福听完心里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的此时此刻的心情。 最终只是点点头，说了声“明白了，帮我告诉囡囡，我收到了，我很开心”，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赵有福坐在办公桌前发了很久的呆。 他知道他不是救世主，无法照顾所有人，但他还是决定为身边的人，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上了八个字，“孤儿院捐助常态化”。 整个下午，赵有福都在完善招工方案。 下班铃声一响，他就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就冲向了第一医院。 他还是想亲口告诉刘副科长家的囡囡，他收到了，他很开心。 也想看看是不是能为那孩子做点什么。 而且，答应帮杜医生找胰岛素的，也该给送去了。 赵有福到了医院，就先去找了杜医生，将胰岛素给了对方，并约了周日去见杜院长。 杜医生也告诉他，「生命的拥抱」方法院里已经同意在急诊科进行试点了。 赵有福恭喜了两句，并没多说，他知道，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比较好。 等他见到刘副科长，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他进病房时，刚好看到一个小女儿正坐在床上，咿咿呀呀的跟刘副科长不知道说着什么。 “领导，今天好点吗？我来看看你”，赵有福走到床边主动打了个招呼。 刘副科长抬头看是赵有福，很热情的做着回应，“有福来啦，快坐。” “好，嗯，这是囡囡吧？”，赵有福一边把带的东西放在床边，一边问着。 “对，我女儿囡囡，囡囡，来，叫哥哥，就是这个哥哥救了爸爸。” 刘副科长把小女孩转向赵有福，对她说着。 “哥哥好，哥哥你真好看”，囡囡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一点都不怕生 “啊，哈哈哈，囡囡真乖”，赵有福心情大悦，本就觉得囡囡懂事，现在又夸他了。 就，很开心！ 他从口袋中抓出一把大白兔，都塞到囡囡的手里。 “哥哥，不能吃糖，会牙疼疼，妈妈不让吃。” 囡囡明显很想要，眼睛就没从糖上离开过，但还是记得妈妈的话。 赵有福想笑，又觉得这是对小朋友的不尊重，憋得有点腮帮子疼。 最终还是刘副科长出面跟囡囡预定，一天吃一块，才算解决了问题。 考虑到刘副科长还在恢复期，赵有福没有多待。 简单说了下招工的事情，了解了下囡囡的身体情况，便告辞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一个新的计划慢慢在他脑中有了雏形。 第62章 宝塔糖要断供了?不可能的! 赵有福回到家里，随便煮了个面条就算解决了晚餐。 而后，打开笔记本写上了两个词，“营养不良”和“蛔虫”。 这就是囡囡身体弱的主要原因，前者是因为物资匮乏，后者算是让前者雪上加霜。 面对第一个问题，涉及因素太多，也太普遍，赵有福没有办法。 但对付“蛔虫”，他还是有办法的。 现在之所以“蛔虫”还能成为危害，还是因为大论战后，人家撤走的设备和技术人员。 我们的人，就算技术再好，设备上出现的断档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补充上的。 所以，宝塔糖这种“灭虫”神物，此时几乎断供。 按照赵有福的记忆，今年、明年两年是最匮乏的时候，尤其是明年，潍坊持续暴雨，原料都毁了。 直到65年自主设备投产后，供应才得到缓解，只是效果大不如前。 但那是以前，如今赵有福来了，那些设备，商场里都有啊。 技术人员我们有，原料现在也不缺，只要补充上设备就可以了。 宝塔糖断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也不是说，这里没有问题。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提取设备怎么提供出去。 难道直接都到卫生部门口的广场上吗？ 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有点贵。 按照系统里的价格，赵有福所有的积蓄，勉强购买两套吧，还是没有备件的那种。 但想全面解决问题，别说两套，二十套都未必够。 还不算需要额外准备一两套，去搞自主研究的。 整个计划落实的第一步就卡住了，多少让赵有福有点沮丧。 他正准备给泡杯浓茶提提神，何雨柱推门进来了。 “这两天忙什么呢，都见不着你了”，何雨柱进门就直接问道。 “科里调整，有点浮躁”，赵有福没提招工的事，他怕何雨柱一嗓子搞的院里人都知道了。 “嗯，我答应老二了，调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何雨柱也没深究，他也是心里有事的。 赵有福听出有点不对，追问了一句，“你要从院里搬出去？” “嗯，想过，还没想好，天天看着别扭，换地方也未必适应”，何雨柱有点沮丧，转瞬又换了话题。 “算了，不说这个，我再想想，上次说雨水工作的事情，你有什么门路没？” “嘿，终于想起雨水来啦？”，赵有福调侃了一句。 “哎，是啊，你说的对，雨水不容易，我这个当个哥哥……” “行了，别说了，你想清楚了就行，雨水那边让她自己先看着吧，过阵子有个去供电局的机会，我给她盯着呢”，赵有福可不想听何雨柱忏悔，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事我也没问过雨水， 就是想看看她自己有什么想法，名额是诗诗的父亲答应下来的，问题应该不大，但关键还是雨水怎么想。” “行啊，能去供电局好啊，那个单位不用电啊，好地方啊，我替她……” “你别提，你回去问问她自己的想法，去供电区没错，到底干什么还不知道呢，万一是去搬电线杆子呢，能让雨水去吗？”，赵有福再次打断了何雨柱。 何雨柱被这一说，也是有点反应过来了，没再争辩答应一会回去就问。 赵有福也没深究，又问了下许大茂后来怎么说。 结果何雨柱也不知道，就好像没有这么个事儿了一般。 不仅厂里没再有谁找他，院里也没动静，包括娄晓娥都没说骂何雨柱两句。 这让赵有福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深想，准备明天问问黄有田啥情况再说。 两人又闲扯了两句，何雨柱才离开。 赵有福也没送，他忽然有了点新想法。 这提取蛔蒿的设备，虽然是专用设备，但本质还是设备。 在贸促会那边，同样是归属于机电分会的，也就是古会长和黄家二婶那边管。 所以，如果箱式变电站那边顺利的话，再提这个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之前一直想着这是做药的，需要找卫生领域的接口才行，一时陷入了死胡同里。 这个关键问题通了，后面就好办多了。 先卖设备，而后把利润都买宝塔糖，之后都捐给孤儿院。 完美！ 等到把计划写完，已经是凌晨2点了。 赵有福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开始怀念那个有电脑和打印机的几十年后。 第二天，赵有福安排好手里的工作，就跑到厂办找黄有田。 “两个事情，一个是招工，你看下方案，告诉我这个事得找谁，不着急。” “另一个是我要见你二婶，这个着急，最好今天能见到。” 赵有福没有废话，见到人直接说出了目的。 “找二婶公事私事？公事我打个电话，你一会就能去见，私事我给你约今晚。” “公事，但最好先私下说清楚”，赵有福直话直说。 “行，二婶那，我一会电话，你下班跟我就行，有变化我去找你。” “招工的事，厂办不管，你去找劳资……” “招工方案你看下，我想让你们厂办管，你看完告诉我找谁，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事？” “柱子哥和许大茂那事，后来什么情况？” “嘿，有人去保卫科举报许大茂生活作风问题……”，黄有田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什么玩意？”，赵有福也懵了，他感觉这事有点太巧了。 “别管，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听”，黄有田话中有话。 赵有福感觉和牛副科长不无关联，便没再多问，笑着点点头。 不多时，黄有田看完了最新的招工方案，呆了许久才问道：“你写的？” “嗯，夏书记给了很多建议”，赵有福点点头。 “哎～赵有福啊赵有福，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黄有田哪怕已经被对方折服了很多次，依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对方强大如斯的事实。 “有啊，我不会生孩子”。 赵有福一本正经的样子，搞的黄有田哭笑不得。 他一巴掌拍在了对方肩膀上，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要是会上孩子，我一定让你给我生一个！” “不不不，那不行，我怕姗姗姐抽我”，赵有福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黄有田气的又给了他一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等着，我去问问杨厂长，这玩意得他点头才行。” “啊，找你们主任不行吗？”，赵有福揉着肩膀问道。 “找主任他肯定不同意，你别管了，有事你就去忙，我好了去找你”，黄有田有些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赵有福想了，感觉这事黄有田应该是更有经验的，便没再纠缠，直接去了工会。 他准备先去找王主任大致说下情况，如果能定下来最好。 第63章 针对我?那就让你出局好了 赵有福刚到工会，就被黄干事拦住了。 对方说是之前婚礼的事情，唐副处长后来才知道，很是不好意思。 赵有福算了下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了，才来传话。 不能说没诚意，只能说很没诚意。 不过，他倒也不至于为此而给对方脸色看。 大家不是一路人，以后少接触就是了。 两人客客气气的告了别后，黄干事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被自家姨夫给拖累了。 不过，赵有福是不知道这些的。 他刚一进工会王主任的办公室，就被对方抓住介绍给了屋里另外的两个人。 妇联的葛主任，和纪检委的郑主任。 “葛主任好，郑主任好”，赵有福规规矩矩的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不错，小伙子真精神啊，有对象了没？要不要组织帮你介绍一个？” 先说话的是葛主任，她大约四十岁的年纪，瓜子脸，杏核眼，颇有风韵。 赵有福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话，就听边上郑主任说道： “上次的田大港，最近的许大茂，都有你在里面吧？” “田大港的事我知道，许大茂怎么了？”，赵有福感觉对方有点针对自己，也没太客气。 “许大茂两次被打，都跟你有关吧？” “领导，说话要讲证据，不能因为你是纪律部门，就可以不讲证据说话吧？” 赵有福确认了，对方就是在针对自己，虽然不知道是想给个下马威，还是背后有什么事。 “牙尖嘴利！你……” “咳～老郑，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王主任强行打断了对方。 对方大约觉得自己被扫了面子，“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连葛主任都被对方的行为搞的一愣。 “有福啊，坐吧，老郑就这样，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工作性质决定的”，王主任帮着解释了一句，赵有福点点头没说话。 心里却是给对方记了一笔，准备去找夏书记侧面了解下对方的根脚。 “嗯，老郑是这样的，看谁都像坏人，行了，你们有事我就先走了。” 葛主任也帮忙说了句话，起身就要离开，赵有福却是赶忙叫住了对方。 “葛主任请留步，我找王主任说的事，也跟妇联那边有些关系，您方便的话就一起听听，要是有事情，我跟你约个时间，再去找您。” “哦，还有妇联的事？那你说吧”，葛主任顺势坐了回去。 “是这样，采购科不是结构优化吗……” 赵有福也不废话，把事情的起因，自己的想法，夏书记的态度，快速简洁的说了一遍。 最后又说道：“我找两位领导，主要就是想听听两位的意见，以及是否可以安排人参与到招工小组里。” “葛主任，你怎么看？”，王主任自己没表态，却是转头问道。 “怎么看？后生可畏哦，招工从来都是难题，批条子的，递话的，哭闹的，耍赖的，什么人没有啊，为什么？不就是决策权在少数人手里么。” “有福同志这个方法不错，公开透明，发挥群众的监督职能，让那些想走歪门邪道的，都无路可走，这很好”，葛主任说的很直接。 “我也觉得不错，不过有个问题啊，这个工作组的组长，你准备让谁来担任啊？”，王主任提了个问题。 “夏书记的建议是，没有组长，设置一个协调员，我来担任，其他的人权利都一样，就是打分，协调员不参与打分。” “嗯，这样好，有了组长就有了风向标，反而不好，打分的不算分，算分的不打分，很合理”，葛主任赞赏了一句。 “那参与人的级别呢？你这些都是25到27级的人员吧？”，王主任又问道。 “科级最低。” “不错，考虑的够全面了，工会这边我亲自去，具体的方案批了，给我送来”，王主任当场表态。 “妇联这边也支持，具体的人我再看下，我等你的具体方案”，葛主任那边也定了。 “好的，我尽快推动，等最终厂办和劳资那边批准了，我立刻给两位领导送去。” “嗯，老郑那边，你别自己去了，请夏书记帮你想想办法吧”，王主任见赵有福应下，又特意交代了一句。 “好的，那我去请夏书记帮帮忙”，赵有福答应的很快。 他并没说出，他已经准备将纪检委踢出局的想法。 等赵有福从工会回到办公室，黄有田已经在等着他了。 “杨厂长说了，想法很好，大胆推进，厂办就不参与了，让劳资科科长去，他已经安排好了，你把计划调整下之后走审批流程就行了。” “那关于笔试和面试题目？”，赵有福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计划，又问了一句。 “杨厂长说，题库的概念很好，随机抽取题目的形式也很好，第一次先这样，后面这个工作交给厂办处理”，黄有田说完，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负责？” “嗯，以后要为每个岗位都建立对应的题库，分成专业题库和通用题库，怎么样？” “你想的？”，赵有福明知故问了一句。 “屁啊，不是你自己写的，不同的岗位既要具备通识，也要具备专业知识，需要全面考量吗？” “哦，我看你笑的那么开心，还以为你想的呢”。 “……” “二婶那怎么说？”，赵有福见对方有点要急眼，赶忙转移了话题。 “哼！” “知道了，晚上去没问题了，你办事果然让人放心！辛苦了！” “……” 黄有田感觉自己可能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对方在夸自己，但他就是觉得对方没说好话…… 黄有田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赵有福又把晚上要见黄家二婶刘芳容要说的话说了一遍。 等确认没问题了，他才按照杨厂长的指示和自己的想法重新整理招工方案。 当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终于把招工方案改好了。 但此时的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明天他还需要重新再抄写一遍。 赵有福：怀念电脑和打印机的第不知道多少次。 第64章 我知道，不然我干嘛卖这玩意 黄二叔出差了，所以这次并没有去家里，而是直接去了家属院的小食堂。 刘芳容也没客气的意思，直接点好了饭菜，等赵有福和黄有田到了之后，直接就可以开吃了。 赵有福对刘芳容这种不当自己是外人的行为，还觉得挺好，不矫情，有效率。 所以，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把目的说了出来。 “我能找到提取蛔蒿的提取装备，就是做宝塔糖的关键材料，不用外汇，天津港交货，组织需要吗？” “需要！天啊！有福啊！你就是我的福星啊！！”，刘芳容急声惊呼。 “啊呀，你婶子我啊，最近为这事急的啊，头发都大把大把的掉啊！” “不过，对方有个条件”，赵有福知道找对路，就按照自己的计划推进下去。 “什么条件，尽管说，能答应的我答应，不能答应的我想办法答应！” 刘芳容的急切是挂在脸上的。 如果不是年龄和辈分差距，赵有福估计对方能抓住他的手，给他撒个娇了。 他也没让对方等待，直接说道： ”一共10套提取设备，8套收钱，2套折算成宝塔糖，捐给帝都的孤儿院，如果还有多余，就送给幼儿园和小学里有困难的孩子，先从我们厂的幼儿园和小学开始，具体的，谁买设备谁负责操作。“ 这是他计算好的，系统商品的价格是市场价的八成，他按照市场价出货，刚好是买8送2。 刘芳容听完赵有福的话，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几秒后，赵有福依然不说话，刘芳容再次眨了眨眼睛。 赵有福有些扛不住了，轻轻咳嗽了一声。 刘芳容依然眨了眨眼睛。 “咳～那个，有问题吗？”，赵有福有点扛不住了，终于问了一句。 “问题？没有，其他条件呢？”，刘芳容反问了一句。 “没，没有别的条件了啊。” “没啦？”，刘芳容不自觉的放大了声音。 “没了”，赵有福摇摇头。 “就这？” “就这。” “就这也叫条件？我同意了！我跟你保证，如果谁要再折算宝塔糖的时候赚一分钱，我一定饶不了他！” 刘芳容说的极其豪爽，边上的黄有田扶着额头，很艰难的憋着笑。 “额，好，好吧，这是材料。” 赵有福也没见过如此的刘芳容，赶忙把提前准备的材料交给对方，试图避免出现更尴尬事情。 结果刘芳容根本就没看，直接装到了自己包里，就开始说起他们是怎么对付假公济私的人了。 赵有福对此还觉得无所谓，就这八卦吃饭，也是道菜不是。 倒是黄有田有点坚持不住了，他主动提起箱式变电站的事情，试图转换个话题。 “二婶，之前那个变电站的事情怎么样了？” “昨天水电部那边转来了一个文件，是准备在前门街道和红星轧钢厂建立两个试验区，由水木大学、供电局、街道和轧钢厂，利用进口箱式变电站进行区域试点，要求引入三套设备，我们这边开始准备材料了。” 赵有福一听就知道，唐副处长把之前自己说的那个方案给落实了，而且推动的很快，便没插话。 “按照正常流程，这两天就需要见供货商，提供沟通记录和采购方案了，所以，有福今天不过来最晚后天我也会去找你的。” “需要我怎么配合您直说就好”，赵有福主动把话递了过去。 “嗯，有福，这个你别多心啊 ，有些规矩是必须的”，刘芳容先解释了一句。 她见赵有福笑着点头，才继续说道：“主要需要见到供货人，就是跟我们签署合约的那个。”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你也可以在……” “不用了，对方是一个来自德国的工程师，青岛火车站是他父亲设计的，他过来进行后续的保养维护，就住在帝都饭店，我随时可以联络他，促成你们见面。” 赵有福打断了刘芳容的话，把交货人的信息交代的非常清楚。 这是系统提供的信息，其交易的商品也会受系统控制，如果赵有福不授权其自行交易，或者主动下单，就算现实中找到这个人，也只会被告知没有货。 而后续通过这些人完成的所有交易，系统都会计算一份给赵有福，不会影响他的收入。 这也是为什么赵有福从来不怕将联络人，送货人之类的信息提供出来的原因。 反正，他不同意，这个人以后基本就是废的，除非刚好他在现实中有买家需要的货。 但那就是现实贸易了，赵有福也不会想着去干预。 刘芳容拿出本子，认真的记录下的相关信息，还跟赵有福核实了一下。 并且很贴心的问他是否需要先联络下，等安排好了她这边再联络。 赵有福谢过了对方的好意，并且，把话题再次拉回到了宝塔糖上。 “提取蛔蒿提取装备，如果您这边确认采购，也是这个流程，我给您联络人，您去联络。” “其实最好是，我直接给您联络方式，你直接处理，就不用算上我了。” 赵有福说的是真话，他是真的不想掺和太多，只是因为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蛔虫折磨的好难受，才多了这一件事。 但刘芳容却是误会了，以为是赵有福的试探。 她忙不迭带的表示着拒绝，并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理由。 最终，赵有福不得不继续当这个线索提供人。 别问，问就是提供这个线索，贸促会会给提供线索的人送锦旗，发表扬信。 而这玩意最大的用处是，它是被全国总工会认可的荣誉，是服务标兵评选的加分项。 刘芳容心里有事，随便吃了几口就匆匆离开了。 剩下的赵有福和黄有田倒是都不着急了，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你怎么想起问我二婶要不要提取蛔蒿的设备了？”，黄有田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 “碰巧了，有人问我，我觉得二婶那对口，就问一句”，赵有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哎，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人如其名，就是有福之人，我要知道你是为这事，我当时就会拉着你去找二婶的”，黄有田感慨了一句。 “怎么说？”，赵有福有点好奇。 “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蛔蒿，我们自己提取不了，以前都是依赖别人的技术和设备，现在人家撤走了，我们就快断了，但是孩子们肚子里的蛔虫可没断啊。” “上面很着急，特别着急，但没有办法，你明白吧……”，黄有田情绪有些低落。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我不知道我能特意卖这玩意么”，赵有福心里说着。 面上却是没什么表现，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顺便把刚才不小心沾手上的水，抹在了对方的衣服上。 ilwxs.com 第二天，赵有福刚一到办公室，就被关天佑拉到了沈科长的办公室。 ”翼钢刚才来电报，说因为设备突然故障，产能不足，所以我们有一批预计三天后交付的钢锭，无法按期交付了。“ “有福，有办法紧急采购到这些物资保障生产吗？” 沈科长见赵有福进来，连招呼都没打就说起了事情，并且把一张物资清单递给赵有福。 赵有福一听翼钢，立刻就反应到涂乐身上，之前关天佑告诉过他，涂乐家里人在翼钢。 他没有抱怨，没有咒骂，也没有问为什么部里统一制定的计划，他们还敢折腾。 他快速的扫了一眼清单，大声的说道，“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小子！！你就在我这边办公，有什么需要直接科里喊人，我去给领导做个汇报”，沈科长用力的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 而后转身对关天佑说道：“老关，你回去组织人，把所有翼钢那边供应的材料都整理下，之后发动大家去找，他们设备坏了，我们找设备好的钢厂去！” “好的，我立刻去组织”，关天佑应的也很干脆，而后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将房间留给了赵有福。 等两人走后，赵有福也放松下来。 他先按照物资清单下了张两天后送货上门的订单，而后拿到了联络方式。 等看到联络人，赵有福笑了。 是个熟人，燕山钢厂的副厂长胡杨林。 接下来就异常顺利了，赵有福一个电话过去，前因后果一通气。 而后又把翼钢供应的其它产品过了一遍，确认燕山钢厂都有生产和供应能力，事情就算办妥了。 剩下的，就是明天对方会先安排一个人，先过来送各种产品参数和评估报告，而后走手续。 等这边说定了，赵有福又跑去找关天佑，让他不用再找了。 “你说你找到了？明天对方人就过来？这才多长时间啊？还不到10分钟吧？！” 刚刚把人聚拢到一起，还没来得及布置任务的关天佑彻底被赵有福搞懵了。 “嗯，老熟人，上次燕山钢材的，自然快”，赵有福无所谓的应了一句，就准备离开去走流程。 “等等”，关天佑一伸手抓住赵有福的胳膊，凑到他身旁轻声问道：“燕钢和翼钢之间关系复杂，你确认没问题？不会有变化？” 赵有福闻言倒是一愣，这个事情他还真不知道，不过既然是系统安排的，他倒不怕会出问题。 “至少这批货没问题，我只做这次计划外采购的单据”，赵有福知道对方担心什么。 关天佑听完，知道他有数，也就不再多说，直接解散了众人，去找沈科长汇报了。 等到赵有福这边所有的单据填写好，关天佑和沈科长都还没回来，反倒是黄有田来了。 “帝钢那边也来电话，说明年产能调整，计划供应量可能会有变化，需要我们提前准备，协调其他计划内产能，杨厂长问你，有什么想法。” 黄有田说完便看着赵有福，等着他的答复。 赵有福知道杨厂长是问他能不能找到其它供应商，但他不想管这个事情。 帝钢的问题和翼钢不同。 轧钢厂只有2成多一点的产品由翼钢提供原料，而帝钢提供其它近8成的原材料。 帝钢又是帝都唯一的钢厂，运输成本低，换其他的钢厂，首先就多一笔运输费。 在当前计划管控的条件下，将给翼钢的计划转给燕山钢厂操作下还有办法。 但将给帝钢的转到其它地方，根本不可能。 而且，赵有福判断对方不过是在做试探，顺便施个压。 这个事情，在这个时代，帝钢不能说没有发言权，只能说没有一点发言权。 所以，他给出了他的答复：“我服从组织安排”。 “好” “嗯，还有事儿吗？”，赵有福见对方还看着自己，下意识又问了一句。 “之后呢？” “什么之后？” “你的想法呢？” “说了啊！” “说什么了？服从组织安排？”，黄有田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对啊，还有事儿吗？”，赵有福又问了一遍。 他觉得黄有田这几天都不太对，有点傻了吧唧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不会谈了恋爱，智商清零了吧？”，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黄有田走了，带着赵有福填好的单据，和对自我的怀疑。 赵有福也离开了办公室。 他准备先联络下荣三湖说下介绍人的事情，而后去找夏书记了解下纪检委的郑主任。 经过翼钢和帝钢的这个事情，他总觉得招工的时候可能会出什么事情，他需要再多做些准备。 “你是想联络大学和其他厂的人，帮忙出一些题放到题库里？之后，让我来负责随机抽出考题？” 夏主任听完赵有福的想法后，总结之后跟他做着确认。 “对，而且最好这个事情是不对外公开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赵有福肯定的点点头。 “你刚才跟我打听纪检委的郑主任，跟这个事情有关系吗？”，夏书记若有所思的问道。 “有的”，赵有福想了下，决定实话实说。 “昨天在工会那边碰到了郑主任……”，赵有福将之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夏主任听完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在房间中来回走了几圈后，才对赵有福说道： “郑主任这个人，政工干部出身，和李副厂长出自同一个地方，平日做事还算公正，这些刚刚已经跟你说过了，还有一点我以为跟你没什么关系，所以没有说。”“现在看来还是应该让你知道下，最近我们接到了不少与他有关的举报，有些已经核实了，有些还在核实中，其中有些是与宣传科和保卫科有关的。” “所以，你的担心还是有必要的，关于出题和抽取题目的事情，我答应你了，我会去跟杨厂长沟通下具体怎么操作，其他的你再考虑下，有什么新想法或者需要组织的，随时来找我。” “好的，我会尽量保护好招工成果，不让坏人有机会破坏的”，赵有福听夏书记说完，也赶忙表态。 夏书记却是笑着摇摇头，纠正道：“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只有在位置上，才能做更多。” 赵有福听明白了，他傻笑着点了点头，没接话。 第66章 升米恩，斗米仇，你懂的 从夏书记那边离开后，赵有福又盘算了整个招工方案。 想要看看还有什么是需要提前准备的。 以及可以做好安排，留下空档请君入瓮的。 而此时，荣三湖也走进了荣老的办公室。 “父亲，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赵有福和那位华裔的背景都没问题。” 荣三湖直截了当的说出了结果，只是表情有点怪异。 “嗯，还有什么一起说”，荣老注意到了对方那怪异的表情。 “那个，就是赵有福刚才联络我了……” “说！”，荣老有点不耐烦了，语气不太好。 “是！赵有福说让我做他加入组织的介绍人！”，荣三湖见父亲不耐，也不再犹豫，大声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荣老闻言倒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笑了起来。 “哈哈，这小兔崽子还真是提了一个好要求啊！” “你具体怎么说的，你给我一字不漏的讲一遍。” “是！”，荣三湖见父亲不像生气，倒是好奇更多一些，心里也是放松了一些。 他之前还真的有点担心，父亲会认为对方是在攀附荣家，而大发脾气呢。 “他上午2个小时前通过电话联络上的我，直接就问我，能不能让我成为他的加入组织的介绍人。” “我问他这是不是他想提的那个要求，对方说是的。” “我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要求，他说有人告诉他介绍人官越大越好，他认识的人里我官最大。” 说完荣三湖还不自觉的撇了撇嘴，表达了心中的不屑。 荣老听到这个理由也是恍惚了一瞬，等回过神来也并没着急给结论，而是问道： “你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就这么想的？” “我觉得一半是真的，有人告诉他官越大越好，一半是假的，我不是他认识的最大的官，您才是，他也知道，但故意不提。” 荣三湖答的很快，显然这个问题他之前是想过的。 “嗯，上次我们去时，夏家那个人是老几？”，荣老又跳了个话题。 “是夏叔叔大哥的长子，虽然受了夏家照顾，但并不多。” “知道了，你去忙吧，两边都没问题就尽快推进，争取早点把东西拿进来。” 荣老没有评价什么，只是挥挥手，示意荣三湖可以离开了。 等对方转身时，又交代了一句，“告诉他，要求我们答应了，但介绍人是谁，让他等着就行了，官不会比你小。” 荣三湖也不多问，只是满口应下。 但他心里知道，自家老爷子可能是对赵有福起了好奇心，准备做点什么了。 有事情做时，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当赵有福完成对招工方案的再次查缺补漏时，下班铃如期而至。 他刚伸了个懒腰，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听到了黄有田的声音。 “晚上，和平门，全聚德，古会长请饭，你主客，我作陪。” “二婶那有结果了？”，赵有福边收拾着东西，边随口问了一句。 “定了，不过有个事情，我先跟你通个气哈”，黄有田忽然收起之前的嬉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你说吧”，赵有福也放下手里的活，认真了起来。 “年底了，评选多，机电分会想树立个典型，准备推荐二婶参加市里三八红旗手的评选。” “这是好事啊，跟我说什么？”，赵有福隐约有些猜测，但他想知道黄家人的态度。 “我二婶虽然满足基本条件，但不出彩，就有人希望你能把变电站和提取设备的事情让给二婶”，黄有田一边解释，也同时观察中赵有福的反应。 结果，赵有福只是看着他，并不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哎，你真的19吗？根本就是个老妖怪！”，黄有田知道对方识破了自己的意图，先感慨了一句才继续说道： “我二婶的意思是，她参与就行了，已经是占了你大便宜了，这个事情不要再提了，但是古会长想要这份政绩，所以有了今天晚上的饭。” “其实，我真的无所谓的，如果对二婶有帮助，我……” “老三！”，黄有田猛的提高了音量，打断了赵有福的话。 “你上次跟二婶说过了，她当时以为你在试探，我知道你是真不在乎。” “我当你是兄弟，你愿意帮助我的家人我很开心。” “我希望家人好，但同样不希望吃亏的总是我兄弟。” “而且，升米恩斗米仇，你懂的……” 赵有福很高兴对方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他给了对方一拳。 笑骂了一句，“狗东西，还跟我煽情上了！” 而后制止了对方要说话的动作，继续说道：“我愿意给和他们来要是两回事。” “变电站的事情，涉及的多，我不会给，要也不给。” “提取设备，我想给的，这个之前就说了，这次可以当顺水人情，但不会更多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这次之后，我相信古会长不会再有类似的想法的。” “你，还有东西？”，黄有田大约是跟赵有福混的熟悉了，立刻就有了反应。 赵有福露出一个略带神秘的笑容，再也不肯多说。 他非常清楚，自从3年前，苏联单方面撕毁条约，撤退专业的人员和设备后。 156个涉及冶金、能源、化工、机械制造等多个领域的项目都遭遇了重创。 虽然经过3年艰苦卓绝的努力，一些项目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但相比之前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宝塔糖只不过是其中最最微小的一个小项目。 而那些设备、原材料，他都有。 类似提取设备，变电站这种，体量不大，国家需要的，更是数不胜数。 他只要随便拿几个出来，都足以让古会长眼红心乱跳。 所以，他准备再拿出一个来，让古会长明白，他可以给，但对方不要试图要。 否则，什么都不会有。 至于更多的，还需要再等等。 他首先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在去全聚德的路上，黄有田就像苍蝇一样，骑着追在赵有福边上，时不时的就“嗡嗡”一阵。 目的只有一个，想知道赵有福这次又找到了什么设备进口。 最终，在骑到王府井附近时，赵有福妥协了。 他说出来一个设备名字，让黄有田张开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第67章 小赵啊，你别刺激古会长了 全聚德除了烤鸭之外，也是有炒菜的，不过大多与鸭有关，比如，盐水鸭肝，火爆鸭心之类的。 古会长招待赵有福的地方，是三楼的一个小包间，作陪的只有黄有田和他二婶刘芳容。 菜点的也很实惠，一套烤鸭，四个热菜，两个冷菜，配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和一份鸭架汤。 四人落座，很快完成了务虚和客套的标准环节，而后古会长单独给赵有福敬了杯酒，说起了正题。 “小赵啊，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要厚着脸皮说，这酒我先干了，当是我的诚意吧。” 古会长说完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赵有福估摸了下，那一杯得有一两多，但也没拦着，只等着对方说下去。 “我们分会啊，想借着年底树立个典型，盘算半天，只有刘芳容同志符合市里三八红旗手的申报要求……” 古会长并没有遮掩什么，就是直截了当的把事情说了。 包括他个人希望通过这个典型，争取进入总会委员会的目的。 这倒是比赵有福之前预计的情况好上很多，他原以为对方会欺负他年纪小，跟他顾左右而言他呢。 他见对方说的真诚，提的也只是交换而不是单纯的让自己让出利益，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等到对方说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对刘芳容问道：“婶子，您觉得呢？” “我啊，我觉得不用折腾了，这两个项目我是主要参与者就已经是托你福气了”，刘芳容说的也很直接，并没有顺着古会长的意思。 赵有福之前就发现了，对方几次都是想说话的，都被黄有田拦住了。 他心里对刘芳容的评价提高了几分，知道对方确实是不贪心的，也没有演红白脸的戏。 便也不再犹豫什么，把之前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古会长，变电站供电局那边上报过了，不能欺骗组织。” “提取设备，我只要锦旗和表扬信，我要参加工会服务标兵评选，需要这个。” “好，这个肯定没问题的，关键线索提供本身就有这些的”，古会长很配合。 “嗯，我只要提供线索这个就够了，别的您看着安排吧”，赵有福说完见刘芳容要说话，立刻又说道：“婶子也别谦让，我这还有个事情，需要两位帮忙。” “什么事情你说，我一定办到”，古会长立刻表态。 边上黄有田撇了撇嘴，他觉得古会长一会就会后悔的。 果然，赵有福把后面的话说完，古会长立刻变了脸色。 “大型型钢轧钢机、无缝钢管轧钢机、半连续轧板机、冷轧板机、线材轧钢机和宽厚板轧机……” “等等，等等，小赵啊，你别吓我啊”，古会长打断了赵有福的话。 “无缝钢管和宽厚板，那可都是军工为主的啊，大型型钢现在主要是铁道在用吧？你，你到底要干嘛啊？” “哦，我是想说，我们厂需要这些设备，想看看您那有没有渠道帮忙找到”，赵有福笑着答着，就是那笑容在黄有田看来，实在是太假了。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说你能找到设备，让我帮你引进呢，还好还好……” “嗯，倒也不是不行，可以找找”，赵有福在对方给自己顺气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吓得古会长再次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可以找找？！你，你，你……” “小赵，你别吓你古爷爷，你是能找到你说的那些吗？” 刘芳容也算是看明白了，赵有福是故意折腾古会长，在报复对方之前的行为。 虽然她觉得很好笑，但也不好一直看笑话，还是忍着笑意帮着说了句话。 “嗯，之前听对方提过，具体的还要问下。” 赵有福见刘芳容说话了，也感觉差不多了，便也不准备再折腾古会长了。 “刚才你说的那些都能找到吗？不不不，无缝钢管，宽厚板，两个有一个能达到要求，我这个会长的位置让你都行，真的！”，古会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显得非常激动。 “这无缝钢管和宽厚板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赵有福虽然最近恶补了一些知识，但还是不够全面，没有意识到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 “炮管，装甲，甲板，大型设备各个领域都需要，你明白吗？” “口径，长度，决定射程和威力，厚度，面积，决定负载和用途，明白吗？” “哎～这个，哎～” “小赵，有些涉及太多，我们不好说，你知道这些特别重要就是了，如果你能找到，军功章都是有可能的”，刘芳容再次帮古会长解释了一句。 而这也让赵有福立刻想到了荣家，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些设备军工厂里应该都有吧？” “技术指标差距很大，有和好的区别”，刘芳容解释了一句。 “我们很多设备，是10年前苏联援助的，也有些是我们自主研发的，但整体水平和国外还是有些差距的，如果能有国外最新型号的设备，我们自主研发的效率也会更高。” “明白了，10年前人家给我们的是40年代，甚至30年代的产品，我们消化了，自己研发出来了，也只是比40年代强一些，国外都有60年代的产品的，所以我们还是落后的，对吧？” “是这样的，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设备，如果真的能够引进最新型号的，对整个国家都是好事的。” 说话的是古会长，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至少表面已经平静下来了。 “知道了，那我去问问吧，如果能行，古会长记得给我锦旗和感谢信啊”，赵有福点了对方一句。 “不不不，是谁的就是谁的，这次是特例，不会有下一次了”，古会长立刻做了表态。 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方这么折腾而不直说，不就是对之前的事不满，在拿捏么。 “嗯，如果刚好是部队需要的，他们也会为你记下功劳的”，刘芳容为了避免古会长过于难堪，也在加入了对话。 赵有福笑着点点头，也没再提之前的话题，转而聊起了别的。 这让古会长和刘芳容都在心里长出了口气，在佩服赵有福小小年纪就进退有据的同时，也更重视了几分。 随后的话题就轻松了很多，主要是变电站和提取设备的后续安排。 主要是刘芳容在说，赵有福在听。 等到散场的时候，赵有福直接把订单设置后，将具体联络人的信息都写给了刘芳容，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对方去处理了。 反正他只要控制供应数量和价格，其他的系统都会处理，所有的收益也会自动进入分配，没什么需要担心什么。 第68章 带走他的人叫荣三湖 赵有福这边回家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古会长那边确实回了办公室，把大部分技术人员都召集回来加班了。 他们要做的是把已知的各种轧钢机的信息整理出来，而后提供给赵有福，随时给他补课。 另一边，顾副局长也在加班。 他正拉着水木大学的教授，市供电局的工程师，和轧钢厂后勤部的人，在一起推算用电需求，以确认对装备的各方面要求。 “许泰山，你刚才是说你们厂要在现在厂子北边3公里开个分厂，也想用这个变电站？”，顾副局长对轧钢厂后勤部的许副部长问道。 “是的，厂里是有这个计划的，所以希望这个变电站也能兼顾下”，许副部长给出肯定答案。 “胡闹！你们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变电站要建到公共区域，而周边的电网都要做相应的改造！”，顾副局长生气了。 “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跟前门街道的形式类似了，相当于是管理一个区域了，唯一的差别是前门街道没有大型工厂”，水木大学的教授也在边上补充着。 “如果这样，其实对我们也是个挑战，这套设备说是可以同时……” “胡闹！工业用电和生活用电分开是处于用电安全，而不是设备能力”，顾副局长打断了自家工程师的话，转对许副部长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厂长，给老厂区，还是给分厂，只能二选一，不能兼顾。如果他搞不清楚状况，我们可以先去搞前门街道的那个。” “顾副局长息怒，我们也就是有这么个想法，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我们厂长汇报哈”，许副部长赶忙表态，他可是知道，这个变电站项目背后有别的事，不敢搞砸了。 顾副部长见对方姿态很低，也不好在多说，“嗯”了一声就开始说别的问题了。 许副部长也是暗中松了口气，心里把提出这个想法的李副厂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转眼，新的一天开始了。 赵有福有点开心，因为晚上顾诗诗回来吃饭。 他一大早就把准备晚上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柜子里，而后跑去何雨柱那交代了一番，顺便问了下何雨水工作的事情。 “我没跟她说供电局的事情，只问她如果有个工作，可能很辛苦，很累，她愿不愿意干，她说都可以，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何雨柱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情绪有点低落。 “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么”，赵有福多问了一句。 “是挺好的，就是觉得我问的太晚了”，何雨柱闷声答了一句。 “嗨，晚啥啊，你问了，就永远不晚，以后对人家好点吧，我这两天有空去趟供电局，把事情落实下，也差不多了应该”，赵有福宽慰了对方一句，便离开了。 他知道， 傻柱不傻，事情看的都明白，就是耳根子太软，总去理解别人的难处。 说太多没用，得时不时的念叨几句，持之以恒的慢慢改变他。 等到了单位，赵有福看着抽屉里服务标兵的材料，再次告诉自己，今晚，不，明晚，不对，后天，最晚下周一，一定要去找工会王主任汇报思想了。 而后，还不等他正式开始工作，燕山钢厂的人便到了。 这次来的是他们供销科的副科长和一位技术科的工程师。 赵有福也没多耽误，双方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他就将两人都交给了沈科长接待了。 他自己则跑去黄有田那，准备给荣三湖打个电话，打听下轧钢机的事。 在他想来，既然军工对轧钢机有需求，那是不是能让荣三湖去办。 一部分给军工厂，一部分给轧钢厂，跟卡车一样，搞个交换。 情况和赵有福预计的差～～差了很多。 对方一听说是可以买到国外最新型号的无缝钢管和宽厚板轧钢机，立刻要求他在原地别动。 并在半个小时后，带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特勤将他塞进了一辆吉普车中。 期间赵有福几次想说话，都被对方用眼神制止了。 整个过程，荣三湖只说了一句话，是对黄有田说的。 “告诉你们厂长，带走他的人叫荣三湖，办完事会给他送回来。” 随着赵有福的离开，整个厂区都炸了锅。 有的说赵有福是反革命，被解放军抓走了。 有的说赵有福得罪不该得罪人了，被人收拾了了。 还有的说，赵有福是间谍，这是被发现了，要去交代问题了。 更有说，赵有福睡了领导家的女儿，这是被压着去认亲的。 倒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黄有田此时心情很好。 他终于看到赵有福一脸无奈又郁闷的表情了。 这实在是太难得了，他能用这个表情当下酒菜，喝上两斤。 一路无话。 主要是赵有福不想说话。 虽然荣三湖问了一堆，但赵有福都闭着眼睛不搭理对方。 主打一个，我想说你不让我说，现在想让我说，哼，老子不说了。 很快，车子在五棵松的一处小楼前停了下来。 荣三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跟我来”三个字。 赵有福点点头，走在了对方边上。 此时，他已经想明白了，无缝钢管和宽厚板应该比他以为的更重要。 要见自己的，应该是那位荣老。 而他刚刚也在路上，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无缝钢管和宽厚板轧钢机，最新型号的，你能搞到？” 荣老见到赵有福第一句话就是关键性的。 “还包括设计安装人员，这种设备需要因地制宜”，赵有福也是直话直说。 “图纸呢？” “运营保养足够，更多的，看他们本事了。” “你想要什么？” “介绍人，军官预备役，我不出面。” “怕查？” “怕麻烦。” “都能弄来什么？” “大型型钢轧钢机、无缝钢管轧钢机、半连续轧板机、冷轧板机、线材轧钢机和宽厚板轧机。” “具体点。” 赵有福闻言笑了笑，说了句“我需要纸笔”。 “给他，坐下写，给他泡茶”，荣老发话了。 第一句是对荣三湖说的，第二句是对赵有福说的，第三句是对副官说的。 赵有福也没客气，接过荣三湖递过来的纸笔开始写。 设备型号，主要参数，工作效率，产地，交货周期，配套备件，价格等等，逐条写了出来。 他写完一件装备的，递给荣老一张。 荣老看完一张，就让副官送出去一趟。 等到赵有福全部写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而后等着荣老看完。 荣老很快扫完，将纸交给副官，而后对赵有福说道：“字不错，馆阁体，练过？” “嗯”，赵有福含糊应了一声，他总不能说1分钱买的「书法精通」吧。 “练过软笔吗？”，荣老又问道。 “写过，还能看”，赵有福也没谦虚，他知道对方在等别人给反馈，所以在找事情打发时间。 “走，写几个我看看”，荣老起身走向隔壁房间，赵有福乘机喝了口茶，而后跟了上去。 第69章 你字写的不错，教教那孩子 赵有福跟着荣老走进房间才发现，这里是个书房。 两面墙都是通天的书柜，里面都是书。 进门的那一侧放着一组沙发茶几，墙上挂着的一些字画。 另一面墙上则是玻璃窗。 房间正中有一个条案，上面放着文房四宝。 其他的再无一物，可以算是简单的很了。 “去写吧，让我看看你的还能看是什么水平”，荣老指了指条案说了句。 而后自顾自的取了本书，坐在了沙发上看了起来。 赵有福也没客气，直接走到条案前开始磨墨。 他自从得了「书法精通」后除了给顾诗诗写信的时候，用了一次毛笔之外，还没写过别的，此时也有些技痒。 等墨研好，他随后拿了一支出锋7公分左右的大号硬毫笔，一蹴而就的纸上写了五个大字。 「疾风知劲草」 用的是唐代书法家欧阳询的欧体字。 赵有福退后一步，仔细看了一遍，心中还算满意。 有高山坠石之气势磅礴，又如剑拔弩张之凌厉逼人，险峻之态尽显。 他抬头看了下荣老，发现对方还在看书，也便没说话。 直接换了张纸，拿起出峰4公分的中号兼毫笔，用王羲之的行草默写了一遍《沁园春.雪》。 依旧很满意，也更有了几分兴致。 再换纸，换笔，一篇《滕王阁序》，被他用柳公权的柳体写了出来。 他放下笔，再次退后了一步，品鉴了一番。 “都说颜筋柳骨，这均匀瘦硬，斩钉截铁，爽利挺秀，果然不一般啊。” 赵有福一边活动着有些酸胀的手腕，一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荣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骨力遒劲，结构严紧，不错！” “您夸奖了”，赵有福抬头看向对方，客气了一句。 “怎么不题款？”，荣老指着桌上的作品问道。 “写着玩的，不用麻烦了”，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句，就准备把刚写好那幅字的撤下来。 “把那两幅题上吧，我办公室缺两幅字”，荣老没有阻止赵有福收拾，而是提了个小要求。 “行”，赵有福没拒绝。 毕竟，在大领导房间里留墨宝，这事说出去还挺有面的。 荣老见赵有福一直这般云淡风轻，不急不躁的样子，心里也是更多了几分欣赏。 好奇心也更重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赵有福是谁家的小辈放出去锻炼的，结果查完才确认人家就是草根。 虽然之前一些行为有些超乎想象，但也都还算合理，而且都是对组织有利的。 所以，他原本已经不打算深究，甚至因为介绍人的要求，他都准备提供一些庇护了。 但今天这几幅字，让荣老觉得自己之前还是看轻了对方。 在这个年代能写好毛笔字的，不是遗老，都是大家之后。 赵有福呢，明显两者都不是，而随便写了三幅字，每种字体都能得其精髓，看起来和那些苦练数十年的人也不差什么，甚至更好一些。 而他才多大？19岁，就算从出生就开始学，如果没有名师指点，没有过人的天赋，也不能写出这样的字。 因而，他之前熄灭的探究之心又被点燃了。 他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者家族，培养出了赵有福这样的后辈。 赵有福完全不知道荣老想象力那么丰富，他正规规矩矩的做着题款的工作。 而此时，荣老的副官走了进来，在荣老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眼见的，荣老眼睛亮了，嘴角扬起来了，脸上的褶子都因为笑意而更加明显了。 等赵有福完成题款，再次看向荣老时，对方已经恢复成了之前那种冷然严肃的样子。 “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介绍人我亲自给你做，另一个你也不用管了，我来找。” “如果刚才你写的设备都能找来，预备役少校军官，少一样就是少尉。” “至于出面人，我会安排，之后他会去找你的”，荣老见赵有福起身，直接说出了结论。 “我怎么知道来找我的人是您安排的？”，赵有福想了下后问道。 “嗯，还不傻”，荣老目露赞许之意，他显然是故意没说，就想看看赵有福的反应。 “找你的人会带个一样的牌子”，荣老说着丢了一个东西给赵有福。 他赶忙接住，还没来及的细看，就听到荣三湖喊了一声，“爸，那是老幺的……” “嗯，过几天你带军儿去他那，给他当面道个谢”，荣老头都没回的交代了一句。 而后对赵有福说道：“军儿就是你上次救下的孩子，我刚给你的是他父亲的遗物，你接了，以后就当军儿是你的子侄吧。” “啊，不是，老爷子，这不是您给我用来确认身份的吗？”，赵有福感觉自己被坑了，并且有证据。 “嗯，你字写的不错，教教那孩子，其他的你还会什么，也都教教吧。” 荣老顾左右而言他了一句，就对顾三湖说道：“行了，事情定了，把人送回去吧，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你们折腾，真实的……” 而后，不跟任何人接话的机会，几步就走出了门，头都不回那种。 等到顾三湖和赵有福反应过来时，早就没了荣老的踪影。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 赵有福在顾三湖送他回去的路上，才知道荣老给他那个东西的意义。 按照顾三湖的说法，那块刻着荣字的黑石头牌子，是荣老亲自给子女和一些挚爱亲朋做的。 黑色的是墨玉的，代表是直系子弟。 白色的是白玉的，代表的是旁系子弟和姻亲。 绿色的是碧玉的，代表的是故交，好友，恩人。 给赵有福的那块，是他六弟，也就是小军的父亲的遗物，平日老爷子都当宝贝随身带着。 顾三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给了赵有福，但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赵有福一定要保管好，最好是穿根绳直接挂脖子上。 用他的话说，在帝都一定层次的圈子里，掏出这个牌子，比护身符更能护身。 赵有福明白这等于是荣老在给他提供庇护了。 但他肯定是不会真的挂脖子上的。 不过，他倒是还挺喜欢这个牌子的款式和握在手里的感觉的。 想着回去让何雨水给编个绳，他当无事牌戴身上。 至于教孩子写字什么的，赵有福倒是没太大所谓。 他以为不过是荣老随口找了个借口而已。 第70章 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赵有福是被顾三湖开车直接送到办公室楼下的。 等他一进办公室立刻便被众人包围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什么的都有，赵有福虽然早有准备。 但当他听到有人问他，是不是真的睡了谁家姑娘，被抓去认亲的时候，还是有些破防。 “没有，不是，绝不可能！”，赵有福三连否着。 “哎，不过有福啊，你确实该找个对象了”，有人刚感慨了一句，立刻就有人接上了话。 “有福是挑花了眼了吧，上午他刚走那会，于海棠可以四处打听呢。” “对对对 ，我也看见了，有福，你是不是跟于海棠谈对象呢？我看她可着急了！” “真的啊？有福可以啊，厂花都拿下啦！” “……” 面对众人的八卦，赵有福也是有些无奈，赶忙解释自己有对象，不是于海棠。 众人或表示不信，或让他帮忙介绍于海棠，或打听顾诗诗，整的他头更大了。 正在他想要找个借口躲开众人时，沈科长出现，并解救了他。 “上班时间，都干嘛呢？手里工作都做好了？！” “赵有福，过来！” 沈科长虽然语调不善，但赵有福却如听到天籁，赶忙跟着沈科长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了沈科长的办公室，对方才换上笑脸，主动问了一句，“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过几天厂里需要的卡车就会送过来，我一会就把手续补上。” 这是赵有福和顾三湖商量好的，将今天找他的目的归结给卡车采购。 沈科长有所怀疑，但也没深究，只是确认了几个细节。 比如，具体车型，价格，计划内还是计划外之类的。 赵有福如实作答，而后说了一句，“变电站那边应该快有结论了，我准备去趟市供电局。” 他本是想找个外出的理由，之后去找顾副局长问下用人指标的事情，把何雨水和关解放夫妻安置过去。 结果沈科长听完后，却皱起了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有福没问题，顺势坐在椅子上，等对方想好了再谈。 “厂里刚刚决定设立一个分厂，专门生产特种产品，厂址设在北边三公里外的地方。” 沈科长沉默了片刻后，开始说了起来。 “实际就是将生产二部升格了，中间的过程比较复杂，我也是听薛副厂长简单说了下。” 赵有福点点头，没多问，脑子里想的却是分厂的级别，以及如果给自己升职，自己要不要过去。 “李副厂长提出，新的变电站要覆盖两个厂区，这样未来分厂那边也不用担心用电问题了。” “但是今天许副部长带来消息，市供电局拒绝这个方案，目前……” 沈科长顿了下，看了赵有福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目前，李副厂长的意思是，如果市供电局不同意这个方案，那么就要保证等分厂建设之时，再给那边一个独立变电站，并且这次变电站采购的费用，厂里也不再承担。” “杨厂长和夏书记怎么说？”，赵有福平静的问了一句。 “没有表态，让大家先想想，明天上午再开会商议。” 沈科长说完给赵有福分了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 “通知市供电局了吗？”，赵有福燃起烟，吸了一口后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许副部长已经过去了，应该快到了。” “嗯，分厂那边是全套班子吗？”，赵有福换了问题。 “还不知道，薛副厂长认为看分厂级别，如果是正处级和以上的，那可能就是全套。” “采购科呢？” “无论什么级别都会过去至少一个股级主持工作，你想过去？” 沈科长多问了一句，他现在对赵有福的动态问题有些敏感。 “还没想，分厂的设备呢？已经开始准备了吗？”，赵有福随口应了一句，又问道。 “按照生产二部设计的方案已经不够用了，正在重新准备，不过，分厂的设备已经超出我们采购科的能力范围了，应该会另有安排”，沈科长也算是知无不言了。 “嘿，那如果有人能把分厂的设备都给买来，能不能做分厂的厂长？” 赵有福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副厂长是有可能的，正……等等，有福你说什么？全部买来？你能买来！！” 沈科长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了，大声的跟赵有福确认着。 “不知道啊，要看都需要什么了”，赵有福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应了一句。 “不不不，你不是不知道，你，你从来不说没把握的事！”，沈科长起身在办公室内来回走了起来。 赵有福没在接话，他在想着自己想法实现的可能性。 分厂副厂长，就算是正处级分厂，副厂长也是副处级，行政级别13。 而他现在只有21级，就算年底各种评选加成，最多也就18级，差距还是很大的。 而如果分厂最终只有副处级，副厂长是个正科级，那他过去的意义就没那么大了。 天花板实在是太低了些，而且还要脱离他熟悉的环境，这个账就要仔细算算了。 他正想着，就感觉被人抓住了胳膊，而后听到沈科长的声音，“走，跟我去见薛副厂长！” 赵有福听清之后，并没有反抗，顺着对方的劲儿起了身。 等见到薛副厂长，沈科长也没避讳赵有福，直接对薛副厂长说道： “有福想知道分厂都需要什么设备，他也许能想办法搞到。” “条件是，他帮忙搞到设备，你帮他做采购科科长的位置。” 赵有福听着沈科长的话直接懵了，他刚想反驳，就看到对方在给他打眼色。 他抿了抿嘴，终究是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嘿，还不是股长吧，就想当科长？”，薛副厂长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满是不屑的说了一句。 原本还想等着沈科长再说点什么，搞清楚对方想干嘛的赵有福听到这话，就不爽了。 直接一句话怼了回去，“其实我本来问的是，能不能去分厂做厂长。” “哈，小子，你胃口不小啊！别以为你有想法，能找到一些物资就可以为所欲为，组织是讲规矩的地方！”，薛副厂长被顶了一下，也生气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行了，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第71章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有福看了薛副厂长一眼，眯了眯眼，没再说话，转身就向外走，却被沈科长一把抓住了胳膊。 “有福，你等下，这事是我没说清楚。” “姐夫，你也先听我说！” 沈科长对着两人分别说了一句后，接着说道： “分厂定位是特种产品，有福去最合适，但他过去浪费了，不如让他留在总厂，让老刘去分厂。” “而有了分厂，只要结构合理，采购科升级成采购部或者物资部也机会很大，我的上一部，留下的位置给有田最合适。” “更何况，我们分厂需要的设备，凭姐夫你，要多久才能采购齐全？多久才能装配调试好？一年还是两年？” “我了解有福， 他是个勤奋肯干，要么不说，说了就一定有把握的人，如果让他去采购，也许三个月就可以解决问题。” “姐夫！薛副厂长！一个最合适的科长人选，不过是提前几个月坐上本就该属于他的位置，却能让你节省最少一年的时间，这个账还用算吗？！” “而且，刚才的条件是我开的，小赵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要说有野心，也是我有野心，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沈科长一口气说了好多，赵有福也听明白了。 他顺着沈科长的思路想了，感觉确实比自己之前的想法更有可行性。 就算采购科没有升级为采购部或者物资部，只要刘副科长去了分厂， 他做这个18级的副科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看沈科长这个架势，就算采购科不升级，他应该也会去后勤部了。 所以，采购科科长这个位置大约也是十拿九稳的。 唯一缺的，就是一个理由了。 而限时完成采购任务，已经是现成的理由了。 只不过，暂时不能答应，要等一连串的位置空出来，接受这个任务才有意义。 私人承诺，他不相信的。 想明白的赵有福也不着急走了，他要看看薛副厂长的反应。 “不好意思有福同志，刚刚是我想当然了，我跟你道歉，请你原谅。” 沉默了片刻后，薛副厂长看着赵有福很有诚意的道了个歉。 “我也有些冲动了”，赵有福随口回应了，多少有点形式主义。 薛副厂长不以为意的摇摇手，就进入了正题。 “我准备让分厂承接一部分军转民的项目落地，有福同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需要熟悉相关技术的人，和能生产出同质产品的设备”，赵有福答道。 “没错，人的方面我会想办法，组织也会协调，设备方面会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你有把握吗？” “比如，无缝钢管轧机，连续折叠轧机之类的。” “没有把握”，赵有福摇摇头，给出了答案。 “有把握就……什么，没有把握？！” 薛副厂长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盯着赵有福，等他给个说法。 “是啊，这些设备名字一样，但是能力差距太大了，您需要先让我知道规格。” 赵有福一本正经的说着，其实就是之前的气还没散，要拿捏下对方。 “啊，这……” “好了好了，姐夫，来了就告诉你了，问你都要什么，你把要求拿出来吧。” 沈科长更了解赵有福一些，知道对方这是还没消气，赶忙插了一句打了个圆场。 “没有，还没规划好呢”，薛副厂长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还是有些赌气，语气并不太好。 “嗯，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您准备好了再给我看吧。” 赵有福才不惯着对方，说完起身就要走，结果就是再次被沈科长拉住了。 “姐夫，给了准话，刚才的条件能不能行？能行就干，不能行我们就不管了。” 沈科长这话一说出来，赵有福在心里默默的给对方点了赞。 薛副厂长闻言沉默了片刻，长叹了口气说道： “哎～让我想想吧，他已经升职很快了，20岁的正科级啊……” “快什么啊，大伯当连长的时候才17岁，不快。” “滚蛋！能一样吗！现在是和平年代！哪个正科级不打熬个三五年！他才工作一年！” 薛副厂长被沈科长顶了一句，又有点上火。 沈科长怕对方再爆发，丢下一句“那你想好了再说吧”就拉着赵有福逃出了门。 等到两人走到无人之处时，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行了，别想太多，我姐夫只是误会你是官迷了，是我没说清楚，你别介意，设备的事情还需要你多费心的。” 笑过之后，沈科长拍着赵有福的肩膀说道。 “嗯，这事确实怪您，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是毫无准备的。” 赵有福也抱怨了一句，但并没再继续深究的意思。 毕竟，从结果来看，还是可以接受的。 沈科长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再多说，此事就算暂时的揭过去了。 不过赵有福也想好了，后面整设备的时候，高低得让薛副厂长再来求自己几次。 不然今天赶他出门这气，他散不了。 下午，赵有福也没去供电局找顾副局长，他准备等周一再问下最新进展再安排。 所以，处理了下日常工作，又将上午给荣老写的装备信息写了一遍。 而后，踩着下班铃声冲出了办公室。 晚上，顾诗诗要来吃饭呢，那是头等大事。 等到黄有田火急火燎的赶到赵有福家时，赵有福正一边剔着虾线，一边跟娄晓娥说着话。 “晓娥姐，那天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要不等柱子哥来了，我帮您问问？” “有福兄弟啊，我不问那件事，你就告诉我，馒头那事你听说过没？”，娄晓娥并不准备放弃。 “有田，你来的刚好，晓娥姐有事情问题。” 赵有福听到门响，抬头见是黄有田，赶忙祸水东移。 关于许大茂和秦淮茹的事儿，他是真的不想沾惹。 倒不是怕这俩人如何，而是何雨柱马上要调走了，他不想这个时候出什么刺激对方的事。 “晓娥姐想问什么事？我在厂办消息灵通一些”，黄有田接到赵有福的信号，主动接下了话题。 “哎，算了，有福你最近帮我留心下吧，我先回去了”，娄晓娥大约是不想黄有田把事情传回家里，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神情沮丧的离开了。 等娄晓娥的身影彻底消失，黄有田才问道：“馒头的事？怎么不告诉她？” “等柱子哥的事情定了再说，她知道了一吵，在带上秦寡妇，柱子哥指不定就犯傻了”，赵有福解释了一句。 黄有田听完点点头，又说道：“晓娥阿姨和我妈那关系还不错，要不要……” “不要！你是不是傻？刚才她为什么不说你不知道吗？”，赵有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行了，你别管了，这事我另有打算，许大茂这种人，得用铁证办他，现在不是时候。” 黄有田还想问，赵有福却是不肯说了。 他是准备等大风起的时候，给许大茂安排个罪名往死里办的，但现在，不能说。 第72章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谢谢您哈 顾家姐妹到赵有福家的时候，就剩下炒菜了，其他的都已经上桌了。 赵有福和黄有田两个男人那是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看的何雨水嘴角都快撇到后脑勺了。 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何雨柱也借机宣布，下周一开始他就离开红星轧钢厂去部里的三食堂了。 也是此时，赵有福才知道，何雨柱去的部里并不是他以为的一机部，而是外交部。 而所谓的招待饭，招待的更多是外宾外商，和各地进京的外联人员。 算是这个时代，与外界连接最紧密的地方之一。 酒过三巡，黄有田忽然问道：“柱子哥，保卫科那边最近有找你吗？” “没有啊，怎么了？”，何雨柱大大咧咧的没当回事。 赵有福却觉得黄有田不会平白无故的问这个问题，便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嗯，今天那个牛副科长来找我，说宣传科那边之前收到一些举报，认为其中有些比较严重，要求保卫科配合调查，其中就有许大茂被打的事。” “宣传科？是上次那个浪费，脱岗，散布谣言的事？”，赵有福追问道。 “对，就是那个，说是收到了伤人，偷盗，作风不正之类的其他举报了”，黄有田还没意识到问题，说的还是比较随意的。 赵有福却意识到了不对，他快速的回忆了下最近的事情，很快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掉的问题。 “有田，柱子哥的调令哪天到的？正常流程怎么处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黄有田也随着他的提问，意识到出了问题。 他猛的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后，才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调令是直接下给厂办的，之后杨厂长签字，交给劳资办理手续，最后柱子哥带着劳资给开的手续，到部里报道，之后部里安排人到厂劳资……” “柱子哥，劳资开的手续给你了吗？”，赵有福不等黄有田说完，就转向何雨柱问道。 “没有啊，还有手续吗？我以为直接去就行了呢”，何雨柱是真不知道。 “劳资的手续，最晚什么时候开出来？他们都应该做什么？”，赵有福问黄有田。 “最晚明天下班之前，但他们应该先找柱子哥谈是否接受，这次不是强制调令，需要被调人同意才行的，这……” “别这了，快想，还有什么问题”，赵有福有心骂人，但顾诗诗在，只能暂时先忍着。 “能够命令劳资暂停调令相关工作的，有厂办、工会、党委、纪检委和保卫科，这些部门可以用有问题为解决为由，禁止人员调动……”，黄有田说到一半也已经大致猜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工会、党委、厂办可能性低，保卫科牛副科长不是摆设，所以……” “纪检委！郑主任和李副厂长关系匪浅！”，赵有福帮黄有田说出了后半句。 “纪检委？关他们什么事啊？”，何雨柱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在那问着。 “可能不是针对你的，是针对我的”，赵有福解释了一句，而后陷入了沉思。 何雨柱还想再问，被边上的何雨水拉住了。 “算了，兵来将挡罢了”，赵有福想了片刻就放弃了，找到原因又如何，关键还是解决问题。 “柱子哥，明天一上班，你就去劳资科开证明，有田你跟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公安。” “记得，是报公安，而后带着柱子哥去找杨厂长，就在杨厂长办公室等着，赖也要赖在哪里。” “至于其他人，你看着叫吧，有人坏了规矩，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准备怎么办？”，黄有田看着皱着眉头的赵有福，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见招拆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有福随口应了一句，并下意识的拿出荣老给他的石头牌子，捏在手里反复的摩擦着。 饭局草草的结束了，顾家姐妹有些担心赵有福和黄有田，再一次住在了何雨水那边。 次日一早，赵有福为了表达歉意，再次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和一大堆曲奇、糕点、巧克力给三女。 临分开时，顾诗诗大约感觉到了什么，抱住赵有福轻轻的对他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但不要太冒险，我还在等你回家吃饭。” 赵有福强忍着亲对方一口的冲动，摸着对方的头顶“嗯”了一声。 他看着顾诗诗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深吸了一口，对身后的两人说了句，“走，弄死他们去！”，转身向着厂子走去。 进了厂子，三人先各自去报了到，把手里着急的事情处理了下，9点才在劳资科外的楼道里碰面。 “你俩去开证明，我在门外等着，如果出了问题，柱子哥你就跟他们吵，我听见就去先离开，之后在杨厂长办公室碰面”，赵有福做着最后的交代。 何雨柱和黄有田一起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就推门进了劳资科。 两分钟后，赵有福一支烟还没抽完，何雨柱和黄有田便一前一后的从劳资科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一脸茫然，何雨柱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什么情况？”，赵有福拦下两人问道。 “没，没什么情况，证明给开了”，黄有田指了指何雨柱手中的纸。 “开了？”，赵有福也惊讶了。 何雨柱把纸递给赵有福，“劳资的人说，这个是杨厂长昨天签的，本来准备一会给我送过去的。” “杨厂长签的？有田？”，赵有福抓住了关键。 “正常不用。” “正常？算了，换个地方说”，赵有福发现路过的人都在看他们，立刻不再继续问。 “所以这份证明，是厂办越过劳资科，直接开出来的，跟劳资科没关系？” 赵有福三人此时坐在采购科的小会议室里，赵有福指着证明问着。 “对。” “那为什么放在劳资科？为什么劳资科不给开？”，赵有福追问着。 “不知道，王秘书送去的，我一会可以问问他”，黄有田其实也是懵的。 “嗨，管那么多干嘛，拿到不就完了”，何雨柱倒是觉得无所谓。 赵有福摇摇头，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柱子哥，这事既然走了特殊流程，就说明之前真的出了问题，现在问题解决了，我们总要知道，欠了谁的人情，你说对吧。” “嗯，倒是这么回事，平白无故欠个人情，确实不是个事”，何雨柱觉得赵有福说的有道理。 “有福，你为什么觉得之前一定出问题了呢？万一只是……”，黄有田有些不解。 “没有万一，咱们厂，屁大的事都能传的满天飞，柱子哥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风声没有，这正常吗？就算有人一开始就按住了事情，也只能说，人家比我们看的长远”，赵有福打碎黄有田的侥幸。 “算了，别想了，你问问王秘书吧，哪怕对方是挟恩图报，我们也的接着了。” 赵有福说完摇摇头，他大约已经知道是谁出手，目的是什么了。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谢谢您哈，老宝贝”，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第73章 稍微想了想，越想越生气 赵有福心里骂完老坑，又觉得就这么轻易放过暗中捣乱的人，心里很不爽。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宣传科的冯子材和保卫科的李黄河是肯定参与了的。 他稍微想了想，越想越生气，便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两人。 “柱子哥，有田，我有个想法……” 几分钟后。 傻柱坏笑着去找厂里的婶子们聊天了。 黄有田板着脸去走向了保卫科的方向，他的目标是保卫科的牛副科长。 而赵有福则向着宣传科的方向溜达过去，他准备去见下宣传科的代理科长薛汪洋。 赵有福刚下楼不久，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于海棠。 对方也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向他跑了过来。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的，也向前迎了几步，并主动问道：“找我？” “呼～对，去那边说”，于海棠长出了口，指了指路边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好”，赵有福应了一声就当先走了过去，于海棠也紧随其后。 等再次站定，赵有福见对方出汗了，随手拿了块毛巾出来，递给对方，“擦擦汗，别受冷”。 “嗯，谢谢”，于海棠也没客气，道了声谢就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之前那个脱岗、浪费什么的事你还记得吧？” 赵有福点点头。 “结果出来了，你被举报多次脱岗，傻柱被举报存在浪费，冯科长要让你们当典型。” “果然是这个狗东西！”，赵有福心里骂了一句。 “薛科长拦住了，说所有情况都还需要核实，两人吵了一架，我想着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于海棠继续说着。 “谢谢了，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赵有福很真诚的表达了谢意，而后问道： “你知道这次准备树立的典型还有谁吗？” 于海棠摇摇头，解释了一句，“不知道，你和傻柱是因为两个人吵架时没关门，我听到的。” “在薛科长办公室？两个人开着门吵架？”，赵有福听出了问题，确认了一下。 “不是，是大办公室，就是大家平时去宣传科办事时去的那个。” “王八蛋！”，赵有福心里骂了一句，他一听就明白了，冯子材这是在故意散播消息。 但他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这种事情没必要让于海棠知道。 他笑着对对方说了一句，“知道了，谢谢你，我正准备去找薛科长呢，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 “嗯”，于海棠点头应了一声。 一路上，赵有福又问了些和这次举报活动有关的事情，于海棠也算是知无不言了，只是她确实知道的也不多。 等走到远远能看到宣传科办公楼的时候，于海棠突然问了一句，“赵有福，你现在有对象吗？” 赵有福正想着一会见了薛科长怎么说，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有啊，你想找对象了？我给你介绍一个阿”。 “呀～你有对象啦？咱们厂的吗？”，于海棠惊呼了一声，让赵有福也彻底回了神。 他快速的想了下，感觉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便点点头。 “有了，不是咱们厂的。” “哦，她做什么的啊？” 听到问题，赵有福脑中立刻出现了顾诗诗的身影，他下意识的笑了笑，一时忘记了回答问题。 于海棠看到赵有福脸上那满是幸福的样子，目光也黯然了下来。 很快，赵有福回过神来，本来想回答于海棠的问题，却发现对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似乎情绪不太高的样子。 他看着对方那很有杀伤力的侧颜，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而后，假装随意的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柱子哥怎么样？” “傻柱吗？还行吧”，于海棠回答的有些敷衍。 但赵有福却觉得这表示对方潜意识里，并不排斥何雨柱。 他开始盘算起刚刚那个念头的可行性。 这于海棠在剧里是一个有些物质，但没什么心眼的人，那点算计都放在脸上了。 虽然人长得漂亮，追求的人多，有些任性，但要说恶事倒也没做过。 关键是，她好看啊！这一个条件就把冉老师和娄晓娥都比下去了！ 而且，想让何雨柱彻底对秦淮茹死心，必须得给他身边塞个人才行的。 他都三十多的人了，还是个纯情老处男呢，哪禁得住俏寡妇勾搭啊。 稍微权衡了下，他决定提前帮这俩人搭条线，撮合下两人。 做出决定后，赵有福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后说道： “咳～柱子哥今天最后一天在咱们厂上班了，晚上我们约好了一起吃饭给他送行，你有空一起吗？” “啊，他要离开咱们厂吗？是因为被举报的事吗？”，于海棠有些惊讶。 “不是的，他被调到部里了，以后也是干部了”，赵有福刻意的透露了信息。 “他一个厨子去当干部？你胡说呢吧”，于海棠并不太相信。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啊。” “真的？” “爱信不信，晚上吃饭来不来？”，赵有福假装不耐烦。 “有吃的干嘛不去，去，下班我去找你”，于海棠见赵有福这态度，心里倒是相信了几分。 赵有福点点头，没再多说，嘴角却是扬了扬。 薛科长似乎早就知道赵有福会来一般，双方刚坐下就主动说道： “让我猜猜，你是为了冯子材来的？” 赵有福摇摇头，“我是为了您来的。” “哈，为了我？你不会是想说，为了帮我把代理两个字去掉吧？”，薛科长调侃了一句。 赵有福假装吃惊，摇摆着手说，“不会不会，组织上的事，我哪敢啊，我是来向您请教问题的。” “哦，什么问题，说来听听”，薛科长似乎来了兴趣，分了支烟给赵有福。 “嗯，我想请教下，如果一个人被多人举报存在生活作风，官僚主义，破坏团结等问题，该如何处理啊？” 赵有福边问，边帮薛科长点上烟。 “这个应该问保卫科啊”，薛科长假装没听懂。 “那如果这个人是宣传科的同事，而且还是个干部呢？”，赵有福看着对方说道。 薛科长明显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做事是讲证据的，没证据的事不好乱说啊。” “证据吗？”，赵有福轻声重复了一遍，而后笑了笑，“那要看薛科长的决心了。” “什么意思？” “人们天生都会趋利避害，当不够安全的时候，没有人敢说实话，不是吗？” “别跟我故弄玄虚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薛科长收起了伪装，一本正经了起来。 “一会儿，会有一些人来投诉冯子材有生活作风问题，而后，厂里也会有很多与冯子材有关的风言风语，剩下的就看薛科长的了”，赵有福也不再演戏。 “来的会是什么人？” “哦，大约是热心又有正义感的婶子们？” 薛科长闻言愣了一下，而后伸出食指，虚点着赵有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74章 他都真小人了，还不懂审时度势? 赵有福离开宣传科的时候，刚好碰到正向宣传科走的婶子们。 他没停留，只是和跟在婶子们后边的何雨柱点点了头，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部分没问题了。 何雨柱也难得精明一回，只是同样的点点头，而没有喊住赵有福。 当赵有福他走到采购科的楼道里时，已经听到有人在说冯子材的生活作风问题了。 他没停下来，更没凑上去插话，只是笑着敲开了沈科长办公室的门。 他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下。 “有福来了，有什么事？坐下说”，沈科长见进来的是赵有福，很是热情的招呼着。 “嗯，沈科长，我想知道，何雨柱调令被压的事情，是不是薛副厂长帮忙解决的？” 赵有福没有坐，直截了当的说到了正题。 沈科长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而后对着赵有福露出一个满是尴尬的笑容。 “你，你知道啦，哈～” “嗯，麻烦您帮我谢谢薛副厂长吧，他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就是了，我一定尽力”，赵有福也没绕圈子，虽然心里骂了对方无数句“老坑”。 “啊，嗯，好，哎，其实……” “没事的沈科长，无论怎么说，这都是我们自己没经验出了纰漏，薛副厂长是真的帮了忙的，我们应该心存感激”，赵有福不想知道原因，更不想听对方解释。 问题出都出了，解决都解决了，再整那些没意义。 “哎，行吧，具体的我就不说了，只说一点，我姐夫是昨晚和劳资科的人吃饭时知道的，他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所以才去找的杨厂长，并没有别的意思”，沈科长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没再接话。 他没考虑去验证这句话的真伪。 这种事，这种话，一律当假的对待就是了。 此时，沈科长又说道：“市供电局那边不同意李副厂长的方案，准备先去处理前门街道的项目了。” “原则问题，我解决不了”，赵有福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两个副厂长在斗法。 沈科长摇摇手，继续说道： “薛副厂长想成立一个分厂筹备工作组，请你加入负责分厂所有采购工作。” “服从组织安排”，赵有福说了一句真理。 “哎～小赵啊，能让杨厂长破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要有情绪”，沈科长叹了口气又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也知道能把问题化解于无形，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其实并不怪薛副厂长，甚至还是心存感激的，他是在怪自己过于弱小。 如今见到沈科长又在解释，他也知道自己不该搞迁怒那一套，语气也是软了下来。 “沈科长，我不是有情绪，我是真的没意见，当然，如果工作组里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那就更好了。” “行吧，我是这么想的，先招工，之后，让刘副科长带着你和新人一起进工作组……” 沈科长也不是纠结的人，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和安排，向赵有福征求意见。 赵有福认真听完后，想了片刻才说道： “把箱式变电站项目换到分厂需要协调的太多了，市供电局未必能同意，只能试试走供电局常规的变电站建设流程，和往年一样的那种。” “这倒也不是不行，就跟我们厂之前一样，先跟周边的厂子共用一个，后面再考虑独立变电站的问题。” 沈科长觉得这个方案有可行性，而此时，赵有福却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没有独立变电站的核心原因是设备不够，我们找到设备就行了，大不了不用进口的那种就是了。” 沈科长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按你想的办，有任何问题，让他们来找我。” “其他的我这边没问题，就是这招工指标是不是能多给几个？” “嘿，你是怕老刘把你的人留在分厂？”，沈科长一听就知道赵有福在想什么，调侃了一句。 “哎，我怕他就放我一个人回来”，赵有福叹了口气。 “哈哈哈～”，沈科长似乎觉得这个说话很可笑，笑的很开心。 “行了，别想那么多，工作组肯定同步招工的，不会少了你的人的。” 沈科长笑痛快之后安抚了一句，而后无情的驱逐了赵有福，让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赵有福虽然很鄙视对方这种用完就赶人的做派，但还是赶紧的溜了。 他要去黄有田那一趟，问问保卫科那边的进展。 还要去告诉何雨柱，让他晚上回家打扮下，给他介绍个对象。 “看看吧，我们这位李科长，可是个人才啊”，黄有田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推给赵有福。 “这是早有准备啊”，赵有福调侃了一句，打开了档案袋。 随着袋子里的材料一份份的被看完，赵有福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等到所有资料看完，赵有福要拼命的克制自己，才没有把桌子掀翻。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他李黄河应该被枪毙五分钟！”，赵有福压住心中的怒火，指着材料说出了判词。 “这只是一部分，他那还有别的，但现在不给拿出来”，黄有田是跟赵有福一起看的材料，此刻也是面色阴沉。 “牛副科长这个人，你怎么看？”，赵有福向黄有田问道。 “真小人！”，黄有田答的很快。 “真小人好！”，赵有福点点头，起身就要拿电话机，却被黄有田拦住了。 “你要干嘛？给谁打电话？” “荣三湖，让他找个靠谱的人来办，这里肯定有别的事”，赵有福答道。 “部队不能插手地方”，黄有田提醒了一句。 赵有福真的想敲开对方的脑袋看看，看那里面都装的是什么。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只能没好气的说一句，“知道转业最大的接收单位是哪里吗？” “你等等”，黄有田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而是再次阻拦了对方。 而后快速的说道：“内外勾结，监守自盗，威胁恐吓，私改记录，哪条都是大事。” “但你想过没有，内是他，外是谁？我们是轧钢厂，都是钢铁，盗不容易，盗出出去处理更难……”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有福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 这些他当然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要找荣三湖找靠谱的人查。 现在黄有田这绕来绕去的，让他很是恼火。 “我想说，涉及的人可能不简单，沾上了，可能麻烦很多，你……” “麻烦什么？有麻烦也是荣三湖的啊”，赵有福真的不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但考虑到对方也是出于好心，还是压住心里的烦躁多解释了一句。 “我只会把材料给荣三湖，之后告诉他牛副科长那还有更多，别的关我屁事。” “可，那……” “他都真小人了，还不懂审时度势？而且，这可是立功的机会！你可别乱慈悲了。” 赵有福知道对方想什么，直接怼了一句后，推开对方拿起了电话。 黄有田张了张嘴，但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门外防止有人偷听。 第75章 被遗忘了的于海棠 荣三湖虽然态度非常差，来的还是很快。 只不过，走的更快。 从出现到离开，只用了两分钟，一共说了三句话。 “东西给我。” “没有下次。” “晚上带小军去你家吃饭。” 等赵有福想告诉对方晚上家里人多的时候，对方坐上车走了。 他默算了下晚上的人数，决定一会告诉何雨柱，今晚在他家吃。 九个人，他家门厅小，坐不下。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赵有福原本以为吃饭时能听些冯子材的八卦。 结果他还没走到食堂，就被黄有田拦住了。 跟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他三婶刘芳容。 “婶子好，您找我？”，赵有福停下后，主动问了句。 “不好意思啊小赵，有个事情很急，只能来麻烦你了”，赵芳容也没客气，歉意了一下就说起了正题。 “北京的几家医学院听说了提取设备的事情，他们在研究过程中也是有需要的，也想订购一些……” 后面的话赵有福不用听也知道了。 他没有给联络人可以追加订单的授权。 所以，当刘芳容想要买更多时，对方应该是没有货的。 来找自己应该觉得对方不给货是因为不信任，希望自己出面。 等对方说完后，他也没绕圈子，直接说道：“我可以联络下试试，但如果没有我也没什么办法的。” “好好好，麻烦你了，我也没想到会出这个情况”，刘芳容再次表达了谢意。 “没事的，有田，去你那打电话吧”，赵有福笑着应了下。 而后在订单里把追加订单的授权打开了，上限设成了100套，间隔设定为2周。 刘芳容来的突然，走的也很快。 在赵有福打完电话，并告诉她，对方可以帮忙在筹一些设备，但需要一些时间后，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时还当着赵有福的面留下一张公函，是给厂办的。 内容说的是，贸促会要来给赵有福送锦旗和感谢信，希望约定一个时间。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还是笑着道了声谢。 但也因为这一耽误，使得赵有福赶到食堂时，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他未能如愿的听到冯子材的八卦。 下午的时候，燕山钢厂的货送到了，还是那位供销科的副科长带的队。 赵有福没有过问，直接把关天佑推到了前面，让他去负责具体的交接。 他希望这部分以后都由关天佑负责，逐步取代掉一股胡华强的位置。 至于他自己，则在忙完本职工作后，将最近手里的事情都整理了一下。 一机部的先进个人评选，和优秀青年干部评选，下个月要开始提交材料了，他需要准备下。 贸促会那边答应的两个锦旗和表扬信，最近应该会落实一个，另一个年前应该也没问题。 工会那边的服务标兵评选，材料基本好了，需要先见下王主任。 千字文应该下周一随《内刊》就正式发布了，杜家父女那篇最晚下周也要交上去了。 自己特约记者和特约评论员的证件也要找个时间去取一下了。 厂里卡车的事情下个月肯定能落实，荣三湖那边引进卡车的事情下周应该有结果了。 向组织提交申请书和确认介绍人，下周也需要开始了。 不过，这些基本都是十拿九稳，正常推进就行的。 比较麻烦的反而是最早开始推动的箱式变电站的事情。 原本以为只是个生产二部，现在突然变成了分厂，涉及的问题更复杂了。 好在这次市供电局一次立了两个项目，只要设备进来，三个正式工的编制还能落实。 “一个不注意居然这么多事了，还不算生活上的事”，赵有福摇摇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下班铃声响起，赵有福快速的收拾好了东西，就向楼下冲去。 等推上自行车，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但想了一下又没想起来，便丢到一边不再管了。 直到，他在厂门口见到何雨柱才想起来，他忘了什么。 “柱子哥，你快去趟采购科，于海棠说找我一起回家的，我给忘了，你去接下她”，他拉住何雨柱快速的说着。 “接她干嘛？你什么情况，我可告诉你，诗诗……”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赵有福忽然意识到，因为刘芳容突然来访，他把准备介绍于海棠给何雨柱，和晚上去他那吃饭的事都给忘了。 但现在也来不及解释了，他赶忙打断了对方的话，催促道： “哎哎哎，晚上诗诗也来，我能干嘛！你去接就是了，回家跟你说，快去快去！” “真没事？”，何雨柱盯着赵有福追问着。 “真没事！快去吧，我先回去准备东西！晚上有大客，去你那吃！” 赵有福说完也不等何雨柱在说话，急急忙忙的骑着就走。 隐约间听到何雨柱在后面喊了句，“你慢点”，也来不及回应了。 等赵有福到了家，先找到何雨水，跟她说起于海棠的事情。 “雨水，我想把于海棠介绍给柱子哥，你觉得咋样？” “于海棠？她能看上我傻哥吗？不是说你们厂好多人追她？”，何雨水觉得不可能。 “试试吧，不给柱子哥找个对象，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赵有福说着想着贾家方向扬了扬下巴。 何雨水也看了看贾家的方向，点了点头。 “嗯，秦姐那边确实不容易，但我傻哥老这个帮衬着也不是个事，要是于海棠能同意，我没意见的。” 赵有福见对方同意，也是松了口气。 他之前还有点担心何雨水会觉得自家哥哥配不上于海棠，或者念着秦淮茹的好呢。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但还是强调了何雨柱的优势。 “嗯，柱子哥下周一就去部里了，给了干部编制，行政级别23级，一个月49块，在哪也是好人嫁了，于海棠没道理不同意的。” “也是，咱们院除了一大爷和二大爷就属你和我傻哥工资高了，我一会也跟她说说”，何雨水也想明白了，她傻哥还是很有优势的。 “行，那你把柱子哥那收拾下，一会有客人来吃饭，一共9个人，凳子不够去我那搬，我回去准备下。” 赵有福见对方主动说要帮着劝于海棠，心里更放心了些，又交代了一句就回了自己房里开始忙活起来。 第76章 你使唤我给你干活那劲儿呢? 赵有福急匆匆的赶回家，想着顾诗诗她们很快就到了，做大菜来不及了，便拿了一条鲈鱼，和一些炒菜用的菜和肉出来。 正想着要不要拿点腊肠腊肉出来砂锅煲仔饭，就听到院里一阵骚动声，而后自家的门被敲响了。 “请问，赵有福同志是住这里吗？”，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 “是这里”，赵有福应了一声，打开了门，而后愣住了。 此时，他家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军大衣戴着军帽的男人。 左边的那个，两手分别拎着两只鸡，一条鱼。 另一个则拎着扛着一袋米，拎着一桶油。 “赵有福同志是吗？我们是荣政委派来送东西的”，拎着鱼的，将东西倒到一只手里，敬了个礼自报了身份和缘由。 赵有福反应了一下，才想到荣政委可能是荣三湖，也赶忙将对方让到了屋里。 “请进吧，外边冷。” “不必了，东西给您我们就走了”，对方并没进屋，而是直接把东西放到了门口的小桌上。 那是赵有福平时临时放些东西的地方，此时刚好空着。 “进来喝杯热水再走吧，天气挺冷了”，赵有福再次招呼了一句，对面两人确是一起敬了个礼，转身就准备离开。 “哥，你们在这？” “诗诗？姗姗？你们怎么在这？” 赵有福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刚刚进院的顾诗诗就惊呼了一声。 回话的是刚刚扛着米的那一位。 赵有福也是被这场景震惊了一下，而后快步走上前去，再次发出邀请：“进屋说吧，一会荣三湖过来，我帮你们解释。” 顾哥哥看看顾诗诗，又看看赵有福，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狠狠的瞪了赵有福一眼，转身走进了赵有福家里。 顾诗诗对赵有福吐了吐舌头，也赶忙追了进去。 赵有福一时不知是该立刻跟进去，还是先给兄妹点时间。 还好此时，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和于海棠一起，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所以，你对象的哥哥是我的兵，我让他来送东西，发现了你和他妹妹在处对象？” 荣三湖满脸怪异的看着赵有福问道。 “嗯，是这样的”，赵有福点点头。 “怎么，你未来大舅哥对你不满意吗？”，荣三湖看着赵有福一脸吃瘪的样子有点想笑。 “哎～”，赵有福叹了口气。 “那是不满意吗？那是恨不能活剥了的皮啊！”，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叹什么气啊！一个老爷们！哥哥护着妹妹不是很正常吗？！”，荣三湖重重的拍了下赵有福的肩膀。 “你跟老爷子谈条件那劲儿呢？你使唤我给你干活那劲儿呢？拿出来啊！怂什么！” “哎～”，赵有福张了张嘴，最后又叹了口气。 “行了，别那么没出息了，说点正事。” 荣三湖又拍了下赵有福的肩膀，趁着房中只有两人，说起了正事。 “给你们厂的车，批了，下周一让你们的人去找顾青川，让他带着办手续，联系方式一会你问他。” 赵有福闻言点点头，掏出本子做了个记录。 “引进车的事情，一切顺利，具体就不跟你说了，等你预备役资格下来，会给你请功。” “啊，这个也能请吗？”，赵有福以为预备役要等轧钢机之后才能兑现呢。 “老爷子的意思，小子，轧钢机可别让老爷子失望啊！”，荣三湖满脸认真的说着。 赵有福再次用力的点点头。 “最后，轧钢机的问题，专家们初步论证你给的材料没问题，如果是货到付款也不存在风险，唯一的问题就是数量……”，荣三湖继续说着顿了一下。 赵有福趁机插话道：“我们厂也需要一些的，具体型号还没定。” “嗯，专家的意见是，能定多少定多少，而且希望是针对某几个多定，其他的少定，这个……” 赵有福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没有接话。 之前他就说过了，这个事情他不出面。 “这个，你能不能跟着我一起去参加谈判？不用你出面，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的身份，只要对方不喊破就行。” 荣三湖看赵有福的表情，知道自己原来的想法行不通，便把到嘴边的话改了。 “只要不影响厂里的工作，我可以帮忙的”，赵有福点点头，这个条件他可以接受。 “这个，我尽量提前通知你时间，你们厂里我也会提前打招呼的”，荣三湖做出了保障。 赵有福知道对方已经算是尽力了，点了点头，主动转到话题。 “今天的材料处理好了？” “嗯，那伙人该枪毙！我直接交给了市局的同志，他们会重点办理的。” 荣三湖说到李黄河的事情，也是满脸的气愤。 “嗯，我们厂的李副厂长和纪检委的郑主任，平时和这个李黄河交往比较多，可以一起查下”，赵有福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嗯，我会转告的，那个牛副科长今晚会先带回去，暂时不惊动你们厂里，争取找到关键证据，速战速决。” “好，这事就麻烦您了。” “嗯，不麻烦，这种蛀虫如果是我的兵，我直接一枪崩了他！都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赵有福见对方这满满的正义感，也是放心了。 他知道，有荣三湖盯着，李黄河肯定跑不了了，躲在后面的李副厂长和郑主任，就算不被挖出来，也应该能安静一阵子了。 “希望他们能多安静阵子，不要耽误分厂的事情，更不要耽误我当科长”，赵有福在心里想着。 吃饭晚饭前，荣三湖算是良心发现，给顾青川安排了任务，让对方离开了。 否则赵有福真的有点不敢想象，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饭桌上没说什么正事。 先是为了何雨柱要离开轧钢厂，去外交部管理三食堂的事，大家一起喝了杯酒。 而后为了小军以后每周六晚上过来跟着赵有福学写毛笔字的事，荣三湖单独敬了赵有福一个。 之后就是自由发挥了。 小军似乎很喜欢何雨水，整晚都黏在她身边。 赵有福看在眼里，感觉有点奇怪。 有心打听下小军的具体情况，但也知道今晚时机不对，便暂时放下了。 而荣三湖与何雨柱很是投缘，两人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了不少，甚至还约了明天中午再一起吃火锅。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了，赵有福想起明天要去见杜院长的事情，对顾诗诗说道：“明天我要去见下第一医院的老院长，做个采访写个文章，你跟我一起去吗？” “嗯，我之前听你说过，我跟你一起去”，顾诗诗点点头应了下来。 “是准备给《日报》的吗？”，边上的黄有田听到了，也问了一句。 “对，就是上次说的那个系列里的一篇”，赵有福点点头。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还有我，我是学语言文学的，以后想做记者，能跟着去学习下吗？” 黄有田和顾姗姗几乎同时提出了请求。 赵有福想了想，担心去太多人可能过于打扰对方，没有立刻答应，只说：“明天我们先去见杜医生，如果她同意就一起去。” 对此两人倒是没什么意见，纷纷点头应了下来。 赵有福也没再多纠结，转头又跟顾诗诗小声嘀咕了起来。 比如，为什么不给我写信，明天中午去莫斯科餐厅吃饭好不好之类的。 第77章 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第二天一早，赵有福习惯性了花了一分钱秒杀了下。 等秒完才发现居然是个技能，「格斗精通」。 他下意识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先给了古武精通、枪械精通，又给个格斗精通，凑套呢？”，但还是口嫌体直的选了领取。 一阵熟悉的头脑发胀后，他感觉自己似乎能够控制身体里每一丝肌肉了。 他跳下床活动了下，自然而然的耍了一套“黑龙十八手”，感觉整个身心都愉悦了。 杜院长住在琉璃厂和大栅栏之间的杨梅竹斜街里，独占了一个民国风格的独门独院。 杜医生和他哥哥两家子也住在这个院中。 赵有福没想到是这个情况，所以之前想的先跟杜医生商量下，再决定要不要大家一起去见杜院长的事情算是泡汤了。 不过，杜医生听说都是来看自己父亲的，还是很高兴的，直接将众人引到了院里。 “我们现在正屋坐一下，有个老病人来找我父亲，很快就好“，杜医生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跟赵有福解释着。 ”哦，杜院长现在还接待病人吗？“，赵有福有些好奇。 “嗯，都是一些老患者，他们也不全是为了看病，就是认识很多年，时不时的来串个门，我父亲顺手帮着做个检查”，杜医生又详细解释了下。 “我记得，杜医生家是祖传中医，杜院长是民国时候去海外学的西医是吧？” “算是吧，我家祖上给叶天士先生做过药童，得了些传承，但这些年中医……” 杜医生没有说完，就借着进屋换了话题，“都是过往了，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泡点茶。” 赵有福也知对方是不想多说，也没多纠缠。 他知道对方和叶天士有关，就知道一会给杜院长送什么礼物，表达自己对这位老医者的敬意了。 杜医生刚把茶端上来，一个满头白发，精神奕奕的老者就走了进来。 赵有福等人猜到对方的身份，纷纷起身。 “不好意思了，让你们久等了”，老者很老派，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几个小的拱手为礼。 赵有福和黄有田也赶忙学着回礼，顾家姐妹就有点懵了，她们一时不知道是该屈个膝，还是也拱个手，场面一时有点小混乱。 “爸，这位是赵有福同志，「生命的拥抱」就是他教给我的，这三位是他的朋友”，小混乱很快过去，杜医生帮着做起了介绍。 “杜老院长好，我是赵有福，这是黄有田，我的同事，顾姗姗，顾诗诗，她们在帝都大学读书”，赵有福也礼貌性地做出了回应。 “谢谢你啊小赵，你的「生命的拥抱」将帮无数人争取到生的机会，你很好，真的很好”，杜院长很是认真的夸赞了一句。 “您谬赞了，一些小手段罢了，不值得什么，远不如您几十年如一日的奋战在医护第一线，每每与死神做斗争，从它们手中抢回一条条生命。” 赵有福说的很真诚，他之前也是对杜院长的事迹有所了解的。 杜院长自幼学习中医，青年时期前往海外求学，抗战时期回国，跟随当时的新四军转战大江南北，不知多少将校士兵，是被他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 建国后转入地方，接手当时的北京医学院附属医院，他兢兢业业的，带领一众医护人员，首创肾脏病，综合心血管病病房，小儿神经专业等专业学科。 称对方一声“传奇”也许有人会觉得高了，但称对方一句“大医”一定所有人都同意。 “都是过往了，我听小娟说，你有些问题想问我，是什么问题啊？” 杜院长大约是不愿谈过往，直接换了话题。 他口中的小娟是指杜医生杜娟。 “好，其实我是准备写一篇新闻稿，名字叫《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我希望用您和杜医生的事迹论证……” 赵有福见对方谈正事，也正式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边赵有福和杜院长坐着深入交流，顾家姐妹在边上认真的听着，记录着。 另一边杜医生和黄有田也开起了小会。 “杜医生，那个「生命的拥抱」是什么啊？”，黄有田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心里好奇的要死。 “嗯，是一种抢救的方法，如果人吃东西噎到……”，杜医生讲的很详细，黄有田听的频频点头。 等杜医生说完后，黄有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杜医生，这个事情后面会怎么处理？”，黄有田问道。 “我们医院成立了一个小组，专门针对这个进行案例收集，之后准备通过期刊公布出去，之后在急救体系内普及，怎么了？”，杜医生看对方是赵有福的朋友，便也没隐瞒。 “那，如果，我说如果啊，如果我把这个事情写一篇文章，投到报社发表，会影响你们的计划吗？” 黄有田也是有一颗上进的心的，虽然不准备跟赵有福比，但有机会他也不想放过。 “这个是可以的，我们也是准备找一些街道做一些普及试点工作的，如果你可以写文章的时候，提下这个事情，也是帮了我们忙的”，杜医生想了下，给出了答复。 黄有田闻言也是心中一喜，立刻开始详细了解起「生命的拥抱」的一些细节，和现在的进展情况。 两拨人各自正聊的入港，突然一个声音从外边传来。 “老杜，老杜，在没在？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军便装的老人推门进到了屋里，他身后还跟着，荣三湖。 “这是有客人啊～咦，是你小子～” “老爷子好”，赵有福见来的是荣老，规规矩矩的起身打了个招呼。 “你认识小赵？”，杜院长也问了对方一句。 “嗯，他之前救了小军，之后又给三湖帮了些忙”，荣老说的轻描淡写，杜家父女确实震惊了。 别人不知道荣老什么身份，他俩还是知道的。 能给荣家帮忙，或者说，荣家需要别人帮忙的事情，是什么级别，需要什么样的能量，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 而刚刚荣老说的是，“帮了些”，而不是，“帮了个”，也就是说，不止一次。 那这赵有福到底有多大能量，到底是什么背景，就有些可怕了。 杜医生更多精力都在专业上，震惊了一下也就不多想了。 也更没意识到，她遇见赵有福那天，被对方救下的孩子就是小军。 但杜院长想的就有些多了。 如他这般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就算在专业，对一些事情也是敏感的。 他能从荣老说话的态度中感受到，对方对这个小赵还是很看重的，不然不会上来就把双方的关系说的这么明白。 关键是“帮了些忙”这个句话，实在信息量太大，可以提供的联想空间太大了。 这也让他在对赵有福的好印象之外，多了一丝好奇心。 甚至，他还想知道，对方通过杜鹃接触自己，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第78章 有福之人，也是有能之人啊! 荣老似乎根本不关心，这些人听到他的话之后会怎么想。 直接指着赵有福说道：“小子，本来我是想让老杜看看你的字的，既然你在，就现场写几个吧。” “写什么？”，赵有福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随便写，让老杜看看你的字，他柳体写的还行，你就用写柳体就行。” 荣老说完，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又对杜院长说道： “老杜啊，这小子要申请加入组织，还少个介绍人，要是他的字还行，你给他当了吧。” 赵有福闻言眼睛一亮，心里给荣老点了个赞。 杜院长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向赵有福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赵有福知道对方说的是写文章的事，想了下摇了摇头，“已经可以了，还有些是需要请教杜医生的。” “行，那我们先去写几个字，能让老荣特意送来的让我看的字，我也很好奇啊”，杜院长说完当先向着屋外走去，众人自然全部跟上。 荣三湖故意慢了半拍，等赵有福走到边上时，轻声的说了一句，“小军很喜欢傻柱的妹妹，能不能让小军去你们院里住阵子？” 赵有福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快速的说道：“你直接柱子哥他们说吧，雨水最近在找工作。” “她高中毕业？”，荣三湖又问了一句。 “对，我准备让她去供电局的，你要有更好的，帮她安排也行。” 赵有福猜到对方想做什么，也对小军在荣家人心里的地位，多了一层认识。 荣三湖点点头没再多说，此时众人也走到了侧房中。 赵有福进到侧房后，很意外的发现整体布局居然和荣老的书房一样。 只是书架更多了一些，条案也更宽长了一些，墙上反而没有字画。 他正想着为啥不挂字画时，就听荣老说道：“写几个大字吧，太小的没意思。” “好”，赵有福也没客气，直接走到条案前。 墨是现成的。 顾诗诗很有眼力界的凑上去帮着铺纸，赵有福笑了笑并没有拒绝。 他选了一只大号硬毫笔，稍稍酝酿了下，一气呵成的写下了四个大字。 「不忘初心」 “哈，我还以为你会写个仁心仁术，悬壶济世之类的呢”，荣老看完后，略带惊讶的说了一句。 “来找杜院长就是为了这个主题，自然也就写了这个”，赵有福解释了一句。 杜院长此时也走到了赵有福身旁，认真的看完了整幅字，感慨道： “都说柳体以瘦硬刚健为佳，方笔圆笔并用为最，以前我觉得那都是后人的追求，没想到今日倒是真的见到了。” “有骨之挺拔，又有骨肉均匀之美感。结构紧密，却又泾渭分明，自成拱形，端庄优雅！” “难得啊！真是太难得了！” “小赵啊，这幅字我很喜欢，能不能题个款送我啊？”。 杜院长说完大约也觉得有些冒昧了，也不想平白得个好处，赶忙又补充道： “我这书房中有些书籍还算有价值，若你有看上的，取走……” “哪那么多说的，小子，字给老杜留下，让他做你的介绍人，行吗？” 荣老拦下了杜院长的话，直接问赵有福。 赵有福自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的。 他可是知道，杜院长看起来不过一个普通退休老头，但跟他有过命交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中更是不乏荣老这个级别的存在的。 “字本就是写给杜院长的，您看的上是我的荣幸，至于介绍人，如果杜院长同意，我自然是欢喜万分的”，赵有福快速组织了下语言，做出了回应。 “嘿，小子，你还真说对了，还真的是你的荣幸呢”，荣老不等杜院长说话就接过了过去。 “张大千的《荷花图》，徐悲鸿的《六骏图》，宣统，康有为，吴昌硕这些人的字，他统统都有，一样都不挂，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问话的是黄有田。 “因为他说和他不搭，所以，小子，你这四个字，应该是写到他心里去喽！” 赵有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荣老这句话有点酸酸的味道。 但不等他多想，杜院长就说话了。 “老荣这话说的不错，不忘初心，确实是写到我心里去了。” “小赵啊，麻烦你题个款吧，我晚些去琉璃厂装裱下，就挂在正屋里” “我要时刻提醒我自己，提醒杜家的后人，不忘初心。” 赵有福点点头，也不矫情，直接在换了支笔，用颜体写下”后学晚辈赵有福敬题“几个字。 而后写上了年月日。 ”嗯，可惜少了印章“，荣老扫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他话音还没落，就见赵有福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三方印章。 只见赵有福取出了一方方形印，和一个半月型的，分别盖在了题款的下方和字的右上角。 “有福之人？这个是你的号吗？”，杜院长指着半月型的印痕问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 “不错，有福之人，也是有能之人啊！”，杜院长又感慨起来。 “颜体虽然我不懂，但你这字，笔画饱满，骨肉兼顾，有斩钉截铁之势，端庄且阳刚，也是大成了啊！” “你这一幅字，把颜筋柳骨融为一体，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了！难得啊！难得！” “行了，字收了，介绍人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荣老又在关键时刻说出了赵有福想说不好意思说的话。 他除了默默在心里为荣老点赞之外，实在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感谢了。 “好，定了！”，杜院长也没再多说，直接应了下来。 “谢谢您了……”，赵有福感谢的话还没说完，荣老就打断了他。 “小子，你是不是也应该谢谢我啊？” “啊，嗯，对，应该谢谢您的……” “别光说，来，给我也写幅字，不能比刚才那幅差”，荣老再次打断了赵有福。 “好 ，行”，赵有福笑着应了下来。 他也是算是明白刚刚为什么觉得有酸气了。 这是荣老头觉得赵有福给杜院长写的字，比自己得的那两幅好了。 “这该死的胜负欲啊，老头果然都是老小孩儿”，赵有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人却再次开始铺起了纸。 第79章 老小孩儿，人越老越是孩子气 赵有福再次一气呵成的把字写完，正准备题款的时候，荣老却是说话了。 “尽忠报国？不是精忠报国吗？” “没有错，尽忠报国出自《北史·颜之仪传》，精忠报国是后人引申出来的，意思也是一样的。” 杜院长在边上帮着解释了一句，又调侃道： “而且，别人都挂精忠报国，就你挂尽忠报国，不是挺好的。” “也有道理，不忘初心，尽忠报国，嗯，还不错，那个老杜啊……” “不行，想都别想，绝对不可能！”，杜院长突然大声的三连否，吓得赵有福手一抖，差点把印章盖歪了。 “不是，你看啊，不忘初心，尽忠报国，这一套啊，而且，一个颜体，一个柳体，相得益彰啊，放在一起多有感觉是不是？”，荣老也不急，而是说出一番充满诱惑的话。 赵有福能明显感到，杜院长在又扫了两幅字几眼后，是动心了的。 此时，就听杜院长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这幅字也给我留下吧，辛苦小赵再给老荣写几个，中午我请大家去西北来顺是烤羊肉。” “不是，老杜，这尽忠报国跟你不搭啊，你得是个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的才行啊”，这次是荣老不干了。 “不会，很搭啊，我当年跟着部队转战南北，也算是尽忠报国啊……” “……” 赵有福看着两个像孩子一样斗嘴的老头，觉得很好玩。 他摇摇头，示意顾诗诗帮他换纸，他决定再写两幅字，平息两人的纷争。 反正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等赵有福全都写完了，两个老头还在斗嘴。 他不得不轻咳一声，吸引下两人的注意力。 “咳～那个，一人两幅可好？”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而后便看到了黄有田和顾姗姗举着两幅字。 “砥砺前进，不负韶华，嘿，老杜，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荣老军旅出身，运动神经明显更强一些。 他边说着便走到黄有田边上，把“砥砺前进”抢在了手中。 杜院长大约对“不负韶华”也是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跟对方争。 赵有福也觉得这事就算是结束了，正准备收拾印章，就听荣三湖突然说道： “我们一起拍个照吧，这四句话连起来也还挺有意义的。” 众人闻言纷纷称好，只是四个字怎么排列又引起了两个老小孩的一番争论。 最终，排出了“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尽忠报国，不负韶华”的顺序，才算让两人勉强接受。 等大合照拍完后，赵有福又借了荣三湖的相机，给杜家父女拍了几张组合和单独的照片。 他准备和文章一起投给报社。 午饭前，荣老先提出了离开。 而后，赵有福等人自然不好真的让杜院长请吃烤羊肉，便也找理由离开了。 临走时，赵有福拿出一本清末刊印的叶天士的《临证指南医案》给杜院长。 原本他是想送给对方的，但经过之前的接触，他只说是借对方抄一份。 对方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份全本，比自己家中的残卷更有价值。 虽然书很新，但他也只觉得是后人抄录的，依然是格外的珍视。 赵有福也没多解释，只给了一个一年的借书期限。 等到离开了杜家，赵有福和黄有田都觉得对方有点碍眼，便决定兵分两路行动了。 黄有田带着顾姗姗去大栅栏逛街吃小吃，赵有福带着顾诗诗去了丰泽园吃鲁菜。 可惜，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了，赵有福和顾诗诗的甜蜜相处，也在晚上两人跑去南横街的燕新饭店吃卤煮火烧时，被同样出现在店里的顾青川终结了。 “诗诗，这就是你说的跟同学出去玩？他是你同学？”，顾青川在两人对面坐下后说道。 “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顾诗诗被突然出现的哥哥吓了一跳。 “哼！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已经学会撒谎了呢！亏的妈还担心你冻着，结果你……” “那个，青川哥，诗诗……”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顾青川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对着赵有福就是一顿输出。 “就你这全身都没三两肉，真碰到点事，拿什么保护我妹妹？你这么带着她四处乱跑……” “其实我还挺能打的”，赵有福想起自己的格斗精通，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恰好被对方听到了。 “你？你能打？来，出来，我们过两手，我让你一只手！”，顾青川被气笑了。 “这，不好吧？”，赵有福想起黑龙十八手那些踹喉咙，碎蛋蛋，挖眼睛的招数，也是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颤栗。 但这在顾青川眼里看来就是胆小，怯战，是怂，是无胆无勇的表现。 他心中对赵有福的评价更低了几分，原本只是一时的气话，现在倒是被当真的。 他决定要教训下赵有福，让妹妹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 “怎么？怕了？那我让你两只手好了，敢不敢？”，顾青川再次开出了条件。 “哥，你这不公平，你……” “你闭嘴，这是男人间的事，你好好看着，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青川见赵有福依然不说话，心中越发的恼火了，对顾诗诗说话也带上了气。 这就让赵有福觉得不爽了。 他本看着对方是顾诗诗的哥哥，想着息事宁人的，但对方连顾诗诗都教育了，那他可就不忍了。 “诗诗你别管，我刚好做的有点冷，活动下也挺好”，他起身先安抚了顾诗诗一句，而后转对顾青川说道： “让就不必了，你用全力就好，谁输了谁结账就好。”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转身向着饭店外走去。 “有福～哥～你要是打伤他， 你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顾诗诗威胁了自家哥哥一句，抱着大衣追了出去。 顾青川看着两人的背影，念叨了一句“女生外向”，也跟了出去。 “有福，你……”，顾诗诗在饭店门口追上了赵有福，她想劝对方不要打，却被对方用手指封住了嘴。 “放心吧，我不会真的打伤他的，你把大衣穿上，外边冷，等我两，不一分钟就好。” 赵有福一边帮顾诗诗穿上外套，一边说着。 “一分钟？哈哈！你是说一分钟内就会被我打趴下吗？”，顾青川恰好听到了后半句，下意识的嘲讽了一句。 “记得一会去结账，我今天要吃双份菜地”，赵有福笑着说了一句，而后走到饭店门前的空场，对着顾青川招了招手。 第80章 想学吗?叫声好听的来听听 顾青川再次对赵有福的行为气笑了。 他走到赵有福对面三米外站定，说道：“小子，你敢出来，还算有点勇气，但你真的不需要我让你？” “有福，我哥是全军大比武的格斗冠军，你……” “放心吧诗诗，我不会真的伤到他的，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赵有福没穿外套，觉得有点冷，他想速战速决。 “呵，倒是自信，就是用的不是地方，你先出招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顾青川第三次被气笑了。 赵有福没接话，再次抬手向对方招了招手，满脸都是嘲讽之意。 顾青川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心里也是有了气，也不再废话，直接抢步上前就是一个冲拳，准备等对方闪避时，用一个铁山靠把对方拿下。 结果不知怎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而后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直到背后传来一阵剧痛，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对方一个过肩摔丢在了地上。 他被摔的有些散的目光还没聚拢，就听对方说道：“我没用力，他应该是不好意思，我们先进去吧。” 等他从地上坐起来，哪里还有赵有福和自家妹妹的影子。 他有心直接离开，但又想知道对方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摔的起不来了呢。 顾青川坐在冰冷的地上犹豫了片刻，终于再次走进了饭店。 他想清楚了，一定要搞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作弊了！ 虽然，他都不信对方有机会作弊。 当顾青川神情沮丧的路过赵有福和顾诗诗身边时，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上次我同学他们打你，你会被打那么惨？” “嗯，那不是你同学么，怕打坏了你还要去道歉……” “那怎么就对我哥动手了呢？” “你不说他厉害么……” 顾青川听不下去了。 他特别想问赵有福，“同学你怕打坏了不还手，亲哥你就不怕打坏坏啦？！” 可惜他要脸，不好意思真问。 所以，他更憋屈了。 大约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怨念，被赵有福感受到。 所以，他听到了赵有福的声音。 “给你点好了，双份菜地，4两火烧，多加了蒜汁，诗诗说你以往都这么点。” 顾青川顺着声音看向赵有福，他盯着对方看了片刻，确认对方很平静，没有嘲笑，没有调侃，甚至还有些真诚。 他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颓然的坐在了两人对面。 “你怎么做到的？”，他没有动筷子，而是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就那样啊，闪一下，抓住，一抡，就好啦”，赵有福一边给碗里倒醋，一边随口说着。 “不是，你，你怎么闪开的？”，顾青川依然不甘心。 “你那么慢，不是随便闪下就行吗？”。 赵有福看对方的动作虽然不能说是看慢动作吧，但是对方一抬手他就已经知道到了结果，躲闪起来实在是不要太方便。 “那抓呢？你怎么一下就能抓住？还有，为什么那么快？”，顾青川有些抓狂了。 “快吗？还行吧，一共用了快两分钟了，我还和诗诗说只要她等一分钟呢”，赵有福耸耸肩，顺便给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椒。 “你……”，顾青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福～你别逗哥哥了，你刚才怎么就那么一动，就把哥哥给摔地上了？”，顾诗诗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帮着哥哥说了句话。 “嗯，那招叫怪蟒翻身，是黑龙十八手中的一手，我只用了其中的背摔，那招本身还有个肘击。” 面对顾诗诗的问题，赵有福上心的多，解释的也比较详细。 “黑龙十八手？是哪门哪派的功夫？”，顾青川很会抓重点。 赵有福没着急回答，他感觉如果不说点什么，对方可能会问个不停，会影响他吃饭。 他稍微想了下才说道：“我们现在出去，我给你打一遍，之后你自己琢磨，吃饭的时候不能再问问题，如何？” 顾青川自然没有意见，忙不迭带的点着头。 赵有福没让顾诗诗跟着，直接带着顾青川再次出了饭店大门。 “看好，黑龙十八手，除起势之外，一共十八招，这是青龙探爪……” 赵有福用一招，报一招的名字，用了不到五分钟把一套打完。 此时边上已经有路人在围观了，期间还不乏一些叫好声。 但赵有福都没理会，打完直接进了饭店。 等顾青川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他早就不见了踪影。 “你……”，顾青川坐回座位，实在忍不住想要提问，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顾诗诗打断了。 “哥，说好你自己琢磨的，吃饭时不准提问！” “额，我，我就问一个好不好？啊？”，顾青川实在是憋的难受的不行。 “不行！你再这样，我回去告诉爸爸，说你说话不算数，是骗子！” “啊～别，我不问问了，不问了”，顾青川一听说妹妹要告状也是秒怂。 赵有福一直都没接话，他只是看着顾诗诗鼓着腮帮子教育哥哥的样子，觉得好可爱，看不够。 “想学？”，赵有福一边给顾诗诗擦嘴，一边貌似随意的问了顾青川一句。 “能，能教给我？”，顾青川愣了一下，才有些不自信的反问了一句。 “想学吗？”，赵有福又问了一遍。 “想！太想了！你刚才那个套路实在是太贴合实战需求了！攻敌之必救，招招制敌，就是……” “嗯，就是没那么光明正大是吧？” “对付敌人，不需要仁慈！就是你刚才太快了，我没看清……” “噗嗤～”，顾诗诗大约也是第一次见哥哥这个样子，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赵有福眼见这顾青川红了脸，也忽然想逗对方一下。 毕竟之前对方可是很不待见自己的，说话也冷冰冰的，他得收点利息。 “咳～想学也不是不行，你先叫声好听的来听听呗”，赵有福满脸坏笑的对对方说道。 “好，好听的是，是什么？” “那就看你怎么喽”，赵有福看着对方有点囧，心情还是不错的。 “那，，妹，妹夫？” “噗～哥！你说什么呢！”，顾诗诗一口汽水全喷了出来，赵有福也懵了那么一瞬。 他本来想着让对方叫声“师傅”啥的就行了，结果，这简直，太和赵有福心意了！ “哈哈哈！好！大舅哥，都是自己人，明天，明天晚上你来家里，我教你！哈哈哈！” 赵有福大笑不止，引来了一饭店人的关注。 “有福！你！你也欺负我！我，我还没答应呢！”，顾诗诗给了赵有福一拳，小声的抱怨着。 “那你答应吗？”，赵有福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要承诺的机会，他凑到对方面前，轻声的问道。 “答应什么～”，顾诗诗耍赖。 “嗯，答应嫁给我，答应做我媳妇，答应一辈子都喜欢我～～呜呜～” 赵有福的嘴被捂住了，心却是乐开了花。 第81章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涨见识啊?不去 将顾诗诗送回家，跟顾青川约定了明天的时间，赵有福再一次想起了搞辆车的事情。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骑着自行车跑来跑去的确实太不方便了。 “要不明天问问荣三湖？但是这钱的来源怎么说呢？” 他一边想着可能性，一边迎着寒风向家中骑去。 另一边，顾青川回到宿舍后。 对赵有福的招数，越是回想越是觉得有味道，心情也越是激动。 等到同宿舍的其他人回来时，他正在房间中尝试着进行模仿。 “青川，你这是干什么的？这是新的套路？”，有人看着好奇，问了一句。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让人防不胜防的感觉？”，顾青川收起了架势，不无得意的反问着。 “看着还行，就不知道实战怎么样”，和顾青川同住的也是个尖兵，并不算太当回事。 顾青川听着却是不干了，他可是一招都没防住呢，怎么可能容许别人看不起。 “怎么，不服气？走啊，去操场过过手呗。” “切，怕你不成，走着”，听到顾青川的要求，对方也不怂，立刻应了下来。 “走，今天补让你见识下，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孤陋寡闻！” 顾青川说完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对方也不怂，直接跟了上去，一路上还招呼着所有路过的尖兵们一起去围观…… 赵有福并不知道顾青川干了什么，他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后，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 而在他进办公室的第一时间，立刻就被关天佑抓住，领到了沈科长的办公室中。 “上次翼钢的事情解决的非常好，厂委决定对你作出行政级别提升一级的奖励，文件今天就会正式下发，恭喜你啊小赵”。 沈科长一见到赵有福立刻就通报了一个好消息。 “从这个月开始，你的行政级别就是20级了，工资上调到每月70块。“ ”另外就是，你股长的正式任命也开始走流程了，这周内应该可以正式下来，你招工的工作可以正式开始了。” “好的，谢谢领导信任，招工的方案我今天会正式提交申请，批准后立刻执行。” 赵有福表面很是欣喜，但心中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在见识过荣老和杜院长这样的人物后，他的眼光已经越来越高了。 “嗯，今天薛副厂长会在厂委会上提出组建分厂筹备组的事情，他让你下午去找他一趟，商量下设备的问题。” 沈科长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说起了新话题，只不过说完后微微皱了下眉头。 虽然不明显，但赵有福还是看到了。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嗯，刘副科长的意思是，让你过去，等完成筹备他在过去接替你。” 沈科长稍微犹豫了下，还是把问题说了出来。 “你别误会，刘副科长不是想去摘桃子，而是想把筹备的功劳都给你，他虽然吃了现成的，但也不会分掉你的功劳，而且……” 赵有福听明白了，赵副科长这样做，虽然让了功劳，但是会挨骂的，有些领导很反感这样的行为，碰到了甚至会断了未来的路。 应该说，这事如果按照刘副科长说的那样办，最大的风险是赵有福最终被留在分厂，而不是别的。 就算他在分厂做采购科科长，甚至后勤部长，但如果分厂级别不够高，可能最高级别也就是个行政级别15级的正科，而且后面的升迁路还会断很长时间。 这不是赵有福想要的结果，他不接受这个结果。 所以他立刻义正严辞的说道： “沈科长，不行的，一定要让刘副科长带队的，我还年轻，对于全局的意识和把握都非常不够，需要刘副科长坐镇指挥的。” “你，你真不怕老刘抢了你的功劳？那可能是两个行政级别啊”，沈科长有些惊讶的问着。 “是我的功劳，刘副科长抢不走，他提升一定是因为他自己作出了贡献，我相信组织！” 赵有福说的斩钉截铁，满脸的真诚，目光很是清澈。 “哎，你是好孩子啊，你放心，无论是我还是老刘，都不会让你吃亏的！” 沈科长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算是定下了依然按原方案执行的调子。 赵有福心里也是开心的，他可以不用担着被留在分厂的风险了。 在离开科长办公室后，关天佑张了几次嘴想对赵有福说点什么，最后都没说出来。 只等走到采购科大办公室门口时，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有空来家里吃饭。 赵有福大致能猜到对方想说诸如，内部平衡，功劳均沾这些，也就没多问。 毕竟，这些他都知道，他不过是不想留在分厂，断了升迁路而已。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赵有福如约去见了薛副厂长。 “保卫科的李科长今天上午被公安的同志带走了，我之前的计划推进的很顺利，分厂筹备组准备成立了。” 薛副厂长一见赵有福就抛出一串消息。 赵有福听着心中一乐，“这是好消息扎堆来啊，先升职，而后对头被抓，不错哦。” 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说话也依然不紧不慢的。 “需要的设备您确定了吗？” “初步定了，你先看下”，薛副厂长说着把一沓纸推到了赵有福面前。 等赵有福低头看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刚刚他一直在关注着赵有福的反应，他还以保卫科长突然被带走是对方的手笔。 可惜他失望了，刚刚他什么异常都没看出来，以至于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我看大部分装备的参数要求都比我之前写的低了很多，是为什么呢？” 赵有福不知道薛副厂长的内心戏，他看完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够用就行，太强了，会有人惦记的，不好”，薛副厂长说的有些含糊，但赵有福听明白了。 设备太先进，可能分厂就不是分厂了，真被独立了，就不好了。 但他还是用另一个问题确认了下。 “有些设备没有，比如初轧机，是因为总厂这边有是吗？” “对，有些工作放在总厂，有些放在分厂，不重复投资，相互配合。” 赵有福确认了，就是他想的意思，便没再多说。 直接说需要确认下才能知道结果，便起身告辞了。 薛副厂长也没留人，只是在他临出门时说了一句，“放心大胆的搞，我不会让你留在分厂混日子的。” 赵有福愣了一瞬后，笑着说了声“谢谢”，并没问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下班后，赵有福惦记着顾青川要来，一下班就往家赶。 结果刚到胡同口，就看到院门口停着的吉普车，和站在车边上来回溜达的顾青川和荣三湖。 “走，上车，带你去个地方”，荣三湖看到赵有福根本没废话，直接就要拉人。 “先说什么事，不说清楚我不去”，赵有福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 “他把你说的神乎其神的，很多人不信，带你去给他们涨涨见识。” 荣三湖还算是了解赵有福，见对方这态度就立刻说出了一部分信息。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涨见识啊？不去”，赵有福推着车就要往院里走。 “别啊，我老爷子还等着你呢”，荣三湖一把按住了赵有福的车把。 “到底因为啥事啊？”，赵有福听说荣老爷在，便没再用力推车。 “你知道，去年麦克马洪线打了一仗，南边，西北边境也一直有些人在搞小动作，我们的战士们时刻都在面临着风险……” “顾青川显摆，用从你学的那半半拉拉招式，把老爷子警卫营里的几个尖兵给打趴下了……” “如果不是老爷子不想过度打扰你工作，今天白天就去你厂里拉人了，你一定要去一趟的。” 赵有福听完，忍不住瞪了顾青川一眼。 都是这个显眼包四处得瑟，搞得他又要奔波！ 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给对方来一套十八手，大义灭个亲！ 第82章 老爷子啊，你这是给我拉仇恨啊! 赵有福生气归生气，但荣三湖所说的问题他也听进去了。 穿越前的黑龙十八手是80年代初才被创造出来的，83年开始全面在武警部队推广，而后因为招数阴险在不久后被叫停。 那是武警部队的主要职责是对内维护安全稳定，所以用这些招呼确实不太适合。 但现如今是60年代，武装警察部队还没正式成立，敌人还多是境外势力或者真正的叛徒，对待这些人，用黑龙十八手，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赵有福点了点头说道： “黑龙十八手没顾青川说的那么厉害，主要是他太菜，才显得招数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 “哎，这车不错啊，冬天开会不会冷？”，赵有福没回答问题，走到吉普车边上夸了起来。 “有加热器就不会冷，不过那个烧油”，顾青川不明所以的接了一句，之后被荣三湖一眼瞪的不敢再说话。 “你之前说学开车厂里给你安排了没有啊？没安排的话，我给你找个师傅啊”，荣三湖走到赵有福边上说道。 “还没安排，主要是学了也没车开，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学”，赵有福边绕着车走，边随口说着。 “这……”，顾三湖听完赵有福的话，一瞬间反应出了很多种可能，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赵有福听对方就说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也便停了下来，看向对方。 当他发现对方不一会就变了几变时，便知道对方想多了，便笑着又说了一句。 “您别误会，我没想着因为这点事讹您台车开，只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帮忙办个车牌。” “车牌？什么车牌？你是说你有车没车牌？”，荣三湖反应一下，连着问了几个问题。 “嗯，不是我的，只要我能帮着上牌子，就能借我一辆开开”，赵有福开始胡编乱造了。 荣三湖听完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嘴角扬了扬，而后拍着赵有福的肩膀问道： “你这个朋友不会只有一台车吧？国外引进的？有吉普车没？能不能帮我也整几辆？” 赵有福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吐槽了一句，“狗鼻子啊，这也能闻出味来”，面上确实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惊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他确实说有几台的。” 荣三湖一听真的有，嘴都笑的合不拢了，但还惦记着自家老爷子在等着的人，便拉着赵有福的胳膊，一边开车门，一边说着，“走走走，路上说，路上说，别让老爷子等太久。” 这次赵有福没再抵挡，他想搞车的事情有眉目了，自然也要跑这一趟。 “说说，他都有什么车，多少辆，多少钱，我看看能不能都买下来啊”，荣三湖刚坐进车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赵有福面上假装思索着，实际开始在系统仓库里翻找，他记得之前一分钱秒杀过几次车的。 “丰田lc40？鬼子的，不能拿出来！” “嘎斯69？老毛子的，这个可以的。” “道奇t214？打倒美帝！！绝不能拿出来！” “解放？红旗？都说海外了，可惜了，得再找机会。” “西姆卡vedette？这个轿车可以啊，要不我自己搞这个？会不会有点嚣张？” “老毛子的胜利？是不是太像红旗了？” “……” 赵有福在挑挑拣拣着，荣三湖却是有些着急了，以为是自己想全要过于贪心了，又在边上说道： “要不，看看能匀给我几辆也行啊～” “啊，我就是在回忆对方有多少”，赵有福刚选完就听到了荣三湖的话，知道对方误会了，也解释了一句，而后直接出来了具体的信息。 “嘎斯69，一共10台，胜利，一台，我需要帮我给胜利上个车牌。” “手续和价格呢？”，荣三湖听说有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嘎斯69，眼睛亮了。 “天津港，不需要外汇，需要一起办理进关手续，估计再有一周能到货。” 荣三湖眼睛更亮了，他在北京汽车厂订的吉普212的交货期是在8个月之后啊，这批嘎斯69完全可能先用起来的。 “车牌的事情交给我，军牌不行，那个只有现役才行，你预备役的手续快下来了，之后我给你整个预备役的牌子”，他拍着胸脯也给了赵有福准信。 对此，赵有福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原本他觉得有个地方牌子就好，现在给了预备役的，比预期还更好一些。 唯一的问题就是，地方牌子出了交通事故在地方解决，预备役出了交通事故是另一个地方。 这点是需要他以后开车时多注意的，尽量不要出事才好。 两人随即又确认了一些细节，赵有福也设置好了订单，价格按照最后一批正式进口嘎斯69设的，绝对是良心价。 而后还贴心的将联络人的信息抄出来交给荣三湖，既方便他合规操作，也避免暴露自己。 荣三湖大约也知道赵有福不想多事的心思，并不反对直接和卖家联络的事情。 等三人赶到西山团城演武厅的时候，天已经黑的透透的了，赵有福也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所以，赵有福见到荣老的第一句话就是，“老爷子啊，先给点吃的呗，饿了。” “嗯，先吃饭，吃饭的时候你跟大家说说你那套什么黑龙手是怎么回事，吃完了再跟他们练练”，荣老也不反对先吃饭，但顺便安排了一堆事。 “怎么来的？什么意思？不就是打架吗？”，赵有福有点懵了，他大致知道来历和主要组成，但详细说，他不知道啊。 “嗯，那就说说怎么打架，一帮上过战场没上过战场的，打架都不会了，真是越活越废物了！” 荣老指桑骂槐了一番，跟在他后面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赵有福却在心里叫苦不已，“老爷子，你这是给我拉仇恨啊！一会他们要是给我打出个好歹了，我吃你的，喝你的去！” 可惜，他只敢在心里叫唤，不敢当面表达出来，免得老爷子一不爽再说点什么，再给拉一波仇恨。 第83章 一起上吧，打完早点回去睡觉 部队吃饭很有效率，尤其是吃面条的时候。 呼噜噜两口吸溜，一碗面基本就无了。 赵有福虽然因为需要边吃边说话，稍微慢一点，但等他吃到八分饱的时候，也不过只用了10分钟。 “所以，其实没什么复杂的，用你强硬的地方，攻击敌人软脆的地方就是基本逻辑”，赵有福喝了口面汤，做着总结发言。 “但按你所说几个动作，可不仅仅如此啊，很多招数看起来都，都不那么光明正大”，有人提出异议。 “正面硬刚自然很男人，但能够无伤灭敌又何乐而不为之呢？”，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拳拳到肉才是男人的浪漫！”，有人不服气了。 “你浪漫了，也死了，你光想着你的浪漫了，想过你的家人吗？想过你的战友吗？想过组织对你的培养吗？为了你的浪漫，让亲者痛仇者快？这就是你们的浪漫？” 赵有福直接开大，一连串的问题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但他还觉得不过瘾，继续说道： “打架要动脑子，无脑莽撞，也许你觉得很男人，很热血，很英雄，但之后呢？” “光明正大，那是与同志之间的竞争，能者上，对敌人，你去追求光明正大，就是你蠢！就……” “骂的好！一群蠢货！”，荣老不知何时走到了赵有福身后，无缝的接下了赵有福的话。 “一群上过战场，见过敌人狡诈和残忍的，居然还没一个毛孩子看的清楚，想的明白！” “你们这群肩膀上有杠有星的，回去都给我写检讨，检讨下你们在这件事上错在哪里！明天给我！” 原本说的正爽的赵有福被打断了是有些不爽的。 但等他看到那些人黑黢黢的脸庞，咂吧了下嘴，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荣老罚完所有人写检讨后，将所有人都带走了，给赵有福留了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赵有福也没耽误时间，直接找了个沙发，瘫坐在上面，想着一会到底该对待那些兵哥哥们。 “要不让他们一起上？会不会有点玩太大了？”，他正在心里嘀咕着。 荣三湖走了进来，坐在他边上说道： “刚才有个事情忘记和你说了，我准备把何雨水安排到女四中初中部做老师。” 赵有福听说是何雨水的事，把身子坐正了。 女四中他之后，后来改名为陈经纶中学，是这个年代的重点中学，未来几十年发展也不错。 如果能进去，算是一件好事的，不比去供电局差。 甚至因为老师这个职业的加成，会更好几分。 “多谢了”，赵有福很有诚意的道了声谢。 荣三湖摇摇头，继续说道：“何雨水那个屋子有点小，也有点冷，不太适合小军，我想给她换个地方……” “我们院一进门右手边有个月亮门，里面有三间房没人住，虽然是倒座，但加个门就是个独立的小院”，赵有福知道对方想让自己出面去劝，但他不少劝，所以给指了另一条路。 “我知道了，我会先问下的”，荣三湖点点头，而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小军是遗腹子，他母亲生下他之后不久，就因思念过度去世了，所以，小军一直都和家里的女性长辈不亲近，这次如此亲近何雨水，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赵有福很想多问几句，但看着对方有些沮丧的神情，他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只是说了句，“雨水应该也很喜欢小军，我很少见她对哪个孩子那么有耐心的。” “嗯，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后面，也要麻烦你了。” “荣三叔这突然一换风格，我还有点不适应了，走走走，休息好了，打架去。” 赵有福有点受不了对方这个做派，调侃了一句，就拉着对方向门外走。 “哈哈哈，行吧，打架去！就不该跟你小子客气！”，荣三湖也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顺着劲儿跟了上去。 西山团城演武场原来是满清八旗练兵的地方，民国的时候也有驻军，新中国成立后，这里也做了一些改建工作，会有附近的部队来这里训练。 赵有福和荣三湖出现在训练场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探照灯也把场地照的如同白昼。 “你准备怎么搞？”，荣三湖悄声问了赵有福一句。 “直接打吧，这群人，说没用，疼了才服气”，赵有福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行，那就打，没想到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还有股子霸道劲儿”，荣三湖夸了一句，就转身去安排了。 赵有福也没耽误，他直接走到场地正中，开始做起了基础拉伸动作。 嗯，跳了两遍第八套广播体操。 “怎么打？”，赵有福活动完之后，对迎面走来的荣三湖问道。 “一对一，一对二，一对三，一对五，有问题吗？” “太麻烦了，一共十一个人是吧？一起上吧，打完早点回去睡觉”，赵有福觉得对方的安排太麻烦了。 “那可是十一个尖兵，顾青川最多……”，荣三湖说到一半不说了。 顾青川一对三虽然有些勉强，但也是能打一阵的，而能秒顾青川的，似乎打十一也不是太大问题。 他没再说下去，点了点头走回去进行组织。 赵有福借此机会又下了下腰，活动了下肩膀，听着不远处隐约传来的一些争吵声，他也没太在意。 不多时，六个人走进了场地中，从六个方向将赵有福围在了中间。 “场地比较小，人再多也插不上手，所以上我们6个”，其中一人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对方说的在理，他也没较劲非要十一个一起。 “我们6个相对弱一点，我们先来，等我们倒下，另外五个会上来。” “好，来吧”，赵有福不丁不八的站在原地，冲着跟自己说话的那人招了招手。 六人相互看了下，齐声喊了一声“打”，同时冲向赵有福。 赵有福却是一点也不慌，他直接向前踏了一步，一个青龙探爪抓住一人的手，用力往怀里一带，接上一记截肘扣带，将对方撞向边上的人，直接破了六人行成的包围圈。 而后，黑龙摆爪，乌龙摆尾，金银双钩，瞒天过海，每一招至少放倒一人，等他摆出金鸡独立的姿势时，场中只有他一人还站着。 而此时，对方喊出的那个“打”在，还在空中回荡着。 第84章 还打个屁，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赵有福收了架势，不紧不慢绕过倒地的六人，对着另外五人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来。 而此时，场边围观的众人已经有些炸锅了。 “不是说擒拿吗？这根本是一击制胜啊！” “容老三，你这是哪找来的小怪物啊！还不到一分钟吧？” “他是不是还会什么别的？刚才那几步也是精妙绝伦，走的恰到好处啊！” “看起来瘦不啦叽的，这力气可不小啊！那几个抗击打能力都不弱啊！” “……” “有福，回来吧，不打了”，荣老突然对着场中喊了一句。 赵有福看着刚刚走到身边的五人，笑了下，对着荣老的方向喊了一句，“打完吧，很快”，而后瞬间攻向了五人。 野马奋蹄开局，单掌推碑，骑龙入水跟上，五人连口号都还没喊出来就全被放倒了。 赵有福扫了一眼刚刚爬起来的六人，和正在爬起来的五人，抱了抱拳，说了声“承让”才向着荣老走去。 “臭小子，就不知道给留点面子”，赵有福刚走进观战棚，就被荣老说了一句。 只不过对方脸上的笑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不是碰到高手了，手痒么。” 赵有福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有点技痒，想着都是尖兵可以切磋下。 只是没想到，对方实在是有点太弱了。 但这话在其他人听来，那就是嘲讽之意满满了，也立刻就有人蹦了出来。 “你刚才用的不仅是黑龙十八手吧，你的步伐也是特殊的吧？” “嗯，八卦游龙掌听过没？用的那里面的步法”，赵有福坦然承认。 “说好是评估黑龙十八手的，你这用了别的步法，这……” “要不，再打一次？我不用步法，可以让他们一起上”，赵有福诚意满满。 “还打个屁，你看看他们那样，瘸的瘸，拐的拐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荣三湖在边上骂了一句，脸上也全是笑意。 “废话，要还能打我就不那么说了”，赵有福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是保持着微笑。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都散了吧，明天上午记得来开会”，荣老不等其他人再有反应，直接一锤定音。 等赵有福被送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但何雨柱兄妹，还在他屋里等着他。 “因为雨水的事儿？”，赵有福见两人都有点扭捏，主动问了一句。 “嗯，那个荣三湖说让雨水去女四中当老师，能靠谱吗？”，何雨柱问道。 “靠谱，去吧，另外，他觉得雨水那房子小，想给她换个地方，我让他去打听下进院右手边那个倒座了，应该也能搞下来”，赵有福也没瞒着对方自己早就知道这个事的意思。 “有福，这荣三湖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听他说话觉得，觉得……” “觉得好像在吹牛是吧？他应该还挺厉害的，是个师长，比我们记得多”，赵有福看雨水还是不信，便多说了一点。 “你看吧，我就说那人行，你还不信，非要问问有福”，何雨柱又觉得自己行了，调侃了雨水一句。 “傻哥哎，你说话就没靠谱过，我哪知道你这次靠谱了啊”，雨水回击了一句，自己也笑了。 “嗯，柱子哥，新单位怎么样，还适应吗？” 赵有福看那事过去了，想起何雨柱第一天去新地方，也就顺嘴问了一句。 “还行吧，厨房里就那点事，就是这人说话都文邹邹的，有点不适应”，何雨柱应了一句，赵有福却感觉到了其中有些不对。 “怎么，他们排挤你？还是刁难你了？”，赵有福试探着问道。 “嗨，厨房里的事都不是事儿，就是他们有时候说那外国话，我听不懂，你说辣椒就辣椒吧，他们非说什么配怕，配怕是什么玩意啊？怕什么啊！” 何雨柱的吐槽，赵有福听懂了，他死命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哥，配怕就是英文里的辣椒”，何雨水也听明白了，她笑着解释了一句。 “哎，还有一些酒啊，肉啊什么的，上面也都是外国字，我现在想起来眼睛都是花的”，何雨柱没理会何雨水，继续在那吐槽。 “而且，他们那个单位也怪，咱们都几斤几两，他那什么棒子啊，昂死啊，哎，真是麻烦。” 赵有福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棒子是磅，昂死是盎司，他觉得他要憋不住了。 随着三人的闲扯，夜更深了，但赵有福今天多少有些紧张的神经，也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感觉，今晚他能做个好梦。 梦到顾诗诗的那种。 次日一早，赵有福有些失落，他没能梦见顾诗诗，正在他想为什么没能梦见时，有人来敲门了。 “有福，起了没？”，说话的是娄晓娥。 “稍等哈”，赵有福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应了一声。 等他快速穿好衣服，打开门时，发现门外的娄晓娥憔悴的有些可怕。 平时被打理的一丝不乱的头发有些炸毛，脸色很差，眼睛四周也都是黑黑的。 “晓娥姐，进来说吧”，赵有福原本不想让对方进屋，但看到对方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不进去了，姐想请你帮个忙”，娄晓娥低声说道。 “嗯，您说吧，能帮我肯定帮”，赵有福没有把话说死。 “秦淮茹那点烂事我都知道了，我想请你帮我看着点傻柱，不要让他为贾家出头，行么？” “我尽力劝柱子哥，或者你告诉我时间，我把他支开。” 赵有福没问对方要干什么，但这个忙他愿意帮。 因为他也不想何雨柱继续跟秦淮茹纠缠不清，因为一时的心软去做人家的救世主。 娄晓娥闻言，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才说道：“我信你，明晚最好让傻柱别再院里，我也是不想牵连他，他说的对，许大茂不是人。” “行，那您去忙您的吧，明天晚上我请柱子哥和雨水去南来顺啃羊蝎子。” 娄晓娥见赵有福这样说，便知道对方应下了，也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赵有福也没再耽误，赶紧收了下自己，就跑到中院通知何雨柱，明天下班去吃南来顺的事儿了。 顺便还关心了下对方和于海棠的进展，让对方叫上于海棠一起去吃。 第85章 能不能去你那住几天? 赵有福刚一坐到办公桌前，就想起了服务标兵的事情。 本来说好昨晚去见王主任的，又没去成。 所以，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晚必须去见王主任”几个字，而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等吃完午饭，沈科长派人把他叫了过去，告诉他招工方案已经批下来了，问他后面准备怎么办。 “拿到正式审批件后，我会先给工作小组开个会，隔天就正式启动。” 赵有福大致盘算之后说出自己的计划。 “正式审批件最晚明天中午就能到，所以后天发布招工计划对吧？”，沈科长又确认了一次。 “对，明天拿到，就后天发布招工计划”，赵有福点点头。 “行，提醒你两点，一是发布招工计划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找你，你要注意，不要犯错误。” 赵有福用力点点头，说了句“您放心吧”。 “嗯，二是小组里的也都是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有解决不了的，想不明白的，可以先跟我说说，不用太着急处理，明白吗？”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怕自己眼里不揉沙子，得罪人太多太狠。 虽然他真不在乎得罪那些人，但沈科长的好意他还是心领了的。 便笑着应了一声“好”。 沈科长见他答应，也没再多说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薛副厂长那边分厂筹备组的事也开始走流程了，你和刘副科长都在名单上，你手里的工作列个单子给我，我看看怎么处理。” “好的，变电站那边有什么进展吗？”，赵有福应了一声后问道。 “暂时还没有，许副部长还在协调。” 赵有福对这个答案是有些失望的，他还以为保卫科长被抓之后，李副厂长能消停下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昨天才抓的人，李副厂长就算要改变，也不会先处理变电站这种表面看来合情合理的事情。 此时，就听沈科长又说道：“不过，我刚刚听薛副厂长说，分厂那个附近本来供电局也是准备设立一个变电站的，所以，对分厂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这个事情我会多关注一些，你先忙招工的事情吧，另外就是上次说的两种特种材料采购，那可是一级行政级别，你要抓紧啊！” 赵有福被沈科长这一提醒才想起来，之前杨厂长还给了个，一个月内完成两种特种材料的采购任务。现在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一周多了，他却是把这个事情忽略了。 他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糊涂蛋”，嘴上也是赶忙表态，表示自己尽快处理。 沈科长也没再多说，只让他尽快把手里的任务整理出来，就让他离开了。 赵有福离开沈科长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把之前选好的两种特种材料下了订单。 一种明天上午安排人到厂里找他，另一种一周后电报联络。 等他回到办公室，抄录下对方的联络方式，正准备先电话联络下时，厂办王秘书来了。 “有福同志，现在方便吗，需要找你了解些情况”，王秘书说的很客气。 “方便，这里说，还是？”，赵有福放下手里的材料应了一声。 “去那边的会议室吧”，王秘书指了指边上的房间。 赵有福点点头，带上本子和笔，跟着对方走了过去。 “有福同志，找你主要有两件事情”，双方坐定后，王秘书开门见山的说道。 “一件事，厂里要筹备第一分厂，准备成立一个筹备组，薛副厂长推荐你进入筹备组协助采购科的刘副科长筹备装备和原料材料工作，我代表厂委来询问你的个人意愿，是否愿意加入筹备组，承担相关责任？” “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筹备组，需要在筹备组工作多久，以及我现在手中的工作会如何处理？” 赵有福想了一下，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筹备组将在12月15日正式成立，成立当天到筹备组报到即可”，王秘书有条不紊的回答着。 “预计第一分厂在明年5月之前正式启用，筹备组将在正式启用一周内撤销。” “你手中的现有工作将由采购科的沈科长和你具体沟通，他会酌情进行调整安排。” “另外，筹备组只是临时组织，与你的组织关系和任职无关，不会影响你的待遇，也不影响你参与各项评选工作。” 王秘书答完问题后，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很是贴心。 赵有福为对方的滴水不漏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 “那我没有问题了，我愿意服从组织安排”，赵有福也不磨叽，立刻表明了态度。 “好的，我会如实上报了”，王秘书点点头，接着说起第二个问题。 “另一个问题是，按照你提交的招工计划，会在10天内完成所有招工工作，在你加入筹备第一分厂期间，你准备如何安置这部分新进入人员？” 这个问题赵有福之前是想过的，所以立刻给出了答案。 “我准备全部带入筹备组中，让他们在筹备过程中熟悉工作流程，接触各类供应商。” “十个人都带过去吗？”，王秘书确认了一下。 “初步打算是都带过去的，具体还要再看下沈科长那边的安排，毕竟都是新人没人带的话，也无法很好的开展采购工作。” “好的，我明白了”，王秘书快速做好了记录，便起身告辞了。 赵有福送走对方稍微想了下，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找了黄有田。 “能不能去你那住几天？”，赵有福也不跟黄有田客气，一见面就直说了目的。 “能啊，反正我一个人住”，黄有田没问为什么，但赵有福还是解释了一句。 “明天开始招工，估计很多人会找我，我需要躲躲。” “行，来吧，被褥什么的我那都有，带上换洗衣服就行”，黄有田点点头表示理解。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让赵有福等他一下，自己就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赵有福也没多问，正好借机给下午来的货主打了个电话，对了下信息。 免得明天上午见面时，在其他人面前出现纰漏。 第86章 别着急拒绝，听听他们怎么说 赵有福这边把一切都安排好，黄有田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面卷着的锦旗和一信封。 “这是上午三婶那边安排人送来的锦旗和感谢信，劳资科和档案室那边都登记过了，东西你拿走吧”，黄有田说着把东西塞到赵有福怀里。 “这东西还有什么用？” 赵有福扫了一眼，发现信封已经打开了，知道这是公对公送感谢信的标准流程，也没在意。 “主要就是自己留一份，后面，你不是要参加部里和工会的评选吗，这些都可以写进去，会加分。” “另外，来的人还让我跟你说，变电站的采购已经完成审批了，这周还会有一份送来。” 赵有福听对方说完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就听黄有田又说道： “我准备写个与「生命的拥抱」有关的文章投给报社，你能跟我说说那天你救人的事吗？” “嗯，我可以跟你说，但你最好别写我，直接写杜医生或者第一医院的案例比较好”，赵有福想了下后说道。 “我是想孩童、青年、中年、老年各选一个，杜医生说现在孩童的只有你那一次”，黄有田也解释了一下，他还是希望赵有福能同意的。 “行吧，我跟你说下过程，其他的你自己安排吧”，赵有福知道对方是有计划的，也没再坚持。 “嗯，这次我和姗姗合作，主要是她写，我负责收集案例”，黄有田说到顾姗姗的时候，脸上满是幸福感。 赵有福摇摇头，没做评价，直接将当天的事情说给了黄有田听。 赶在下班前，赵有福将手中的工作整理了一份清单交给了沈科长。 同时告诉对方，已经找到一种特种材料的供货商，明天上午对方会带着样品和报告来厂里。 沈科长对于赵有福的速度在此表示了一番惊讶后，立刻开始联络技术科的人员做好相关准备。 至于赵有福的后续工作问题，则直接被压到了明天见完供货商之后。 赵有福对此自然没有意见，他刚好可以整理下思路，准备晚上去拜访工会王主任。 但不知是因为时候没到，还是他和王主任没缘分。 他刚骑到大门，就被守在门口的顾青川堵了个正着。 还好对方穿的是便装，也没有开车。 否则明天估计又要“赵有福被抓走”之类的谣言漫天飞了。 “找我？”，看在顾诗诗的面子上，赵有福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主动问了一句。 “赵～嗯～～荣政委想请你吃饭，让我来接你”，顾青川有点不知道怎么称呼赵有福了。 “他那么好心？说吧，什么事”，赵有福对对方不叫妹夫很是不满，说话态度也就一般的很。 “我也不知道，在你们院吃，那个，那个傻柱家”，顾青山挠着头解释了一句。 “就他一个人？”，赵有福追问了一句。 “嗯，那个……”“你不说我不去啊”，赵有福感觉其中有事，威胁了一句。 “那个，妹，妹夫，真不能说，有纪律，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害你行不行？” 顾青川虽然依然没有说，但一句“妹夫”算是把赵有福取悦了，他“哼”了一声，但也没再难为对方。 等到了何雨柱家里，赵有福才知道为什么顾青川不说了。 荣老那样的老爷子就坐了三个，荣三湖和另一个跟他有八分像，但更年轻一些的上校都只能在边上站着。 反倒是何雨柱兄妹做为主人，坐在三个老爷子边上闲聊着。 赵有福刚一进屋何雨柱就看见了，他赶忙起身招呼了一句。 “有福你回来啦，三位老爷子等你有阵子了，你们聊着，我去整吃的。” “麻烦柱子哥了，我那还有些材料，需要的话让雨水去拿。” “不用，老爷们自己带来了不少，我看着整治，雨水来给我帮忙”，何雨柱摇摇手，当前走了出去，雨水也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此时，赵有福才开始跟其他人打招呼。 “老爷们好，两位叔叔好。” “嗯，坐吧，找你三个事”，荣老一如既往的直接。 “这个，我家老四，轧钢设备技术上的事，以后都归他”，荣老指着上校说了一句。 “荣四海，叫我四海就行”，荣四海上前一步对赵有福敬了个礼。 赵有福也赶忙起身回应，“赵有福，叫我小赵，有福都行。” “咳～第二个，黑龙十八手，我们准备搞个试点，我们三个老家伙的警卫营交给你来教，具体怎么教，你跟老三商量。” 荣老又说了一句，赵有福听完点点头。 “最后一个，老齐的孙子和老罗的孙女，想跟着小军一起跟你学，你教小军什么就叫他们什么，能行么？” 荣老又依次指着另外两位老爷子说道。 “我……” “别着急拒绝，听听他们怎么说”，荣老拦住了赵有福，而后示意两人说话。 赵有福乖乖的闭上了嘴，他也有点好奇这两个明显身份不一般的老者准备对自己说什么嘛。 “我在东华门附近有一独门独院的院子，可以先借给你住，主要我孙儿学字有成，那套院子我可以送给你。” “另外，我听说你借了辆汽车对吧？不用借了，我送你一辆，司机给你配上，燃油你也不用操心，如何？” 先说话的是齐老爷子，说的很是豪爽，开出的条件也非常大方，又是院子又是车的，谁要是说这不够丰厚，那一定是昧了良心了。 而赵有福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接话。 不是他不动心，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对。 不是齐老爷子的表情，语调之类的问题，而是感觉上的问题。 虽然赵有福并不真的了解那一代人，但他不相信那一代人会这样做。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听罗老爷子也说话了。 “你现在行政级别不到20吧？只要你答应教我孙女，我可以立刻安排你提升到18级，如果学习有成，可以再提到15级，如果你想换去其他单位工作，也是可以的，如何？” “公器私用？你们在逗我吗？”，赵有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也知道哪里不对了。 他现在百分之一百的确认，这两个老爷子是在试探自己，虽然目的是什么还不知道。 固然他理解初见之时没什么信任可言，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 所以，他决定“配合”对方一下。 第87章 开玩笑?不是他们先跟我开的吗? 赵有福假装沉思了一下，而后看着三位老爷子，非常认真的说道： “我认为一套三进的四合院，一辆红旗，加上一个正处级的职位比较合适。” “不可能！” “胡闹！” “小同志，太贪心了！” 三个老者几乎同时发出了呵斥，表情也全部阴沉了下来，三双眼睛一起瞪着赵有福。 连边上的荣三湖都凑上前一步，试探着问道：“有福，你是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吗？不是三位老爷子先跟我开的吗？” 赵有福也不想玩的太大，借着荣三湖的话，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 “先跟你开的？什么意思？”，荣三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三位老爷子却是都明白了。 三人相视一下，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你是怎么发现的？”，收住笑声后，罗老爷子向赵有福问道。 “老爷子们，你们也太看不起你们自己了吧，你们怎么可能是会占组织便宜，会公器私用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赵有福说的义正言辞，三个老人被夸赞的有点舒服，脸上笑容都更大了几分。 “哎～”，赵有福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老爷们是怕我禁受不住诱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吧，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臭小子，有什么话就直说！”，荣老爷子笑骂了一句， 他相对另外两人是更了解赵有福一些，知道对方肯定是心里不舒服了，但现在大部分都是在表演，他怕自家老友真的被对方骗了，所以直接让对方提条件。 “嘿嘿，那个，我不是借了个车吗，燃油不是要油本么，能给找个本不？钱我自己出啊”，赵有福也不矫情，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就这？没出息，给你给你，用～三湖，把你的留下给他用”，荣老满是不屑的说了一句，脸上却是笑意更浓烈了些。 “那，孩子……” “东西都收了，孩子还不教？”，荣老以为赵有福不想接事。 “不是，那东西不是那个啥～～孩子们的，还没说呢么”，赵有福说着看了齐老爷子和罗老爷子下。 这些老爷子何许人，自然明白赵有福是让他们说出真正的交换条件。 两老对视一眼后，罗老爷子作为代表说话了。 “小赵，我和老齐今天来，黑龙十八手是一部分原因，你在《内刊》上的那篇文章才是主因。” “原本只是不相信你还不到20岁就能写出那样的文章，现在倒是相信了。” “至于让孙辈来学写字的事情，也是临时起意，具体还要看你。” “不过你也放心，无论你是否教孩子们，只要你做的事情是对组织有用，对国家有利的，我们几个老家伙肯定会支持你的。” 赵有福听明白了，对方说了一堆就一句话，“教不教都行，以后有事好商量”。 虽然不是什么直接的好处，但等同于了一个保障。 而这种保障能到什么程度，则与孩子们的某些反馈是有关的。 但这个条件不好吗？好啊，自然好啊！ 太多时候只要把名字抬出来，就足够解决问题了，能不好么！ “真是老前辈啊，明知道一切都是虚的，但仍然让你都很难拒绝啊！”，赵有福在心里默想着，面上却是没太多变化。 这也让三个老爷子看到了他的从容，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些许。 “先见见孩子们吧”，赵有福不好让对方多等，在罗老爷子说完后几秒，就给出了回应。 虽然不是确定的收或者不收，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等于是把选择权给了两个孩子自己。 此时，刚好何雨柱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开始上菜了，众人也便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 等到三个老爷子离开，何雨柱才长出了口气，坐到赵有福身边问道： “那个罗老爷子说让我去给他做谭家菜，你怎么就直接答应了？他点的那几个菜可不好找材料啊。” “不是他负责找吗，找到了你才去，你担心什么？” 赵有福随口应了一句，他正在想现在去王主任那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材料不行，做出来的味就不对，那不是砸咱招牌么”，何雨柱在那装。 赵有福没搭理他这茬，他已经决定不去拜访王主任了，转而跟何雨柱说起了明天晚上吃饭的事儿。 “你跟于海棠说了没？明天去陶然亭北门那个南来顺吃羊蝎子。” “说了，怎么想起去饭店吃了，直接买点蝎子家里整呗，喝完还能直接睡”，何雨柱应完顺口问了一句。 “我总觉得于海棠来家里有点放不开，想去饭店吃也许能帮帮你俩。” 赵有福自然不会告诉他明天娄晓娥要闹，随口编了个理由，不想何雨柱还当真了。 “也是，我也觉得家里简陋了点，很多菜做不了，不过，你觉得我跟于海棠真能成？” “你直接说呗，现在你也是干部了，家里也没长辈，她跟雨水还熟，过来就当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赵有福见何雨柱有点不自信，帮他分析着。 “也是，你哥哥我也是仪表堂堂，一个月49块5的人了。” 赵有福见对方恢复了些自信，又趁热打铁道：要不干脆明天你就给她挑明了吧。“ “明天？是不是有点快了？也没几天……”，何雨柱又有点怂。 “你多大了，还不抓紧点，明天，就这么定了，明天你直接说，如果她答应，我那有块上海女表，你就直接送她，之后礼拜天直接就去她家提亲。” 赵有福看对方那样子，也是觉得对方关键时刻就怂，也不跟对方商量了，直接帮他做了主。 “直接就送手表？” “怕啥，你告诉她，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都给她配齐了，之后咱们开汽车去她家接亲，把面子给她做足了！”，赵有福看对方还磨叽，直接开始教他怎么说了。 “开汽车去接？真的假的啊？”，这次说话的改何雨水了。 “真的！”，赵有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而后继续对何雨柱说道：“你明天在你们单位问问，要是结婚，组织那边怎么安排，你们那应该是有规矩的，场面也不会太小。” “于海棠这姑娘，厂里追求的人多，她挑来挑去不就想挑个能过好日子的么？等你提亲的时候，我给你找两瓶茅台，华子，再整点肉，搞点写着洋子的饼干巧克力，她不嫁你，她爹妈都不干！” “嗯，确实，于海棠她家条件一般，对这个还是比较看重的”，何雨水也在边上插了一句。 何雨柱原本低着的头，此时也抬了起来，他把两人的话都听进去了。 “啪！”，他用力了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发着狠的说了句，“干了！” 赵有福见对方有了决定，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没白说，也是有点开心，脸上也露出笑容。 第88章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何雨水跟着赵有福回家取手表。 回去的路上，赵有福忽然想起来何大清每个月给何雨柱兄妹汇钱的事。 等到了自己家，他把手表给何雨水的时候，就顺便提了一句。 “有个事忘了，之前碰见邮递员，说起每个月都有从保定来的汇款单，收款人是一大爷，说是好多年了，我记得何伯伯就在保定吧？”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爸给我和我傻哥的钱，汇给了一大爷？”，何雨水并不笨，只是不敢相信。 “有这个可能，你正好不上班，你去打听下吧，也许我错了，但万一呢。” 赵有福没把话说死，他没有找到特别可信服的理由，而且，这种事自己发现更有意义。 “不行，我得告诉我傻哥去，让他去找一大爷问清楚！”，何雨水说完转身就要走，被赵有福一把拉住了。 “你跟他说什么啊！你有证据吗？他那脾气知道了，还能有耐心等着你找证据吗？直接吵起来，又没证据，最后钱找不回来，还要被邻居们说。” “听我的，你先去搞清楚，汇款单邮局都应该有记录，拿到证据在让柱子哥去找一大爷，你别咋咋唬唬的。” 经赵有福这一说，何雨水也冷静下来，点点头表示明天就去找邮局工作的同学查证据。 赵有福还不放心，又特意交代对方，这事无论明天能不能找到证据，明天不能提，要等解决了于海棠之后再提。 何雨水也觉得自家傻哥和于海棠的事情比较重要，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等到何雨水勉强恢复平静离开后，赵有福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本想在“今晚必须去见王主任”的提示后加五角星当个重点的。 结果又想起明晚要帮何雨柱搞定于海棠，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这行字上画了个圈，把“今晚”改成“后天”。 而后，打开新的一页开始整理起对杜院长的采访，准备今晚把文章的初稿整理出来。 次日一早，赵有福带着昨晚写好的初稿就去了厂里，只不过名字改成了「谈“不忘初心”」。 他准备中午休息的时候再改改，就让黄有田带给他父亲了。 但真到了中午，等他拿出稿子准备改的时候，却又被沈科长召唤了。 “特种钢的事情办的不错，这种tb937型钢，我们之前找了近一年都没找到合适的供应商，你又立功了！” 沈科长见到赵有福进到办公室先夸了一句，而后拿出对方昨天给的任务清单继续说道： “你手里的任务我看过了，除了涉及特种材料采购的，你都转给老关吧。” “涉及特种材料的，已经有供货的，我会从老二股调个人给你，让他先负责，后面留不留你自己定。” “至于其他的，我看都属于遗留任务了，你有什么想法？自己慢慢找，还是交给新人锻炼下？” 赵有福听完想起昨天和厂办王秘书的对话，稍微思索了下后说道： “我考虑把新人都带进筹备组，让他们接着筹备分厂熟悉下厂里的流程，接触下供应商。” “嗯，也可以，那边的采购工作涉及的比较全面，倒是适合锻炼人，不过，都是新人，万一干不好，可就都需要你处理了，真的没问题吗？” 沈科长倒是不反对，还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我倒不怕他们干不好，而是比较担心这个计划指标上有问题，这个事情靠我们可是解决不了的。” 赵有福见对方如此问，也就说出了心里的担心。 物资他有，随时能拿出来，但这是计划经济的年代。 没有计划指标，他不可能每次都走计划外特殊供应方式拿资源。 “这个问题薛副厂长在申请了，我们分厂所准备生产的，也是其他兄弟单位需要的，这个方面你不用担心”，沈科长安慰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又说道： “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有些指标可能周期就是比较长，计划外采购这种方式也是会出现的。” “明白，我会做好准备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赵有福赶忙表态。 对方这样说就让他很放心了，偶尔拿出一些物资来应急，这个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也不会因此有什么太大的风险，只要注意下价格就好。 之前给工会和宣传部采购时，他为了清理库存换钱，价格要的有点太低了，还是有点惹眼的。 等从沈科长这边拿着招工计划的正式审批件离时，已经是上工时间了，赵有福准备改稿子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而是直接找到关天佑，跟他商量工作任务交接的事情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赵有福已经初步把相关任务都转给了关天佑。 他正准备联络下招工方案涉及的各个部门，定一下小组成员，工会黄干事找来了。 赵有福一看到地方，就大概猜到了事情，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果然，对方直接说道：“有福同志，之前说的服务标兵的材料准备的如何了？下周就要上报了。” “刚刚整理好，正准备明天给你送过去呢”，赵有福说着打开抽屉，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拿了出来。 “之前给贸促会的同志帮了点忙，对方说要来送感谢信，本来想等到了在一起送过去的。” 他将材料递给对方时，又补充了一句，也算是做了个解释。 “没关心的，这个月15日之前，随时可以补充材料的，主任的意思是先初步整理下，再慢慢补全。” 黄干事也解释了一句，而后并没有立刻看材料。 反而向赵有福靠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王主任那边最好去拜访下，材料怎么写他最有经验。”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好意，颇为真诚的说了声“谢谢”，而后也轻声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就说话，别太客气。” 黄干事闻言眼睛一亮，他还以为之前自家姨夫把人得罪了，对方和自己也会断了呢。 现在听对方如此说，也是颇为开心。 他可是知道自家主任是如何评价赵有福的，也是知道赵有福为厂里解决了多少问题的。 黄干事有些激动的说了声“多谢”后，也不再耽误，赶忙回去帮赵有福送材料了。 赵有福看着对方有些欢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有因为唐副处长的怠慢而牵扯上黄干事的想法的，但对方之前显然是误会了。 第89章 你要是答应嫁给我…… 在黄干事走出办公室时，赵有福才想起来自己也是要去工会说招工的事情的，赶忙又叫住对方，带上招工方案和批文跟对方一起去了工会。 等到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赵有福也从劳资科走了出来。 他终于在下班前把招工小组的名单确认了下来，并且约了明天9点一起开个碰头会。 这其中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工会的王主任和妇联的葛主任都要亲自参与。 不过他也不反对，有这两位坐镇，他的解决麻烦的手段可以多上不少。 今天下班没有人再堵赵有福了，他骑着自行车向着陶然亭北门就杀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他虽然全身都在冒汗，但被冷风吹的生疼的脸还是提醒他，要赶紧把车整到手，这么风里来雪里去的，实在是太受罪了。 他决定明天就去问问荣三湖到底什么时候去把车买回来，给自己把牌子上喽。 他正胡思乱想着，何雨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一个人啊？雨水和海棠呢？” “她俩坐公交肯定慢，我们先进去点锅子，等她们来了正好吃”，赵有福应了一声。 “行吧，正好有个新鲜事跟你说下”，何雨柱也没反对。 两人选了个能看到门外公交车站台的位置，方便他们第一时间看到何雨水和于海棠。 等点完羊蝎子和菜，赵有福一边倒酒，一边问道：“什么新鲜事？” “嘿，我跟你说啊，我今早一出刚咱们那胡同，你猜我看到什么了？”，何雨柱一脸神秘样。 “看到什么了？”，赵有福很是配合。 “嘿，那可真是，我告诉你啊，我就看见几个人，把许大茂从茅房里给拖出来了，你没看见，那孙子，一身都是……” 赵有福一听就知道这是娄晓娥动手了，他也不多说，就在边上配合着。 等何雨柱把事情说完了，兴奋劲也下去一些了，他又说道： “不过，那几个人我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没准是厂里的什么人，咱们厂一万多人，你也认不全啊”，赵有福随口敷衍了一句。 “也是，不管了，许大茂那孙子就是欠收拾！活该他！”，何雨柱觉得赵有福说的有理，骂了一句也就不再管这个事情了。 此时，服务员把羊蝎子给端上来了，赵有福也看到何雨水的身影了。 “雨水来了，你去门口接下”，赵有福招呼了何雨柱一句，自己开始分碗筷。 “海棠，我敬你一个”，开吃后不久，何雨柱准备开始行动了。 “为什么敬我啊，你请我吃饭，该我敬你才对啊”，于海棠还被蒙在鼓里。 “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所以，敬你一个”，何雨柱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 赵有福假装低头啃羊蝎子，免得自己笑的太明显。 而后发现，何雨水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行吧，先说好啊，帮不了我也没办法”，于海棠举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下。 应该说，她在不算计的时候，也还是挺豪爽的。 “你肯定能帮上”，何雨柱嘀咕了一句，一口把酒杯清了。 于海棠没听清何雨柱的话，喝了酒还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何雨柱此时不知是灵光乍现，还是什么人加持，他居然顺着对方的问题说道： “我求老天爷帮帮我，让你同意嫁给我。” “啊，什么？你说什么？”，于海棠有点懵。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酒喝太快，幻听了。 何雨柱却是不管那么多，一股脑的把昨天商量的一些话，都说了出来。 “咱们接触时间不长，但我挺喜欢你的，我脾气直，你也是个爽利人，我觉得咱俩挺般配……” “你要是答应嫁给我，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我肯定给你准备齐了，彩礼88块，用汽车接你过门……” “只要你嫁给我，进了门你就当家，我家里也没婆婆需要你伺候，雨水你也熟……” “我现在23级，一个月49块5，以后还有机会涨，平时在食堂工作，家里也不会缺吃的……” “你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我肯定帮忙……” “……” 何雨柱一条条的说着，于海棠眼睛越睁越大。 之前赵有福让她了解下何雨柱，她是真的去了解了。 人长的浓眉大眼的，虽然有点莽，嘴有点臭，但也是个爽快人。 本身是8级厨师，一个月37块5，家里没有长辈，小姑子还是自己同学。 她其实已经是动心了，准备找机会和对方正式谈一次了。 但她没想到，对方不仅是干部编制，一个月的薪水也有49块5，可比她这一个月24块的翻了一倍啊。 而且，要开汽车来接亲？进门就当家？彩礼无论是钱还是东西都是顶尖的。 于海棠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她感觉如果这次错过何雨柱，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了。 她还有些恍惚着，就听何雨柱说道： “这是一块上海表，你要答应，就把表戴上，过几天我带着自行车去你家提亲。” 于海棠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何雨柱，和他托在手上的手表盒。 “你，你说的都，都是真的？”，她不敢置信的问着，声音有些打颤。 “我傻哥说的都是真的，答应不？嫂子～”，何雨水怕何雨柱说错话，在边上抢着说道。 于海棠转头看了看何雨水，又看看何雨柱和赵有福，发现大家真的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沉默了几秒，深深的吸了口气。 拿起何雨水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光后，伸手从何雨柱手中拿过了装表的盒子。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上面有个哥哥没工作，姐姐去年嫁人了，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上初中，如果娶了我，至少要帮我供弟弟妹妹上学，你能同意吗？” 于海棠低头看着手表盒，并没有打开，而是说出了一个要求。 “每个月拿5块给你爸妈，你弟弟妹妹的学杂费我来交”，何雨柱答应的很爽快。 于海棠抬起头盯着何雨柱看了几秒，突然就笑了。 她打开了手表盒，快速的将手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对何雨柱说道： “哈，骗你的，只要逢年过节的去看看我爸妈就行了，我们嫁给你，自然是先顾着我们俩的家。” “不过说好啊，接亲的时候，要是没有汽车，我可不过门哦。” “哈哈哈哈！好！”，何雨柱闻言愣了一下后，开怀大笑起来。 “有福！雨水！叫嫂子！” “嫂子好啊～什么时候给我生了小侄子啊？”，何雨水一把挽住于海棠的胳膊，笑着打趣。 赵有福也笑着端起自己的酒杯，隔空敬了一下何雨柱。 只是心里有点怪怪的，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于海棠的那句“先顾着我们俩的家”了。 第90章 一大爷不会也换过白面馒头吧? 晚餐结束后，何雨柱去送于海棠，赵有福则载着何雨水回院里。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不是不想，而是风太大，张不开嘴。 等到了胡同口，何雨水示意赵有福停车，并从后架上跳了下去。 “怎么了？有事回家说呗，外边这么冷”，赵有福停下车说道。 “我爸确实给我和我哥汇钱了，每个月10块，一大爷收到”，何雨水情绪有些低落。 “证据拿到了？”，赵有福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现在拿不出来，但是公安可以去查。”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柱子哥说？” “他这两天高兴，我想等他周日提完亲在告诉他，正好结婚用钱也是个理由”，何雨水说道。 赵有福不用想都知道，何雨水这是不想大家面子太难看。 他想说不用考虑一大爷的感受，那10块钱可是何家兄妹就是救命钱。 但想了下还是忍住了，有些话对何雨水说不合适，让何雨柱直接去办就是了。 “行吧……”，他刚准备说把事情敷衍过去，一道尖叫声就划破了夜空。 “啊～～～你们是谁～” 赵有福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也在心里骂了一声，“真特么坑，居然才动手！”。 原本站在他对面的何雨水明显受到的惊吓更大，直接抱住他的胳膊就不放手了。 “有福，你，你听，，是，是不是，是不是咱们院里？”，她结结巴巴的问着。 “嗯，听着像贾张氏的声音”，赵有福点头应了一声。 他在想是带着何雨水去黄有田那边躲一下，还是先等等看再说。 此时，院里的叫声还在不断的响起，周围院里的邻居也有人已经走出了院门。 “救命啊，杀人啦～～” “你们放开啊～你们是谁！！” “来人啊！抢劫啦！快来人啊！” “你们放开我妈！！！” “哇哇哇～～” “……” 赵有福仔细听了听，发现都是贾家人的声音，不仅出手的人没动静，连一向爱管事的一大爷，也没有动静。 他正纳闷呢，就看到一道道黑影从院里跑了出来，贾家人的哭喊声也更近了几分。 “这是在往外拖人？公开处刑啊？厉害了娄晓娥同志”，赵有福心中有了猜测，默默的给娄晓娥点了个赞。 此时，他也决定先静观其变，顺便等下何雨柱，免得对方一回来就冲上去搅和。 “走，去那边，先看看怎么回事。” 想好后，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让何雨水跟自己过去。 俩人刚隐藏好，就见到娄晓娥走到了路灯下边，直接上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箱子上。 “各位街坊邻居，这么晚了打扰大家是我娄晓娥的不是，给各位添麻烦了。” 娄晓娥先表达了一句歉意，而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但是，有件事压在我心里，真是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压的我快死了！” “你有什么就说吧，你真受了委屈，这么多叔叔大爷的，总能给你做了主”，有其他院里的人喊着。 “是啊，有什么就说，这大晚上……” “晓娥啊，多大事啊，还能压死，不至于，真的……” 娄晓娥没搭理那些说风凉话的，直接进入了正题。 “谢谢各位邻居了，那我长话短说，把许大茂那狗东西给我带上来！” 随着娄晓娥话音落下，赵有福眼看着两个壮硕的男人，推推搡搡的，把满头满身棕褐之物，浑身散发出骚臭味的许大茂从自己面前推过。 他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顺手也捂住了何雨水的。 此时，贾张氏还在那里哭喊着。 “你个挨千刀的玩意！你欺负我们一家孤寡，不得好死啊！” “你个谁沾谁倒霉的丧门星啊！下不出蛋就在这祸害别人啊！”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打个雷劈死她吧！” “他一大爷啊，你倒是说句话，让公安抓她啊！！” “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 娄晓娥今晚就是来闹的，自然也不会惯着对方。 她对着身边的说了一声“打嘴”，便有人冲到贾张氏面前抡起了胳膊。 随着一阵“啪啪啪～”、“啊啊啊～”的声音响起，娄晓娥对其他人说道： “呵，两个大人三个孩子，一个月有半个月吃白面馒头，没人的衣服上有补丁，我就问问哪位邻居家做得到？” “您家行吗？您家呢？您在笑，您家可以是吗？” 娄晓娥连着指了几个人，大家都摇摇头。 “都不行吧，贾家可以！她秦寡妇做到了！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娄晓娥这一问，很多之前还在碎嘴的人也都闭上了嘴。 “稳、准、狠，一击命中要害！”，赵有福在边上也是频频点头，心里默默的给娄晓娥点了个赞。 ”你放屁！！“ “娄晓娥，你不得好死！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大骂着就要向娄晓娥冲去，却被娄晓娥的人拉住了。 娄晓娥如同没看到一般，还在继续说着。 “因为，那些白面馒头是跟许大茂他们换的！是他们！” “秦淮茹！你的事，我做为女人，我说都觉得臊得慌！” “你也不用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那些因为你的白面馒头，而挨冻受饿的女人孩子们才委屈，才可怜！” 娄晓娥话音一落，所有邻居都炸锅了。 何雨水也挣脱了赵有福的控制，小声的问道： “晓娥姐什么意思？换馒头怎么了？为什么别的女人孩子会挨冻受饿？” “我也不知道，先看着吧”，赵有福不想这种事情脏了嘴和耳朵，敷衍了一句。 “可为什么晓娥姐说她觉得……” “你个挨千刀的，我说怎么钱对不上，你不是也去换过！！” 何雨水还没问完，围观的人群中就响起了一声怒骂。 而后，便见一个女人抓着一个男人的头发，在那里厮打着…… 这一声怒骂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更多的怒骂声响了起来，有些人打身边的男人，有些人则冲过去打秦淮茹和贾张氏。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赵有福感觉自己的位置似乎不那么安全，拉着雨水悄悄向胡同外走去。 而此时的娄晓娥似乎也失去了兴致，丢下满身污秽的许大茂，在自己人的簇拥下向着胡同外走去。 而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一大爷，也在此时怒吼了一声：“都住手！” “我们怎么办？”，何雨水被拉出胡同后问道。 “等会柱子哥，今晚去黄有田家住吧”，赵有福捏了捏眉心，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何雨水伸着耳朵听了听胡同里的动静后，又很是八卦的问道： “你说，一大爷为什么之前不说话，晓娥姐走了才说话？” “这个得问晓娥姐了”，赵有福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也好奇为什么会是这样。 “会不会是一大爷其实也换过白面馒头，怕一大妈知道？” 赵有福都有点佩服何雨水这想象力了，但又不得不承认，还真有这个可能。 第91章 咱爸给的钱，都让一大爷给昧起来了! 何雨柱哼着小曲回到胡同口的时候，刚好见到贾张氏和秦淮茹被公安带走。 他正准备上去打听下情况，就被一直躲在边上的赵有福拉住了。 “院里出事了，一会我跟你细说，我们今晚去黄有田那住”，赵有福快速的说着。 “不是，他们带秦姐……” “许大茂和其他人换馒头的事，整条胡同都知道了，我们先走”，赵有福又解释了一句。 这次何雨柱没再说话，只是之前那兴高采烈的神情也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赵有福把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对方还是同情秦淮茹，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但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多说，免得再把对方刺激出逆反心理来，那就更难办了。 等到了黄有田家，赵有福才把之前的事情大致跟何雨柱说了一遍。 何雨水全程听完也明白了秦淮茹是用什么换白面馒头的。 她眼中满是鄙视的对何雨柱说道：“哥，咱院比她家不容易的人多了，也没见哪个做这么下作的事情，你以后可别管她家事儿了啊。让人恶心！” “哎”，何雨柱叹了口气，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何雨水知道自家哥哥没听进去，便给了对方肩头一拳，继续说道： “你叹什么气啊！我今天去学校一趟才知道，家庭人均收入5块以下才算贫困，她贾家可不算。” “我刚才来时想了一路，要说穷，咱们院比他穷的人家多了去了，哪个向她一样四处哭穷的？” “以前你总觉得棒梗跟你亲，最近他可是见了你都不说话了吧？” “是不是上次他偷你花生米被你打了一下记仇了……” 赵有福第一次发现何雨水居然这么能说。 不大一会就把贾家那点事，秦淮茹做的那些事，一件件的都扒拉出来了。 等到何雨柱脸彻底黑成锅底时，居然还补了一刀。 “傻哥哥，我们退一万步说，你不嫌脏吗？” “够了！别说了！她，她也是……” “她怎么了？有人逼她吗？你说她不容易，你容易吗？我容易吗？！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吃什么，穿什么，日子怎么过的吗？！” “你知不知道咱爸每个月给咱们汇10块钱活命钱，都让一大爷给昧起来！你……” 何雨水一生气把一大爷的事儿说出来了，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全说完了。 何雨柱听着也是呆滞了许久，才找回声音问道：“你说咱爸给咱汇钱了？被易中海那老货昧下了？是不是？！” 他说到最后突然提高了音量，把何雨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抱住了赵有福的胳膊。 “哎，柱子哥，你别吓着雨水，让她慢慢跟你说”，赵有福见事情瞒不住了，叹了口气插了句话。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何雨柱此时也顾不上秦淮茹了。 “昨晚有福跟我说……”，何雨水也不再隐瞒，把昨天赵有福给提示，到她找谁怎么查的，再到原本怎么打算的，都说了出来。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许久后，摇摇头起身走到何雨水面前，突然鞠了个躬。 “雨水，哥哥对不起你，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都不会了……” 何雨水闻言，泪水瞬间从眼中流了出来。 她猛起身，一把抱住对方，哽咽的喊了一声“哥～”，而后把头埋在对方肩上哭的泣不成声。 何雨柱身体僵了一下，而后反抱住妹妹，用手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轻声的说道： “不哭了，不哭了，哥明天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红烧肉……” 赵有福和黄有田在边上看着，眼角也有些发胀。 他俩对视一眼后，一起走出了房间，给兄妹俩人留出了空间。 “明天姗姗来我这边改稿子，要不要把诗诗也叫来？”，黄有田把赵有福带到隔壁房间后问道。 “明天我准备去一趟工会王主任家，可能会比较晚才能过来。” “没事， 你之前不就说明天来我这边住么，我都收拾好了，明天先让她们住，你跟我睡”，黄有田觉得那不是问题。 “那也行，正好我的稿子也要改下，明天晚上一起”，赵有福想了下便同意了。 “行”，黄有田应了一声，又说起别的事情。 “我三婶说变电站和提取器的合同都已经签署好了，就等收货了，明天会安排人来送锦旗和感谢信。” “好”，赵有福点点头，这事他中午就知道了，系统订单中是有进度提示的。 “另外，我三婶让我帮忙问下，上次说的轧钢机之类的，有什么进展吗？”，黄有田又问道。 “古会长让问的？” “我三婶说，不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三婶能有什么好处？”，收住笑声后，赵有福问道。 “暂时没有，贸促会这边相对比较稳定”，黄有田也没隐瞒什么，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古会长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根基比较浅，想短期升职很难，所以，没有位置给我三婶。” 赵有福听明白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坑给黄家三婶。 他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话题来回了之前的问题。 “轧钢机的事情，荣老爷子插手了，具体的荣三湖在负责，所以，三婶那边还有没有机会参与，我也不知道了。” 黄有田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能直接这么跟三婶说吗？” “可以的，你直接原话告诉她就行”，赵有福自然是同意的，他并不打算瞒着黄家三婶。 “好，那我直接告诉她，其他的让她自己看着处理就是了。” 赵有福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只点点头。 随后两人又聊起了「生命的拥抱」相关的一些话题，直到何家兄妹找过来。 “我准备明天就找一大爷去要钱，你们觉得怎么样？”，何雨柱刚进屋坐下就问道。 黄有田不太了解情况，不好多说，便起身说整点酒菜边喝边说。 赵有福也没拦着，顺手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松花小肚，一根香肠和几个咸鸭蛋交给了黄有田。 等黄有田借着需要人帮忙，将何雨水一起带出了屋子，赵有福才说道： “我觉得你明天不仅应该去要，而且还要把事情闹大。” “为什么要闹大？”，何雨柱听出了一些什么。 “如果只想要钱回来，那之前10年受的苦怎么算？”，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而后自顾自的说道：“你和雨水吃了好几年的百家饭，受了多少冷眼白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必须要闹大，让院里人都看看他易中海的真面目！”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他觉得赵有福说的有道理，但似乎又不全对。 而此时，赵有福也在心里盘算着。 在他看来，今晚院里刚出了这么大的事，街道和公安肯定是要关注的。 到时候何雨柱一闹，这两方肯定要过问。 到时候就，算何雨柱放过易中海，邻居和厂里人的舌头也能压趴下他。 之后，再把他没有孩子，和他干缺德事挂上钩，给孩子编个儿歌，发点糖…… “完美！”，赵有福想到此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嘴角也下意识的扬了起来。 第92章 似乎欠了个不小的人情啊 凌晨4点，赵有福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准备回院子里看下，之后把东西搬到黄有田这边。 黄有田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了，本想跟他一起去的，被他拦住了。 赵有福回到院子里时，还不到5点，有些早起人屋里的灯已经亮了，但大部分还都没起。 他先悄悄地摸到中院门远远的看了一眼。 贾家和一大爷家的灯都是亮着的，贾家门前隐隐约约的有一些东西，但隔着水槽有些看不清。 赵有福想起昨晚许大茂的样子，隐约能猜到是些什么，也便没了凑上去看清楚的打算了。 等他转身准备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三大爷刚好出门，并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赵有福不觉得昨晚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坦然的走过去，主动问了一句，“三大爷，有事？” “昨晚没回来？院里出事了，你注意点”，三大爷确认周围没人后，才一本正经的提醒了一句。 “院里出什么事了？早知道回来看热闹啊”，赵有福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没看成热闹的样子。 “胡闹！你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人问你什么，别乱说，别给院里抹黑啊！”，三大爷没好气的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回了屋。 赵有福在原地站了两秒，体会了下三大爷那话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也向自家走去。 嘴上还嘀咕了一句，“果然很有集体荣誉感啊，这会还想着院里的名声，可惜喽～” 赵有福很快收拾好了一袋子衣服和一袋子吃食。 正在他想着还有没有什么遗落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进来吧”，他看向房门，顺口应了一句。 “你，这是要搬家？”，进来的是顾青川，他看到地上的两个旅行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去黄有田那边住几天”，赵有福知道两人认识，也没隐瞒。 “嗯，也好，你们院里这事挺恶劣”，顾青川说着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本子递给赵有福。 “你怎么知道我们院出事了？”，赵有福有些惊讶了，也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本子。 顾青川听赵有福，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表情。 “政委说了，所以才让我一早把这个给你送来”，他指了指赵有福手里的小本子。 经对方这一提醒，赵有福也把注意力从对方身上转到小本子上。 赵有福看到本子上“预备役军官兵役证”几个字也是心中一喜。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么快就给我了？不是说等事情办完吗？” “政委说你们院这个事情挺麻烦，怕耽误你太多时间，所以先给你送来了”，顾青川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闻言一愣，他意识到昨晚的事情可能要被树典型了。 也顾不上刚到手的证件，和里面的中尉军衔开心了。 有些急切的问道：“为什么会麻烦？不就是邻里吵架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涉及到资本家，哎，你别管那么多了” 顾青川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但不能赵有福说，所以敷衍了一句就换了话题。 “另外，你记得礼拜六晚上和礼拜日别安排事情，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赵有福没太在意对方后面说的话，他在想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会对自己有影响。 他快速回顾了下和娄晓娥的交集，主要就三次。 第一次是卖香瓜，介绍顾诗诗给他。 第二次是打许大茂，两人两清。 最后一次就是提前给了消息，让他和何雨柱躲了过去。 而顾青川刚才口中的资本家明显说的就是娄家。 顺着娄晓娥来查，她和顾家的关系应该不难查出来，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事也不算难。 所以，荣三湖着急忙慌的把证件送来，就是让一些不认得荣家牌子的人，可以有所顾忌，按规矩来，不要乱攀连。 想到此处，赵有福心里嘀咕了一句，“似乎欠了个不小的人情啊，这以后都不好意思要好处了啊。” 但转瞬也就不再想这些了，而是对顾青川说道： “这个院里的资本家只有娄家的女儿娄晓娥，诗诗和我就是她做的介绍人。” “嗯，她跟我母亲关系不错，我心里有数。” 顾青川没有说更多，赵有福也没再多问，只是贴身装好了证件。 又约定了周六晚上的时间便各自忙碌了。 等赵有福赶回黄有田家刚6点，所有人也都已经起来洗漱完毕了。 趁着黄有田出门去买早点，赵有福把顾青川给的信息挑着说给了何家兄妹知道。 “娄家成分特殊，昨晚的事影响也不好，昨晚刚好我们不在，有人问，我们就……” 赵有福把路上想的对策都说给何家兄妹了，但是他没提何雨柱跟一大爷要钱的事情。 这个事情他觉得让何雨柱自己做决定比较好。 去的理由昨晚都说了。 出了新的变化，在那样做意味着什么，何雨柱不会想不到。 所以，让他自己决定就是了。 果然，等到何雨水去帮着黄有田准备碗筷时，何雨柱告诉赵有福，他准备去要钱，但不准备闹了。 赵有福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但也没劝对方去闹，只是点点头。 他能明显感觉到，何雨柱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轻松多了，忍不住说了对方一句。 “谁的事你都想着，都同情，都是不管雨水，不管自己，真是没法说你了。” “哎，虽然钱他没给，但那些年，吃得还是……” 何雨柱试图帮一大爷解释下，赵有福却是不愿意听了。 他摇摇手打断了何雨柱的话，说了句“记得和雨水商量下，她是受苦最多的那个，先吃饭吧”，便起身离开了。 何雨柱看着赵有福离开的背影，不知想了些什么，久久都没有跟上去。 等赵有福到了厂里，就把院里的一堆烂事都抛在了脑后。 9点要召开的第一次招工小组会议，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做为组织者召开的会议。 他还是有些重视的。 所以，他比所有人都更早的到了会场。 带着从关天佑那里借来的人，把会场稍微布置了下。 第93章 不知道啊，可能觉得我比较老实吧 9点整，工会王主任和妇联葛主任连襟而至，会议正式开始。 赵有福先很守规矩的请两位主任说点什么。 结果被王主任一句，“这里你是协调员，我们都是组员，事情你来安排就好”封了所有人的嘴。 赵有福见此，也不客气，直接开始说起了正题。 “招工方案昨天已经送到各位手里了，桌面上有一位各位的分工和日程表，大家可以看下，我把其中的重点说一下……” “第一个关键点是发布招工公告，需要劳资科的冯股长负责，最好可以在今天午休前正式发布，具体内容方案中已经写明了……” “第二个关键点是第一轮的面试，这一轮主要是了解个人基本情况和身体健康情况，需要对方提供厂医院的相关化验单，面试现场由王主任和葛主任负责……” “第三个关键点是第二轮的笔试……这一轮由劳资科的同志负责……” “第四个关键点是第三轮的场景模拟……这一轮由采购科的关股长负责……” “第五个关键点是综合评分，面试的印象分，笔试的成绩，场景模拟的成绩综合到一起，而后根据不同人员的学历、技能、身份进行加减分，具体算法方案中有说明……” “各位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赵有福一口气把关键说完，而后等待大家提问。 “考试现场需要维持秩序，这个需要保卫科出面，谁来负责？”，劳资科的冯股长第一个提出了问题。 “这个我会负责，已经跟保卫科的牛副科长说清楚了，到时候，他会直接联络每轮负责的同志”，赵有福从容作答。 “笔试和场景模拟的考题，都说是现场抽取，这个工作谁来负责？”，冯股长又问道。 “笔试题，厂办在开考前会安排人送到考场，场景模拟的，在现场由两位主任从题库中随机抽取。” “印象分只有两位主任打吗？”，冯股长三连问。 “面试所有组员都参与，只是两位主任轮流主持，所以，印象分每个人都要参与打分。” “好的，我没问题了”，冯股长点点头，也把身上的锐气收起了大部分。 “好的，大家还有别的问题吗？”，赵有福再次问道。 “如果最后出现评分怎么办？”，王主任突然问道。 “加减分少的优先，同等时，模拟场景分高于笔试分，笔试分高于印象分，全部一样的，分厂不是也需要人么”，赵有福说到最后耍了个小赖。 “小滑头，我没问题了”，王主任笑着应了一句。 “我也没有，看看别人吧”，葛主任也说话了。 党委派来的人和关股长也跟着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了。 赵有福见所有人都不再提问，又把所有的时间，和需要提前准备的材料确认了下，就宣布了散会。 等众人都离开后，关天佑拉住赵有福说道：“公告一出来，肯定很多人找你，你要不去我家住吧。” “关叔，您也是小组成员，您觉得去您家的人能少吗？”，赵有福笑着反问了一句。 关天佑被这一提醒也是意识到了问题，他之前光想着赵有福了，却把自己给忘了。 “哎，那你自己多注意”，关天佑也是没别的办法了。 “嗯，您放心吧，我找了个临时住的地方，不让他们找到我”，赵有福见对方是真为自己担心，也便多透露了一点让对方安心。 果然，关天佑听说他有安排了，也露出了笑容。 赵有福打发走了关天佑，正准备把会议室收拾下，保卫科的人就带着两个公安找了过来。 他一看，都是熟人。 保卫科来的是于干事，两个公安是之前见过的耿警官和白警官。 “有福同志，又见面了”，耿警官也不用于干事介绍，直接跟赵有福打起了招呼。 “耿警官，白警官，好久不见，于干事谢谢你啦”，赵有福也礼貌的做出了回应。 “嗯，那你们聊吧，我那边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于干事很有眼色，耿警官也表达了下感谢。 等于干事离开，三人直接在会议室谈了起来。 “昨天你所住的南锣鼓巷95号，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我们找你了解些情况”，耿警官直接进入了正题。 “嗯，昨天我回去的时候，看到院门口有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看到有人吵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白警官满是疑惑。 “不太喜欢凑热闹，所以听不太清，之后我就去同事家了”，赵有福按照早上想好的说着。 “你们院里住着一个叫娄晓娥的人你熟悉吗？”，耿警官拦住还想说话的白警官，自己问道。 “最近打过一些交道，我对象是她帮忙介绍了，她怎么了？” “你知道她平时和院里谁关系比较好吗？”，耿警官没有回答问题。 “嗯，不知道，因为大茂哥的原因，院子里似乎跟他家关系都不怎样”，赵有福假装想了下后说道。 “上次找你了解情况时，就听说你和许大茂有矛盾，怎么娄晓娥还会给你介绍对象呢？”，耿警官又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觉得我比较老实吧”，赵有福其实到现在也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知道？为什么……”，白警官明显是有些激动的，只不过再次被耿警官拦住了。 “能跟我说下给你介绍对象的过程吗？” 赵有福想了下，就把买香瓜那段说了，最后说道：“开始以为就是开玩笑的，之后才知道是真的。” “能跟我说下娄晓娥给你介绍对象……” “不好意思，不能”，赵有福不等耿警官说完便拒绝了对方。 “砰～赵有福！你要对抗组织吗！”，白警官拍案而起。 赵有福眯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靠到椅背上，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嗤笑了一声。 “嘿，你也配！” “你……” “坐下！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不是在审问！”，耿警官假装呵斥了一句，又转对赵有福说道： “我只是希望能多了解一些娄晓娥的社会关系，没别的意思。” 赵有福知道耿警官多少是有点故意放纵白警官的，别也没了应付对方的耐性，直接说道： “我跟娄晓娥没什么交情，对她也不了解，如果没别的问题，我还有工作要忙。” “没交情她……” “小白！出去！”，耿警官大约是见赵有福真的生气了，这次的的呵斥更有实质性了。 “不用，我走”，赵有福懒得看对方演戏了，起身就向外走去，无视了对方在身后的挽留声。 第94章 那又怎样?他又没参与 “队长，这个赵有福有问题！他肯定知道什么！”，在赵有福离开后，白警官说道。 “屁话！我还不知道他有问题？没问题我们过来干嘛！问题是，他到底有什么问题！”，耿警官没好气的训了对方一句。 “我觉得他知道娄晓娥昨晚有行动，所以提前躲出去了。” “那又怎样？他又没参与”，耿警官有些烦躁的点燃了支烟。 “那我们来干嘛啊？他只要没参与，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啊”，白警官不明白了。 “市局给的重点排查名单里有他的名字，我们就要认真做好排查，别的不用管！” 耿警官不耐烦的摇摇手，又交代道： “娄晓娥给他介绍的那个对象，你想办法搞清楚是谁，干什么的，这属于娄晓娥的社会关系，我们要搞清楚。” “好，那我们现在去找那个何雨柱？” “先不去了，我们回去。” “啊，不是就在边上吗？怎么不去了？” “你好好看看资料！我们晚上直接去他家里”，耿警官也是被白警官气到了，说完直接戴上警帽就向门外走去。 另一边，赵有福在离开后，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生气。 他在去厂办和回办公室的岔路口犹豫的不到一秒，就选择去厂办找黄有田借电话。 他准备问问荣三湖，是不是知道有什么人要针对自己，所以才早早把证送过来。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唯一让赵有福舒心一点的消息就是，两批车的审批都下来了，这两天就能确认交易了。 他以后出门约会，很快就可以就不用再顶风冒雪了。 黄有田等赵有福这忙完后说了一句，“锦旗，感谢信在劳资那边，一会你带走啊。” “行，刚才公安来找我了解情况，我感觉有点怪怪的，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赵有福应了一声，也没着急走，直接把之前的事情，和他的一些想法都说了出来。 黄有田听完后沉思了一会说道：“我认为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有人要害你，一个是有人在考察你。” “按你说的，容家早就知道，而且还提前给你准备身份，那我认为是在考察你。” “考察我？我申请书还没交啊”，这个方面赵有福两辈子都没接触过，确实不太懂。 “不是，考察可不仅仅是加入组织，调往重要岗位，越级升迁，进入重点培养名单也同样会有考察……”，黄有田也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等黄有田全部说完，沉默者变成了赵有福。 “你的意思是，有人盯上我了，但是对我不放心，所以先找个事情，把我彻底查查清楚？” 赵有福反复思量后，和黄有田确认着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我听说有些干部在升迁之前，会进行多轮的组织谈话，和多角度的考察，你这个情况我看下来，应该是这个意思”，黄有田点头说着。 “可，可我连股长还不是啊，用得着这样吗？”，赵有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呵呵，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你做的事有多吓人？”，黄有田白了赵有福一眼。 “《内刊》发文章，能找到国家紧缺的装备，能买到国外先进的装备，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些事情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成一件？而你呢，才19岁！19岁啊！” “我告诉你，现在就是这些事情还都没结果，有些人还在观望，等到东西真的到了，质量没问题，那时候你就知道你惹到的都是什么人了！” “这个，不至于吧？就是运气好点，碰巧认识了点人而已啊”，赵有福觉得黄有田夸大其词了。 黄有田却是被对方这个态度给气笑了。 “赵有福，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一句运气好，一个不至于，已经是多少人的天花板了吗？” “你，你真的，真的是气死我了！！” 赵有福虽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还是安慰了对方一句，并赶紧换了话题。 “别气别气，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有人想趁着东西没到，把我查清楚，之后，给我个机会？” “哼！也可能是想趁着你还没成长起来，提前招揽你！” “你别笑！我可告诉你，你也别得意，这未必就是好事，碰到那不讲规矩的，你就惨了知道吗？” 赵有福看着对方明明关心自己，嘴上还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有些暖。 他一把揽住对方的脖子，半调侃的问道：“怎么，你们黄家不打算招揽我吗？”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一问倒是把对方问的叹起气来。 “哎，有福啊，你可能真的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到底代表着什么，我只能说，不是我黄家，或者顾家人没眼光，不想招揽，而是我们可能护不住你。” 赵有福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居然引出对方这么一句话。 他也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紧了紧揽在对方脖子上的手臂，笑着说道： “你想那么多干嘛，我们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吗？等哥一飞冲天了，哥护着你就完了！” 黄有田闻言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一把拉开赵有福的手，笑骂了一声，“滚蛋，我才是哥！”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抬手指向对方，而后“哈哈哈”的笑作一团。 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厂区的人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了一起聊着什么。 就算偶尔有单人的，也是行色匆匆，好像要赶着去见什么人一般。 他们所有人口中，出现最频繁的就是“招工”和“明天”两个词。 而赵有福为了怕被人堵住，早早的就请同事帮忙带饭了，他准备下班前都不出办公室了。 可惜，他似乎没有什么做计划的命，他这边饭还没等到饭，薛副厂长就派人来请了。 当他知道等着自己的不仅有薛副厂长，还有党委夏书记，后勤部的许副部长和宣传科的薛代科长，便知道这门是必须得出了。 但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把帽子上的护翼放下来，并戴上了一个大口罩子，将除眼睛外的部分都遮挡了起来。 等见到薛副厂长等人时，夏书记先调侃了一句，“你这全副武装是怕人认出来找你走后门啊？” “哎，同志们都太热情了，我也是没办法啊”，赵有福卸掉伪装的同时，也是自嘲了一句。 “挺好，谨慎一点好，免得惹是非”，薛副厂长倒是夸了一句，赵有福也没当真。 他挨个问好后，坐在了夏书记指定的座位上，薛副厂长的正对面。 第95章 这么难吗?我就写了个千字文啊 “你喝点茶暖和下身子，我说你听就行”，薛副厂长等赵有福做好后说道。 赵有福嘴上答了声“好”，人却是没动，等着对方说话。 桌上几人都觉得赵有福这个表现不错，多多少少的嘴角都上扬了些许。 “我们四个人今天凑在一起，本来是想说下第一分厂的事情，结果发现都是有事需要找你帮忙的，所以临时把你找来了。” 薛副厂长先解释一下突然找他来的原因，而后继续说道： “我准备在一、三、五、七这四个车间试点看板，二、四、六、八这四个车间试点及时生产方式，之后重新梳理标准化作业规范，希望你找个时间跟编写规范的同志们座谈一下。” “我这边是听说你在《内刊》发表了文章，希望能在厂刊和广播站转播下，这个需要你和报社那边同意才行，想找你商量下的。” 夏书记刚说完，冯副部长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起了自己的需求。 “我们现在已经接受供电局那边的方案了，但对方已经启动了前门街道那边的项目，顾及不到厂里了，我想着那边最初是你接触的，能不能请你帮忙问一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 赵有福面上频频点头，心中却是直呼“好家伙！”，这一个个的，当他是什么人了！ 此时，宣传科的薛科长说道：“我就是纯为了感谢，如果不是今天发布了招工的事，把昨晚那丑事遮掩了，我这还真是难办呢。” “来，有福同志，我借薛副厂的茶，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薛科长说着起身，举起面前的茶杯。 “什么借不借的，一起吧，有福同志是个好同志，最近为厂里作出了诸多贡献，大家一起。” 随着薛副厂长的招呼，所有人都起身举起面前的茶杯。 赵有福也忙不迭带的站起来，一边说着谦虚的话，一边把杯子放低了和所有人碰了下。 “知道你最近忙，座谈的事情不着急，等你招工结束在办就行”，大家重新坐下后，薛副厂长又回归了正题。 “好的，谢谢薛副厂长体谅”，赵有福也很识趣。 “我这边年看有结果就行，不过自然也是越快越好的。” “好的夏书记，我这两天会去那边取证件，到时候我会一并问下的。” “哦，证件？”，夏书记有点好奇。 “嗯，报社那边给我办了个特约记者和特约评论员的证件，需要我去取下”，赵有福随口解释了下。 “你是《群众日报》的特约记者、特约评论员？”，夏书记又被惊了下。 “说是，具体我也不是特清楚”，赵有福实话实说。 气的夏书记忍不住训了他一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上心啊，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确实，那可是《群众日报》啊，比说双特约，就是其中一个，也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了。” 宣传科的薛科长从震惊中恢复后，也是感慨不已。 “很多省级报刊的主编，想拿一个《群众日报》的特约记者，或是特约评论员都是非常困难的，总编级别的，一般也只能拿到一个。” 薛科长又补充了一句，是说给赵有福听，也是说给薛副厂长和冯副部长听。 “这么难吗？我就写了个千字文啊”，赵有福是真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这么难。 当初黄有田来跟自己说的时候，他感觉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虽然知道《群众日报》很权威，对他有好处，但要说特别当回事，倒也不算。 要不然也不会都快半个月了还不去领证件。 现在听夏书记和薛科长这么一说，好像这证件还挺有份量的样子。 而此时的夏书记却被他这一问给气笑了。 他转头对薛副厂长说道，“呵呵，天啊，你听到没，他居然认为这是很轻松的事，我真想打他啊！” “嗯，打吧，帮我也打几下，之前跟他说轧钢机引进的时候，他也这个样子，当时我就想打他了”，薛副厂长不仅不拦着，还在那添柴火。 一时间倒是让赵有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干脆先下手为强，免得被打。 还好没用他想太久，冯副部长就帮他把这个问题化解了。 “夏书记，薛副厂长，手下留情哈，我这边没有有福同志不行啊，高抬贵手啊。” “那个，有福同志，变电站这个事情还是比较急迫的，如果可能，最好下午你能跟我一起过去一趟，如果先开前门街道那边，我们就真的要等很久了。” 赵有福想了下，觉得关解放夫妻的工作也该去落实下了，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没问题的，一会我去一下保卫科，把明天面试的事情再确认下，就可以跟您去。” “哎，行，我一会跟你一块去，安排好了我们直接去市供电局”，冯副部长明显的很高兴。 赵有福回了句“那麻烦您了”就没再多说。 吃饭的时候，冯副部长好奇薛科长说的“丑事”是什么。 薛科长就把昨晚娄晓娥蒸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书记听完直接拍了桌子，要求薛科长严惩许大茂这害群之马，该开除就开除。 薛副厂长也阴沉的脸，表示秦淮茹这样的行为实在给整个工人阶级抹黑。 他会通报妇联方面，对秦淮茹进行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同时，他提议夏书记针对生活作风问题，组织工会、妇联和纪检委开展一次内部彻查。 夏书记没有当场答应，只说回去仔细想一想。 只是，赵有福觉得夏书记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似乎多看了冯副部长一眼。这让他心脏莫名的多跳了一下，也让对冯副部长加了几分小心。 饭后，赵有福先回办公室收拾了下东西，跟沈科长报备了下外出。 他能明显感觉到沈科长是有话想说的，但因为冯副部长在的关系，所以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他离开前，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又指了指冯副部长的背影。 赵有福秒懂，冯副部长在别的线上，大概率和李副厂长有关。 他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也因此，在随后见牛副科长的过程中，一直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而牛副科长显然也是聪明的，两句话就搞清楚了赵有福的意图，很是配合。 他甚至还找了个小问题，和赵有福争论了几句，暴露出一副有点记着前仇的味道。 这就让赵有福很舒服了，心里默默的给对方的表演打了个五分好评。 第96章 算计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了 去市供电局是坐的厂里的车。 路上，冯副部长问了一些问题，其中容易查的赵有福也没太隐瞒。 至于敏感一些，就都推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长辈身上了。 等到了市供电局，两人先见的是唐副处长。 而后冯副部长以找专家对方案的名义先离开了，把赵有福留下和唐副处长单聊。 从两人的眉来眼去中，赵有福如果还不明白其中有问题，那他就是心瞎了。 不过他也不担心对方有什么小动作，兵来将挡而已。 等到冯副部长离开后，唐副处长等了一会，发现赵有福只是在那低着头，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便轻咳了一声，主动挑起了话题。 “小赵啊，上次邀请你去参加婚礼，还出了个误会，你别介意啊。” “嗯，黄干事后来找过我了”，赵有福没有说什么没关系之类的。 唐副处长自然是听出了赵有福的意思，但他也不过是找了引子。 他随口接了一句“那就好”，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小赵啊，是这样，局里已经决定先完成前门街道那个项目……” “你们冯副部长，还是想为你们厂里争取下，就找到了我这边……” “我就想着，设备是你找来的，你和顾副局长……” 赵有福耐心的听对方说完后，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唐副处长，您刚才说的，不是应该冯副部长直接跟我说吗？为什么现在是您在跟我说？” “而且，公是公，私是私，这点唐副处长不会不知道吧？” 唐副处长一听这话，面色立刻阴沉下来。 赵有福也不急，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等着对方的回应。 整个房间中一时只剩下了呼吸的声音。 唐副处此时心里非常恼火。 他万万没想到，赵有福会直接用这种等同于直接撕破脸的方式对待自己。 当初他和冯副部长商量的时候，一致认为赵有福还是懂规矩的。 就算不高兴，也不会唐副处长这个“外人”做什么。 而且，他们认为年轻人都好面子，赵有福能答应下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但此时赵有福的反应，让他们的猜测和后续的设计全部落了空。 “砰～”，唐副处长一拳锤在桌面上，而后外厉内苒的呵斥道： “赵有福同志，我是好心帮你们厂解决问题，你不要不识好歹！” “如果不是你们冯副部长考虑到直接下命令给你，你可能会有难处，又怎么会来求我帮忙！” “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赵有福此时也是彻底的想明白了。 这些人想用他的关系和资源，让他干活，却不想分功劳给他。 而让他出面找顾副局长解决问题，这本身后面也还藏着，挑拨离间和坑蒙陷害的连环局。 只要他去找了顾副局长，对方同意了，就要找理由改变组织已经做出的决定。 有人可以从这个点开始，寻找给顾副局长制造麻烦的机会。 如果顾副局长不答应，而赵有福又是个普通年轻人。 他就会觉得被扫了面子，就可能因此与顾副局长生出嫌隙，甚至影响到变电站的采购。 一旦这个采购过程出现问题。 顾副局长做为项目的直接负责人，一定也会被诟病，同样会有人借机搞事情。 同时，只要这个事情他出面，那么出了任何问题，都可以被说成是他的问题。 甚至还会用他和顾副局长的关系，对整个项目进行质疑，并把设备引进的事情拉出来质疑一番。 但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只要变电站的事情出现变故，厂里就会有人因此得利，比如李副厂长。 “算计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了”，赵有福想通关键，心里也有了决定。 他站起身，从上向下的俯视着唐副处长，淡然的说了一句“咸吃萝卜”，而后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等到他走出门后，才在房门合上的一瞬，听到屋内响起了“砰～”的一声。 十分钟后，赵有福出现在顾副局长的办公室中，把之前的事情和他的判断都说给了对方知道。 顾副局长听完后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亲自给赵有福泡了杯茶。 这多少让赵有福有点受宠若惊之感，他感觉距离将顾诗诗抱回家更近了一步。 只不过还不等他开心，就听顾副局长“哼”了一声后说道：“这杯茶，为了公事。” 虽然赵有福并没有在对方眼中发现不满之色，但还是让自己正经起来，摆出一副谈公事的样子。 此时，就听顾副局长继续说道： “你今天不该过来，你来了就脱不开干系了，所以，只能说你还是太年轻了。” 赵有福老老实实的挨训，他刚刚也想到了，但已经晚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通过电力总局联络外省市了，让他们也来参与参与下。” 赵有福闻言眼睛一亮，这比他之前想的，让黄家三婶帮忙联络外省开项目更为便捷有效。 “您是准备两个项目并行？”，他想确认下。 顾副院长点点头，“我们完全有能力两个项目一起开展，但总有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 “嘿，这样也好，他们说技术力量不够，那就让一个给别人好了，也免得都在那盯着乱猜。” “您厉害！早早就做好了布置了”，赵有福颇为真诚的称赞了一句。 顾副局长虽然只“嗯”了一声当回应，但那扬起的嘴角和眼中的得意，还是被赵有福发现了。 随后，顾副局长又问了几句冯副部长在厂里的情况。 赵有福知道的也不多，主要也就说了自己对对方是李副厂一条线的怀疑，和对李副厂长之前为什么不希望独立变电站的事情尽快落实的猜想。 顾副局长对此也没太多探究，只是在笔记本上做了些记录，就主动提起之前说的编制问题。 “之前答应你的编制问题，你有合适的人选了没？先说好，只能去区供电局，而且会比较辛苦。” “倒是有两个想推荐的人，就是不知道岗位合适不合适……” 赵有福也没客气，把关解放夫妻的情况和跟自己的关系都说了。 这是之前说好的事情，不会因为对方是顾诗诗的父亲就轻易改变的。 第97章 下礼拜天的事，你跟诗诗自己商量吧 顾副局长听完赵有福的介绍后，稍微想想后说道：“关解放没问题，但那个何桂芳暂时不合适。” 而后怕赵有福不明白，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现在缺的是线路工和检修工，可以让关解放去做检修工，过来我会先给他安排个师傅带他。” “而何桂芳，马上要进入哺乳期了，这个时候把她调过，一方面是那工作她做起来很吃力，另一方面也是太惹眼了。” 赵有福听明白了，也觉得顾副局长说的对，便直接表了态。 “明白了，那麻烦您先帮忙安排关解放吧，何桂芬那边我先让她安心生孩子。” 顾副局长见对方听劝，就当场把事情定了下来。 “那你跟对方说下吧，这两天先过来一趟，有些基本手续要先准备下，一会我告诉你让他找谁。” 而后又交代了一句，“何桂芳不来，你就还有两个编制可用，你要抓紧时间了。” 赵有福想了想身边的人，似乎还真没有谁需要他安排了，便摇摇头说道： “其他两个名额我就不要了，不过想麻烦您看下，有没有合适何桂芳的机会，等她哺乳期过后，能帮她安排下。” 顾副局长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行吧，我就当你两个名额换了一个后勤名额，你让她有时间，也了解我们供电局的各项工作，明年应该是有机会的。” “好的，我一定转达到”，赵有福得了对方的保证，也是安心了。 “行了，那就这样吧，你忙你的去吧，你们厂里的事儿我也管不了，那个冯泰山你自己想办法吧”，顾副局长见事情都说完了，递给赵有福一张字条，就下了逐客令。 赵有福接过资料扫了一眼，知道是让关解放找的人，便收了起来，但人并没走。 “怎么？还有事？”，顾副局长发现对方没动，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那个，图纸下周能到一些，下礼拜天我给您送家去？” 赵有福感觉今天顾副局长态度还不错，想着可以把登门拜访的事儿定下来。 “图纸先拿过来。” 顾副局长说的很干脆，赵有福心中颇为失望，正准备再争取下，就听对方又说道： “下礼拜天的事，你跟诗诗自己商量吧。” “啊～” “啊什么！难道让我去跟诗诗说吗！” “不不不，没……” “快滚蛋！看你就烦！走走走！” “……” 赵有福被顾副局长轰出了门，但他心里却是美得很。 他知道，顾副局长这关算是过了大半了，只要在拿下魏主任，诗爷就可以抱回家了。 所以，他立刻做了个决定，晚上去王主任那边要速战速决，而后把这个好消息当面告诉顾诗诗！ 至于冯副部长那边，已经基本等于撕破脸了，他才不会再凑上去。 就在赵有福坐公交车回轧钢厂的时候，唐副处长办公室中已经被烟雾包围了。 唐副处长和冯副部长正坐在烟雾中，一边抽着烟，一边商量着。 “这小子，一点也不像个19岁的，这次不成，怕是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冯副部长有些气恼。 “真是麻烦！一直觉得他是懂规矩的，结果这么鲁莽！”，唐副处长同样恼火着。 “会不会是他知道什么了？”，冯副部长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不可能！我就是按照咱们商量的说的，要是出了纰漏也一定是你那边！”，唐副处长立刻甩锅。 “哎，不是说你出了问题”，冯副部长赶忙安抚了一句，而后继续说道： “会不会是他觉得事情不对了，单纯就是他警惕性高？” “不可能吧？他才多大啊？能明白那么多事？这次的事也不过是马前卒啊……” 唐副处长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明显也是犹豫了。 “不好说”，冯副部长摇摇头，“也许他就是觉得有风险，所以要及时脱身也说不定。” “那我们怎么办？如果他不出面，我这边后面可不好办啊”，唐副处长也皱起了眉头。 “暂时我也没办法，不行就上……”，冯副部长话说的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 而后抓着唐副处长的胳膊大喊道：“坏了！坏了！麻烦了！麻烦了！” “冷静，老冯你冷静，到底怎么回事”，唐副处长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坏了啊老唐！那小子肯定会把今天的事告诉顾叔和的！！那小子不明白，那顾叔和还能……” 冯副部长话还没说完，唐副处长已经明白了，顿时也是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另一边，赵有福总算是在下班前赶回了厂里。 他先找到关天佑把关解放的事情说了，并约了明晚去关家具体说，才敲开了沈科长办公室的门。 “沈科长，有个事情要跟您汇报下”，赵有福一进门就进入正题。 他先将市供电局唐副处长对他说的一番话复述了一遍，而后说出了自己的这样做的理由。 “沈科长，我认为他们试图让我用私人关系，去干预市供电局的决定，是有问题的。” “无论我是否能成功，都可能会让整个项目产生变数，甚至都可能影响变电站的部署工作。” “所以，我认为需要跟您汇报下，让您了解情况。” “你做的对！做的非常好！”，沈科长听完赵有福的话，由衷的夸赞着。 “你说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我一会就去跟薛副厂长汇报。” “虽然现在第一分厂并不在依赖这个独立变电站，但如果总厂这边的问题一直不解决，必然会牵扯薛副厂长大量的精力，也会拖延第一分厂的建设。” “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至于冯副部长那边，你不用担心，如果他当作任务分配下来，我也有办法应对，你安心招工就好。” 赵有福见对方已经考虑的很全面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又谦虚了一句便提出了告辞。 沈科长着急去找薛副厂长，也没客气，只是交代赵有福在见到冯副部长尽量不要正面冲突，万事都推给他来处理就好。 赵有福笑着点头应了，也认下了对方这番好意。 第98章 你知道我下礼拜天要去诗诗家啦? 下班后，赵有福先把临时拿出来的羊肉片、白菜、豆腐和芝麻酱交给黄有田，让他回去做火锅，而后才向着工会王主任家赶去。 等他到了王主任家时才发现自己车骑的太快了，王主任还没回来。 幸好王主任的儿子在家，否则，他大约要拎着东西在门口受冷风吹了。 “我听说过你，赵有福，我父亲经常提起你。” 说话的是王主任的儿子王青云，有些自来熟，是北京师范学院大三的学生。 “是吗？他都说我什么？”，赵有福对于王主任在背后如何说自己有些好奇。 “他说你没去上大学可惜了，如果你能上大学，未来一定会有更了不起的成就。” 王青云说的很真诚，说完似乎还怕赵有福误会，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说你现在就没成就啊，只是上了大学会更高。” “嗯，明白，谢谢，希望我可以有所成”，赵有福笑着回应了一句。 “嗯，其实上大学也没不一定就有成就，只是学习的东西多了，机会更多一些……”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很重要……” “……”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也没什么主题，都是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等到王主任回到家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称兄道弟起来。 “你们之前认识？”，王主任坐下后，向两人问道。 “没有，第一次见。” “爸，我们一见如故，有福兄弟真的很厉害，他知道的比我多的多。” “不错，见到厉害人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看不起别人”，王主任调侃了自家儿子一句。 “那不一样，有福兄弟是有福兄弟，别人是别人，对于不如我的，我依然会看不起的。” 王青云争辩了一句，王主任伸手虚点了对方两下，没再纠缠这个问题，转向赵有福问道： “问了服务标兵的材料来的？” “是的，第一次准备，不知道规矩，想请您指导下”，赵有福说的很真诚。 王主任指了指桌上放的两瓶剑南春和两桶麦乳精，“你带来的？” “对，第一次登门总不好空手，哦，还有这个。” 赵有福说着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王主任拿起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支英雄钢笔。 “东西我都需要，一会我把钱给你”，王主任说着把盒子合上，推到了儿子面前。 “行，我一会把票给您，我多少钱买的，您给我多少钱，我不是那黑心的人。” 赵有福看对方这态度，也没提送的事，顺着就应了下来。 “哈哈，你个小赵啊，好好，你不黑心”，王主任显然心情很好，但还不忘教育儿子。 “你有时间多跟小赵接触接触，学学人家说话办事，别动不动就一下给别人顶墙上去，说话办事一点都不动脑子！” “我哪有……” 王主任没在搭理自家儿子，再次看向赵有福说道： “你的材料，市工会的服务标兵可以说板上钉钉，你来找我，是想争取全总的？” “瞒不过您，是有这个想法”，赵有福见对方直接点名，也就直话直说了。 “我给您资料之后，又收到了贸促会机电分会的两份感谢信和两面锦旗，另外，我有一篇文章在这个月的《内刊》上发布了，不知道加上这些……” “《内刊》？《群众日报》的《内刊》吗？”，王主任打断了赵有福的话。 “是的”，赵有福点头作答。 王主任闻言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手也下意识的抓住了胸口的衣服，吓得边上的王青山赶忙冲到边上，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喊着。 “爸，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有福兄弟，帮我去把柜子上把那瓶药拿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王主任吃了药，被送到了床上。 赵有福知道事情是谈不成了，又帮着王青山稍微收拾了下就准备告辞，却被刚刚王主任叫住了。 “有福，明天把文章给我，你，你全总的标兵，我一定给你争下来！” 王主任说话依然还是有气无力的，但那决绝的态度，确实让赵有福感到了对方的决心，同时心里也有些感动。 他用力的点点头，保证道：“您好好休息，明天我一早就去报社，拿到就给您送去。” “好，好，好，一定给我。” “嗯，您休息吧，青山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我爸这也是老毛病了，您忙你的吧，这儿有我呢。” 赵有福点点头，拒绝了对方的送行，并在临走时在桌上留下两瓶阿司匹林片。 因为，他发现刚刚王主任吃的那瓶阿司匹林中只有三四片了。 在回黄有田家的路上，赵有福一心二用，一边慢慢骑车，一边查看着系统商场。 他记得这个年代应该有一种治疗心绞痛的药已经研制成功，进入上市前的准备工作了。 而国内此时对于心脏病急救还在依靠“万能”的阿司匹林，和不好携带的硝酸甘油。 很多心脏病热都无法得到更好的治疗，突发时更是没有非常有效的手段。 在刚刚看到王主任突然发病之后，他突然就想看看是否有机会，能为这些心脏病人做点什么。 等到黄有田家院外时，他终于找到了那种即将正式大规模销售的心脏病急救药：「普萘洛尔」。 他顺手买了10瓶药和相关的说明书，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交出去，帮组织提早开展相关研制。 毕竟当年研究青霉素，也不过是从三支悄悄带回来的成品开始的。 赵有福进到屋里时，黄有田和顾家姐妹还没正式开始吃。 他知道这是在等他，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但更多的是心疼顾诗诗，已经快8点了都还没吃晚饭。 “让你们先吃的，这都7点多了，都不饿吗？”，他一边口是心非的抱怨着，一边快速的脱掉外衣。 “我们之前吃了西瓜，怕激着”，顾诗诗起身接下赵有福的外衣，笑着解释了一句。 “不用你，帮我倒点酒，我有好消息”，赵有福让了下，没让顾婷婷沾寒气。 “哦，有什么好事啊？王主任跟你说什么了？”，黄有田接了一句。 “两个好消息，一个公事，一个私事，你们先听哪个？”，赵有福坐下后卖了个关子。 “先说公事吧，私事什么的，是不是我能听的都不知道”，黄有田促狭的说了一句。 而后就听赵有福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你知道顾副局长同意我下礼拜天去他家啦？厉害啊有田同志！” “我知道什……你说什么？我，我姨夫同意啦？！”，黄有田反应过来赵有福在说什么后，也是震惊了！ “呀～～” “哈～诗诗，恭喜啊！” 前一声惊呼是顾诗诗发出的，后一声调侃是顾姗姗发出的。 而此时的赵有福，只是看着捂着脸，红了耳朵的顾诗诗傻笑着。 第99章 你说一大爷被公安带走了? 一顿火锅吃的温馨且欢愉。 赵有福更是因为又拉上了小手而开心的很。 吃到中途，黄有田突然问道：“你刚才说的公事是什么？” “王主任答应帮我去争取全总的服务标兵了”，赵有福随口回了一句。 黄有田闻言并没有惊讶，反而眉头微微皱了下。 赵有福看到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嗯，全总的各项标兵评选，原则是三年内只能参与一次，如果把握不大的话……” 黄有田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但赵有福听明白了。 他稍微想了下才说道：“王主任是知道我在《内刊》上发表了文章之后做出这个决定的，听他的意思是需要去争取下的。” “嗯，你有《内刊》的文章，确实机会不小，但你的竞争者也都不是弱者。” 赵有福点点头，他承认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也只是有道理。 “那如果我把之前答应的那个系列都发布了呢？” 黄有田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发布肯定更有优势，还有就是成为组织的预备成员。” 赵有福听明白了，敬了对方一杯酒，以表谢意，并没再多问什么。 他已经决定，明天去探望王主任时，跟对方好好请教下了。 市工会的服务标兵只是大概率提一级，而全总的则是最低提一级，差别还是很大的。 饭后，四个人分成两拨开始整理各自的稿子。 等到赵有福这边整完后，又帮着黄有田和顾姗姗顺了下。 期间，自然少不了与顾诗诗的温情小互动。 次日一早，赵有福起了个大早。 他给顾诗诗留这张字条，说了下周末不能陪她的事情。 又留下一些饼干巧克力之类的，就急匆匆的赶去了厂里。 今天上午9点，是招工面试开始的时间，他需要在现场盯着。 当他赶到厂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厂门前黑麻麻的一片都是人。 他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发现才刚刚7点钟。 这让他对这个时代的人，对工厂正式编制的期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没有继续住在家里，以后下班看来也要多注意才行了”，他心里默默想着。 等他悄悄的调转了车头，准备从侧门进厂的时候，却看到何雨水正慢悠悠的迎面走来。 “你怎么来了？”，赵有福挡在对方前面问道 “你是？”，何雨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她一时没认出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赵有福。 “是我，你怎么来了？”，赵有福摘下了口罩，又问了一遍。 “嗯，我哥让我来找你的，我就来了呗。” 何雨水说的轻描淡写的，似乎不像是有什么急事，赵有福也便没着急问，先带着对方进了厂里。 等到了办公室，他把需要提前准备的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才向何雨水问道：“柱子哥让你找我干嘛？还来这么早。” “哦，没事，一大爷被公安带走了，我傻哥让我问问你认不认识人”。 何雨水随口回了一句，她正在研究赵有福的保温杯。 “认识什么？”，赵有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的是什么。 他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保温杯，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说一大爷被公安带走了？怎么回事？” “哎～”，何雨水有些不甘心的叫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 “昨天我哥去找一大爷要钱，刚要到钱就有公安的同志来找他，问起了钱的来源……” “我哥开始不肯说，对方要带我哥走，我说了情况，对方就把一大爷带走了……” “我傻哥记得你认识几个公安，所以让我一早来找你……” “去得人是不是一个姓耿，一个姓白？”，赵有福听完后问了一句。 “对啊，你怎么知道？” “嗯，我认识的就是这两个人，但我们不熟，之前还有些不愉快。” 赵有福解释了一句，而后说道：“你回去跟柱子哥说，一大爷如果违法了，谁也救不了，如果没违法，很快就会放回去的。” “行，我就说不管他，我傻哥非让我来找你说下”，何雨水吐槽了一句。 赵有福摇摇头没说话。 他知道何雨柱为什么不自己来，对方知道他一定不会管，怕被训。 但这事儿就没必要跟何雨水说了。 等他见到何雨柱，当面说对方就是了，不需要找人传话。 这事让他没想到的是，虽然何雨柱心软放过了一大爷，但结果还是对方还是被公安带走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就是他的报应吧！” 赵有福在心里给这件事下了定论，便将它抛在了一边。 而后抓了何雨水这个免费劳力，开始忙乎招工面试的事情。 代价是一个红色的保温杯。 八点半，招工小组的人全部到齐，大家在工会礼堂开了一个碰头会。 “一会保卫科的同志，会按三个一组放人进来，他们先到采购关股长、劳资刘股长，和党委张室长这提交资料……” “通过初步审核的，会到王主任和葛主任这边面试，不合格的保卫科的同志会请他们离开……” “我会一直在现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协调……” “如果大家没什么问题，我们稍微收拾下，五分钟后就提前开始吧，来的同志有点多……” “行，早点开始吧，外边也冷，冻到就不好了”，王主任在赵有福说完后，第一时间表达了支持。 葛主任也点点头，其他人自然也都没了意见。 等到众人散开，赵有福特意走到王主任身边问了下对方的身体情况。 “没事了，老毛病了，你留下药我看到了，谢谢你”，王主任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 “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嗯，你去忙吧，记得答应我的事，我还等着拜读你的佳作呢”，王主任也没客气。 赵有福应了声“好”，也没再多耽误，他确实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五分钟后，招工面试正式开始。 第一批被放进来的三个人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赵有福感觉有些眼熟，但他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反倒是对方看到赵有福后，露出了一个满是善意的笑容，似乎认识他一般。 赵有福愣了一下，也礼貌性了回应了下。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跟去看看对方的面试时，保卫科的牛副科长找到了他。 第100章 有田?姗姗!这稿子是他们俩写的? “赵股长，可能有点不对，你最好跟我来看看”，牛副科长直接说明了来意。 赵有福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没有提问，直接说了一句“带我去”。 “好的，走侧后门”，牛副科长应了声后，还是很尽责的把情况简单说了下。 “我们发现一批陌生面孔，他们没有排队，而是站的远远的看着，我担心出问题。” 赵有福一时也无法判断那些人到底是来做什么，便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很快从礼堂的侧后门绕到了前广场。 牛副科长指着远处的三群人给赵有福作了下介绍。 “就是他们，我刚才数过了，一共135个人，分成了三波，他们……” 赵有福观察下三波人，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男女差不多各一半，穿的也很普通。 他没看出对方有想闹事的意思，便问道：“有没有叫人去问问他们？” “还没有，发现可能有问题，我就先去找你了，我现在……” “不用了，麻烦您跟我一起过去下吧，我觉得他们可能也是来面试的。” 赵有福说完直接向着距离最近的一波人走去。 牛副科长想拦，但被赵有福瞪了一眼，也便没有真的动手。 “你们是来面试的吗？”，赵有福走到人群附近停下来直接问道。 “是的，你也是吗？”，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胆子大的女生站出来回答了问题。 “那怎么不过去排队？”，赵有福指了指身后的队列。 “我们是外厂的，你们是这厂里的吗？是要赶我们走吗？”，那女生也没隐瞒，还指了指穿着制服的牛副科长问了一句。 “不管你们是哪里了，都可以面试的，那些人你们认识吗？”，赵有福指了指另外两拨人。 “真的可以吗？太好了！我就说嘛，招工也没说只要本厂子弟，你们还不信！” 女生明显有些兴奋，还回身对一起来的人抱怨了一句。 而后才对赵有福说道：“我们都是机械厂的，那边的是纺织厂和面粉厂的。” “那你们怎么来我们轧钢厂啊？你们厂里不需要人吗？”，提问的是牛副科长。 这问题也是赵有福想问的，他默默给牛副科长点了个赞。 “没有编制，临时工都不需要那么多，我们也是来碰碰运气的，哎～”，女生说完叹了口气。 赵有福想想院子里的那些人，也便明白了，编制有限，孩子很多。 但这也算是这个时代的一大特性吧。 不过，总算是搞清楚的情况，属于虚惊一场，赵有福也是安下了心。 他也不准备继续停留，只说了一句，“去排队吧，后面人可能更多”，就带着牛副科长离开了。 等他走出几米后，才听到后面有人向女生打听他是谁。 “还真是一群单蠢的人啊，到现在都没想到问问我到底是谁”，赵有福心里想了一下。 大约因为两个主任在坐镇，整个上午的面试过程还算顺利。 到11点半的时候，已经有超过500人完成了材料初评，其中有近100人拿到了面试资格。 但工会礼堂外等待的人还有四五百人的样子，而且还有人在不断赶来。 赵有福和两位主任商量了下，最后决定让食堂帮忙送些饭过来，所有人轮流吃饭，面试不停。 至于排队等候的面试者，也安排食堂那边单独开两个窗口接待吃饭。 赵有福也是趁机叫来黄有田，让对方顶替自己一会，他要借中午的时间去趟《群众日报》那边。 等赵有福赶到《群众日报》时，黄有田的父亲黄进民已经等候多时了。 “黄伯伯好，麻烦您了”，赵有福一如既往的有礼貌。 “客气什么，坐，你的需求有田跟我说了，我们一件件办，办完再去吃饭。” 黄爸也是利索的很，说完立刻就开办，一点也不给赵有福说话的机会 “先是你的证件，在这里签个字”，黄爸将两本工作证，和两张单子推给赵有福。 赵有福在指定位置签好字，扫了一下眼工作证，确认是自己的名字和照片后就收了起来。 “好，第二件事，内刊影印件，两份，在这里签字”，黄爸收好之前的单子，又推过来一个档案袋，和一张单子。 赵有福打开就看到两份影印件。 他拿出来仔细看了下，发现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影印件上除了自己的文章和页头、页码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空白处还打着一个编号，以及期刊的发行日期，和申请影印件人员和用途信息。 “这个要保存好，专件专用，如果出现遗失，需要第一时间来找我报备。” 黄爸见赵有福看的认真，特意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小心的将影印件装了回来，而后在单子上签了名字。 “嗯，第三件事，你想找的专注于科学研究的专家，我联络了一些，他们都比较忙，所以……” “麻烦您了，这个事情是我着急了，可以先不联络了，谢谢您了。” 赵有福不等对方说完便赶忙说道。 他知道这个事情是他着急了。 昨天他想着全总服务标兵的事情，想要加快系列文章的进度，所以想让黄爸帮忙联系。 但他现在忽然就想明白了。 如果他对对方做的事情根本就不了解，只是随便采访下，那写出来的文章也不过是浮光掠影而已。 至少他自己是不会满意的，哪怕是能帮助他拿到全总的服务标兵。 所以，他决定坚守本心，只写那些自己熟悉，了解，敬佩的人，和他们的事迹。 “行吧，我后面还会留心的，如果有合适的，我会告诉你”，黄爸见对方说的坚决，也不强求。 “好的，最后一个就是我的稿子了，不过，看我的稿子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赵有福说着，把顾姗姗和黄有田写的文章先递了过去。 “哦，这是什么？也是稿子吗？”，黄爸笑着接过了稿子。 “与「生命」有关的「拥抱」—记「生命的拥抱」急救法？这是医学领域的文章吗？” 黄爸开始只是随便扫了下，而后却是看进去了，前后反复对照了看了几次，才问道： “这文章上说的数字都是真的吗？” 赵有福点点头。 “这个文章里的赵同志是你？” 赵有福笑了笑没接话。 他不想说瞎话，但昨晚他已经把能解释的都解释过了。 最终也只是把赵有福同志变成了赵同志而已。 黄爸知道这是对方不想多说，也没纠缠，又问道：“准备投稿？社会版？” “我就是送一下，具体您翻过来看下。” “还搞的挺神秘，你……有田？姗姗！这，这稿子是他们俩写的？？” 黄爸此时哪里还有什么稳重沉稳的领导形象，全身上下透出的都是震惊的颜色。 第101章 最近李副厂长，可是有点废茶杯啊 赵有福并没有留下跟黄爸一起吃饭，厂里的招工面试还在进行中，他离开太久不太好。 黄爸也在赵有福离开后的第一时间，拿着两篇稿子，冲进了副总编的办公室。 他需要给赵有福的稿件争取尽快发表，同时转交黄有田稿件的审核权以避嫌。 招工面试一直持续到晚上9点才全部结束。 全天已经初步审核了2100多人，获得面试资格的500人，通过初步面试的有超过450人。 所有参与者都累的不想动了。 最终还是王主任安排了车，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厂里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次日一整天，招工小子都在忙碌着登记信息，整理名单。 劳资科和采购科所有手中没有重要任务的人都来帮忙了。 王主任和葛主任也从工会和妇联找来了一些人员进行支援。 这才终于在下班前将通过第一轮面试的人员名单和成绩公布出去。 当晚，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通过面试的呼朋引伴，没通过的或颓废，或骂娘，或着阴暗猜测。 但这些都与赵有福没关系，他此时正在关家吃着本该昨天吃的八珍鸡。 “有福，谢谢的话我就不说的，都在酒里了”，关解放提了一满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那边顺利就好”，赵有福说完也陪了一杯。 “行了，有福这两天累了，都少喝点”，关天佑见儿子又要提酒，直接拦了下来。 “好，有福吃鸡，昨天做好了你没来，今天肯定更入味了。” 关解放是听劝的，夹了一条鸡腿给赵有福。 “嗯，我自己来，我又不会客气，不过婶子这八珍鸡真是做的绝了。” 赵有福顺口拍了下关婶子马屁，结果就是，另一只鸡腿也被放到他碗里了。 “有福，你发现没，这次来面试的很多都是外厂的子弟，而且分数都还挺高的”，关天佑拦下还要给赵有福夹菜的关婶子后问道。 “发现了，比我们厂的子弟可是高了不少，人家一共来了100多人，几乎都通过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按规矩办吧，外厂来再多，也只能在那个外部人员的组里。” 赵有福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如果他们要是闹事呢？” “闹呗，他们闹成了，我拿分最高的，闹不成，不过是保持现状，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啊”，赵有福说得理所当然的。 关天佑闻言愣了一下，想了下才点点头说了句，“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放心吧叔，一切尽在掌握中”，赵有福伸手比了个握起拳头的动作，惹的关家人都笑了。 次日早上八点，工会礼堂变成了笔试考场。 考题是厂办王秘书和黄有田一起送来的。 试卷是连夜印刷出来的，所以当试卷发下去后，整个礼堂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油墨臭味。 中午，招工小组除了赵有福之外，都被厂办王秘书带到了招待所中，开始封闭披卷。 而赵有福则跟着沈科长进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副厂长，这是赵有福同志，采购科特种物资采购股代理股长。” “李副厂长好”，赵有福在沈科长介绍完之后，也主动问了声好。 “嗯，不错，年少有为，有福同志几次升职的文件还是我批的”，李副厂长一张嘴就隐含威胁之意。 赵有福还没说话，沈科长就直接顶了回去。 “是啊，每次都要麻烦李副厂长和杨厂长走特批，真是给领导添麻烦呢。” “呵呵，嗯，是啊，每次都特批，真的是咱们厂独一份的，这很不利于团结啊”，李副厂长眼睛眯了起来。 “有功赏，有过罚，能着上，庸着下，这有什么不利于团结的啊，李副厂长”，随着话音，薛副厂长推门走了进来。 而后不给任何人说话机会，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冯副部长。 “冯泰山，一个板上钉钉的变电站让你办成这样，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薛副厂长，这是我的办公室，后勤部接受我的管理，你过界了！”，李副厂长脸色变了几变，厉声呵了回去。 “好啊～那李副厂长你告诉我，现在总厂的独立变电站，和第一分厂的供电问题怎么解决？”，薛副厂长借着对方的话，直接把问题转到了对方身上。 “哼！我正准备安排赵有福同志全权负责这个事情，有问题你问他吧！”，李副厂长直接把皮球踢到赵有福身上。 气的赵有福在心里大骂，“老坑，老子一定弄死你！”。 “哈哈哈，李副厂长，一个后勤部副部长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让一个采购科的股长，不对，代理股长去解决？”，薛副厂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看了冯副部长一眼后，继续说道： “怎么，你是准备让冯泰山滚蛋，把位置让给赵有福了吗？” “砰！！薛明德！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李副厂长拍了桌子。 “嘿，李长青，收起你那点小算计！我告诉你，如果三天内你解决不了变电站的问题，我就去部里告你渎职！” 薛副厂长也是寸步不让，声音甚至比李副厂长还大几分。 “你！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李副厂长强装镇定，下了逐客令。 “呵，三天啊！”，薛副厂长平整了下衣服，又强调了一句，就打开房门。 “滚！”，李副厂长情绪有些失控了。 “切，冯泰山，还有你，三天搞不定，先拿你是问！” “赵有福，跟我走，一分厂筹备组开会！” “好嘞”，赵有福应的很干脆，此时他对薛副厂长好感度+1+1+1中。 “滚！都给我滚！”，李副厂长大约是被赵有福的应和声刺激了，再次大吼了起来。 “哈哈哈，你可真没素质！”，薛副厂长大笑着，扬长而去。 赵有福和沈科长紧随其后。 随着李厂长房间门关闭，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赵有福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哎～又要买办公用品喽，最近李副厂长可是有点废茶杯啊……“ 第102章 易中海这种品德败坏的，不能留了 一行三人很快到了薛副厂长办公室中。 等都坐好后，薛副厂长才说起为何李副厂长这次会如此失态。 “之前宣传科的田大港，最近保卫科的李黄河，身后都有李长青的影子，组织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所以你说去部里举报他，他才会那么大反应？”，沈科长问出了赵有福想问的问题。 “对，前两天那个事情之后，又扒出了一些人，其中就有李长青和食堂那个刘岚的事情，刘岚已经被带走接受问话了。” “他和刘岚？”，沈科长明显是第一次听说。 “嗯，听说还用了一些手段，不过大体还算利益交换，具体的等组织调查结论吧。” 薛副厂长解释了一句，便把话锋一转，对赵有福说道： “变电站的时候，还是很重要的，李长青现在也是想办的，但应该是无力回天了，有福你有什么办法吗？” “薛副厂长，有个事情您可能还不知道……”，赵有福快速的将之前他跟冯副部长去市供电局的事情，和他的一些猜想都说了出来。 薛副厂长和沈科长听完都皱起了眉头，一时谁都没在出声。 “那个，有福，这个事情你还跟谁说过吗？”，沈科长在看到薛副厂长的示意后，打破了僵局。 “没有，这个事情太大，我拿不准，所以没敢跟外人说”，赵有福心态稳的很。 顾副局长是谁，那是老丈人，不是外人，是内人～pie～自己人。 “嗯，没说是对的，这事看来还有别人在干预，我们需要小心一些才行”，薛副厂长接了一句，但没多说。 只不过赵有福看对方的反应，感觉对方应该已经猜到这是供电局内部出了问题，所以，并不是怎么着急的样子。 “嗯，那您看后面我？”，赵有福试探着问道。 “先放放吧，先等等李长青这边的结果，总感觉对方今天有点演戏的成分”，薛副厂长似乎想到了什么，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赵有福没多问，他其实也感觉李副厂长刚才的表现有些浮夸，和剧里那种笑面虎的形象差距还是很大的。 但有些问题，他现在确实还是看不清的，就比如，李副厂长现在到底要干嘛。 他正胡思乱想着，薛副厂长桌面的内线电话响了。 等对方接完电话后，刚刚还有笑意的脸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 “有福，你是不是住在南锣鼓巷95号？”，他坐回赵有福对面后，突然问道。 “对啊。” “你们院里有个叫易中海的八级工你熟悉吗？” 赵有福脑子快速转了下，猜到应该是昨晚要钱的事情。 便摇摇头说道：“我住前院，他住中院，没什么来往。” “不过听说他和秦淮茹家走的比较近，怎么了？” “哼！他居然收了人家给儿女活命的钱，没给人家！这个混账！”，薛副厂长非常之气愤。 “啊，不会吧，他可是我院一大爷啊，平日一脸正气的，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赵有福开演。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东西！” “哎，这个人吧，我还真不熟，都是听别人说的，都说他可热心肠了，那个秦淮茹家有什么事，他都帮着，送米送面送钱的事都没少干啊……” “砰！他跟秦淮茹家什么关系？他是只帮秦淮茹家，还是院里谁家都帮？” 薛副厂长明显被赵有福的话勾起了某种不好的猜测。 “这个，还真没听说他帮过别人谁家，哦，好像偶尔会给何雨柱点棒子面什么的？” “我记得，我和雨水那会五六岁吧，收到过一次”，赵有福继续忽悠。 “砰！砰！砰！”，薛副厂长连着捶了三下桌子，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严惩！必须严惩！这种品德败坏的，技术再好也不能要了！！” “他黑下的就是何雨柱和他妹妹的生活费，一个月10块啊！！那是救命钱啊！！” “那孩子才五六岁！！他怎么敢！” 薛副厂长怒吼完，也站定了身形，并做出了决定。 丢下一句“你们去忙吧”就不再理会沈科长和赵友，自顾自的走出办公室去做安排了。 赵有福和沈科长离开薛副厂长办公室后，并没有回采购科，而是走向宣传科，去找薛汪洋。 此时，赵有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薛科长的薛，和薛副厂长的薛，是一个薛字。 “反应过来啦？薛副厂长的远房侄子，关系有点远，快出五服了。” 沈科长发现赵有福看自己的眼光有探究之意，便知道他反应过来了，也就没再隐瞒。 “好吧，咱们厂看来这人际关系极其复杂啊”，赵有福调侃了一句。 “确实，战友，老乡，师徒，邻居，亲戚，姻亲，同学，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沈科长也不回避讳这个话题。 “你要知道，你这个招工方案之所以厂里重视，就是因为大家都讲关系，出了问题很难处理，就说那个许大茂吧，如果不是娄家放话说这个不是女婿了，他这次没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哦，许大茂的处理定了？”，赵有福这几天忙招工，消息还真有点滞后了。 “嗯，许大茂开除，送交公安机关处理，具体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 “那秦淮茹呢？” “她比较麻烦，应该开除的，但是她家孩子太小了，妇联的同志认为应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沈科长说完摇摇头。 赵有福听完咂巴了下嘴，多少有点失望。 这会还没有流氓罪，许大茂和秦淮茹这种，更多是道德谴责，最多也就是个扰乱治安的拘留处理。 反倒没有易中海那个上千块的“贪污”罪行严重。 “哎，娄晓娥同学啊，你发动早了啊，两年后动，他们都妥妥的死啊”，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而后决定，这两天再见到妇联葛主任的时候，好好和对方讨论下妇女撑起半边天的事，鄙视下那些装可怜，博同情的行为。 等见到薛科长的时候，赵有福已经想好了怎么跟葛主任说了。 但薛科长的话，却是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我准备把秦淮茹、许大茂和易中海三个人树立成典型，在厂刊和广播站发布出去，让全厂职工引以为戒……” 第103章 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味道挺好闻啊 关于树立反面典型的事，赵有福没有多参与，只是建议对方在秦淮茹的问题上和妇联沟通下。 围绕“妇女撑起半边天”的核心思想来展开，最好再找个正面典型做对比，这样效果更好。 薛科长大受启发，而后决定对许大茂和易中海的问题，也采用同样的思路展开。 而后，才和赵有福说起找他来的主要目的。 “之前有人来举报冯子材的问题，经过这段时间的核实，发现了更多的问题，其中有一笔2000支钢笔的事情，需要当面跟你说下情况。” “嗯，您说吧，我知道的都会说”，赵有福表了个态。 “这批货是按照残次品采购的，价格低于市场价，而且还单独加了厂名，对吧？” 赵有福点点头。 “现在冯子材说，这批货是因为你答应给他私人帮忙，做为交换条件才采购的，虽然他需要承担责任，但……” “薛科长您直接说吧，是不是没有证据证明他说的是假话，需要我来证明？” 赵有福要被气笑了，居然碰到个死也要拖他一起的憨批。 “嗯，是的，虽然于海棠同志已经说了两次找你的过程，但冯子材说是先和你商量好之后，才安排的于海棠”，薛科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 “那薛科长见过那批钢笔吗？沈科长见过吧？”，赵有福没在纠缠那些说辞，那个不重要，只不过说话的语气有些冲。 “嗯，那批其实是正品，走瑕疵品只是为了不用票据，老薛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科长语气不太好，似乎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个事情。 “哎，我知道的，但是现在纪检委的同志抓着不放，我找你们来也是提前跟你们说下，大家商量下怎么办”，薛科长感觉自己被误会了，赶忙也是解释了一句。 对方一说到纪检委，赵有福就明白了，这还是李副厂长和郑主任那条线在盯着自己。 但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还真的没法解释，越解释可能事情越不可控。 赵有福此时有点后悔了，当初太着急了，一些事情办的不够稳妥。 虽然还谈不上被拿捏，但总是个麻烦。 而他，讨厌麻烦。 正在他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时，就听沈科长说道： “这事你不该跟我们说，走正常流程就行，问题是钢笔厂的，他们为什么把正品当残次品卖出来才是关键。” 赵有福闻言眼睛一亮，这虽然有点“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味道，但简单有效啊。 此时，沈科长继续说道： “至于到底是正品还是瑕疵品，你还有东西把，送去其他钢笔厂做个检测就好了。” “他冯子材敢掀桌，厂里有人想把事情闹大，那就随了他们心意，真当钢笔厂的人好欺负吗！” “厉害了，我的沈科长！”，赵有福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大大的赞。 “那如果纪检委的人还抓住不放呢？”，薛科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你笨啊”，沈科长对对方这个问题也是无语了，“都涉及到别的大厂了，自然向上级汇报啊！” “你的意思是去找夏书记？” “不然呢？宣传科不是归口党委吗？你还有几个上级？”，沈科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哎，老沈你别急啊，我这不是也是第一次碰见嘛。”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是副科长了，你这脑子啊……算了，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我们走了”，沈科长说到一半想起赵有福还在，便转了话题。 “嗯，还有两个消息让你们知道下，田大港的结果出来了，劳动改造10年，许大茂开除，送交公安处理。” “田大港什么罪名？”，赵有福有点好奇。 “贪污，1500块的样子。” 赵有福闻言眼睛转了转。 他算了下易中海这十多年，也有个1500块的样子了。 虽然对方和田大港的性质不太一样，但判个5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下意识的，笑容就爬到了脸上。 薛科长和沈科长，都以为他是因为听说田大港被处理了而开心，也没多问什么。 等离开了宣传科，沈科长收起了之前略显散漫和无所谓的神情，一脸严肃的对赵有福说道： “你下午什么都别干，你把整个过程详详细细的写一份材料。” “包括怎么认识的钢笔厂，因为冯的关系给部里帮忙，帮了几次的事情，都写出来。” “越详细越好，明白吗？名字职务知道的就直接写，不要隐瞒！” “下班前给我，晚上我去找廖如海，让他去解决罗主任的问题。”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在未雨绸缪，也是为了帮自己，并没什么抵触，用力的点点头应了下来。 到快下班的时候，赵有福带着整理好的材料，敲开了沈科长办公室的门。 却是意外的发现刘副科长也在。 “都别客气了，说正事”，简单的寒暄后，沈科长进入了正题。 “下周一，刘副科长会先一步进入第一分厂的筹备组，有福你这边等招工结束后再过去就行了。” 两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宣传科这个事情，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瑕疵品这个方式，我们采购科都不要用了，总厂这边我来控制，第一分厂那边老刘直接把关就好。” “好的”，刘副科长应下。 “另外，有福，恭喜，代理两个字去掉了，这是任命书，你带走一份”，沈科长说完把任命书推给了赵有福。 “嘿嘿，谢谢沈科长，谢谢刘副科长”，好消息有点突然，赵有福还是挺开心的。 “也是你应得的，四辆卡车明天就到了，也是你的功劳的，厂办说等交车的时候，会给你一个通报表扬，记得明天穿整齐点。” 沈科长笑着又交代了一句，赵有福自然是点头应下，这多少算个双喜临门不是。 借着这份好心情，赵有福在晚饭后，一鼓作气的把申请书的初稿写完了。 这也就导致他睡的有点晚，第二天如果不是黄有田来砸门，他可能就要迟到了。 等到了办公室，他还没来及的泡茶，就被沈科长召唤了。 “廖如海他们今天会转来一份材料，冯子材那边你不用再担心了，安心招工。” 沈科长一见赵有福就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而后才解释道： “之前因为物资丢失的事情，他们内部做过调查，罗主任也写了一份材料把和你接触的始末都写出来了。” “那份材料里有明确时间，可以完全证明冯子材在说谎，如果冯子材还咬死之前的说法，嘿嘿！” 沈科长笑的有些奸诈，但是赵有福喜欢。 在出口恶气拖死个外人，和拖家人，甚至家中靠山一起死之间，一般人都知道怎么选。 第104章 爷叫张进喜，是过了面试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赵有福也在反思最初的几次行为中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等到黄有田家时，他已经全部梳理明白了，工装背带裤和钢笔是最大的两个隐患。 如今钢笔的事情已经爆发并且解决了，那么工装背带裤的事情也需要做些准备才好。 虽然工会王主任那边他暂时不担心，但纪检委那边如果顺着钢笔的思路找过去，也会是个麻烦。 所以，他决定等明天笔试成绩公布了，去跟王主任商量下这个事情。 只是他一路都在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 晚上，赵有福把申请书改了两遍，感觉差不多了，正准备抄写一份明天先给荣老看看，黄有田找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赵有福看黄有田脸色不太好，主动问了一句。 “有个事儿我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黄有田也没墨叽，他见赵有福点头，便继续说道： “我高中毕业之后，本来是考上了大学的，但因为一些原因我选了来厂里。”“但我在学校办理的休学已经到到期了，如果不回去就……” “那你犹豫什么啊？回去啊！这不用想的！”，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真的都是天之骄子。 如果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对整个村子，整条胡同来说都是大事，都是喜事。 一村人家一起给凑学费的事，几乎年年都在上线。 一个大学生，那真的是全村的希望的。 赵有福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犹豫。 “不是，就是，就是，姗姗都三年级了，我……” 黄有田试图解释下，却再次被赵有福粗暴的打断了。 “狗屁！你就是矫情！”，他先骂了一句，而后才说道： “面子重要还是学识和见识重要？差两年级，你可以奋起直追，有本事你就跟她一起毕业！” “你当初选来厂里也跟姗姗姐有关系对吧？”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开始自毁前程的时候，那些关心你，爱护你的人会有多伤心？！” “有福，我犹豫不仅是因为姗姗，我也是舍不得你这个兄弟，我……” 黄有田再次抢白了一句，而这个理由也让赵有福愣了下。 这次他等黄有田把话说完，才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有田哥，兄弟是相互扶持的，而不是相互拖累的。” “如果你因为我而放弃上大学的机会，我会心难安的。” “而且，未来海阔天空，只要我们足够努力，总会在再遇的。” “所以，回去上学吧，我们各自努力，为了再遇见！” 黄有田听完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突然就笑了，笑的流出了眼泪的那种。 他一拳锤在赵有福的肩头，笑骂了一句“混蛋”，而后鼻涕也流了出来。 赵有福看着对方满是鼻涕眼泪的脸，满脸嫌弃的后退的一步。 一边咋咋唬唬的说着，“咦～你真恶心”，一边掏出手绢丢给对方。 黄有田接过手绢刚要说话，院中突然传出“咣当～”一声大响。 “咣当～” “咣当～”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声响起，而后赵有福隐约听到外边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赵有福滚出来！！” “滚出来！赵有福！” “……” 赵有福一打开房门，就听清了外面的喊叫声。 “赵有福，你私泄考题！你不得好死！” “滚出来！说清楚！！” “赵有福滚出来！” “……” 他又听了几句，便大致猜到了缘由。 他也不慌，抬头看了看正飘着小雪的天空，转头对黄有田问道：“家里有伞吗？给我一把。” “你要干嘛？不能出去！这个事情说不清的，一会公安就会来的。” 黄有田此时也听明白了，他一边又急又快的说着，一边抓住赵有福的胳膊，不让对方往外走。 “不行的”，赵有福摇摇头，“影响太坏了，我不出去的话，明天就指不定传成……” “咣当～” “咣当～” 赵有福话还没说完，又有石头被扔了进来。 “放心吧，我没事的，他们打不过我，你别出来了。” 赵有福听门外的喊声越来越大，也不再等待。 他扒开黄有田的手，快步走到院门前，打开了院门，并顺手把门拴拎在了手里。 “出来了出来了！”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别乱别乱，我们有理～” “……” 随着赵有福站定在院门前，外边的人有些乱。 赵有福也没急着说话，只是把门拴竖在地上，双手按在门拴顶上，看着不远处的众人。 等到这些人再次站好，安静下来后，赵有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有人色厉内荏的发出质问。 “呵呵～”，赵有福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问题。 “赵有福！你泄露考题！你对得起组织对你的信任吗？！”，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哦，你出来说，你，就你，别躲，那个带绿帽子的。” 赵有福指着人群一个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带绿帽子的人说道。 “来，大家给这位绿帽男让让路，让他当面面说说，我把考题泄露给谁了。” 人群很快的动了起来，将绿帽男的周围都清空了。 对方见此，倒也是干脆，直接走到了众人之前，瞪着赵有福质问道： “爷叫张进喜，是过了面试的，有人说你把考题给了外厂的人，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吧！” “没有这事”，赵有福答的很干脆。 “你放屁！那天面试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你跟外厂那些人站在一起了！你们之间能没关系？！” 又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着赵有福质问。 “那些人难道没告诉你们，当时保卫科的牛副科长也在吗？”，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那你怎么解释那些外厂的人成绩为什么那么高？都是子弟，都是技校毕业，怎么他们的人分就比我们自己人的分还高？”，张进喜再次发出质问。 赵有福听到这个问题，稍微站正了一些身子。 “第一，人家的专业多是轻工、机械、会计，属于加分项，我们厂的子弟同样专业的，分数同样很高。” “第二，厂内子弟和厂外人员的分组不同，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竞争关系，你能明白吗？” 赵有福话音一落，人群立刻响起了讨论声。 “什么玩意？分组？什么意思？” “厂外人跟我们没关系吗？是这样吗？” “谁说外厂人多，我们自己人就没机会的？” “……” 赵有福没管其他人，而是看着张进喜问道：“你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把题目泄露给外厂人的吗？” “啊，这，好多人都说，我是路上听到了就跟过来了……”，张进喜能通过面试自然是不傻的，此时也发现了似乎哪里不对。 “现在已经9点多了吧，这大冬天的你们还在街上溜达吗？是有人去你家里叫的你吧！说！” 赵有福说到最后突然提高了音量，吓得张进喜就是一哆嗦，而后下意识的看向了另一个走出人群的人。 赵有福看到了对方的这个小动作，眼睛眯了起来。 第105章 你都当秘书了，难道还会走专业路线吗? 赵有福猛的一声喊，让院外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他没等到张进喜的答复，而是听到人群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之前只说给外厂了，但他连外厂都可能给，偏心厂里哪家就更正常了！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随着这一声喊，人群再次鼓噪了起来。 “对啊，外厂没关系，厂内的就有关系了！” “他们之前住的那个院就好多咱们厂的啊！他能不说？！” “那院里就没一个好东西！这赵有福也肯定不是个好玩意！” “……” “你是谁？”，赵有福没去管喊话的人，而是盯着另一个站出来的人问道。 “我，你，你管不住！”，对方明显没想到赵有福突然向自己提问，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慌神。 赵有福验证了心中的想法，也没再问。直接拎起门拴冲进了人群。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个行为吓到了，纷纷下意识的闪避着，而他则一把掐住一个瘦小男人的脖子，将对方拖到了院门前，直接丢在了地上。 而后，他举起门拴就准备给对方来几下狠的，却突然听到黄有田的呼喊。 “公安来了，都别动！！” 他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几道手电筒的灯光刚刚进入胡同，当先跑着的不是黄有田又是谁。 莫名的，他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坐在派出所的巡问室内，赵有福看着满身满脸土的黄有田想笑，又觉得有点不合适。 他在被带回派出所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对方是怕他吃亏，翻了后院墙，之后跑去派出所的路上，摔了两跤才有了如今这副形象。 “想笑就笑吧，你个没良心的”，黄有田见赵有福憋的脸都红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没，不笑，我是专业的，除非，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混蛋！”，黄有田给了赵有福一拳，而后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的泥土，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到两人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几乎持续了一整夜的询问和分析，公安方面已经形成了初步结论，有人恶意散播谣言。 赵有福最后抓出来的人，是组织者之一。 而那个跟张进喜一起站出来的人，反而只是收钱办事的，每拉一个人可以得2块钱。 张进喜就是他的2块钱之一。 后面的事情，赵有福就不管了，他相信公安会处理好的。 唯一让赵有福觉得的遗憾就是，这次事情后面没有李副厂长他们的影子，使得他还要继续提防着。 回到家时，已经快6点了，两人也没准备补觉，而是稍微收拾了下便出门去吃早餐了。 “我想好了，回学校我就申请转专业，去学哲学”，等早餐的功夫，黄有田说道。 “嗯，我支持！”，赵有福拍了拍对方肩膀。 “你，你就不问问为什么？”，黄有田一脸肠胃不通的样子问了一句。 “问啥，你不是要走政工路线吗？不学文史，就是学哲学啊”，赵有福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走政工路线？”，黄有田惊讶了。 “不然呢？你都当秘书了，难道还会走专业路线吗？”，赵有福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对方当他是傻的。 “可，可……” “哎，可什么啊，叫我们了，去取饭”，赵有福觉得这个问题一点营养都没有，不想再说了。 “你有没有别的什么建议？”，黄有田取了包子和炒肝回来后，又问道。 “嗯～”，赵有福想了下，“你要真有心，选修个政治经济学好了。” “你三婶，顾家二伯那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想打倒资本主义，就要先搞清楚资本主义的基本逻辑，而后重拳出击。” 黄有田听完没有再说话，赵有福也算落了个耳根清净。 等到早饭吃完，黄有田才拉住赵有福的胳膊说道：“我决定了，主修政治经济学，辅修哲学。” 赵有福感觉对方是真明白了，笑着说了声“加油”做为回应。 上午事情不多，主要就是四辆卡车的交接仪式。 杨厂长和三个副厂长都参加了仪式，杨厂长还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赵有福也在仪式结束前被叫了台上。 从劳资科科长手里，接下了一个通报表扬的奖励，和一个印着厂名的搪瓷缸子。 就在他刚刚走下台，想着怎么处理搪瓷缸子时，两个纪检委的同志出现在了他面前。 “赵有福同志，有人向纪检委举报你泄露本次招工考题，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对方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让所有参加仪式的厂内外领导和围观的人都听到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还真是挺会挑时候”，赵有福心里想着。 不过，他见对方终于出手了，心里反倒是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动起来的敌人远比隐藏着的，好对付的多。 “不妨这里说吧，正好领导们都在，同志们也不少，你说大声点，让大家一起听听”，赵有福同样大声的做出了回应。 原本只是因为突然出了声音而有所好奇的众人，因为赵有福的话也都来了兴趣。 转眼间，台下的工人们，就将赵有福和两位纪检委的同志围了起来。 台上的杨厂长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招来王秘书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外厂的同志和三位副厂长匆匆离场了。 而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黄有田，也快步的向着保卫科的方向跑去。 “你确认要在这里说吗？”，纪检委的同志显然没想到赵有福会这样说，神情有些错愕。 “就这说吧，你们不是说有人举报吗？最好把举报人也叫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可以不要受着不白之冤。” 赵有福说着向四周看了看，而后走向了边上不知道谁放的一个木箱边上，并站了上去。 “各位同志，刚刚这两位纪检委的同志说，有人举报我泄露本次招工的考题，但考题我始终都没接触过，所以，我想请大家做个见证，就在这里和举报人当面对质，辩个是非黑白！” “好！！”，赵有福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喝彩。 “说得好！当面对质！别搞乱七八糟的！” “我们给你做见证！” “……” 赵有福眼见着纪检委的人面露慌乱之色，心里更有底了一些。 他伸手向下压了压，等到大家安静下来后，他才低头对纪检委的人说道： “两位同志，行不行的说句话，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宣之于口不成？”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纪检委的人更是慌乱了。 “行不行啊？说句话啊！” “当面对质而已，他被举报的都不怕，你们怎么磨叽上了？” “不会是没有举报吧？” “……” 众人见纪检委的两人迟迟不说话，也是发出了质疑。 两人左顾右盼了好久，终于憋出了一句，“是，是匿名举报～”，只不过说的非常心虚。 “哦～～匿～名～举报啊～”，赵有福拉着长音把对方的话重复了一遍，再次引得众人发笑。 “匿名也要有证据，把证据拿出来也行啊！”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赵有福立刻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赞。 “没，没有，就，就是举报信～就……” “嘘～～”，纪检委的人话没说完，众人已是嘘声一片。 第106章 我说完了，郑主任再见 赵有福看到众人情绪都被拉起来了，远处也出现了保卫科同志的身影，便也不再磨叽。 他再次抬手压下了大家的声音，而后说道：“哪怕是匿名举报信，请拿出来，念出来，大家一起听听。” “不能举报写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吧？那以后不是谁都能写个东西诬陷别人了？大家还要不要工作了？还要不要建设祖国了！” 赵有福大帽子一抬出来，众人立刻意识到这也是关乎自身利益的时候，再次躁动起来。 “对！拿出来！念！” “没错！不能听风就是雨！” “你们什么都信，那不是让坏人更嚣张！” “……” “这，这不符合规矩”，纪检委的人越发的心虚了，“而且，而且我们也没带着，在……” “没带是吧？要不你们派个人回去取下？”，赵有福提了个建议。 他虽然想把事情搞大，能围了纪检委最好，但有些话他不能直接说。 “那不行，这不合规矩”，这一次纪检委的人反应很快。 “这样啊，你们也没带，还不能去取，那可怎么办啊？”，赵有福假装为难。 “我们一起跟他们去取！”，人群中有人喊出了赵有福想说的话，而后立刻有人跟着响应。 “对，一起去取！” “这事必须说清楚！不然以后都写信举报，还让不让好人活了！” “走走走，一起走！” “保卫科的同志，一起去纪检委啊！” “……” “各位，各位，听我说两句哈”，牛副科长穿过人群走到圈内，让大家先安静下来。 “两位同志，刚刚我在外边听到，是匿名举报信举报的有福同志对吧？” 牛副科长问完并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而是继续说道： “根据规定，如果是匿名或者没有证据的实名举报，都需要先交给保卫科进行核实。” “那么，这件事情你们联络的是保卫科哪位同志啊？” “不，不知道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纪检委其中一人答道。 “好，那我告诉你们，我刚刚问过所有保卫科有权处理这类事情的同志们了，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你们是听的谁的命令？” 牛副科长话刚说完，有反应快的已经听明白了。 “他们这是违规！没有证据就直接来抓人！”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纪检委怎么能这么做事呢？！” “这可是股长啊！说抓就抓，要是我们呢？是不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同志们！纪检委太不像话了！我们去讨个说法！” “他们凭什么不按规矩来！” “他们凭什么说抓谁就抓谁！” “今天是赵股长，明天呢？！” “我们可不是股长！抓我们不是更容易！连借口可能都不需要了！” “……”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转眼众人就簇拥着赵有福和牛副科长一起向着纪检委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招呼着路上见到的每一个人。 等走到纪检委所在的办公楼下时，整个队伍已经上百人不止了。 至于那两位纪检委的人，此时被隔绝在了人群和纪检委办公楼之外。 纪检委所在的办公楼是一个三层的板楼，里面有纪检委和党委两个大部门。 纪检委占了二层全层和三层的一半，党委则在一层和三层的另一半。 所以当大家将办公楼大门堵上后，先出面的是党委的人。 等对方了解完情况后，先劝大家冷静，并承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结论，劝走了一部分人。 而后又并安排人去通知纪检委的人和夏书记。 一刻钟后，赵有福、牛副科长、夏书记和郑主任四个人坐在了夏书记的办公室中。 “郑主任，这写着’赵有福泄露招工考题’的字条，就是你安排人去抓赵有福的依据？” 夏主任指着桌面上那种烟盒大小，皱巴巴的纸问着。 “不是去抓，是请他回来配合调查”，郑主任面无表情的强调着。 “你有核实过吗？有证据了吗？”，夏书记没跟对方抠字眼。 “事关重大，耽误不得，而且就是了解情况”，郑主任强调必要性。 “呵，好一个事关重大，那是你不守规矩的理由吗？如果你一句事关重大，就可以不按规矩来，那还要规矩做什么！”，夏书记直击关键。 “事关重大必然有所依据，第一次用新方式公开招工，关系到未来我厂的招工模式，自然是重大的”，郑主任面无表情的做着回应。 “所以，这也是你安排人，当着外厂的领导带走赵有福的理由？” “耽误不得。” “嘿，事情是否重大，你说了算，能不能耽误，你说了算，那组织的规则，组织的要求呢！你是觉得组织中的人都不如你郑功成吗！”，夏书记见对方如此，也不再给对方留面子了。 “你郑功成既然是个有组织无纪律的，我们也就不必说什么了，回去等组织决定吧。” 郑主任并没多说，起身“嗯”了一声，对着赵有福说了一句，“赵有福，一会请到纪检委做情况说明，我等你”，而后便向门口走去。 赵有福心里说了一声“有意思”，便起身叫住了对方，“郑主任，不用等了。” 郑主任顿了下身形，赵有福也不等对方有所表示，直接说道： “我现在告诉你，没有这回事，我说完了，郑主任再见。” 郑主任明显身体僵了一下，而后丢下一个”嗯“字，便走出了房间。 等到牛副科长也被夏书记打法走之后，夏书记立刻沉下了脸，指着赵有福就开训。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聚众围堵党委！围堵纪检委！谁给你的胆子！” “你是不是做成点事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严重的错误！就算送你去枪毙都够了！” “……” 赵有福任由对方输出了五分钟，才接着给对方茶杯续水的功夫解释了一句。 “夏书记，我什么也没说啊，我就是想要当面对质下，谁知道……” “哼！要不是你什么都没说，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屋里？！” “但你是不是当大家都是傻子，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成大事者，不要总是搞这种苟苟且且的事情！” “你……” 又五分钟后，赵有福给夏书记点了支烟，而后又解释了一句。 “昨晚有人去黄有田家堵门，看起来是一些人不服气自发的，但我总觉得不对，所以也是想试探下。” “嘿，还不傻，还知道背后有人，但你知不知道，也许人家等的就是你的试探？” 夏主任说完丢了支烟给赵有福，并示意他坐下。 “考题的事情，你以为你做的隐蔽，但对那些人来说，他们怎么会完全不知道呢？” “在对抗组织，聚众围攻纪检委这样的罪名面前，泄露考题算个屁！”“亏我还觉得你是个有格局，有见识的，怎么这点事反倒看不清了呢？” 赵有福听对方这样一说，也是吓的后背一凉。 他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直接把话说出来，否则还真的麻烦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没有这回事，没了，嘿，瞧把你能耐的啊！” 夏书记捏着嗓子学赵有福刚才说话的样子，本意是想调侃他，结果却是把自己整笑了。 而后调侃了一句，“哈哈哈，以郑功成那脾气，你这句话能让他难受一年！” “嘿嘿”，赵有福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在边上跟着傻笑。 不过他感觉这事，还没完，只不过，似乎夏书记他们并不是很着急去解决。 第107章 让我去香港那边接人? 下午四点，广播站发布了两条公告。 第一条是纪检委郑主任在处理“匿名举报赵有福”一事上，存有违规行为，厂党委和厂委将进一步深入调查。 另一天则是，采购科三股招工笔试成绩公布了，公告贴在了大食堂门前的公告栏。 一时间，所有听到的人或去看公告，或去传递消息，反而没人在关心纪检委和赵有福的事情。 这也让关注这个问题的人，或松了一口气，或道了一声可惜。 而赵有福，暂时还不知道这些。 他此时，正坐在招待所的房间中，跟招工小组的同志们开会。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模拟考试需要提前到明天进行，真是麻烦大家了。” 赵有福很诚恳的向所有小组成员鞠躬道歉。 他也是刚刚得到厂办王秘书的通知，杨厂长要求速战速决。 并且停了赵有福的协调员职责，改由后勤部冯副部长担任协调员，直到招工工作结束。 这个决定赵有福可以理解，但他心里非常不爽。 虽然绝大部分的功劳的还是他的，但居然是冯副部长来摘桃子，他就是非常不爽。 只不过，他一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给他们都记上账，包括杨厂长的。 此时，工会王主任站了起来，走到赵有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这事不怪你，是老郑的处理方式不妥当，你受委屈了。” “是啊，郑主任这次是真的过分了，等这边忙完了，我去问问他”，妇联葛主任也跟了一句。 赵有福没有借机抱怨，只说了些相信组织之类的话，就把手里的事情直接交给了厂办王秘书。 而后也不等冯副部长，便直接离开了招待所。 等他回到办公室，拿出申请书才忽然想到，现在这个情况似乎并不算坏事。 这模拟场景考试，其实就是告诉参考人员需要什么物资，听对方的采购思路。 而这个环节的评分其实非常的主观。 是所有考试环节中，最容易出现偏袒，也最容易被质疑的环节。 之前赵有福的所有准备，一大半都是在针对这个环节进行的。 比如，现场打分，有疑问当场提出的规则。 再比如，五人小组，去掉最高最低分平均的规则等等。 都是为减少质疑声做的准备。 但他也知道，当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们是不讲理的。 只要有人挑唆，那么这些人就全都是炸药桶。 而现如今，这些问题都和他没关系了。 就算后面真出了什么问题，没准大家还要说一句，“赵有福在就没事，一换人就出问题了”。 想明白这点，赵有福原本很不爽的心情，也变成了不太爽。 杨厂长的名字，也从复仇名单上，挪到了待定名单上。 毕竟，这次换成冯副部长的事儿，到底是别人算计的，还是杨厂长在维护他，还不确认。 不过，赵有福怀疑，这大概率是杨厂长顺势而为，主要目的是坑人。 “算了，后天公布结果就知道了，今天不爽，晚上先去揍两顿顾青川。” 赵有福一时没有结论，便也不再多想，而后开始准备晚上的事情。 晚上来接赵有福的是顾青川。 当时正是下班时间，赵有福一出厂门就被当兵接上了汽车的事儿，也立刻在厂里传开了。 不过这次没人再说他是被抓走的了，而都在说赵有福去做上门女婿，或者背景深厚了。 这些赵有福也是不知道的，他此时正听着顾青川说后面的具体安排。 以及想着怎么才能揍顾青川两顿，帮自己舒缓下心情。 “我们先去吃饭，之后荣政委和荣上校会和你确认下些事情……” “等你们结束后，我带你去挑人，一共120个尖兵，你随便挑……” “明天上午，有人来录像，单人演练和对战教学都需要……” “录制之，你看看那些尖兵自学的效果，可以再筛选一次人……” “……” 等顾青川都说完，赵有福也想好了，就让顾青川做对战教学的陪练。 而后，又确认了一些细节，就到了地方。 临下车时，顾青川突然说了一句，“下周我要回西北一趟，你去我家时我可能赶不回来，不过，我大哥下周回来。” “啥玩意？你大哥不是在西南边防吗？他回来探亲吗？”，赵有福是有些惊讶的。 顾青川摇摇头，“他转业了，具体去哪里还不知道”。 “转业了？”，赵有福更惊讶了。 他可是知道的，顾诗诗的大哥顾青凌，今年28岁，少校军衔，可以说是前途一片光明了。 这突然就转业了，实在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嗯，走吧，首长们还等着呢”，顾青川明显脸色不太好，也不想多说这个问题。 赵有福也识趣的没有多问，但心里却是记下了此事。 他准备下次见顾诗诗时了解下，看看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跟赵有福一起吃饭的是荣三湖和荣四海。 三人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边吃饭边说起了正事。 “车的事情已经签署好合同了，你的车明天会有人送过来，油本我一会给你”，荣三湖先说了一个好消息。 “好，麻烦您了。” “没事，两次车，加上黑龙十八手，凑到一起可以给你申请个三等功，是先给你申请，还是等着那些设备到了，一起凑一次？”，荣三湖又问道。 “有什么说法吗？” “那些设备虽然先进，也需要，但申请一等功还是有些勉强的，属于可以通过和不可以通过之间，加上这次的，就保险一些。” 赵有福听明白了，也知道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 试探自己对于利益的态度，和对那批设备落实的信心。 他没有犹豫，直接回道：“那就一起吧，我爸有三等功和二等功勋章我都见过了，还没见过一等功的。” “行，那就一起，到时候跟军衔一起申请。” 荣三湖说的很随意，但赵有福还是看到对方眼睛睁大了一瞬。 此时，荣四海说话了。 “有福，关于轧钢机的事情，也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对方安排的技术人员，需要在香港中转，而后从宝安县边防区进入广东省……” 赵有福听完对方的话，大致梳理了下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去香港那边接人？” “是的”，荣四海点点头，而后解释道：“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但需要你来带队，毕竟你和对方认识的更早一些。” 赵有福得到确认的答复，并没着急回答，而是盘算起来。 第108章 你三分钟到底能打出多少棍? 在赵有福看来，技术人员都是系统安排的，应该问题不大，这方面他没什么担心的。 60年代的香港，已经非常之繁荣了， 虽然两极分化严重，已经有了“东方明珠”之称。 几年后，更会利用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机会，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 虽然此时那边黑社会猖獗，也正是五亿探长吕乐最风光的时候，但对他来说，倒谈不上危险。 而且，那里也是他之前想着躲避大风十年的避风港备选地之一，能早点去看看自然是好的。 想到此处，他便有了决定。 “我可以去，不过有两个困难需要组织给予支持”，他对荣四海说道。 “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直说的。” “一个是，去接人需要时间比较长，厂里那边需要请组织出面，最好是不要让厂里知道我真正的目的。” “这个没问题，这次行动本就是保密的，你们厂那边会有专门的同志处理的”，荣四海答的很快。 赵有福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个是，我需要防身武器，最好是热武器，回来后我会归还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是预备役军官，本就可以配枪的，证件和枪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你学会了就给你”，荣三湖直接在边上插了一句。 “啊，我可以配枪吗？柯尔特m1860有没有？”，赵有福有点小激动，他两辈子都没摸过真的。 “你想得美，柯尔特国内都不超过三把，还没弹药，我都不敢想”，荣三湖无情的戳破了赵有福的梦。 “那如果我能搞来呢？您和我一人一把，弹药给您200发，能把手续搞下来不？” 赵有福看着仓库里躺着的10把柯尔特m1860和上万子弹，诱惑道。 “给他没用，那把给我，手续我给你办”，说话的是荣四海。 “成交！我接人时一起带回来，宝安县交货”，赵有福有些小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不是，等等，老四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我也行啊……” “你行个屁”，荣四海无情的打断了自家哥哥的话，而后对赵有福说道： “给你的武器我之前的考虑是一支五四式，三个标准弹夹，一柄63式伞兵刀。” 赵有福点点头，没要求更多。 其实他仓库不仅有五四式，还有更轻便的五九式，和威力更大的勃朗宁。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只是为了一个持枪的合法性，免得有同行人看到后说不清。 荣四海见赵有福没有更多要求，也没说更多，反倒是荣三湖在边上有些不干了。 “不是，你们谈妥了，我的柯尔特呢？没有柯尔特，来把瓦尔特ppk也行啊……” 可惜，无人回应。 正在荣三湖转向赵有福，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荣老和齐老、罗龙三人推门走了进来。 “小子，你给老杜写的文章不错”，荣老坐下后难得的夸了赵有福一句。 而后，话锋一转又说道：“老四说想让你去接人，那就顺路去边防转一圈吧，也谢谢那些兵仔们。” “行啊，那我和四海叔商量下路线”，赵有福答应的很痛快。 对于那些保家卫国，驻守边牧的最可爱的人，赵有福心中也是佩服的。 “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个特约军事记者的证件来，到时候更方便一些”，坐在边上的罗老突然说话了。 “谢谢您”，赵有福没想到还能多个身份，谢的蛮有诚意的。 “别着急道谢，我也是有条件的”，罗老笑着说着，赵有福却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被盯上的老母鸡。 “别怕”，罗老看赵有福似乎有些紧张，先安抚了一句，而后才说道： “军报和日报的阅读对方不同，所以，文章的重点也便不同，你明白吗？” 赵有福稍微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群众对部队关心的点，和部队对同僚关注的点不同，所以，您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不错不错，我确实有个要求”，罗老见赵有福这么快就发现了关键点，也是很欣喜。 “我想让我们的子弟兵们知道，他们的忠诚、无畏和坚守，组织、国家和人民都知道，也都记得，能做到吗？” “嘿，您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赵有福拍着胸脯保证着。 “好好好，你如果真写的好，我就让他们放在头版头条！”，罗老也做出了承诺。 赵有福笑着点头“嗯”了一声，他认为这完全没问题。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齐老插了一句。 “老罗啊，你这头版头条的要求，可是不低啊，哈哈哈。” “哈哈，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担心上不去的人吗？”，罗老指了指赵有福笑着回应了一句。 此时赵有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刚刚罗老那句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上不了头版头条，那就是写的不那么好。 不过就算反应过来也没什么，他并不担心上不去。 最多就是心里吐槽一句，“老坑，又套路我”。 荣老三人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赵有福的申请书，并告诉他明天三个孩子会过来一起吃饭。 赵有福虽然不知道，三个老爷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他教三个孩子，但也没反对。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顺手的事儿而已。 而且，他也想了，以后可以带着三个孩子去孤儿院，他连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教。 也算是让这三个孩子和他们背后的势力，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一份庇护。 大约是因为之前被赵有福打过的11人也在其中，并没有人蹦出来要求单挑之类的事情发生。 挑人的方法也很简单。 赵有福要了根棍子，两头包上石灰，之后6个人一组躲棍子。 三分钟内，挨10棍以下的留下。 结果第一组，最少的挨了15棍子。 第二组最少的13棍子。 而后标准就变成了20棍子。 但就算如此，最终120人中，也有43个被淘汰了。 等到赵有福离开的时候，听到不远处的尖兵，正在为他两分钟能出多少棍打着赌。 “我猜起码150下” “不可能，5组那群人身上的印子都不止150，还有躲开的呢。” “200，不可能再多了。” “不止，我觉得我最少躲开了一多半，身上还有16个印……” “……” 赵有福走到远处听不清的时候，顾青川突然用肩膀碰了他一下。 “你三分钟到底能打出多少棍？” 赵有福没说话，伸出五根手指，在对方面前晃了下。 “500棍？！” “五棍，一秒” 赵有福话音刚落，一声“我艹！”响彻在西山团城演武场上空。 第109章 贾家怕是要破家喽～ 次日上午的录制很顺利。 赵有福先是分解开录制了一遍，顺便讲解要点，让昨晚选中的人跟着学。 而后拉着顾青川就是一通对战教学，顺便进行更有针对性的讲解。 老爷们看的很满意。 尖兵们学习很认真。 摄影师对赵有福高度评价。 赵有福打的很痛快。 只有顾青川一个人被揍的成就顺利达成。 中午时，三个孩子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何雨水。 “小军已经搬去院里了？”，赵有福单拉住何雨水问道。 “还没有，前院倒座那边在收拾，还要两天。” “嗯，柱子哥没办什么傻事吧？” 赵有福这几天没回去，其实心里对何雨柱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怕他办傻事。 “咱们院现在是臭大街，外边人看到我们都指指点点的”，何雨水面露忧色。 “他没再管贾家的事儿吧？” “那到没有，贾张氏天天在院里哭闹，看见谁骂谁，院里人都不搭理他们家人。“ “那就好，别人呢？”，赵有福听说何雨柱没犯傻也是松了口气。 ”许大茂和一大爷都被公安抓了，晓娥姐也一直没在回院里，其他人都老实了很多，二大爷倒是想组织大家开个会，可没人理。” 说到这何雨水突然笑了，而后才说道：“我傻哥哥最近好像开窍了，今天去提亲之前，还知道擦点雪花膏呢。” 赵有福闻言一愣，而后也是笑了，“挺好的，他有家了，就没空管别人闲事了。” “哎，可不说呢，那秦淮茹还真不是个好东西，胡同里好多家因为她打架的……” 何雨水说落着秦淮茹的不是，赵有福却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按说现在院子里许大茂、秦淮茹和易中海三个祸害都算是清理掉了。 但这院子里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 这几年边上的人家，想着嫁娶对象的时候，估计第一个就会绕开95号院了。 这对赵有福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要不干脆把二大爷三大爷也弄进去？还是我搬出去呢？可搬去哪里呢？” 赵有福正想着，荣三湖过来招呼吃饭了，他也便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 坐到饭桌上，赵有福才第一次仔细观察三个小家伙。 小军，大名荣永军，5岁，长得瘦瘦小小的，但是眼睛很灵动，很喜欢黏着何雨水。 芳芳，罗淑芳，5岁，罗老的小孙女，粉雕玉琢的，一看就养的很好，性子也活泼，一点都不认生。 三平，齐远平，5岁，齐老的三孙子，已经差不多1米3高了，壮壮的，但似乎胆子很小，除了芳芳和小军，几乎不跟别人说话，总喜欢跟在芳芳后面。 初步看下来，只能说各有个性，大毛病应该是没有的，小缺点多少都有。 他也没着急下结论，准备等下午再接触下看看。 吃过饭，赵有福又根据摄影师的要求，重新录制了几个动作，顺便指点了下那群尖兵，才去见三个孩子。 “你就是我的老师吗？”，赵有福刚一进屋，芳芳就跑到他面前，仰着头问道。 “你想让我当你老师吗？”，赵有福蹲在身子，和对方保持着平视。 “你长得好看，可以让你当”，芳芳伸手要摸赵有福的脸，被赵有福躲开了。 而后，他顺手把芳芳抱起来，走到何雨水边上坐下，开始跟三小只聊了起来。 等到准备去第二轮考核尖兵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三小只都可以收下带带。 未来能不能有什么成就不知道，但芳芳对色彩的敏感，三平在写字上的天赋，和小军的理解力，都让他心中有所期待。 最终，77名通过第一轮的尖兵中，有53个初步学会了黑龙十八手中的三手，被赵有福留了下来再次逐一指点了一番。 其余的，未来只能通过影视，和这53人进行二次传授了。 不过这个数字，也是大大超出荣三湖预料的，他之前设置的底线是30人。 等到离洗身开团城演武场的时候，赵有福是坐在了属于他的黑色gaz-m20，也就是胜利20轿车上离开的。 顾青川充当了驾驶员，何雨水则成为了第一名乘客。 整个回程的路上，何雨水就像个小麻雀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而后一直问个不停。 如果不是顾青川一直很有耐心的做着回答，赵有福感觉自己是会把对方赶下车的。 当车到了胡同口附近时，赵有福却是发愁了。 胡同太窄，车子开进去别人就没法过了，而附近也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 “要么停去你们厂，要么停去我家院里，你选一个吧”，顾青川知道赵有福的担心后，给出了建议。 赵有福初一听完，感觉对方在胡闹，但想了想发现，似乎还真就只有这两个选项。 但放在厂里，他平时出门用是方便了，但太扎眼了。 而放到顾家院里，他这边倒是没问题了，但顾家可能就有问题了。 思来想去的，赵有福决定找个路边先停下，之后在找机会放进系统里，随身携带着。 顾青川劝了两句，但等听完他担心的事情后，也没再多说。 毕竟，顾家也是有敌人的，真的被抓着找事也是麻烦。 赵有福已经卸掉了招工小组的协调员，也就不必再躲着了。 所以，他没有再去黄有田那里，而是跟着何雨水一起回了大院。 但等他走到院里，却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有福，来”，赵有福刚准备让何雨水去看看何雨柱那边有没有回来，就听到三大爷叫他。 他刚好也想找人问问，便对何雨水打了眼色，让对方先回家，自己则快步走向三大爷家。 “来，进屋说”，三大爷直接将赵有福引到了屋里，而后还确认了下院里确实没别人，才关上门。 “您这是怎么了，还神秘兮兮的？”，赵有福调侃了一句，找了个椅子坐下。 “你这孩子，我好心好意的想提醒提醒你，你怎么还说上我了”，三大爷有些不高兴了。 “这，您看您这说的，我这不是觉得您这有点太小心了么”，赵有福嬉皮笑脸的随口回了一句。 “哎，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赵有福看对方这态度，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便也起了些好奇心。 “三大爷，到底怎么了？这是哪家出事了？”，他收起嬉笑，认真的问了一句。 “哎～贾家，贾家怕是要破家喽～” “秦淮茹怎么了？”，赵有福下意识的问道。 “街道的人今天来院里了，说是一大爷、许大茂和秦淮茹都要被送去劳动改造，让家里给准备衣服……” 三大爷絮絮叨叨的说了挺多，赵有福已经没心思听了。 他又想起了之前想过的那个问题，“是把二大爷三大爷也清理了，还是自己搬出去？” 第110章 又是你小子，你这是给老杜带好东西来了? 赵有福和三大爷随意说了几句就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何雨柱正等着他。 “柱子哥，今天提亲怎么样？”，赵有福主动问了一句。 “嗯，下周打报告，等批了就去领证，元旦时请大家吃个饭”，何雨柱应了一句，情绪却不是太高。 赵有福假装没看见，笑着恭喜了一句，“好啊！恭喜柱子哥，抱得美人归！” “哎～”，何雨柱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赵有福又问道： “柱子哥，你们那是有房的吧？你能申请不？” “啊？嗯，有的，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何雨柱愣了一下后才回道。 “我记得之前有田说过，可以帮你申请的，你也问问呗，万一能有楼房住呢。” 赵有福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又继续说道。 他知道对方是听说了秦淮茹的事情，又觉得几个孩子可怜了。 但这事他不可能管，也不想何雨柱继续跟对方纠缠不清。 何雨柱也不是真傻，他此时如何还不明白赵有福的意思，便点点头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而后，两人又说了些于海棠父母那边要求，赵有福感觉并不过分，也便答应帮着找一些物资。 等何雨柱走后，赵有福又偷偷去把车收起来，才安下心来上床休息。 次日一早，赵有福用一分钱秒杀了200瓶阿斯匹林后，又想起心脏急救药普萘洛尔的事情。 他稍微想了下，感觉招工那边今天应该会很热闹，而他并不想凑这个热闹。 所以，他决定让黄有田帮他请一天假，他去找杜院长商量下普萘洛尔的事情。 赵有福没好意思直接去找杜院长，而是先去了第一医院找杜医生。 而后才跟着刚下夜班的杜医生一起回家见杜院长。 路上时，杜医生告诉赵有福，「生命的拥抱」已经收集了100多个案例。 目前成功率时99%以上，唯一失败的一例是家属送来的太晚，并且阻拦抢救，耽误了时间。 医院这边准备积累1000个案例再正式对外发布。 对此赵有福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这种专业的事情，自然交给专业的人办就好，他不过是顺手推动了一下而已。 等见到杜院长后，杜医生借口刚下夜班需要收拾下离开了。 赵有福也没绕圈子，直接把普洛奈儿和配套的说明书都放到了杜院长面前。 “杜院长，我找到了一种药，听说是治疗心脏病的，您看看。” 杜院长出于对赵有福的信任，并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拿起说明书快速看了一遍。 开始看的很快，而后前前后后的又对照着看了很久。 赵有福坐在边上安静的等着，他知道这些说明书虽然是英文的。 但对于留过洋的杜院长来说一定是没问题的。 他只需要等对方看明白后，给出一个结论就好。 “这种药叫普萘洛尔，是英国人发明的一种治疗高血压、心绞痛、心率失衡等疾病的新药，目前应该没有正式上市，不过这也已经是可以正式发布的版本了……” 杜院长看完说明书后，仔细思考了片刻后，才对赵有福说道。 他认为赵有福可能看不懂英文，所以解释的比较详细。 “那这个药比阿司匹林如何？”，赵有福听完对方解释后问了一句，他也确实不懂。 “嗯，阿司匹林用途比较多，但在心绞痛，心率失衡这个细分领域，和普萘洛尔比还是差距比较大的。” 赵有福点点头，听到对方这样说，他也算是放心了，至少没白折腾。 此时，杜院长又问道：“你把这些药带给我，是有什么想法吗？” “嗯，如果这个药有用，你看看找谁研究下吧，我记得我们的青霉素就是通过成品研究出来的。” 赵有福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但这话却是让杜院长心里一惊。 关于青霉素的问题，他是知道的，但这个事情目前还只有专业圈子里知道。 而赵有福显然根本不懂医药，却是知道这个消息，这是他的惊讶一。 惊讶二则是，这种能够留名青史的事情，对方居然就这么让出来了？ 虽然这东西与青霉素还无法相提并论，但也是大功一件的。 关键是，刚刚对方拿出的那堆文件里，还夹杂着涉及“β1受体阻滞”的论文和专利说明。 有了这些，就如同开卷考试，成功研制根本没有任何技术问题。 “你，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会有多大影响吗？” 杜院长感觉赵有福可能是不了解情况才这样说的，所以准备提醒下。 “只要病人能有药就好了“，赵有福淡然的应了一声，而后解释了一句。 ”不瞒您说，我找这个药，也是因为有个对我不错的领导，那天突然在我面前发病，我觉得他好痛苦。” “如果这药有用，能用，可以让那些心脏有问题的减少痛苦，那我觉得，就够了。” 杜院长听完，盯着赵有福看了片刻，发现对方的眼神很清澈，知道对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也便重重的点点头。 “该是你的，一定不会少，不过这事我一个人办不了，你等下，我叫几个人过来”，杜院长说完也不等赵有福说话，直接起身向门外走去。 路上还不忘招呼杜医生来招待下赵有福。 赵有福看对方走路很快，想要追上去帮衬下，却被杜医生拦下了。 等听说杜家里就有电话，不用出门后，赵有福再次回到了房子安静的等着。 刚过十点，荣老的声音就从外边传了进来。 “老杜，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急急忙忙的……” “又是你小子，你这是给老杜带好东西来了？” “荣老好，齐老好”，赵有福一看进门的都是熟人，也是赶忙起身打打招呼。 “你消停点，一把岁数了，咋咋唬唬的。” 杜院长对着荣老说了一句，而后把手中的说明书递向齐老。 “老齐，你看看这个” “哎，你就直接说呗，还看什么啊”，荣老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下后，又叫了一句。 杜院长这次倒是没再说对方，而是解释了一句。 “小赵从国外找回来个药，治疗高血压和心脏病的，我觉得不错，找你们商量下。” 荣老听说是这事，也不再咋咋唬唬了，而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准备让老齐的人研究？这种药还是地方用的多吧？” “英国人的东西，还没正式上市，还是部队里安全些。” 杜院长给出解释的同时，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赵有福一眼。 荣老立刻会意，对方是在担心东西交给地方，有人盯上赵有福。 他也跟着点点头，没再多说。 第111章 顾青川!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不多时后，齐老已经初步翻过了材料。 他看向杜院长说道：“初步看没问题，但需要时间验证，我可以安排人验证，但是……” “哎，磨磨叽叽的，但是什么啊？”，荣老催了一句。 “但是如果是敌人放出来误导我们的，我们一旦投入验证，恐怕损失不小。” “你真是……” “老荣，别说了，老齐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小赵，方便说吗？”，杜院长拦下了荣老。 “嗯，帮我搞药的人什么来历我不知道，但我有对方的联络方式，对方手里也还有药，您和齐老可以安排人直接接触下。” 赵有福刚刚在系统里又下了20瓶的订单，拿到了一个联络人信息。 “那这些材料？”，齐老又问了一句。 “嗯，我说不懂，需要找专业的人看看，对方直接给我的”，赵有福随口编了个理由。 齐老听完后看到杜院长微微点头，也便对着赵有福点了点头说道： “不好意思了小赵，实在是敌人过于狡猾，而我们资源有限，损失不起，并不是不信任你。” “您客气了，也是我不懂规矩，不知道里面还存在风险”，赵有福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他非常理解对方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怪罪对方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爽的。 而且，他认为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有个态度表达出来，让别人知道他的底线。 “你个臭小子，一点委屈都不受是吧，你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得查你八代知道不？” 荣老笑骂了一句，而后又说道：“不过老杜，老齐，也不怪臭小子心里委屈。” “他可是一片好心啊，你们就不能自己慢慢查清楚，非要当面问他？这事就那么着急吗？” 赵有福虽然明知道对方有演戏的成分，但还是心里舒服了不少，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此时就听杜院长说道：“老荣，确实是着急啊。” “我们现在阿司匹林需求量非常大，虽然新药厂有100吨的产能，但依然缺口很大。” “很多有心脏疾病的患者，都没有办法长期使用，只能当救急，那可都是人命啊。” “哎，是啊，轻微的心脏疾病本来是可以通过药物控制的，但是我们的药不够，所以很多人轻微拖成重症，真的是太需要这种药了”，齐老也叹了口气补充了一句。 而后再次看向赵有福说道：“小赵啊，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们耽误不起啊。” 此时赵有福也听明白了，他还是低估了当下国内对于各项药品的需求程度，以及对可能存在敌人的担忧。 看着两个老爷子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之前的那点不快也便随风消散了。 “齐老，是我自己想多了，不了解情况就靠想象理解问题了，谢谢您的理解”，他起身认真的说了一句。 “嗨，行了行了，都说清楚就行了”，荣老假装不耐的挥挥手，算是给之前的事情画上了句号。 赵有福也再次坐回了座位上，认真听着三个老人家商量后续安排，努力的去理解他们的意图，和处理各种复杂关系的手段。 等到他告辞离开的时候，感觉这一天也是收获颇丰。 不仅再次拉近了与三个老爷子之间的关系，也近距离的接受了这个时代顶端人的言传身教。 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但一时又还没搞清楚哪里变了。 离开杜家的赵有福，在去看顾诗诗，和去市供电局了解下变电站项目之间，选择了去找荣三湖学开车和射击。 荣三湖也很守信用，安排了顾青川全程陪同，甚至还拿出了自己在靶场的弹药配额给他练习。 而整个下午，车队和靶场响起最多的就是顾青川的惊呼声。 直到赵有福离开了许久，顾青川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等到晚上，荣三湖再次想起赵有福，让顾青川汇报情况的时候，顾青川依然还没完全缓过来。 随后，发出惊呼的人就变成了荣三湖。 “你说，他用半个小时就通过最高难度的路障测试？” “第一枪就10环？连发5枪打在同一个地方？” “手枪，步枪都是？？” “还是移动靶，移动射击？” “不可能！单手换弹夹还行，单手拆怎么可能？！！” “顾青川！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单手，蒙眼，15秒装？！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 在荣三湖亲自前往靶场核实时，赵有福正在黄有福家，和黄家三婶说着变电站的事情。 “您是说，外省的供电局听说了厢式变电站的事，想要按照北京的模式也搞几个试点？” 赵有福把刘芳容的话梳理之后，和对方确认着。 “对，目前水电部那边收到的一共17个项目，涉及32个箱式变电站，还有些在路上的，估计总量大概要50个左右的变电站”，刘芳容又给出了一组更具体的数字。 赵有福回想了下之前跟对方说的话，和自己在系统上的设置，就大概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着急来找自己了。 但他也没主动戳破，而是假装表示了下惊讶，“那可真不少，之前跟我说只有10套呢。” “哎，可不是嘛，部里最开始的意思也是都再等等，北京这边有了结果再说，可是吧……” 赵有福睁大眼睛看着对方，就是不接话。 “哎～我也不蛮你了，总有些人有办法打破规则，所以，还是需要8套设备，婶子只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刘芳容犹豫了下，还是直接把问题说了。 对于刘芳容如此快的说出实情，赵有福还是比较满意的。 如果对方继续绕圈子，试图让他先表态，这批设备他肯定不会痛快给的。 现如今对方痛快，他也便痛快起来。 “如果对方跟您说没有的话，我觉得可能是有别的条件，您不妨直接问问，或者明天我帮您问下也行。”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啊，不会是想着涨价呢吧？”，赵芳容似乎被提醒到了。 “还是我明天联系下吧，如果对方要求太高，或者是其他原因，婶子再来找你。” “行”，赵有福答应的很痛快。 同时在系统里设了一个上限20套，和需要先交10%预付款的条件。 刘芳容得了承诺，也没多耽误，又说了两句提取设备的事就匆匆离开了。 赵有福也在此时想起个事情，便向黄有田问道： “有田，你平时怎么跟姗姗姐她们联系的？你要是去上学了，我怎么找你们啊？” “打电话啊，打到学校总机之后转宿舍门房，她们回宿舍就能知道了啊。” “不是，那你就不怕她们看不见吗？”，赵有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般不会，她们其实课程不多的，在宿舍的时候比较多，甚至能下来接电话。” 赵有福虽然不理解，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你把电话写给我吧，另外，问问她们这两天有空没，回来吃饭，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想一起吃饭，还是想见诗诗了？”，黄有田一边写号码，一边调侃了一句。 “你不想姗姗姐？”，赵有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回怼了一句。 “我想啊，我承认啊，不像某人，敢想不敢说哦～” “嘿，也不知道谁，因为个什么，大学都不上了，哎～” “你……” 第112章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逗呢 次日一早，赵有福刚一出现在厂门口，一群人就向他围了过来。 吓得与他一起的黄有田，赶忙挡在了赵有福身前。 “你们要干嘛？都停下，都停下”，黄有田对众人喊着。 众人闻言或多或少的都迟疑了下一下，而后有领头的站出来制止了大家。 此时赵有福也看清了来人，他发现基本都是之前参与招工的。 他之前说过话的外厂姑娘，和那个他看着眼熟的男子都在其中。 不用想，他都知道肯定是昨天招工结果公布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他拍拍黄有田的肩膀，让对方不用紧张，而后走向了三个领头人。 “我是赵有福，你们找我？”，他在距离对方两米的地方站住，主动问道。 “赵股长，我叫武安城，我们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没别的意思。” 三个领头人之一上前一步说道。 “先让条路给大家进场，之后再问”，赵有福看着快被挡住的厂大门说了一句。 同时对正试图从厂里出来的保卫科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管这边。 众人见赵有福配合，也很快动了起来，把大部分的路都让了出来。 “武安城，我记得你，你面试成绩第四名对吧？”，赵有福等到人群再次站定后，再次主动开口。 “是，我父亲是咱们厂三车间的”，对方点点头应了声，而后继续说道： “我想问，招工规则说的加减分规则，为什么在最后公布结果时全部变了？” “变了？”，赵有福也是惊讶了，他没想到那些人吃相居然如此难看。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边上的黄有田已经喊了起来。 “各位，各位，我来说一下哈。” “大前天，也就是上礼拜六，赵有福同志已经不再是招工小组的协调员了。” “如果大家对于规则的变化有异议，应该去找接手工作的后勤部冯副部长！” 黄有田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出现了异议声。 “他说不负责就不负责啦？” “对啊，要是他走之前改变的规则呢？” “让我们去找冯副部长，是觉得我们怕他吗？！” “……” “停！都停！听我说两句”，混乱中有人站出来，是那个赵有福看着有些面熟的人。 “我叫于冬青，属于社会人员，面试成绩第3，笔试成绩第5，场景模拟成绩第103，最终落选。” “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让大家知道，我和大家一样，只是想说句公道话。” “有福同志前天被人匿名举报泄露招工考题，这事情……” 于冬青口才不错，很会抓重点，大家都安静的听着对方分析。 赵有福此时也大概知道对方是谁的。 应该是于海棠那个刚刚退伍回来的哥哥。 兄妹两人那五分相像的容貌，就是他觉得眼熟的原因了。 “这样吧，大家选几个代表，收集下所有人的问题，跟我一起去采购科反应下情况。” 赵有福趁着于冬青说完，众人都陷入短暂的思考时，提出了建议。 他此时想把事情闹大，最好是能带上纪检委那种，但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准备分几步走。 “人要是进去出事了怎么办？你们两个要留下一个”，人群中有人不放心。 “那不可能！”，赵有福拒绝的很坚决。 “大家不用担心，很多人都有家人在厂里，吃不了亏的”，武安城此时也站了出来。 虽然还有人想说什么，但见赵有福那副不听我的就不管的样子，终究都没在说话。 很快，众人选了5个代表出来。 除了武安城和于冬青之外，还有那个外厂的姑娘，和两个子弟。 赵有福也没再多问，交代黄有田去通知下党委夏书记、工会王主任和妇联葛主任。 而后带着众人去了采购科的会议室，让他们先列问题，自己则敲开了沈科长办公室的门。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沈科长在听完赵有福的讲述后问道。 “沈科长，我想知道昨天公布结果，为什么他们一早会在大门口堵我？”，赵有福先反问了个问题。 “他们对外宣布推迟公告时间到今天，而后昨天晚上贴出了公告。” “所以，他们是打了个时间差，就是为了让夜班的人看到，而后让这些人一早来堵上我？” 沈科长似乎觉得赵有福吃瘪的样子很有意思，居然笑了。 “哈哈哈，差不多吧，大家都不知道换人了，所以，要堵也是堵你。” “您笑吧，我走了，让他们直接找您处理”，赵有福心里不爽，转身就走。 “站住！你这孩子，怎么不识逗呢”，沈科长起身拉住赵有福。 “这是逗的事吗？但分这些人再激动点，我至少白挨顿打吧？”，赵有福没好气的顶了一句。 “放心吧，夏书记来时就发现那些人了，安排了很多人进去，就怕你出事。” 沈科长把赵有福按回了座位上，赵有福闻言也听出些味道。 他“呵呵”笑了两声，等着对方解释。 “你也别生气，这些敢来的人中，有些是跟风的，有些是看热闹的，但也有些是有自信，有能力的，让你接触下，就想让你心里有个底，之后对比下招进来的。” 沈科长的解释，赵有福用心听了，有道理，但应该事先跟他说。 “至于早知道，确实比你早，大约半个小时吧，而且我们也安排人去通知你了，但路上没看到你，家里也没有你啊。” 赵有福心中的气散了大半，他昨晚住黄有田那里了，和他家是两个方向，确实路上碰不到。 “而且组织要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有人担心你能力不足，刚好用这个事情再验证下。” “什么任务？”，赵有福抓住了关键点。 “部里贸促会机电分会，借调你去广东那边参与一批设备的交接工作，说是对方最初和你接触的，所以点名要你去。” 沈科长说完拿出一份借调协商函，推到赵有福面前。 赵有福快速扫了一眼，发现交接地点是广东宝安县，便知道这荣四海那边安排的。 只不过对方居然绕到机电分会，还找了这么一个无法抗拒的理由，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嘴上说的也还是之前的事情，好像不重视这个借调的任务一般。 “就是让我出个面，还要验证什么？难道我这个人还能是假的不成？” “不是的，这种涉外的事情，都要慎重又慎重，临场应变能力很重要，你没参与过，想当初……” 赵有福耐心的听完了沈副科长长达三分钟的辉煌史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这次招工的事情怎么办呢？” “你不是让他们写材料么？写完送去纪检委那边，之后，以存有异议的名义，把这次结果作废”，沈科长之前说的开心，听到问题顺口就做出了回应。 这与赵有福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立刻说了句，“按您说的办，我现在去处理”，而后起身就冲出了沈科长办公室。 等“嘣～”的关门声响起时，沈科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赵有福给耍了。 本来是他问对方怎么办的，结果一时口快，自己把问题回答了。 不过他倒也不恼火，只是笑骂了一声“臭小子”便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第113章 只要我不违规，规矩就不是为我立的 赵有福离开沈科长办公室后，先找到关天佑，他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结果。 “有福，公布的名单和我们之前整理出来的不一样”，关天佑一见到赵有福，就直接说了起来。 “我们昨天中午吃饭前就结束了评定，之后交给冯泰山和王秘书，让他们一起送到厂办确认。” “下午时，冯泰山回来说杨厂长暂时没在，晚点才能回来，所以建议今天再发。” “大家想着之前公告也是说今天中午发，也就没反对。” “结果，今天早上一来就听说出事。” “我刚才去看过了，那个名单绝对不是我们昨天给冯泰山那份！肯定不是！” “狗日的冯泰山！！他不得好……” 赵有福等对方发泄过情绪后才问道： “改规则什么的，你们也不知道？就是跟成绩单一起发布的那个新规则说明。” “不知道，肯定都不知道！”，关天佑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那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异常？比如，有谁总是帮着冯泰山说话？有人质疑时，帮他解释？” “没有，王秘书倒是劝了两次家，不过一般也是再说冯泰山”，关天佑想了想后答道。 “那，昨天中午之后，你们还见过王秘书吗？” 赵有福忽然意识到，王秘书其实全程都在，和小组成员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都长。 “没有见过”，关天佑说完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冯泰山回来说推出发布公告时，好像谁问了一句王秘书，冯泰山说是跟杨厂长一起出去了。” 赵有福点点头，没再多问，反而安慰了关天佑几句，才去找那几个举报人。 在去见举报人的路上，他大致回忆了下王秘书之前的所有行为。 最后得到一个有些可怕的结论。 这最终公告可能不是冯副部长改的，而是另有其人。 这就是一个针对冯副部长的，让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的，必杀局！ 如果不是如此，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支持冯副部长干出这种蠢事。 私自篡改结果，没有同伙，硬上，那不是转眼就被揭穿了吗？ “难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利益，值得牺牲掉冯副部长去换吗？冯泰山会答应吗？” 赵有福心中又闪过一个新的可能，但他此时已经不准备再想了。 反正无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出手，这次冯副部长基本都是死定了。 这对于当下的他来说，是个有利的。 也让他在后续参与时，可以更轻松些，恣意些。 而后，他加快了脚步，按照沈科长所说的开始行动。 在5人写好材料后，他又亲自指点了一番，将之前设的一些不起眼的细则告诉这些人，让他们将材料做的更加扎实了几分。 随后，亲自将他们和材料送去了纪检委，并拉着党委的人，见证了整个实名举报的过程。 同时，基于冯副部长组织成员的身份，又在党委那边走了一遍实名举报流程。 并且声明他们五个都只是代表，如果需要，他们可以去收集其他人的签名。 因此，无论是纪检委还是党委，立刻就表示会高度重视，立刻开展调查。 等这一切都做完，赵有福溜溜达达的找到了党委夏书记。 “问题解决了？”，夏书记让赵有福坐下后问了一句。 “举报的事情解决了一部分，但是想废掉这次招工结果的事情，还需要您帮忙”，赵有福直言不讳。 “你想让党委以招工结果存有异议的名义废掉结果？”，夏书记也不绕圈子。 “是有这个想法，但我觉得纪检委那边出面更合适，毕竟郑主任之前因为一个匿名举报就去抓我了不是么。” “所以，我想请您跟我一起去找下郑主任，看看他是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公正无私。” 赵有福没有隐藏自己想要当面恶心郑主任的意思，夏书记听完也是笑了。 “哈哈，你个臭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你真的不怕得罪郑主任吗？” “只要我不违规，规矩就不是为我立的”，赵有福说的义正严辞，而后话锋突的一转，“而且都已经针对了，我还怕个啥，干呗。” “哈哈哈！还真是年少气盛啊！不过你说的对，只要你不违规，规矩就不是为你立的”，夏书记明显心情不错。 “行了，走吧，我跟你走一趟，我也想看看老郑看到你会是什么表情”，夏书记说完直接起身，向着门外走去，赵有福自然也是麻溜的跟上。 郑主任似乎早就猜到赵有福会去，但没想到夏书记也会跟着。 所以在见到两人进门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但他恢复的很快，也不等两人说话便主动挑明了话题。 “招工被实名举报，我已经看过材料了，违规问题确实存在。” “我准备废除这次招工结果，夏书记以为如何？” “既然是实名举报，证据确凿，就先找招工小组的人配合下吧，现在的招工结果自然是不作数的”，夏书记反应也很快。 “那就请夏书记一起听下吧，人我已经安排人去请了。” “哦，赵有福同志也来了，那你也留下配合下调查。” 说到最后，郑主任好像才看到赵有福一般，特意补充了一句。 “哦，这次举报还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赵有福故作不知。 “举报的是整个招工小组”，郑主任一如既往的强势。 “不不不，郑主任你看错了，举报的对象是招工小组协调员冯泰山同志，只有他一个人。” “招工结果是整个招工小组的决定！” “郑主任这是在搞株连啊！”，赵有福听出对方要拖所有人下水的意思，眯着眼睛给对方扣了帽子。 “随你怎么想，小张，带赵有福同志去接受调查！”，郑主任直接撕破了脸。 “夏书记，我实名举报纪检委郑主任滥用职权，行株连之实，破坏团结”，赵有福撕的比对方更彻底。 “可有证据？”，夏书记很配合的问了一句，边上的郑主任明显的身体僵了一下。 赵有福指了指对方，“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都是证据啊。” “我啊？我是当事人，要回避的”，夏书记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眼睛却是看向郑主任。 那意思也是十分明显，我帮你挡你一下，你别一意孤行。 “小张，把人带走”，郑主任不给赵有福再说话的机会，再次催促了一声。 而后转对夏书记说道：“先解决招工的问题，再说我个人的问题。” 夏书记想了片刻，点点头，“可以，但赵有福的询问就在这里，当着你我的面就好了。” 这次郑主任没反对，说了句，“我亲自来问，你来记录，就我们三人。” “好”，夏书记帮赵有福应了下来，赵有福也没反对。 在他看来，找自己了解情况是肯定的，能有夏书记在场已经是不错的情况了。 而让赵有福比较意外的是，整个询问过程，郑主任并没有故意刁难。 虽然态度和语气都不好，但问的问题都在合理范围之内，也没有任何针对和误导的意思。 他只以为是因为夏书记在的原因，却没注意到两人偶尔会有一个眼神上的交流。 第114章 小赵有能力，也心大 等到赵有福这边问询结束，招工小组中除了工会王主任和妇联葛主任都到了纪检委，一起来的还有跟了几乎全程的王秘书，和帮赵有福替了几小时班的黄有田。 对于这些人的问询，赵有福就没有参与了。 他老老实实的回了办公室，准备看下最后一场考试的记录，了解下刚刚他看上的几个人的情况。 倒不是他没想过去见工会王主任或者妇联葛主任，而是时点敏感，需要避嫌。 两小时后，赵有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给自己点了支烟。 他已经看完了所有记录，包括关天佑说的那份“真正”的名单，和相关人的材料。 不仅武安城、于冬青，还有外厂那个叫白玲玲的姑娘在，另外几个他感觉不错的也在。 而公布出来的名单里，和“真正”的名单上，居然一个重合的都没有。 这也让他更加确认了之前的想法，这事是个人为设计的局。 真正的夹带私货，一定是真真假假放在一起的，最多也就是掺水，不可能一个都不留。 “杨厂长，是你吗？”，赵有福心里嘀咕了一句。 “有福，来，沈科长找”，赵有福正想着，就听到了刘副科长的声音。 “来啦，刘副科长”，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而后立刻带上本子走向对方。 “变电站的事情要交给你了，可以不接，你想下”，刘副科长在赵有福追上来后快速的交代了一句。 “冯副部长？”，赵有福也快速问了一句。 刘副科长点点头，没说话。 赵有福知道是招工的事情有了初步结论，冯副部长怕是被控制起来了。 便也不再多问，开始思索起一会该问些什么问题，毕竟两周后他就要被“借调”走了。 “有福，冯副部长正在接受纪检委调查，但变电站的事也刻不容缓，你有什么办法吗？” 沈科长见到赵有福就直奔主题。 “需要解决到什么程度？我听说前门街道那边专家已经进场了。” 赵有福没着急表态，而是想先看看对方的具体要求。 “只要答应同步开展我们厂的项目就行，具体实施落后一些都可以接受。” 听对方这样说，赵有福也是心里松了口气，他是有点担心对方想要让轧钢厂先启动的。 按照对方这个要求，其实他现在告诉对方顾副局长那边的安排，就可以算完成任务了。 但他稍微多想了一点，假装思索了几秒才说道： “之前我跟冯副部长过去那次曾经问过类似安排的可能性，但市供电局那边说是胜任的技术人员不足……” 沈科长点点头，“我知道这个事情很麻烦，所以之前也没过多关注，但事情出现了一些变化……” “老沈，告诉有福吧，这也是他的机会的。” 刘副科长看沈科长吞吞吐吐的，在边上说了一句。 沈科长看看对方，咬咬牙对赵有福说道： “行吧，也不瞒你，这次冯副部长无论怎样，位置肯定是要让出来的，我是有机会争取的，就想要把变电站的项目推进下。” “我上去后，这位子自然是老刘的，如果变电站项目你也参与的话，那我一定尽力去给你争取副科长的位置，最少也保证你行政级别提一提。” 赵有福心动了，但还是没有直接把话说死。 毕竟顾副局长那边到底进展的如何他还不知道。 而且，一旦出现这个变化，那之前说让刘副科长去分厂的事也可能有变化。 他需要先都搞清楚。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肯定也是要争取下的，不过，如果办成了，分厂那边的采购科？” “你想去就你去，你不想去就让老关去，他也是老股长了，资历背景都够的。” 赵有福从这话中听出了点不同，试探的问道：“一分厂的级别定了？” 沈科长明显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赵有福反应这么快，但还是给出了答案。 “对，处级机构，分厂长行政级别11级，采购科是副科级，你和老关去都行。” “明白了，那这次分厂筹备让关股长带队吗？” “不用，还是你和老刘，老关等到后期再去换你。” “好的，那我收拾下就去趟市供电局那边，争取被借调之前能有个初步结果。” 赵有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就不再磨叽，直接表了态。 沈科长又鼓励交代了两句，才放他离开。 等赵有福离开后，沈科长感慨道： “小赵有能力，也心大，别说采购科，就是后勤部也未必装的下他啊。” “嗯，让他往前冲吧，我们能帮就帮一把，当是结个善缘”，刘副科长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句。 “也是，可惜就太年轻了，再给他几年时间，分厂厂长也做得”，沈科长给刘副科长让了根烟。 “听说老关儿子去了供电局，正式工，小赵帮的忙”，刘副科长接过烟，换了个话题。 “听说了，这孩子是个有良心的。” “嗯，所以，能帮就帮一把，结个善缘。” “嗯，你说的对……” 另一边，赵有福离开沈科长办公室后，先去找了关天佑。 把刚刚的谈话和去分厂的事情，先跟对方交了底，而后约了晚上去他家吃八珍鸡。 关天佑知道这是还有别的事情，也没多纠缠，直接应了下来。 而后，他又去找了趟黄有田。 原本他只是想打听下对方之前在纪检委的情况，结果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部里纪委来人把李副厂长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赵有福惊讶了。 “一刻钟之前，便装来的。” “杨？” 黄有田摇摇头，伸手指指上面，“直接下来的，杨也不知道。” “冯呢？”，赵有福追问了一句。 “喊冤，说不是他干的”，黄有田说完笑了下，继续说道： “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劳资科的人说，收到就那样，之后都是按规矩办的。” “改规则的事儿呢？这个劳资怎么解释的？”，赵有福快速回忆了下流程后，抓到一个明显的漏洞。 “嘿嘿，不知道谁贴的”，黄有田笑的有些奸诈。 “不知道谁贴的？” 赵有福感觉这都不是破绽百出，而是在敲锣打鼓的告诉别人，这就是个局。 “对，不知道谁贴的！” “行吧，那就这样吧”，赵有福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冯泰山如果被拿掉，后勤部的部长和两个副部长的位置，过了年就都会空出来了，你有什么想法？”，黄有田突然问道。 “你说什么？”，赵有福刚平静下的心，又动了。 “后勤部的季部长和庄副部长，刚刚都以个人身体原因为由，申请了离休。” “李走之前？” 黄有田点点头，“昨天，刚转到我这边做归档。” “这么快就批了？！” “对，正常还应该开会通报，组织讨论，领导挽留，几轮慰问什么的，没有一两个月不会批，但这次直接批了，会都没上”，黄有田说着把审批件拿出来递给赵有福。 赵有福扫了一眼最大的一个圈边上杨厂长的名字，摇摇手拒绝了对方，而后陷入了沉思。 第115章 那能不能给我换两个男翻译? 赵有福把他所知道的所有线索都拎了出来，开始像玩拼图一样，试图恢复整个事件。 只不过他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最后只勉强得出了几条猜想。 首先，这次冯副部长的事，不是杨厂长出手，就是薛副厂长出手，虽然是针对李副厂长，但最初的目标还是去掉臂膀，而不是正面解决战斗。 其次，李副厂长这次被带走，应该是外部有人发力了，或者是之前保卫科李科长倒卖物资的事情带出来的，或者是市供电局顾副局长那边有了什么进展。 再次，后勤部一直存在感不强的季部长和庄副部长，肯定是提早知道了什么，提前让出位置可能是自保，也可能是某种交换条件。 最后，这次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后勤部的一正两副三个处级空缺，而是整个后勤体系大洗牌，哪怕李副厂长这次能脱身，这次洗牌也必然会发生。 想明白这些，赵有福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他准备拼一把，争取借着这波整个正科级。 “我有个想法，要不要听听？”，赵有福拍了拍黄有田的肩膀，用满是诱惑的语调说着。 “什么想法？” 黄有田下意识的加了几分小心，他上次看到对方这样笑的不久后，那个许大茂身上的毛就都没了。 “你说，如果李副厂长和他那些狗腿子，都被挖出来，算不算是恶性事件？”，赵有福没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肯定算的！没准能上广播台！”，黄有田想都不想的说道。 “那你说，如果有人深入跟进，挖掘事实，呈现真相，会如何？” “嗯，那应该……等等，你想写出来发表？”，黄有田反应过来了。 “不，不是我，是珊珊姐和你”，赵有福揭开了谜底。 “你听我说，姗姗姐想做记者，你过了春节就回学校了，所以这事，你们写合适。” 赵有福拦住想说话的黄有田，快速的说着。 “我在厂里，如果主动披露这个事情，厂里人怎么看我？” “但是姗姗姐和你报道就不同了，你们是出于正义，是为了披露真相，是为了批判罪恶。” “所以，别和我争，我肯定不写，你们要不要写，你去跟姗姗姐自己商量。” 黄有田听完，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走了，你好好想想从哪里开始吧，这个，可以是系列报道，压力也是动力”。 赵有福见对方答应了，也不再耽误时间，又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 倒是黄有田一时有些愣住了，嘴里不停的重复着那句“压力也是动力”。 他似乎想到了点什么，但又一时没抓住。 一小时后，赵有福坐在顾副局办公室里，一边揉着被冻的发硬的脸，一边想着晚点找荣三湖问问，他的驾驶证下来了没。 这有车不能开，还要继续顶风冒雪的日子，他实在是过的够够的了。 “技术人员那边还需要些时间，你这次来不止是送图纸吧？” 顾副局长的声音突然从他身侧响起，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对，还想问问您上次说的那个想法有没有什么进展，我们厂里出了些情况，我想争取个机会。” 赵有福也没绕圈子，很直白的说出了目的。 “准备用落实变电站做功绩升职？”，顾副局长问的更直白。 “是有这个打算，今天我们李副厂长被部里纪委的人带走了，我认为这是个机会。” 赵有福故意提到了李副厂长的事，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结果就是对方毫无反应，好像就该是这样一般。 这也让他明白，带走李副厂长的事，对方应该是参与了的。 “想争取副科？倒确实有机会”，顾副局长点点头。 赵有福笑了笑，没有说自己想要的是正科。 而他这个行为，这也让顾副局长以为自己猜对了。 “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就算不用之前的计划，也是可以并行的了，这周内吧，我会让人给你们厂送个正式的通知。” 赵有福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信息，有心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是点点头说了声“麻烦您了”，便没再多说。 反倒是顾副局长，似乎赵有福准备怎么争取副科的事情很有兴趣，问了一堆问题。 但等听到对方在申请加入组织的介绍人是荣老和杜院长，还在《内刊》上发表过文章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事需要处理，急匆匆的将他赶出了办公室。 只是在顾副局长看不见的地方，赵有福轻声的说了一句，“再敢拦着我和诗诗，就要小心喽～” 离开市供电局的赵有福没有回厂里，而是联络了荣三湖去取驾驶证。 等见到荣三湖的时候，荣四海也在等他。 “借调令收到了吧？21号早上8点，会有人去你家接你，之后坐中午的火车去广州，路上要用两天，给你和同行的同志安排了包厢，吃饭就在餐车，你自己需要什么早做准备。” 荣四海说完把一个档案袋和一个木盒子推到了赵有福面前。 “档案袋里是你的随行人员信息，他们全部听从你的安排行动，你可以信任他们，是老爷子亲自给你挑的。” “盒子里是给你准备的武器和相关证件，要记得，过了边防后这些证件就无效了，你要格外小心。” “好的”，赵有福应了一句，暂时没管木盒子，而是打开了档案袋，将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 资料非常少，只有四页纸，是两份履历表。 一男一女。 男的叫孔庆贤，是警卫局的少尉，根正苗红，主要承担安全护卫工作。 女的叫韩若曦，是一名精通英、法、德语的外交官，主要接到人后的日常衔接招待。 对于一般人来说，陪着这样两个助手，是很合适的安排。 但赵有福却是另有想法。 他稍微想了想后问道：“我记得宝安县当地还有同志跟着一起过去吧？” “是的，这次我们选购的产品，需要的配套服务比较多，对方来了近60人，当地会有5个同志跟着一起过去配合你工作。” 赵有福得到确认后，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能不能给我换两个男翻译？” “能跟我说说你的理由吗？”，荣四海问道。 “打架什么的，有我和当地的同志就够了，反倒是面对那么多外国人，可能沟通是问题。” 荣四海听完点点头，“你说的对，那我再去沟通下，等定了，你去见见人。” 赵有福目的达到，也便不再多说。 在检查完木盒子中的武器，拿到驾驶证书后便告辞赶往了关家。 这次，他是开车去的，没在被顶风冒雪。 等到赵有福走后，荣三湖立刻扳起了面孔，黑着脸对荣四海说道：“老四，你知错吗？” 荣四海肃然的点点头达到：“我知错了，三哥，我不该任由那些人去找老爷子推荐随行人。” “嗯，让那些人歇了不该有的心思，老爷子好糊弄，我们可还在呢！” “知道了，这次是我重视不够，后面我们亲自处理的”，荣四海点点头。 “他点出要男翻译，就说明他对这背后的事情是了解的，不要让他觉得这是我们的试探。” “我知道了三哥，我没想到这么快就人盯上了这件事。” “这小子，靠山神秘，能力不差，看事情明白，敏感度也高，被盯上很正常，是你心里看不上人家。” ”我没有那个意思……“ “不用解释，我们兄弟平时怎么都行，但这次的设备太重要了，别怪三哥严苛。” “不会，我现在去安排，三哥放心，绝不会再出纰漏了。” “嗯，以后该怎样还怎样，你不把他当外人，他也就不当你是外人，之前你跟我抢东西的时候，感觉就很好，像一家人，哈哈哈～” ”这样啊，之前还说买回来给你玩两天呢，现在看，算了～“ “别啊，给我玩一年，不，半年就行～” “我去忙了，三哥再见！” “老四，你……” 第116章 棒梗偷鸡摸狗，上房揭瓦，这是听话? 赵有福到关家时，照例只有关婶子跟何桂芳在。 何桂芳现在已经9个多月了，身子太沉了，开始在家休假了。 赵有福跟关家人也没那么多讲究，闲聊了两句，就开始帮着关婶子整吃食。 等到饭菜整差不多了，关天佑和关解放也前后脚的回来了。 关婶子把赵有福赶出了厨房，关解放也找借口带走了何桂芳，将空间留给了关天佑和赵有福。 “有福，我想了想，要不还是你去分厂吧，虽然只有副科级，但是说话算数，对你以后有好处。” 关天佑接过赵有福倒的酒后，主动挑起了话题。 “嘿，叔，不瞒你说，我还是想在总厂，而且，我还发现……” 赵有福跟关天佑也不藏着掖着，把李副厂长今天被带走的事情，和他的猜测中比较靠谱的，都说了出来。 最后又说道：“我觉得这次变化应该挺大的，沈科长想去后勤部，刘副科长没准也能去分厂后勤部，所以，采购科长的位置也是可能空出来的。” 关天佑听到这里明显的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当科长？” 赵有福举起酒杯敬了对方一下，笑着点点头。 “嘶～”，关天佑倒吸一口冷气，举起酒杯和对方轻碰了下。 等两人清空了杯中酒，关天佑才说道： “有志气是好事，叔也支持，有什么叔能帮上的，你别跟叔客气。” “但你要记得，量力而行，不要强求，不要急功近利犯下错误，明白吗？” “您放心吧，邪门歪道的我肯定不搞，我是这么想的……”，赵有福表了个态，而后把自己的初步想法挑重点说了出来。 关天佑听完后，想了片刻才说道：“如果是我对你不满，说些什么，确实更容易让人相信。” “你在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之后呢？” “我想，沈科长去了后勤部，一分厂基本也是薛副厂长一家独大，那时候杨厂长应该也会考虑平衡问题的。” “而且，分管供销的郑副厂长肯定也是要有所动作的，那时候采购科的人选，最好是一个根基很硬，或者杨厂长也放心的人……” “但按你所说，杨厂长更不会选你了啊，怎么算你都跟沈科长，薛副厂长更亲近啊。” 关天佑听完赵有福的分析后，满是不解的问题。 “不是的，关叔，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听组织的”，赵有福纠正了下对方的错误。 “你说夏书记？” 赵有福笑了笑，关天佑误以为自己猜对了，顺着想了下。 “嗯，如果夏书记肯帮你说话，倒是真的有可能的。” 赵有福听完点点头，没做更多解释。 他觉得让对方这样误会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他再解释，他为什么对杨厂长一定会选他如此有信心。 在杨厂长那种人看来，一个业务能力过硬，荣誉称号加身，背景强大且神秘的人，是不可能会为了点小利而任人摆布的。 何况，他还有另一个计划，也许能让所有人原地升级。 只不过他还没全想清楚，暂时不便说。 随后，赵有福借着敬酒，就换了话题。 毕竟李副厂长那边尘埃未定，更多的细节，现在还谈不上。 而后，也把关婶子和关解放夫妻叫了出来，开始正式的吃饭闲聊。 关解放夫妻自然也是表示了一番感谢，赵有福也一一应下。 一顿饭吃的也算其乐融融，很有些家的温馨感。 酒足饭饱的赵有福开车回到家里。 他刚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准备醒醒酒后，开始给部里的先进个人评选准备材料，何雨柱兄妹就找过来了。 “怎么了？有事就说呗。” 赵有福见两人进屋后都坐在那不说话，脸色也都不太好，便主动问了一句。 何雨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边上何雨水脾气也上来了，直接说道：“现在知道不好意思啦？怎么刚才那么能耐呢！” “有福，我哥要收养贾家的三个孩子，我不同意！” “还没过门就当娘，这让人家于海棠怎么想啊！” “那仨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棒梗上次被你打了一下，一个多月了吧，都不搭理你！” “你还上赶着，你是不是傻！” “……” 何雨水那嘴跟机关枪似得，“哒哒哒～”的就把事儿给说完了。 赵有福听着也是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是这么纠结的一个人。 搞得他好像在扶着一坨烂泥往墙上爬一般，心里也是有些生气了。 等何雨水说完，他没给何雨柱留面子，直接说道： “柱子哥，给我一个除了觉得他们可怜之外的理由。” “他，他们都还下，槐花才……” “停，那是他们可怜的原因之一，不是之外的理由”，赵有福打断了对方说话。 “之外的理由是，他们懂事，知道感恩，孝顺父母，听话乖巧之类的，有吗？” “他们，他们还挺听话……” “柱子哥你别闹，整条胡同谁不知道棒梗偷鸡摸狗，上房揭瓦，这是听话？” “他们还小，可以教……” “你会吗？你有时间教吗？你能教什么？你都没教过雨水！” ”对了，棒梗偷鸡摸狗，上树揭瓦都是你教的吧？怎么，小当和槐花你也教这些？“ 赵有福越说越生气了。 “秦淮茹为了孩子要吃白面馒头，什么都不要了，但那是亲妈，你呢？” “你把三个小的接了，老的呢？过几年改造回来的那个呢？你都收了？！” “那于海棠怎么办？人家一个小你10岁的黄花大闺女，还没过门先多了孩子和婆婆？” “怎么滴，你现在是干部啦，有级别啦，一个月49块啦，脸大啦？会飞啦？！” “20年前你都知道抱着包子跑，知道要把包子卖了再回家，心里想着家，现在呢？！没了！” “放着好日子你不好好过！我真不稀得的搭理你！” “雨水，那三孩子，街道怎么安排的？” 何雨水正听的解气，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才回道： “贾家不是厂里人来，今天厂里来通知收房了。” “他们家也没收入，贾张氏户口在老家，家里还有地。” “街道的意思是，要么贾张氏带孩子回乡下种地。” “要么贾张氏自己回去，把孩子都送去西山孤儿院。” “结果就让我傻哥听见了，他就想要把几个孩子留下！真是讨厌！” 赵有福听闻沉默了几秒。 他可是不想以后陪顾诗诗去孤儿院时，还能看到那三个没良心的小土豆。 “他跟街道的说要收养的事儿了？”，赵有福问了一句。 “哼！他没来得及说，就被我拖走了！”，何雨水说着还狠狠的捶了下何雨柱的肩膀。 赵有福听说还没说，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第117章 这也太没参与感了，还没跟他过招啊 赵有福仔细掂对了下，心里一边想着，“这是最后一次管他，下次谁再管谁是狗。” 嘴上一边说着，“柱子哥，我刚才激动了，但你不能为了帮别人，让自己的日子过不下。” “哎，我知道，也知道自己不该管，但就是……” 赵有福伸手拦住了何雨柱说话，提出了他的条件。 “你真想帮他，我有个办法。” “但我们要说好，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出现下一次。” “就算再出了，我也绝对不会再管！” 何雨柱抬头看向赵有福，见他满脸严肃，下意识的就错开了目光，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了，他要是再敢有下次，我就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何雨水满脸气愤的强调了一下后果。 赵有福下意识的摇摇头，心里明白何雨水还是心里偏向自家哥哥的。 他也不多做感想，直接说出解决办法。 “贾张氏那样子肯定是不愿意跟三个小的分开的。” “三个小的户口都在院里，这个情况街道应该是有规定的。” “贾家这些年也不会一点积蓄都没有。” “你们，算了，雨水一去街道问下怎么搞，让贾张氏带着孩子去秦淮茹老家。” “行，我刚去报到还在熟悉环境，明天我就请假去办”，何雨水答应的很痛快。 “还，还有一大妈……” “嗤～”，赵有福被何雨柱给气笑了，对方居然还惦记着一大妈。 “我明天一起问，我记得秦淮茹家就在郊区，不算远，不行让街道帮忙送下去。” 何雨水看赵有福面色不善，赶忙打圆场。 赵有福心里不耐，嘴上没说什么，却是挥挥手直接赶人。 何雨水也识趣，推着还想说话的何雨柱就走。 临走还不忘告诉他，明晚顾诗诗姐妹来吃饭，晚上黄有田过来说的。 这条消息多少让赵有福心里的气散了大半。 次日一早，赵有福还没睁眼就完成了一分钱的秒杀任务。 「鉴定精通」 “居然古董，原石都能鉴定？哪天有空要去古玩商店和潘家园转转了”，他看清内容后嘀咕了一句。 但等他进到厂里，被厂办王秘书拉着去开会后，这个想法就被他抛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福，大家的意思是按照之前的结果重新发布，就不再重新测试了，你觉得呢？” 工会王主任当着所有招工小组成员的面，向赵有福征求意见。 “这个，我目前不是小组成员……”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怕自己落下，但还是要知道其他人的态度。 “这是大家一致的想法，希望听听你的意见，你直说就是了。” 妇联葛主任也在边上帮腔。 见两个主任都说话了，赵有福也就不再客气，直接表态。 “我支持，之前的结果我看过，我认为没问题。” “行，那王秘书，这个事情就麻烦你了”，王主任见赵有福不反对，当场就拍了板。 而后又说道：“这次招工虽然最后的环节出了些问题，不算圆满，但整个过程还是很有意义的。” “所以，召集大家里也是准备一起写一份报告。” “将整个过程中，好的，不好的，需要完善的都整理出来，后面厂里招工都准备采用这个形式。” “对，还有题库更新和丰富的问题，模拟场景开始对不同工种的考核问题，大家也一起想想，提出个方案来”，妇联葛主任在边上补充了一句。 “……” 赵有福目前还没有恢复身份，所以并没有参与更多。 只是安静的坐在边上，有人问就说话两句，没人问也不主动多说什么。 等到晚上下班时，整个报告初稿便完成了。 而此时，王秘书也带来了几条最新的消息。 “有福同志，将继续担任招工小组的协调员，直到小组解散为止”，王秘书说出了第一个消息。 大家纷纷鼓掌，恭喜赵有福。 简单务虚了几句后，王秘书又说起了其他的消息。 “后勤部冯副部长欺瞒组织，破坏生产，开除公职，开除组织身份，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供销部供销一科马副科长，参与厂内物资倒卖，开除公职，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保卫科牛科长，组织保卫科、仓储科、运输科等人员，监守自盗，已被公安机关正式批捕，关联人员已全部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生产部第二车间况主任，与前宣传科科长冯子材，散播谣言，破坏团结，交由纪检委进一步核实处理。” “生产品第七车间倪主任……” “……” “副厂长李长青，涉嫌多起损害组织、集体利益事件，存在生活作风问题，与食堂刘岚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一机部纪委已接手后续核实和处理工作，并已上报最高纪律委员会……” 赵有福直到回到家，还是有些恍惚的。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快，处理的这么果决。 他昨天还在想，可能要出事了，要早做准备。 今天事情就真的出了，而他还没来得及准备什么。 “这也太没参与感了啊，我还没跟李副厂长过过招呢，怎么他就无了？” 赵有福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从仓库里往外拿各种好吃的和酒水。 今儿个高兴，坏人倒台，媳妇来看，双喜临门，当吃火锅！ 等到黄有福，何家兄妹，顾家姐妹到齐时，就看到林林总总十几个盘子，被堆放在桌面上。 同一时间，东来顺中，也有四个人，正吃着涮羊肉，喝着酒，谈笑着。 “这次我们算是吃了个现成的，走一个”，说话的是党委夏书记。 他对面是纪检委郑主任，两边是杨厂长和薛副厂长。 三人见夏书记举杯，也跟着举起酒杯，一起碰了下，而后一饮而尽。 “吨～”，薛副厂长将酒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撞击声，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力。 “算下来，这次的事，出力最大的是赵有福那小子啊！” “哼！”，郑主任不太开心。 “哈哈哈，老郑啊，都是为了工作，他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角色，消消气”，夏书记憋着笑劝慰了一句。 “嗯，老薛说的对，赵有福还真是个有福之人，从田大港，到冯子材，李黄河，再到冯泰山，都是因为跟他发生冲突才暴露出问题的”，杨厂长也觉得有些唏嘘。 “如果那些人不去惹小家伙，被小家伙一通拉着，我们想找到切入的点，还真不会这么快。” “嘿，你们不知道吧，那位帮了大忙的顾副局长，是小家伙的准岳父哦”，夏书记有意无意的，又透露了一些赵有福的背景。 “而且，他这次申请加入组织的介绍人，应该是那位荣老，和第一医院的杜老院长哦。” “我去，是那个荣老吗？老夏你没骗人吧？他这背景，在我们厂里待着干嘛啊？”，薛副厂长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惊讶不已。 “不知道，不过消息是真的，后面安排的时候也要考虑下这个因素”，夏书记将话题引上了正题。 第118章 去一分厂转一圈，先把级别提一提? 赵有福这边就简单很多了，吃饭就是纯粹的吃饭，并没说什么正事。 等到吃饱喝足了，三个女生收拾桌面，三个男人才一边刷碗，一边说起了“正经事”。 “一大妈准备去西北找一大爷了，街道那边确实有些粮油方面补助，但不多。” 何雨柱先是挑起了话题。 “嗯”，赵有福没接话，他想听听何雨柱准备怎么办。 黄有田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看赵有福的反应，也按下了问下是什么事的想法。 何雨柱听了下见赵有福没有更多表示，也便继续说道： “我打听过来，秦家也是一大家子，有心的话，养几个孩子因为没问题，我准备等他们走的时候，给30块钱，别的，就不管了。” “跟雨水商量过了？”，赵有福问了一句。 “嗯，她不反对”，何雨柱点点头。 “行吧，你们商量了就行，希望柱子哥你说到做到”，赵有福没再拦着。 他知道那30块雨水肯定拦过，但既然没拦住，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再找这个不痛快了。 就当是用30块买何雨柱一个心安好了。 何雨柱点点头，黄有田也适时的说话了。 “我和姗姗商量过了，对厂里的事做一个系列报道，就从保卫科那个案子开始。” “厂里怎么了？保卫科什么案子？”，何雨柱一听这个，立刻又精神了。 “你跟柱子哥说吧，我去泡点茶，一会我们一起商量下怎么写。” 赵有福看黄有田看向自己，便说了一句，而后将最后几个需要清洗的碗碟，顺手推给了对方。 等到何雨柱带着一肚子的八卦回去，顾家姐妹也跟着何雨水去休息后。 黄有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对赵有福说道： “有福，我三婶说这次对你的借调很突然，她让我问问你，要不要退掉。” “不用，这事跟荣老有关，是好事的，帮我谢谢婶子。”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便点明了其中的关系，让对方可以安心。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另外 ，我过了元旦就离开厂里了，牛副科长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黄有田听到荣老的字号，也便不再多问。 “没什么想法，他自己知道怎么办，不过，你都要走了，你那个本子，给我呗。” 赵有福自从第一次见对方那个记事本，可是一直惦记着呢，那里可是有不少情报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问什么，黄有田应该都会告诉自己，但自己能全面掌握才是最好的。 而且，现在李副厂长一派出了问题，厂里必然出现动荡和机会。 他如果能提前搞清楚一些人际关系和情报，自然也能更有把握应对和借力。 “行，后天吧，里面有些信息我需要摘录出来”，黄有田答应的很痛快。 “好嘞，不过，你需要先帮我个忙，帮我看看有能力竞争采购科科长的人……” 赵有福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黄有田听的也很认真，时不时的还会问几个问题，做个记录。 夜，也在两人的深入交流中，越发的深了。 次日，赵有福刚到办公室不久，就听说了新的招工结果发布了，而后便被人叫到了薛副厂长面前。 “坐，我们长话短说，找你两个事情”，薛副厂长直切主题。 “第一个是需要的设备根据你上次的反馈，最终确认了”，说完递给赵有福一份清单。 赵有福快速的扫了一遍，和上一份基本一样，唯一的变化是数量，主要是几款小型的设备。 “没问题，数量也在对方可供应范围内”，赵有福确认道。 “嗯，我之前跟那么容上校联络过，他们的订单已经下过来，我们的会单独处理，你后来负责跟进吧。” “行，需要六周才能到货，估计我那时候也就回来了”，赵有福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借调的事情。 “嗯，我们厂房搭建也需要时间，倒是听说对方的专家会提前来勘测环境，进行前期准备，再有半个月就到了……” 薛副厂长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而后看了看赵有福，才继续说道： “算了，这事你别管了，先说另一个事情。”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从时间上联想到了他的借调，但对方不戳破，他自然也是不会主动提的。 只是乖乖的应了声，“您说，我记下。” “不用记，就是上次说的交流的事情，这礼拜五、六你看看时间，我们定一下。” “那礼拜五吧，我顺便带着股里的新人，让他们旁听下，也熟悉下各个车间的情况。” 赵有福稍微盘算了下后给出了答复。 “行，刚好我准备实地走走，带上新人也好，礼拜五上午9点，你带人到一车间。” 薛副厂长立刻定了下来，赵有福也记在了本子上。 随后两人又大概说了下交流的基本方向，赵有福就要起身告辞了。 此时，薛副厂长却说道：“有福，要不要考虑去一分厂转一圈，先把级别提一提啊？” 赵有福闻言把刚离开座位的屁股又放了回去，认真的问道：“我资历不够吧？” “专业过硬也是可以的，就是再提升需要更多时间了。” 薛副厂长说的很直白，赵有福也听懂了。 就是用更长的等待期换一个快速提升的机会。 如果是正处级，赵有福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 他是知道正处级是分界线的，只有到了这个位置，才有资格被称领导。 在大风后，也只有到了这个级别，才能在不同类型的机构之间平级跳转。 而这个级别之后的每一次提升，都是一个过五关斩六将的过程，多沉淀几年也很有必要。 但只是一个正科的话，他认为就没这个必要。 所以，他摇了摇头说道：“还不给组织添麻烦了。” “行，那你去忙吧”，薛副厂长没再劝，赵有福也不多解释，直接起身告辞了。 等到赵有福回到办公室，一口水还没喝上，又被工会黄干事拉到了王主任面前。 “有福，已经把你的材料送到市工会那边了，应该问题不大”，一见面，王主任就先说了个好消息。 而后继续说道：“这个月28号之前，和明年1月15号之前，还有两次补充材料的机会，前一次会影响市工会这边的结果，后一次会决定全总那边的结果。” “后一次是为了把市里其他的评选结果汇总吗？”，赵有福问道。 “对，全总，各部位的评选，都在元旦和春节之间，就是为了把下一级当年的结果统计进去，所以，越是基层，这个评选的截止时间越早一些”，王主任解释了一句。 “明白了，那我这边有什么新材料，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嗯，你记得就行，我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王主任随口应了一句后，说起了正题。 第119章 差点就被忽悠了，真是厉害! 赵有福等王主任把事情说完，愣了几秒才确认道： “您是说，您想于冬青和白玲玲到工会任职，等下次招工再给我补人？” “对，这两人都是我面试的，一个逻辑清楚，一个胆大心细，都非常适合来工会做群众工作。” “他们这能力也很适合做采购，我还是挺看好这两个人的”，赵有福委婉的拒绝了一下。 “哎，我这个的编制都空了快一年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要不也不会跟你张这个嘴……” “噔噔噔～”，王主任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 “请进”，随着王主任应了一声，黄干事带着妇联葛主任进来了。 “我就说刚才看着向小赵过来了，还真是”，葛主任也不客气，说着便直接坐在了赵有福边上。 “有福啊，今天葛大姐是来找你帮忙的，你那个新招的白玲玲和胡小娟，能不能让给大姐啊？” “这……”，赵有福有点麻了，这一个个的，都看上自己那点人了，还都那么直接的。 “那个，葛主任，您看我这……” “哎哎哎，大姐不白要你的人，你家里如果有中专或者高中毕业的女同志，我可以推荐她们去街道工作，怎么样？” 葛主任快人快语，直接开出了交换条件。 那个胡小娟赵有福也知道，对方是厂里的子弟，父母都是厂里的人，成绩是所有人中最低的。 虽然长得白白净净的，但实际是个泼辣性子，说话声音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但还不等赵有福说话，王主任就说话了。 “老葛啊，我也正跟有福商量要人呢，但他不同意啊。” “啊，你也想要人？你要谁？”，葛主任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立刻有了戒备之意思。 “王主任想要于冬青和白玲玲”，赵有福看出王主任不想说，帮他答了。 他倒想看看两人同时看上一个人时会怎么处理。 如果两人先争起来了，那他这边就好办了。 可惜，他失望了。 两个并没给他看热闹的机会，而是很快的达成了共识。 “女生留给我吧，那个武安城也不错，他爸是三车间的武老实，知根知底的。” “嗯，也行，武安城组织能力不错，条理性也可以，那就他吧。” “不是，两位主任，你们就这么商量好，都不问问我的吗？” 赵有福眼见两人瞬间达成共识，顺手还又加了一个自己看上的人，他也是无语了。 “小赵啊，你要是觉得人不够用，我们可以申请把后面的人补进来，给你把数量凑上，如何？” 王主任又出了个主意，赵有福气的直翻白眼。 “你把我第一名拿走了，给我补个第三名？！这合理吗？！”，他在心里质问着对方。 “或者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商量下呗，我是真的挺看好那两个孩子”，葛主任也在边上说着。 “我……” “有福啊，你听我一句啊，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王主任语重心长的说着，赵有福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你这些人是给采购科三股招募的对吧？你是三股股长，他们就是你的兵，这没问题。” “但如果你不再是三股股长了呢？” “对啊小赵，如果你升职了，这些人可是没办法立刻跟着你一起进步的”，葛主任在边上帮腔。 “你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以你这立功的速度，加上厂里出现的机会，你升职应该是很快的。” “如果这几个人交给你带，我们肯定不会要人的，但如果不是你带，这几个孩子有些可惜了，我和王主任才舍下脸皮找你要人啊。” 此时，赵有福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和这些新人共事不了多久。 甚至有那么一瞬，他都觉得葛主任说的很对，差点就点头应了下来。 好在在说话的前一瞬他反应了过来，他就算升职，也还是在采购科，这些人有能力，对他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差点就被忽悠了，真是厉害！要加倍小心才行！”，他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赵有福刚做完心理建设，就听葛主任又说道： “怎么样小赵，把人让给大姐吧，推荐工作的事也算数。” 这一次，赵有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短暂的思索了下。 于冬青就于海棠的哥哥，放在手下其实是双刃剑。 如果对方一直都是考试时表现出的样子，会是助力。 但如果不是，未来碍于何雨柱的面子，反而可能成为麻烦。 而能来工会工作，其实比进采购科更让人向往，在一般人眼中，工会里的都是领导。 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甩掉隐性风险的机会。 至于胡小娟那个很有特色嗓音，就是后世的夹子音。 一个白白净净，用夹子音说话的泼辣女人，似乎做内部工作更合适点。 而葛主任说的街道的工作，大概率应该跟妇女儿童有关。 这也让赵有福想到了关家的何桂芳。 去供电局是不错，但能进街道同样是难得的好事。 尤其过几年大风起，之后上山下乡什么的，街道是个不错的安全港的。 想到这里，赵有福心里有了决定。 他轻咳了一声后说道：“王主任，葛主任，我有个想法……” 一小时后，三人达成了共识。 于冬青转入工会，胡小娟转入妇联，下一招工时补给赵有福。 前提是，两人自愿同意，具体工作由王主任和葛主任自行处理，赵有福只听结果。 赵有福帮何桂芳争取到了推荐工作的机会。 等到孩子满月后，葛主任会亲自带着何桂芳去街道面谈。 只不过在回采购科的路上，赵有福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赵有福坐回办公桌前，他终于想明白了，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坑！上当了！” 这王主任和葛主任亲自参与招工小组，有搞清流程和监管的意思，也是为了找合适的人。 而要人这个事情，两人其实都只想要一个人，开两个人只是为了讨价还价。 “倒也不算亏，于冬青这双刃剑脱手了，换掉一个并不算太合适的胡小娟，桂芳姐也有机会去街道了。” 赵有福很快又安慰了下自己，而后便将这个事情抛在了脑后。 开始安排厂里采购轧钢设备的订单，和另一款特殊材料的订单。 他准备先把杨厂长说的那两种特殊材料采购任务完成，升一级行政级别。 第120章 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一天时间过的很快，临近下班的时候，赵有福出现在了沈科长面前。 “沈科长，有几个事情需要和您汇报下”，赵有福边说便将手里的材料放在沈科长面前。 “嗯，坐下说吧”，沈科长指着对面的座位说道。 “谢谢沈科长，一共是三个事情”，赵有福没矫情，坐下后就说起了工作。 “第一个是，工会和妇联希望将这次招募到的两名新人要走……” “我认为与其让两部门直接去谈话，不如转给他们，后续的他们会在征求当事人同意后，再来走手续……” “嗯，这个事情你处理的对，与其纠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就是你有些吃亏了。” 沈科长听完后，并没有怪赵有福先斩后奏，反倒是安慰了一句。 这多少让赵有福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他完全没想起来，应该先征求沈科长同意的事情。 默认那些人是他的，可以由他自行处理了。 “谢谢您，我应该将这个事情交给您处理的。” 赵有福说的很是真诚，他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关键还是你的态度，若你不同意让我挡一下，倒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沈科长不以为意的点了一句，便换了话题。 赵有福见对方如此，也不磨叽，点点头开始继续说起正事。 “第二个是，特种材料c1找到了，明天对方会带着样品来谈，想请您出面。” “哦，c1是做无缝钢管的材料对吧？行，按老规矩办，我来安排，你把人带来就好了。” 沈科长答应的很痛快，脸上满是笑意。 “好的，明天上午10点左右”，赵有福强调了下时间。 “知道了，你继续”，沈科长说着把时间记录在了本子上。 “嗯，最后一个事情是，部里先进个人的事情，我材料准备好了……” “哦，这个你给我吧，应该是厂办统一处理的，你这个特殊，我晚上直接送廖如海那去。” 沈科长直接把事情拦下来。 “那麻烦您了，厂办那边需要说下吗？”，赵有福没矫情，又确认了下。 “你不用管了，廖如海那边会处理的，部里有点名的规则，这个他们专业。” 沈科长摇摇手，让赵有福放心。 “好的，那我一会把材料给您送过来。” “行，正好我也有个事情找你”，沈科长给赵有福丢了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 “供电局那边来消息了，我们变电站的项目下周一正式启动，你要不要参与下？” 赵有福借着点烟的功夫想了下后，摇摇头。 “我就不参与了，这次c1如果采购成功，麻烦沈科长帮我把行政级别落实了就行。” “嗯，行，那我让老关参与下吧，也给他积累些资历。” 沈科长自然听明白了赵有福的交换之意，顺手又把关天佑拉上，卖了赵有福个人情。 “那麻烦您了，谢谢您”，赵有福心里记下对方的人情，再次认真的表达了感谢。 沈科长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没再多说这个问题，又交代了几个明天见新人的细节，便各自开始了新的忙碌。 晚上赵有福加了会班，将明天见新人的事情提前安排了下。 等他到家，刚准备煮个面条对付一顿，何雨水就来叫吃饭了。 “是有什么事儿吗？”，赵有福一边假装从柜子里拿东西，一边问了一句。 “于海棠和她哥哥来了，说想找你。” “于冬青来了？” “你认识？”，何雨水有点小惊讶。 “见过，不算认识”，赵有福猜到对方为什么而来，没跟何雨水多解释。 “嗯，人还挺精神的，说是刚退伍……” 何雨水也是心大的，在边上把刚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赵有福也没阻止，一边听着对方叨咕，一边跟着对方去到了何雨柱那。 “你先进去吧，我炒好这个菜就来”，何雨柱看见赵有福直接招呼了一句。 “好，正宗的哈尔滨红肠和五香花生米，加菜哈”，赵有福把手里的东西拎起来晃了晃。 “得嘞，还是你想着哥哥，赶紧进去吧。” “好”，赵有福应了一声，扫了下黑着灯的贾家和易家，推门见了何家。 “赵股长好，我是于冬青”，赵有福一进门就看到在门内等着的于冬青。 “在家时，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有福就行。” 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句，顺手将手里的东西给了雨水，而后对着于冬青主动伸出了手。 “等于海棠和柱子哥成了一家人，我还要叫声嫂子的，都不算外人。” 于冬青大约没想到赵有福这么好说话 ，明显愣了一下后，才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之前见面没说我和海棠的关系，是怕你误会我想投机取巧，还请见谅。” “没什么，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赵有福到目前为止，对于冬青的感观不错，也半开玩笑的调侃了一句。 “哈哈哈，对对对，不能开后门”，于冬青笑的很纯粹。 “哎，都站着干嘛，坐下说，来来来～” 何雨柱端着菜进来，看四个人都站着，赶忙招呼着入坐。 赵有福顺势也就松开了手，习惯性的坐到了何雨柱对面的位置上。 “有福兄弟，我这次里是有个事情把握不准，想请你指点下。”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于冬青敬了赵有福一杯酒后，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是厂工会的人找你谈过了？”，赵有福没有隐瞒自己知道这个事情的意思。 “是的，去工会做干事，主要负责厂里登记结婚这部分工作，初期25级，一年后24级。” 于冬青也是痛快人，直接把底就给交了。 “那你怎么考虑的？”，赵有福先问了一句。 “采购科这边的干事是25级，一年后如果能成为组长就是23级，我还是想在采购科，之后争取下组长的位置的。” 赵有福点点头，想了下后才说道：“采购科的未来是厂里，工会的未来是市工会，全总工会，这个差别你能明白吗？” “你是说，上限不同？” “上限，路线，性质，都不同”，赵有福见对方理解力不错，多说了一点。 “性质？” “厂里的干部，部里的干部，组织里的干部，你觉得一样吗？” 于冬青沉默了片刻，举起酒杯敬了赵有福一下，而后一口清空了。 “谢谢点拨，我明白了，我会去工会的，之后让自己可以有一技之长。” “客气了，不是外人”，赵有福见对方如此快就有了决定，也是高看了对方一分，陪了对方一杯。 边上何雨水被两人的对话搞得有点懵，偷偷的问何雨柱，“他们说什么呢？” “不知道”，何雨柱摇摇头，顺手给于海棠夹了一筷子肉。 第121章 说嘛，大胆一些 第二天一早，赵有福先去劳资把新人领了回来。 而后把厂规、采购科工作流程，和特种材料的资料都推到众人面前。 给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都背下来，等到礼拜五参加完和生产部的交流后考试。 赵有福能明显感觉到几人眼中的失落，但他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不懂规矩，不熟悉业务，资质再好也没用。 他给的，都是这些人必须第一时间掌握的。 这边刚安排好新人，c1特种材料的供应商就到了。 赵有福又马不停蹄的和对方互通了下信息，而后将人带到了沈科长面前。 临离开时，沈科长又跟他说了两件事。 一个是部里那边已经开始走流程了，行政级别的事情也开始准备申请材料了，让赵有福放心。 另一个是让他带着关天佑去一趟市供电局 ，把变电站的事情对接起来。 赵有福痛快的答应下来，而后他的胜利车就有了第二个乘客：关天佑。 好在关天佑不是多话的人，听说是赵有福找人借的车之后，就没再多问一个字。 这多少让赵有福暗松了一口气，他其实是有点怕对方多问的。 一天时间，又在忙碌中过去了。 等赵有福回到家本以为可以休息下的时候，黄有田又出现了。 “吃饭没？没吃饭去淘米”，赵有福打起精神说了一句。 “嗯，先等下，东西先给你。” 黄有田拦住要去开柜子的赵有福，而后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干嘛用的？”，赵有福没管黄有田的笔记本，指着放在桌上的几份报纸问道。 “你不是参加评选吗？你为杜老院长写的文章在头版，是可以加大分的，你当补充材料交上去。” “头版？那稿费是不是高一些？”，赵有福条件反射的问题了一句。 他之前只知道是发表了，但还真不知道是在头版。 黄有田确实有点崩溃了。 他和顾姗姗那么认真的整理，编写，而后还厚着脸皮让赵有福指点了下。 最后加上自家老爹的面子，才放在了第二版。 结果赵有福居然跟上次在《内刊》时一样，只关心稿费。 他就算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跟对方生气，还是忍不住吼了对方一句。 “稿费稿费！你就知道稿费！那是荣誉！荣誉啊！” “哎哎，别喊啊，我就问下，好了好了，做饭做饭了。” 赵有福不以为意的摇摇手，就去柜子里翻东西了。 气的黄有田足足用了五分钟才搞好心理建设，决定不跟对方一般见识了。 日子在忙碌中过的很快，转眼到了礼拜五。 这两天，新人们一直在努力的背书。 赵有福也抽空写了一篇名为《向熟练之外要效率》文章，让黄有田帮忙带给了黄爸。 文章谈的是基于即时生产、标准化操作的统一采购和调度的一个设想。 核心思路是，提升生产效率，不仅要靠工人人员自身的熟练程度，还要配合精益管理和统一高效的资源配置和调度。 这是他为自己升职准备的另一条路，将总厂和分厂的采购统一，与后勤、生产和供销形成有效联动，促进采购科升格为采购部。 虽然动静有点大，但如果在这篇文章加持之下，轧钢厂率先把这条路走通了，那么从夏书记，杨厂长，到薛副厂长，沈科长都可以捞足成绩。 采购科的全员也都会因此而受益，甚至直接原地跳级。 所以，赵有福准备将对新人的考试压到明天。 而今天，他会在交流后，将自己的想法跟夏书记先通个气。 这边赵有福正在与生产部的众人做着交流，《群众日报》社内也正在讨论着他的文章。 “进民，这篇文章主要谈的都是工作效率问题，我认为帮他转投《工人报》似乎更好一些”，说话的是宋副总编。 “内容涉及不少专业知识，也比较理想化，最好可以找人评估下，如果出现专业问题，放空炮就不好了”，朱副总编也补充了一句。 “进民同志，你有什么想法？”，曹总编转头问黄爸。 “我觉得宋副总编和朱副总编说的都很有道理，我觉得都是可行的，不过，我个人也有些想法。” “说嘛，大胆一些”，曹总编笑着鼓励了一句。 “我的想法是，这篇文章可以做为一个引子，用它来引出大家对于生产力，生产效率这些问题的关注，发动大家群策群力，为提升日常的生产效率而献计献策。” “哦，不错的思路，具体说说”，曹总编明显兴致高了很多。 “嗯，我认为这个文章可以转投《工人报》，但我们也要同步发布一篇社论，以这篇文章中，生产效率的提升是需要从方方面面考量，的这个为起点……” “啪啪啪～很好！进民同志这个建议很好！”，曹总编在黄爸说完后，拍着手夸赞了一句。 “宋副总编，朱副总编，你们以为如何？” “不错，这样很符合我们的定位，也最能发挥我们的价值”，宋副主编先表了态。 “嗯，进民同志已经考虑的很全面了，这个事情不妨就交给进民同志全权负责吧”，朱副总编直接提出了建议。 “我看行，进民同志，你就按你刚才的思路整理份报告，之后开始着手实施吧”，曹总编拍了板。 “感谢组织信任，保证完成任务！”，黄爸先表了个态，而后话锋一转说道： “曹总编，这篇社论还要麻烦您出手啊，这个高度和格局，我怕是把握不好的。” “你啊”，曹总编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隔空点了点对方，笑着应了下来。 “行，我来写，宋副总编和朱副总编也一起参与下，进民做责任编辑，我们也群策群力一把。” 瞬间曹总编便将所有人都拉上了同一辆车，完成了对成果的分配。 与会三人自然会意，谦虚了几句也就都应了下来，而后开始分头行动。 等黄爸带着赵有福的文章出现在《工人报》社，见到了对方的副总编辑马忠华的时候。 赵有福这边也正坐在夏书记面前，安静看着对方用手指轻叩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第122章 把话说全了，不然我可不管这事儿 “哒～哒～哒～” “有福，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想法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夏书记突然停下了叩击问道。 “上次跟您说完即时生产之后吧，当时我就想我们采购科能做点什么，最近刚完善。” 赵有福答的很快，但他并没全说实话。 “所以，你从生产计划倒退采购计划，而后进行时间上的整合，有了个总体的设想？” “是的，只是一个想法，但我认为就算不全部成功，也会比现在的生产效率更高一些”，赵有福点点头。 “嗯，何止是一些啊，你这个把整个生产工作，从计划到交付，都变成了流水线作业啊！了不起！” 夏书记感慨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说道： “你刚刚说第一个让我过目，为什么？” 赵有福知道对方问的是为什么不去找更能看出文章价值的薛副厂长或杨厂长。 他知道这个问题关系到夏书记后续的态度，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想法。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是否可以实现还需要大量的验证，直接交给一线，他们就算是想可能也不敢直接动手。” “而且，这个设想如果执行，需要整体推动，一两个部分是不够的，所以，需要有人振臂一呼。” “小滑头，把话说全了，不然我可不管这事儿”，夏书记笑着虚点了点赵有福。 “嘿嘿，那个，其实这个文章，我已经投给《群众日报》了，等他们发表了……” “等等，什么时候投的？什么时候会发表出来？” 夏书记坐正了身子，有些急切的追问了一句。 “额，昨天晚上送去的，具体什么时候发表还不知道。” 被打断的赵有福愣了下后，如实作答。 “好好好“，夏书记听说刚送出去，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叨咕了对方几句。 ”臭小子，你这文章先行是对的，但要是等文章发出去，我们再做反应，那就被动了。” “而且，你这个文章给《群众日报》并不太合适，给《工人报》效果会更好。” “嗯，算了，这事你别管了，你继续说你的。” 赵有福知道对方说的对，也是为自己好，便没争辩，继续说起自己的想法。 “好嘞，我是想着这个文章发表之后，应该会开始有人关注生产效率问题……” “刚好我们现在要筹备分厂，可以先把整个一分厂，按照这个设想进行部署……” “如果效果好，再回头对总厂……” “按你的想法，一分厂就不需要采购科了吧？” 夏书记听完赵有福的说法，直接抓住了重点。 “是的，总厂采购科直接按计划进行物资采购就可以了”，赵有福点头承认。 “嗯，采购科内部也要进行调整，对于车队，仓储，搬运这些也是要能干预才能顺利开展工作对吧？” 赵有福笑着点点头，他知道对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臭小子，心挺大”，夏书记见赵有福并不遮掩，评价了一句就不再试探，直接开始赶人。 “文章留下，你先回吧。” 赵有福知道对方这是心动了，也不再多停留，起身就走。 临出门时，夏书记又交代了不让透露给其他人，他自然也是应下了的。 等到赵有福离开，夏书记又把那文章看了一遍，才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另一边，赵有福回到办公室，看了一眼依然在会议室背材料的新人，而后找到了沈科长。 “沈科长，新三股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我准备跟新人一起搬过去了。” “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等正式交接后再给你钥匙”，沈科长答应的很干脆。 “那麻烦您了，我准备上午先在会议室考试，中午吃饭前过去，到时候我再来找您。” “行，另外，c1的事情落实了，你升级的申请我已经提交上去了，你放心吧。” 沈科长不以为意的摇摇手，随便说了个消息给赵有福知道。 “嘿，谢谢沈科长！”，赵有福的道谢更真诚了几分。 “去忙吧，估计最晚下周一就有结果了，记得请大家吃个糖”，沈科长没有多留人。 赵有福犹豫了一下，再次道了声谢就走了，并没有把文章的事情说出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夏书记那边也许会给自己一个惊喜，现在最好谁都不提。 晚上，赵有福正吃饭。 何雨水跑过来告诉他，倒座的房子好了，小军礼拜天会搬过来。 赵有福想着那天要去顾家，便直接说了。 何雨水听说是去见顾诗诗的家人，知道是大事，也没再多说， 只希望他晚上能回来能见见小军，最好能回来一起吃个晚饭。 对此，赵有福倒是没什么意见，感觉他在顾家也不会吃两顿饭。 但也只应了见人的事，吃饭依然是待定。 次日，对新人的考核和搬新办公室进行的都非常顺利。 赵有福将所有8个新人分成了两组，一组负责特殊生产原料，一组负责其他。 并且，他刻意的将武安城和白玲玲分别放在了两个组里。 他想看看这两个人能不能在几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未来的组长。 等他带着一众新人，把当天的工作任务从头顺了一遍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他刚把下半个月的任务，和与老员工的交接工作的事情，分配下去准备下班。 夏书记就安排人来找了。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跟我去吃个饭”，夏书记一见到赵有福，便直接发出了邀请。 赵有福一边想着“得亏今晚没约诗诗吃饭”，一边痛快的应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提去哪里吃，都有人一起吃的话题，颇有的有默契。 一小时后，赵有福跟夏书记走进了丰泽园，看到了已经等候在此的杨厂长、薛副厂长和郑主任。 “老郑是自己人”，夏主任看赵有福盯着郑主任，简单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也没多打听，这种无间道的事，后世里太多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他这个淡淡的样子，让杨厂长和郑主任有些意外。 两人之前都想好了如果赵有福问起来，该怎么回答了的。 现在看对方这反应，是一点问的意思都没有啊。 杨厂长似乎因为这事而兴致更高了，等到赵有福坐下后，直接指着郑主任问对方：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说他是自己人吗？” “肯定是组织安排的，我之前还误会郑主任了，真是不应该”，赵有福顺口还帮自己解释了一句。 “有意思，那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我们都在？”，杨厂长似乎更有兴趣了。 “您肯定会告诉我吧？”，赵有福见对方似乎心情不错，直接耍赖反问了一句。 “哦，哈哈，不错不错，夏书记夸过你很多次，说你是个有思想的人，不错。” 杨厂长被赵有福的态度惹笑了，眼中也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赵有福露出一个傻笑，没有接话。 第123章 果然没什么比军制服更提精气神的! 一桌五人随便点了几个菜，也没开酒，就着茶水就说起了正题。 “小赵的想法很好，把我之前一些没完全想明白的环节都打通了，我认为可以先在第一分厂推行。” 先说话的是薛副厂长，他显然已经看过文章了。 “嗯”，杨厂长点着头，接过了话题。 “将从计划到交付的整个过程视为一条流水线，这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但同样也需要配套的结构，不然很容易出现混乱。” “有福同志，在结构不配套的前提下，如果想实现你的想法，你有什么想法吗？” 杨厂长说到最后，把问题丢给了赵有福。 “杨厂长，夏书记，薛副厂长，郑主任，小子我确实有些想法，那我就直接说了，说错了……” “说吧说吧，还客气上了，找你来就是要听你说的”，夏书记没让赵有福继续客气。 “好嘞”，赵有福见其他几人都没反对的意思，便直接说了下去。 “我所在的采购科特殊物资股刚成立，都是新人本来是准备进入分厂筹备组锻炼的……” “分厂肯定也是要大规模招工的，可以先招募一部分新人进来，按照我文章中说的想法进行部署……” “等结果得到验证了，领导们进一步讨论……” “不错，是个思路。” 杨厂长听完赵有福所说，先是表达了肯定，而后又说道： “按照你文章中的想法，未来是需要一个部负责衔接除生产之外的所有环节，其中采购环节是一个关键环节对吧？” “是的。” “后勤部做不了这个事情，对吧？” “这个看领导怎么安排”，赵有福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坑。 “嗯”，杨厂长点点头，眼中笑意更浓了些。 “老薛，你怎么看？这事真办，后勤，生产和供销都要动”，他转向薛副厂长问道。 “是好事，可以先让分厂干”，薛副厂长表示了支持。 “别看我啊，明年我就走了，让老郑来”，夏书记见杨厂长看他，赶忙甩锅。 “试点老夏来，等他走了可以给我”，郑主任也没客气。 赵有福坐在边上看着几人推来让去的，没太多兴趣。 他知道这事八成是有机会成了，就是还不知道自己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等到散场时，除了定下夏书记加入分厂筹备组。 他将专项负责业务流程改造，赵有福作为主要参与人，并没有更多的结论出现。 不过，这对赵有福来说也够了。 他要的不过是，另一条可以帮自己成为正科级的路。 回到家的赵有福便将工作上的事儿都抛在了脑后。 他要为明天去顾诗诗家做一些准备，包括穿什么，带什么礼物之类的。 等到第二天，赵有福先是把刚刚秒杀的1000斤大米，加了一些库房里的肉和油，直接捐献给了西山孤儿院。 而后开始按照昨天想好的打扮自己。 先是穿上全新的预备役军服，戴上欧米伽的海马600手表。 而后是在上衣口袋里插上两只永生金笔，并把证件装好。 再后是武装袋、配枪、长筒作战靴、军风衣。 最后，对着镜子整了下头发，把军帽戴上，就算是搞定了。 赵有福看着镜中那个棕色大衣配绿色军装的自己，还是颇为满意的。 “果然没什么比军制服更提精气神的！出发！”，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出了大院，赵有福走到无人之处，将他的胜利车掏了出来。 等他到了供电局家属院门前时，距离他和顾诗诗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同志，我去顾副局长家，麻烦帮忙开下门”，赵有福摇下车窗，对走过来的门卫说道。 “车辆进入园区需要登记，麻烦跟我去做下”，门卫见赵有福穿着军装，说话还是很客气的。 “行”，赵有福看了下车停的位置，并不影响旁人进去，便干脆的应了下来。 等他完成登记，走出门卫室的时候，就见一群人正围着他车指指点点着。 有调皮的孩子，还会伸手摸摸车身，戳戳玻璃。 他知道这个年代汽车还是很少见的东西，对于大家的好奇他还是很理解的，并没有去什么不耐的情绪，只是正常的走过去，准备等门开了就进去。 “小伙子，这是你的车啊？去谁家的啊？” “你这车是红旗吗？怎么没看到红旗啊？” “哥哥，哥哥，能让我坐坐车吗？” “……” 赵有福刚要打开车门，边上围观的人就纷纷说话了。 更有几个孩子直接提出了想坐车的要求。 “嗯，来看我对象，顾家。” “车子可以坐，但是不能挤，不能闹，哪位家长方便，跟着一起。” “……” 赵有福挑着回答了几句。 他今天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就是要让这里的人看到的。 要让大家知道，他是来找顾诗诗的。 既是宣示主权，让那些依然惦记顾诗诗的人死心。 也是展示实力，让他们不愿死心的人，感受到真实的差距。 “顾家？顾副局长家吗？” “小伙子，你是诗诗对象？” “长得精神，还会开车，诗诗也是个有福气的。” “诗诗可是大学生……” “……” 赵有福没再接话。 他跟一个自称是顾家邻居的大姐，把四个想坐车的小孩子一起放在了后座上。 在他准备开车离开时，就听到一声惊呼。 “我去，胜利！哥们你可以啊！” 他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是那天唐家婚礼上见过的那个收了他烟的人。 “你这是来提亲的？” 对方走到赵有福近前，很自来熟的又问了一句，眼睛却一直看着车。 “喜欢车？”，赵有福对这人没什么善恶，但也不想说太多自己的事。 “喜欢！这胜利车，我做梦都想有一辆，气派，敦实，开出去，那多少姑娘都在边上尖叫啊～” 对方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嗯，确实，我先走了，时间到了”，赵有福敷衍了一句就进了车里。 对方也没再纠缠，直等到赵有福车子开远，对方才有些犹豫的向着另一栋家属楼走去。 如果赵有福熟悉供电局家属院布局的话，就能发现，唐副处长的儿子，正是住在那栋家属楼里。 第124章 顾青凌，你多大了?一言不合就动手! 大约是赵有福这边闹的动静太大了，他远远的就看到顾诗诗和一个男子站在楼门前对他挥手。 看男子的年龄和长相，应该是顾诗诗那个刚转业的大哥，顾青凌。 等赵有福走下车，顾诗诗明显的愣了一下，她明显是被一身戎装的赵有福惊艳到了。 “你，你怎么穿军装来？”，顾诗诗小跑到赵有福面前，有些不放心的问着。 她并不知道赵有福有预备役军官的身份，以为他是为了精神才这么穿的。 虽然平时很多人这样穿，只要没肩章也没什么人管，但赵有福这个是有肩章的。 “嘿，挑来选去的，就这身跟你最配，就穿来了。” 赵有福解释了一句，而后看向跟上来的顾青凌问道：“这位是你大哥吗？” “嗯，对，这是我大哥顾青凌，刚刚转业回来，大哥，这是赵有福。” 顾诗诗虽然还有些不放心对方的着装，但听到问话，还是赶忙给双方介绍了下。 “你好，我是赵有福，北京警备区军备预备役中尉。” 赵有福多知道一些对方的经历，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以示自己的尊重之意。 对方大约没想到对方会向他敬礼，愣了一下也回了一个，而后才说道： “你好，我是顾青凌，顾诗诗的大哥，走吧，先回家，外边冷。” “好，我有东西需要拿下”，赵有福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也没磨叽，转身就去车后箱取东西。 “我来帮你吧，诗诗先去回去把门打开。” 顾青凌看赵有福连着从后箱搬出了两个箱子后还在掏，主动上前来帮忙。 “那麻烦了，一共四个箱子，刚好我们一人两个”，赵有福也不客气。 围观的众人，只能看到箱子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多少都有些好奇。 有认识顾青凌的，会在边上搭话，试图知道更多。 结果都被对方一句，“诗诗的对象带来的”给打发了。 等赵有福将车停好，回来准备跟顾青凌一起搬箱子上楼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看着这么多东西，里面不会装的是萝卜白菜，在这糊弄人的吧？” “滚蛋！”，赵有福还没说话，顾青凌已经一句话骂了出去。 “嘿，青凌哥，我也是为你们顾家好啊，你怎么不识好赖人呢。” 说话的是个小胖子，赵有福不认识，但之前在唐家婚礼上应该是见过。 “关你屁事！滚蛋！”，顾青凌又骂了一句，搬起箱子就往楼里走。 “青凌哥何必着急呢，不如打开箱子给大家伙长长见识，我们都很好奇一个小采购，能带什么好东西给顾大局长。” 一个青年猛的边上蹿出来，挡在了顾青凌面前。 “唐常山，你是失心疯了么？让开！” 赵有福原本已经去弯腰搬箱子了，听到对方姓唐，便又站直了身子。 他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 “那我要是不让呢？怎么，你还想要打我不成？你动我……啊～” “啊～顾～啊～～” “你他么……” “别打～别打……” “……” 赵有福眼睁睁的看着顾青凌放下箱子，而后一个大鼻兜就将对方抽倒在地上。 而后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脚踢，无论对方是指责、谩骂还是求饶，都没停手。 直到跟唐常山一起来的人反应过来，才将唐常山从顾青凌的拳脚下救了出去。 至于那些想要阻拦顾青凌的，多多少少也都挨了两下。 不过，顾青凌显然手下留情了，都没直接抽躺下。 “这是马东锡的前辈啊，一下一个小朋友，漂亮！”，赵有福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赞。 此时，就见顾青凌指着呻吟的唐常山说道： “唐常山，你父亲侵犯的是集体的利益，伤害的是人民，组织处理他是为民除害！” “你一定要将责任归于我顾家，随你，我父亲堂堂正正，不惧你这些小丑跳梁。” “但你去难为我顾家的娇客，你真当我……” “大哥，我来说两句吧”，赵有福拍了拍顾青凌的肩膀，没让对方把狠话说出来。 顾青凌转头看向赵有福，见他目光清澈，神情严肃，知道对方准备好了，便点点头，退后了一步。 “各位街坊邻居，我不知道这个玩意为什么要蹦出来折腾，我只说说我和他之间的过往，大家给评评理吧。” “当初，唐副处长托人找到我，帮忙买些鱼肉……” 赵有福将唐副处长请他帮忙没肉，到参加婚礼不欢而散，再到后续没有感谢和道歉，最后到当下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最后指着所在人群中，那个刚刚在门口碰到的人说道： “这个人，我刚刚在门口碰到他了，参加婚礼的时候，他就在场，刚才也是你把消息传过去的吧？” “我，哎～”，对方犹豫了一下，走出了人群，“我是想告诉对方你不是个小采购，让他不要再折腾了，没想到，哎～真特么的！” 说完，对方有些颓然的蹲下，将头埋在胸前，仿佛陷入了沮丧，无法自拔一般。 而随着两人对话的结束，原本还心有疑惑的众人也是反应了过来。 纷纷出言指责唐常山和与他一起来的几人。 但赵有福知道，这些都是虚的，想让这些人彻底老实，还需要再找机会。 因此，也就失去了再听下去的欲望。 他正准备拉上顾青凌离开，家属院保卫科的人到了。 不得已，赵有福和顾青凌只得将东西先搬回顾家，而后跟着保卫科去配合调查。 等到赵有福再次进入顾家，已经快11点了。 “顾青凌，你多大了？一言不合就动手！你的组织性纪律性都去哪了？啊！” 顾副局长一见两人进来，就指着顾青凌训斥起来。 “他唐家当年就……” “闭嘴吧你！办事动动脑子！本来很简单的事，你这打了一架，我倒要避嫌了。” “还有你！他一直在边境，接触的人少，你平时猴精猴精的，怎么这个时候不知道拉住他？” “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反思反思！真是气死我了！” 顾副局长越说越生气，连赵有福都给捎上了。 “行了行了，有福第一次来，那唐家就不是玩意”，魏主任从厨房出来，拦下了顾副局长。 “有福啊，你顾伯伯不当你是外人的，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是家里，随便点就好。” “嗯，好呢，我不当自己是外人。” “哼”，顾副局长表达了下不满，但也没再多说，随手指了指沙发，示意赵有福坐下。 “嘿，顾伯伯，我听诗诗说你喜欢喝茅台，我给你带了点。” 赵有福见对方让座，知道之前的事算揭过了，赶忙准备加深下感情。 “魏阿姨，诗诗说您最近特忙，休息不太好，我找了点阿胶，到时候去同仁堂处理下，您平时吃点，补气血……” 赵有福一边说着一边把带来的箱子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并随口介绍着。 “这是虎骨酒，听说泡了10年了，天冷了，顾伯伯可以喝点，酒是全兴大曲。” “这是安宫牛黄丸，一共24颗，放在家里应个不时之需吧。” “这是大熊猫和华子，特供的，那些华子是甲等的……” “龙井茶，龙井山上的，明前和雨前各一斤，顾伯伯可以看看哪个更对口……” “这个蜂王浆也安神，晚上睡觉前喝一支能睡个好觉……” “鱼肝油说是明目补肝，顾伯伯工作忙，可以睡前吃点……” “阿司匹林，家里放点，有备无患哈……” “……” 赵有福像小蜜蜂一样，一件件的从箱子里往外搬着。 转眼茶几上就放满了。 不一会，顾青凌搬来的折叠桌上也放满了。 顾家众人也已经惊讶的麻木了。 除了眼睛还跟着赵有福手里的东西在转动外，其他部位已经僵硬了。 第125章 绝对不行!起码要等她大学毕业才能嫁人! 赵有福最后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拿出两块手表，一支钢笔和一张自行车票，分别塞到顾家四人手中，才算结束了礼品展示过程。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赵有福还做了个总结性发言。 “嘿，这都算小小心意，那大心意得是什么啊！” 率先恢复的顾副局长看着手中14k金笔感慨了一句，而后神情严肃的问道： “赵有福，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东西你哪里来的钱买的？” “别骗我，如果真的有违反纪律的情况，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补救。” 赵有福听对方说“一起想办法”时便笑了，他知道对方其实接受自己了。 他从包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所有票据，递给对方。 而后说道：“手续正规合法，有些价格比市场价格低一些，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至于钱，我父亲的抚恤金，和我这一年多的工资，基本全在这里了”，说完还指了指那些东西。 顾副局长还在翻票据，但魏主任听说钱的来源，却是开始心疼赵有福了。 “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你这是干什么啊，真是的……” “老顾啊，这钱可不能都让孩子出啊～” “嗯，心意我们领了，该多少钱我们出钱，其他的，你拿回去匀给别人吧。” 顾副局长说着将看完的票据还给赵有福。 “投机倒把违法啊，咱们不能干”，赵有福耍了个贫嘴，而后指着东西说道： “而且，这是聘礼的一部分，以后，我的都是诗诗的，这些不算什么。” “你想的美！我们还没答应让诗诗嫁你呢！”，顾副局长条件反射的反对着。 “老顾～” “哼！我女儿，我说了算！” “爸～～” “不行！绝对不行！起码要等她大学毕业才能嫁人！” “那先定亲也行啊”，赵有福见缝插针。 “哼！” “老顾”，魏主任瞪了顾副局长一眼，转向赵有福问道：“有福啊，你家里还有什么长辈吗？” “没有了，不过，我父亲有个很好的战友，也是我们厂的，他可以出面的。” 赵有福说的是关天佑，这是他目前最为信任的长辈。 “嗯，那这样吧，你回去约个时间，让他来跟我和你顾伯伯见一面，你看行吗？” 魏主任说完怕赵有福误会，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我们不信任，你的心意和诚意我们都看到了，但这个事情吧，最好还是有个长辈出面比较好。” 赵有福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对方怕有人说顾家欺负人。 虽然不一定真的欺负了，但众口铄金之事，不得不防就是了。 “行，那我约好了，去跟您说”，他应了下来。 “嗯，一会我给你个号码，你定了打电话就行，不用人跑一趟。” “好，谢谢您。” “嗨，这傻孩子，都快成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 魏主任顺口说了一句，却是让赵有福激动不已。 他知道，这相当于对方答应了，缺的不过是一些形式而已了。 他欣喜的同时，偷偷看了一下顾诗诗。 他发现对方也是红了脸，却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心中更是美的快炸开了。 顾家为了招待赵有福，也是做了准备不少食材的。 赵有福为了表示以后顾诗诗不会饿肚子，也是亲自下厨整了几个菜。 一顿饭算是吃的温馨且热闹。 就算顾副局长，在几杯酒下肚后，也收起了之前那不情愿的神情。 只是一次次的交代赵有福，一定要对顾诗诗好，不准欺负她之类的。 对此，赵有福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且不断的做着保证。 唯一的问题就是，直到离开，赵有福也没找到多少跟顾诗诗单独说话的机会。 连最后顾诗诗想送送赵有福，都被顾副局长拦住了。 理由是，外边太冷，刚吃完饭出去容易感冒。 而更悲剧的是，赵有福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再次顶风冒雪的挤了公交。 等到了家，路上多少有点受风的赵有福有些发昏。 他赶忙吃了两片阿司匹林，而后上床睡了一觉。 等他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他看了表才知道已经是6点多了。 想着要见小军的事，他也没太耽误，起床收拾了下就跑去了何雨柱家。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除了小军之外，芳芳和三平也在。 “怎么都来了？”，他跟何家兄妹打过招呼后，主动问了一句。 “倒座那边房子多，他们三个都搬过来了，罗老给安排了个婶子帮忙白天照顾”，何雨水应道。 “有交代什么吗？”，赵有福感觉这事有点不对。 “说是婶子会负责买菜做饭，你教什么就学什么，别的没了。” “那婶子呢？”，赵有福越发的觉得不对了。 “在前边收拾呢，三个孩子一屋，我和婶子各一个屋，家具被褥都是新的，需要整理下。” “嗯，知道了”，赵有福没再多问，而是把事情记下，准备明天问问荣三湖去。 这么安排实在不像是来学东西，倒更像是在提前为什么做安排。 这一瞬，赵有福想到了很多。 他甚至认为，所谓大风现在其实已经在某些层面开始了，而三个老爷子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能跟何家兄妹提。 晚上吃的比较简单，一个大盘泰山炒鸡，一个大盆泰山三美，配上米饭就搞定了。 赵有福也成功的用巧克力和关东糖和三小只混成了“熟人”。 等到何雨水带三小只回去睡觉后，何雨柱拉着赵有福说起要跟于海棠结婚的事。 “我和于家商量过了，元旦的时候把事情办了，不大办，主要就是于家的亲戚，和我几个徒弟。” “好事啊，需要什么东西给我说，我倒是给你找来”，赵有福也是替何雨柱高兴。 “嗯，到时候我给你列个单子，还有车，你也要记得”，何雨柱也没客气。 赵有福忽然想起要去香港的事，算了算时间，好像何雨柱结婚的时候他刚好不在。 便说道：“我过几天要被借调去趟南边，你结婚的时候我可能不在，不过我会给你做好安排。” “去南边？听说那边和咱这不一样，安全吗？”，何雨柱语中含着关心之意。 “嗯，不是我一个人，安全上没问题，你18号之前告诉我要什么就行，我肯定给你安排妥当了。” 赵有福不想多说南行的事，应付了一句就转回结婚的事上。 何雨柱并不是真傻，知道对方可能是有什么任务，也没多问，点点头也说回了结婚的事。 第126章 成了行政级别19级，月工资78块的人 日子一转眼就到了18号，这几天赵有福过的繁忙且充实。 先是关天佑作为赵有福的长辈，见了顾诗诗的父母，并且顺利定下春节那天定亲的事情。 之后便是厂里变电站的项目正式启动了，关天佑作为厂方的项目负责人。 再有就是帮荣三湖采购的四台重装卡车到港了，荣三湖带着车回了西北，并且又定了10台，准备在更多环境试用下，做些有针对性的研究之类的。 在荣三湖走之前，赵有福也跟对方打听了三小只的事情。 虽然对方告诉他，老爷子们只是觉得小圈里现在风气不太好，希望三个小的不要被感染。 但赵有福知道，他应该是猜对了一大部分。 上层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而老爷子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这也让赵有福对这次香港之行更加看重了几分。 他也需要尽快为那十年大风选好避风港才行。 剩下的，就是那些新人也已经开始独立里处理一些任务了。 虽然偶尔还有纰漏，但大面上已经没太多问题。 而最后的最后，则是赵有福成功提升了行政级别，成为了行政级别19级，月工资78块的人。 此时，赵有福正心情很好的掏出大红袍，准备给自己来一泡。 而黄有田也在他刚要起身去热水壶时，出现在了他面前。 “晚上有安排吗？我爸找你吃饭，说上次你那个文章的事。” “行 ，还有别人吗？”，赵有福问了一句。 “嗯，说是《工人报》的同志也在，好像是他们两家报社准备围绕你那个文章联合做点事情。” 黄有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你去吗？” “不去，我约了姗姗改稿子，之前文章发出后，影响很大，我们要赶紧把第二篇发出去。” “厂里那个系列报道吗？”，赵有福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事情。 “对，从保卫科那个监守自盗的点开始的，第二个准备的是冯子材诬陷你的部分，第三个是冯泰山招工作弊……” “等等”，赵有福的打断了对方，“冯子材诬陷那个，涉及到钢笔厂的瑕疵品，这个事可大可小，但如果之前的关注那么高，恐怕会有麻烦。” 黄有田听完皱起了眉头，他拉了椅子坐下思考了起来。 赵有福此时也没闲着，他也开始思考这个事情该如何处理。 毕竟写系列文章是他提议的。 但之前工装背带裤和钢笔两个瑕疵品，就算有系统合理化，也依然是个麻烦。 所以，能不引起关注，就还是不要引起关注的好。 “其实，冯子材最大问题，是联合保卫科，破坏团结，构陷他人，所以，应该把立足点放在宣传阵地不能有失这个点，而不是谁因为什么事儿被诬陷了。” 赵有福先找到了一个立足点。 “嗯，你说的对，宣传阵地是关键，不能有失”，黄有田点点头。 “保卫科的监守自盗，固然是人的问题，也一定是利用了规则的缺陷，这一点也是可以深挖的，不要把目光放在人身上，而是强调事，事有问题，做事的人必然有问题，也死的更彻底。” 赵有福的思路更加清晰明确了。 “事有问题，做事的人必然有问题”，黄有田轻声重复了一遍，而后眼睛就亮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我就说之前怎么总有点奇怪，我和姗姗都在努力把李科长塑造成一个坏人，但其实完全不用那么刻意，只要他做的事不对……” 黄有田越说越兴奋，甚至直接拿起纸笔，开始在赵有福的办公桌上写写画画起来。 赵有福知道对方这是灵感爆发了，也没打扰对方，而是起身去给自己泡茶了。 黄有田带着自己的灵感离开不久，夏书记又派人把赵有福召唤了过去。 “看看，这是一分厂的组织结构图，那个运营部的职责和你的想法是不是匹配。” 夏书记示意赵有福坐下后，直接推了一份文件给他。 “运营部？好名字，很贴切”，赵有福先夸赞了一句，才快速的看起文件。 “嗯，薛副厂长想的名字”，夏书记显然也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这个文件里对运营的设计，比我的想法更具体 ，更切实可行，我是支持的。” 赵有福快速扫完文件后，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嗯，杨厂长决定，总厂先按照这个结构调整，不等分厂了”，夏书记丢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嘿，大动作哦”，赵有福随口接了一句，心里却是在盘算着这样搞，自己直达正科的机会。 怎么说呢，太快了，对他其实不利。 他本心还是希望分厂先搞，他成为副科长，而后总厂再动，他也再进一步的。 但现在看来，可能没有这个过渡期给他了。 此时就听夏书记说道：“晚上你应该是见《工人报》的同志吧？” “啊，嗯，对啊，您知道？”，赵有福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事，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我之前找过对方，希望你的文章可以发布到他那，但他说另有安排，这也是促使杨厂长决定加快速度的原因”，夏书记解释的很详细。 “等文章出来，我们的分厂还在打地基，时间不够，所以，总厂这边会先发消息发出去，大约会比见报早一两天。” 赵有福想了下便明白了，这是在抢成果。 报纸先出，轧钢厂就是响应号召。 轧钢厂先报告，报纸就是在为轧钢厂摇旗呐喊。 甚至为轧钢厂带来更多后续的报道，为杨厂长等人带来更多的美誉。 “需要我做什么吗？”，赵有福没说自己的想法，也没问为什么。 “不用你做什么，我这边会和两个报社沟通好的，你这个想法立足点很好，也很有现实意义，我们也希望它可以发挥最大的价值。” 夏书记说完丢了支烟给赵有福。 “好，我还年轻，我服从组织安排。” 赵有福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好处是大家的，不会忘了他。 所以他也给出了回应，你们尽力就好。 “哈哈，臭小子，只要你业务能力够，思想上没问题，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夏书记虚点了点赵有福，而后话锋一转又说道： “荣老和杜老院长的推荐信今天都送来了，由于你预备役的身份，你的申请书会转到预备役那边，手续办好后你要过去一趟。” “这样啊，不能在您这里吗？”，赵有福还是觉得在夏书记手里更让他安心。 “不行哦，荣老是现役，杜老院长是预备役，你自己也是预备役，所以，我这里庙小，装不下你哦”，夏书记是解释，也是调侃。 “好吧”，赵有福接受了现实，但是心里多少有点不安心。 “别担心什么，组织是公平的，在哪里都一样的”，夏书记似乎看出赵有福的不安，劝慰了一句。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好意，也只是点点头应下了。 但他心里也记得这个事情了，准备后面问问荣四海，地方和部队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 第127章 我觉得实干比想法更重要 黄爸安排吃饭的地方是鸿宾楼。 赵有福因为夏书记的召唤，下班稍微晚了一点。 等他赶到的时候，黄爸他们已经到了，搞得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赵有福还没坐下就赶忙真诚的道歉。 “没事，我们也是刚好在附近办事，正常从单位出发，这会可能还没到。” 黄爸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而后指着边上的人介绍道： “这位是李青松同志，《工人报》的编辑部副主任，你叫声李伯伯吧。” “李伯伯好，让您久等了。” “老黄说你只有19岁，我还不信，真是年少有为啊！坐坐，别客气。” 李青松很给面子的夸赞了一句，赵有福又谦虚了一句便坐在了黄爸边上，李青松对面。 “有福，之前跟你说过把《向熟练之外要效率》这个文章转投《工人报》的事情，目前我们两边有个想法，需要征求下你的意见。” 黄爸边说着，边推了一杯热水给赵有福，示意他喝点暖暖身子。 赵有福点点头，把手护在水杯边上，但没有真的端起来喝。 李青松把赵有福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知道对方是有规矩的，眼里的欣赏也多了几分。 “我们的想法是，礼拜六的时候，你的文章在《工人报》头版发布，我们《群众日报》节选其中的一部分，在头版发布一篇社论……” “我们两边准备共同开设一个专门的邮箱，收集群众的反馈和建议，但其中一些可能需要你来处理下，甚至后面还需要你再写一些文章，和大家进行公开的交流……” 等黄爸全说完后，李青松又补充了一句。 “为了名正言顺，我们《工人报》也会聘请你成为我们的特约记者和特约评论员，希望你能接受。” 赵有福权衡了下，感觉此事对自己似乎没什么坏处，便点了点头。 “可以的，不过我最近可能会离开北京一段时间，可能元旦后才能处理那些信件。” “你借调的事情我知道，这个问题不大，我们两边也会安排人先处理一部分的。” 黄爸觉得这个问题不大，李青松也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我这边就没问题了”，赵有福见两人有所准备，也就不再多说。 此时，李青松又说道：“你们厂的夏书记找过我，说是要发布一个新闻，就是按照你文章中的想法进行内部改造，这个新闻你来主笔如何？” 赵有福果断的摇摇头，“这个您按正常流程安排吧，我就不参与了。” “哦，有福同志，你可要知道，这个顺序其实很重要的，你真的要把这份功劳让出来吗？” 李青松以为赵有福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但赵有福又如何会不知道呢。 想法在前是想法，实干在前，想法就是总结。 之前夏书记跟他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在告诉他，无论先后，功劳都一样么。 既然他之前接受了对方的安排，那这个新闻稿谁来写就都没所谓了。 所以，他很诚恳的说道： “谢谢您，但我觉得实干比想法更重要，所以让实干的人先一步，是可以的。” 李青松闻言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和赵有福的选择。 他只以为是对方高风亮节，甘当孺子牛，也是着实的被震撼到了。 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老黄啊，你之前说小赵有能力，懂规矩，格局高，政治思想端正，我多少还是觉得你有些夸大其辞了，如今看来，是我小看人了。” 而后又很是真诚的对赵有福说道：“小赵，一会我自罚三杯，为我的小看聊表歉意。” “嘿，李伯伯，自罚就不必了，如果可能，我倒是想推荐个人做这个新闻的主笔，不知能不能行。” 赵有福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问题。 只是对方把话递过来，不顺便搞点好处，就是他不懂事了。 “哦，说说看，如果能胜任，自然是没问题的。” 李青松应的还算爽快，胜任这个并不算条件。 “我推荐的人叫顾姗姗，帝都大学的学生，最近她发布了……” “等等”，黄爸拦住了赵有福，主动对李青松解释了一句： “顾姗姗是我儿子黄有田的未婚妻，有福和有田关系很好。” “黄伯伯，我这叫举贤不避亲，我真的认为姗姗姐有这个实力，而且有田那里也有第一手材料，我不是乱推荐的。” 赵有福强调了一句，而后转对李青松说道： “李伯伯，姗姗姐和有田之前合作报道了「生命的拥抱」，引起了不错的反响，最近报道的我们厂一起监守自盗的案子，反响更是很大……” 李青松听完赵有福的话点点头，先对黄爸说了一句，“孩子们有能力，我们就要给机会”。 而后才对赵有福说道：“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投稿的机会，但我也会安排别的人写，最后选那个写的好的。” “没问题！我相信他们！”，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对结果负责，并没有得寸进尺。 而且，这个想法是他的，厂里的方案哪里好，好到什么程度，他是最清楚的。 他就不信在他加持之下，黄有田和顾姗姗会输。 至于李青松会偏向其他人这个可能，他根本不考虑。 刚刚黄爸点破身份，摆明了就是给儿子和未来儿媳在站台了。 况且，他就不相信李青松事后不去搞搞清楚顾姗姗到底是谁。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天18号，他们最晚20号要提交稿件”，李青松当场把事情定了下来。 赵有福笑着表达了下感谢，黄爸也赶忙张罗着点菜吃饭。 虽然，黄爸掩饰的很好，但赵有福还是能感觉的对方的欣喜。 吃好饭，黄爸先送走了李青松。 而后用力的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了声“谢谢”。 赵有福没说不客气或者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告诉黄爸，“我们说好一起进步的”。 黄爸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再次用力拍了拍赵有福的肩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再说。 等赵有福再一次因为喝了酒，而不得不顶风冒雨的坐公交回到家，却发现顾青川正等在院门口。 “你不是回西北了吗？”，赵有福愣了下后，主动问了一句。 “嗯，跟我走，路上说，有点事找你帮忙”，顾青川拉着赵有福往车的方向走。 赵有福看对方神情焦急，也没抗拒，跟着一起上了车。 等车开动起来，顾青川才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第128章 隔辈亲你不知道么? 赵有福听完顾青川把事情说完后，快速的把自己的理解复述了一遍，跟对方确认着。 “法国佬知道我们搞到车了，所以改变了策略，希望把相关技术和产品一起转让，对吧？” “对”，顾青川点点头。 “那这不是好事吗？有了技术我们就可以自己生产了啊”，赵有福有些不解。 “有些部件，我们生产不了，但是那些部件的生产线对方不卖，只卖成品。” 这次赵有福听明白了，对方只是把核心留在手里，准备从出口整车变成出口关键部件。 “那找我是想让我去找生产线？”，赵有福问出了心中的猜想。 “不知道，政委只说让我接你尽快回去。” “行吧，还有谁在等我？”，赵有福感觉对方应该是真不知道，又换了个问题。 “荣老爷子，荣上校都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上校。” 赵有福知道了想知道的，没再多问，而是在商场里找起了设备。 赵有福被带进房间的时候，只有荣老爷子和荣三湖在。 荣老爷子也没客气，直接拿了张清单给赵有福。 “小子，这些设备能找到采购途径吗？全找到，我亲自给你请特等功。” 赵有福拿起清单，没有着急回答，开始跟商场里的产品进行比对。 等到确认全部都有，并搞清楚单次最高采购数量，和最短交货周期后，才放下清单。 “有听说过的，但更多都没听说过，我需要时间。” “一周，最多一周”，荣老爷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最好等我从香港回来，不然不可能全找到”，赵有福假装思索了下后答道。 荣老闻言眼睛猛的睁大一下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赵有福，我不问你为什么，甚至有人想问的时候，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但我希望，你站得直，行的正！” “您放心，我不会辜负组织，更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赵有福见对方说的郑重，也立刻郑重的做出回应。 “嗯，需要什么告诉老三老四，让他们给你准备，需要外汇的话，说个数字给我。” 荣老没再强调什么，而是说起自己可以给到的支持，这让赵有福心里很是舒顺。 “我争取还是不用外汇吧，其他的我想好了说。” “嗯，好，你自己把握”，荣老点点头。 “好的，那您没别的事，我先去准备下”，赵有福见对方满脸倦容，便提出了告辞。 “嗯，去忙你的吧，另外，听说你要订婚了，到时候告诉我下，我去看看。” “好嘞，日子定了我第一个告诉您”，赵有福应的很痛快。 他本来就想请对方的，只是感觉现在不是时候。 不曾想对方居然主动提起了，那怎么可能拒绝呢。 “嗯，跟老罗、老齐和老杜也说下，他们也惦记着呢。” 荣老又交代了一句，就把赵有福和荣三湖一起轰了出去。 等到赵有福和荣三湖再坐下，对方就先吐槽了一句。 “我和老四订婚时，老爷子都没去，你的他倒是要去了，也不知道谁才是亲儿子。” “嘿，隔辈亲你不知道么？老爷子那可是我爷爷辈的呢”，赵有福心情好，开了对方句玩笑。 “臭小子，瞧把你得瑟的”，荣三湖笑骂了一句，说回了正题，“说正经的，这批设备有把握吗？” “等好消息吧，不会让老爷子失望的”，赵有福恢复了自信的样子，让荣三湖看着有些恍惚。 他感觉坐在对面的这个孩子，正在发光。 他晃了晃脑袋，赶跑脑中的胡思乱想，有些沮丧的说道： “哎，难为你了，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身上了，真的是我们……” “各司其职而已，落后会挨打，所以要努力追上去，我尽我的力，你尽你的力，总会好起来。” 赵有福拦住了对方的话。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和那个正在崛起的华夏。 当晚赵有福和荣家兄弟沟通到很晚，并没有在回家，而是住在了招待所里。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顾青川直接送到厂里的。 还没等他屁股坐稳，黄有田就急匆匆的找了过来。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了自己一句，“我这大冤种啊，总给自己找事儿～” 但面上还是平静的问道：“为了《工人报》的事儿？” “我，有福，我……” “哎哎哎，你个大男人，一大早跑我面前红眼圈算怎么回事啊？” 赵有福实在看不得对方的样子。 “我，你，就是……” “哎，我们就不客气了，推荐姗姗姐也是因为她合适，真想感谢，请我和诗诗吃东来顺啊。” 赵有福再次打断了对方的墨叽，而后干脆提了个要求，免得对方总惦记着感谢自己。 “没问题，没问题，今晚就去吃……” “别闹，先交稿子，等选中了再说，我告诉你啊，你俩要是让别人比下去，可就没下次了。” 赵有福第三次打断了对方，而后直接拿出自己的文章递给对方。 “这是我的文章，厂里的计划你去找夏书记，告诉他你要干嘛，他会给你。” “看不明白了再来找我，行了，走吧走吧，我还要忙呢。” “那个，我……” “磨叽，快去找夏书记，你时间不多了～” 赵有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对方退出了办公室，而后关上了门。 也因此，他没有看到对方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也没听到对方说的那声“谢谢”。 忙碌了一天的赵有福，下班回到院里，第一件事就去找了何雨柱。 因为昨晚突发的情况，所以，他没来得及处理何雨柱结婚需要的东西的问题。 但等他看到何雨柱列的单子却是有些愣住了。 “柱子哥，你这三转一响等于是都要了双份啊，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指着单子问何雨柱。 “我想着给雨水备一份，她也到年纪了”，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她谈对象了？”，赵有福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看着感觉像，但我问她她不说”，何雨柱也压低了声音回道。 赵有福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记得剧里何雨水是几年后才谈了个民警嫁了的。 但如今他过来了，改变了很多，换个对象也算正常。 只是交代了一句，“那你多上点心”，就开始确认清单里的东西都什么时候要了。 等到他在何家蹭了顿饭，又去跟三小只混了混，检查了下之前布置的作业，又多教了一首唐诗才回家。 只是还没等他坐下，何雨水就跟了过来。 第129章 那就让贾老婆子回不来! “怎么了？”，赵有福一边往脸盆里倒热水，一边问何雨水。 “今天贾家老婆子回院里胡闹，说活不下去了”，何雨水帮着把火炉打开了。 “柱子哥看见了？” “没有，但是贾老婆子说……” “直接说，怎么现在这么磨叽了呢。” 赵有福倒不是不耐烦，是真的觉得雨水没之前那么爽利了。 “她说她活不下去，大家就都别活了，还说要把院子给点了。” “你不会当真了吧？”，赵有福觉得这事很可笑。 “不是，我是怕她再来时，我傻哥看见又心软”，何雨水情绪有些低落。 赵有福听说对方担心这个，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知道雨水的担心很对，这何雨柱听说了，还真可能会管。 但何雨柱一直在这个问题上来回折腾，也让他有点烦躁了。 “你怎么想的？”，他一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便问何雨水。 “贾家人沾不得，今天三大爷说了老婆子几句，被对方给挠了脸，现在院里没人敢管……” “哎，那你准备怎么办？”，赵有福见对方说了半天没说重点，又追问了一句。 “我想着，不行就让我哥搬去他们家属院。” “你跟他说了？” “嗯，但是他不同意，他说家属院房子小，没这里舒坦。” “那我估计也劝不动他”，赵有福明白何雨水的意思了。 “那就让贾老婆子回不来！”，何雨水沉默了片刻后，发了狠。 “别干傻事”，赵有福劝了一句，忽然想起之前何雨水说三大爷被挠的事情了。 便又说道：“你最近盯着点柱子哥，我也想想办法，别着急知道吗？” 何雨水听赵有福说他也想想办法，便没再多说，点点头便离开了。 等何雨水走后，赵有福拿出了二两瓜子，敲开了三大爷的家门。 “三大爷，听说您今天受工伤了，我来看看您”，赵有福进屋后，就把瓜子放在了桌上。 “哎，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三大爷笑着客气了一句，抓着瓜子的手却是没放开。 “嗯，你这脸，受伤不轻啊，没去医院打个针？这感染了可不是好玩的。” 赵有福看着对方脸上几道看起来有些吓人的抓痕，咋咋唬唬的问着。 “你看，我就说吧，你就不去”，三大妈在边上唠叨了一句。 “哎，没事，不用不用，过两天就好了”，三大爷摇着头反对着。 “三大爷，这可不行，您听我说啊”，赵有福就是来挑事的，怎么可能任由对方自己养伤。 “第一，您是人民教师，这形象很重要，知道的您是为了保护院里财产和恶人做斗争，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大妈给您挠的呢。” “对对对，今天就有人问我了，多难听啊”，三大妈觉得赵有福说的有理。 “这……” “三大爷，您听我说完，您这是因为贾家老婆子说要点院子去阻止，才对对方挠的吧？那就是保护公家财产啊，这是工伤的，去医院的钱，工作是可以给报销的。” “这个能报销？”，三大爷来兴趣了。 “肯定的啊，而且您这保护了公家财产，没准还有奖励呢，您可是咱们院的三大爷”，赵有福开始画饼。 “还有奖励？老头子，你这个得去看啊”，三大妈也激动了。 “而且，您这脸上有伤，也不好立刻上班，吓到孩子就不好了对吧，那损失也要有人出对不对？”，赵有福进步蛊惑着。 “这，哎，他们也没钱啊……”，三大爷明显心动了，但还是不忍心。 “不不不，跟街道说啊，他们会有慰问，还会通知学校的，您就实事求是的把那老婆子的话跟街道一汇报，肯定是立功表现啊。” “有福啊，你说的是真的？真的算立功表现？”，三大妈激动的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肯定是真的，我跟您说，你只要把贾家怎么闹的，三大爷怎么阻止的，对方又是怎么动手的，对方又说了哪些要打击报复的话告诉街道，肯定算三大爷立功的。” 赵有福见三大妈动心了，立刻将忽悠的重心转到三大妈这边。 “哎，都是老邻居，这……” “你念着是老邻居，人家下手可是一点不轻，你不去我去！” 三大妈顶了三大爷一句，又转问道： “有福，你告诉三大妈，到了街道该找谁，怎么说，你也有是有文化的。” “您啊，随便找个人，就说有人要烧咱们院子，有人阻止受伤了，就有人带您去见人了，别的，您实事求是说就行。” 赵有福才不肯多说，他只是来挑事的，又不是真的准备让三大爷立功。 “这就行了？”，三大妈多少有点不放心。 “您放心吧，组织是明察秋毫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亏待三大爷这样的好同志。” 赵有福见目的达到了，就开始敷衍了起来。 而后又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赵有福一出院门，就看到三大妈在前面，正向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昨晚的挑拨生效了，下意识的扬了扬嘴角。 不过他也没有跟上去的看看结果的想法。 毕竟对方也就是说说，如今也不是严打期间，这次不会给贾家老婆子造成太多实质伤害。 但如果再有第二次，第三次，那一个“屡教不改”帽子扣上，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心情不错的赵有福到了厂里，就开始着手安排借调期间的工作。 他先是把未来两周的计划内工作安排好，而后找到刘副科长和关天佑，将监管新人工作的事情交接了一番。 而后单独拉上关天佑，问了下何桂芳的预产期。 在确认自己可能不在的北京之后，把早就准备好的银锁，金铃铛都交给了对方。 最后又跑去黄有田那，看了下对方的文章，并让对方约下顾诗诗晚上来吃饭，才再次敲开了夏书记办公室的门。 “明天开始借调？”，夏书记分了支烟给赵有福。 “嗯，预计10天”，赵有福帮夏书记点燃了烟。 “好，有什么困难，就回来说一声，厂里能帮一定帮你。” “谢谢夏书记，我来找您主要是问下，厂里具体什么时候启动那个计划，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 赵有福客气了一句，就说到了自己的目的。 “筹备也需要一些时间，正式启动要到元旦后了，目前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准备的。” 夏书记说着拿出一个档案袋，推给了赵有福。 “这里是完整的计划，你找时间仔细研究下，等你回来基本就要正式动手了，你不会有太多熟悉时间了。” “好的”，赵有福应了一声，并没有直接打开档案袋。 “这次改造会成立一个改造小组，杨厂长亲自担任组长，薛副厂长，郑副厂长和我是副组长，你是组员，给你分工是配合薛副厂长组建运营部。” 夏书记见赵有福没有立刻看材料的意思，便主动说了起来。 “等到改造完成，到底是代理运营部的副部长，还是下属采购科的科长，就看你的表现了。” “评选那边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材料 ，尽快给各个口子补充下，厂里的会有人帮你处理。” “关于那篇文章的，我这边会在正式发表后，帮你提交给工会和部里。” “好的，谢谢夏书记”，赵有福表面平静，心里却是开心的。 采购科科长是正科级，采购部副部长那就是副处级。 他之前想要努力争取的目标，现在成了保底成果了。 他决定，晚上见到顾诗诗的时候，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顺便拉拉小手。 第130章 贾家老婆子被公安带走了 下班后，赵有福跟黄有田一起回的院里。 两人刚一进院就听到一个消息，贾家老婆子被公安带走了。 赵有福感觉应该是对方又来闹事，正好撞枪口上了。 他也没多打听的心思，直接回屋开始准备晚上的吃食，和明天准备给顾诗诗带走的零食。 黄有田倒是好奇，在边上听了不短的时间，直到顾家姐妹到了，才一起进了赵有福家。 “冷不冷，给你泡了碧螺春”，赵有福一边接过顾诗诗的大衣，一边说着，满脸都是笑意。 “嗯，不冷，坐二伯的车过来的”，顾诗诗笑着应了一句。 “哦，顾二伯来了？”，赵有福顺口问了一句，顺手拉住顾诗诗的小手。 顾诗诗手被握住的一瞬明显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但也没有挣脱的意思。 只是脸颊有些发红。 “我爸还有事，先走了，他说等你回来，再请你去家里吃饭”，顾姗姗在边上帮着答了一句。 “好，等我回来去给顾二伯拜年。” 赵有福随口应了一句，他知道这是因之前文章的事儿。 “嗯，我爸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顾诗诗把一个信封递给了赵有福。 “哦？这是什么？”，赵有福伸手接了过去。 “是《先进新闻工作者》的申请表”，对方应了一句。 顾诗诗见赵有福一只手不方便，便伸出自己空着的手，帮他把信封里的申请表抽了出来。 “这个我能参加吗？”，赵有福快速扫了一眼后，有些意外的问道。 “可以的，我爸说你的虽然发表的内容不多，但每篇质量都很高，你要是愿意参加，填好这个表就行了，其他的他会准备。” 听完顾姗姗的解释，赵有福明白这是顾二伯的投桃报李，自然不会拒绝。 笑着道了声谢，便应了下来。 一顿鱼火锅，吃的四人心满意足，赵有福也自始至终都没松开过顾诗诗的小手。 收拾好东西，黄有田借着看雨水的新房子，把顾姗姗带走了。 赵有福知道对方这是给自己和顾诗诗留下独处空间，也是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赞。 等到两人离开，赵有福正想着从哪说起，顾诗诗却是先开口了。 “你一个人在外边，注意安全。” “好，我会注意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赵有福心生暖意，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 “嗯，听说那天天气和我们不一样，蚊子都特别厉害，你要多注意。” 顾诗诗没有躲闪，而是看着赵有福认真的交代着。 “好，我听你的，绝对不会主动跟蚊子动手的”，赵有福见对方情绪有些低落，开了句玩笑。 “你讨厌，跟你说正经的呢”，顾诗诗轻轻捶了赵有福的胸口一拳，被对方顺势抓住了。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对方抓着了。 “诗诗，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给你带的东西不要舍不得吃，你学业重，需要营养……” 赵有福好像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的说着。 顾诗诗认真的听着，除了偶尔“嗯”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她眼中的眷恋和不舍，也在不知不觉间更浓郁了。 “有福，在家没？” 随着门外响起何雨柱的声音，刚刚被赵有福揽入怀中的顾诗诗，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直接就挣脱的怀抱，躲到了远处。 气得赵有福想给何雨柱一脚，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 可惜，就算踹了也被打断了，他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把何雨柱让了进来。 何雨柱一进屋，看清了情况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了，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嘿，不知道弟妹在，打扰了啊弟妹。” “没事呢，我们也是聊天而已，你们说正事吧，我去看看雨水”，顾诗诗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临出门时，她还偷偷对赵有福吐了吐舌头，搞得赵有福恨不能立刻把对方抓回来，好好抱抱。 可惜，何雨柱已经很没眼色的坐了下来，一副要长谈的样子。 “哎，我这好不容易啊，你可真是会挑时候啊，我的柱子哥。” 赵有福坐好后，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对方一句。 “嘿，哥哥的错哈，但真的是有个急事，你得给哥哥拿个主意啊。” 何雨柱嬉皮笑脸的说着，顺手丢了支烟给赵有福。 “行吧，啥事？先说好，贾家的事，你就不用说了。” 赵有福怀疑对方又是为了棒梗他们，所以把丑话说在前面。 “不是不是”，何雨柱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是今天我们领导问我能不能帮着带几个徒弟，说是大家在三食堂吃过后，对其他几个食堂意见很大……” 赵有福一听还真是个正经事，之前被打扰的火气也散了不少。 “你想着把马华他们带过去？”，赵有福听对方说完后，确认了下。 “对，我是想让马华过去，之后去别的食堂挑几个学徒”，何雨柱点点头。 “那对你有什么安排吗？比如职务，级别之类的？”，赵有福又问了一句。 “说了，先给升1级，等到其他两个食堂改善之后，再给升2级”，何雨柱也没瞒着什么。 “3级的话，那就是股长了，有说改善之后的安排吗？” “说是如果有兴趣，以后所有食堂后厨都交给我来管，不过主要还是三食堂的招待饭。” 赵有福听完想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嗯，我觉得马华的事情，最好等明显改善之后再说，让对方平时帮你在三食堂盯着。” “你是觉得现在过去有什么问题？”，何雨柱不是很明白。 “嗯，刚给你加点担子，你就谈条件，这不合适，理由也不充分。” “但是等你开始管几个食堂了，三食堂就出现了空缺，你再找人，就顺理成章了。” 赵有福知道对方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解释的比较详细。 何雨柱听完想了想便点点头，说了声“明白了，按你说的办”，就算把事情定下来了。 而后又交代了几句在外边注意安全之类的才离开。 赵有福将对方送了出去，也没回家，而是转去了何雨水那边。 马上就走了，他需要对三小只也做些安排，让雨水盯着他们学东西。 等到从何雨水那再回到家里，赵有福才有空听黄有田说贾家老婆的事。 按黄有田所说，就是下午的时候街道和公安的人一起来找三大爷核实情况。 贾家老婆子就冲进来了见人就骂。 并再次扬言，她活不好就都不用活了，声称要把院子点了。 街道的人先出来劝阻，但贾家老婆子不仅不听劝，连街道的人也骂了。 公安的同志认为这个情况很严重，潜在风险很高，便直接给带走了。 最后，黄有田还煞有介事的总结了一句。 “你们这个院子，还真是个是非之地啊，许大茂、易中海、秦淮茹，再加上这老婆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恶心人啊。” “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得清理干净。” 赵有福一边填着《先进新闻工作者》得表，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但他却忘了，这句话，这个时候根本还没有出现。 也把黄有田再次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第131章 该骂，居然给我塞了个女翻译 次日，赵有福起了个大早，很用心的给顾诗诗做了一顿早餐。 等到顾青川来接人的时候，黄有田已经开着赵有福的车，将顾家姐妹送走了。 “这次到底谁跟我一起去南边？”，在路上，赵有福突然想起这个事情。 “我大哥，你不知道？”，顾青川反问了一句。 “不知道，之前荣上校说让见人，后来说都是自己人让我放心，我就没管。” 赵有福解释了一句，又问道：“没别人了？” “听政委说，这事在首长那挂了号了，盯着的人多，另外两个是荣老爷子亲自定的。” “上次还说是他亲自选的呢～”，赵有福吐槽了一句。 “嘿，这次不一样，上次那是听说后来我们政委把荣上校狠狠骂了一顿呢。” “嗯，该骂，居然给我塞了个女翻译……” “吱～～” 赵有福话还没说完，顾青川就一脚急刹。 若不是赵有福反应够快，肯定要跟前挡风做个亲密接触了。 “你干嘛？！会死人的知不知道！”，赵有福没好气的吼了对方一句。 “哪个混蛋给你塞的？你是我顾家的女婿，他们也敢挖！奶奶个熊的！” “我哪知道，问你家政委去！好好开车！” “哼！奶奶个熊的！赵有福，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我～我……” “你什么你，你又打不过我，好好开你的车”，赵有福无情的嘲讽了对方一句。 而后又说道：“别当我是别的狗男人，我可舍不得诗诗受委屈。”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不然就算我打不过你，也要跟你拼一场！” 顾青川话虽说的有些色厉内荏，但那份兄妹之情却是真的。 这也让赵有福没再多说什么，任由对方对着空气发泄了一番。 等到了火车站见到人，赵有福才确认，真的不是什么外人。 一个顾青凌，他的大舅哥。 一个叫罗红旗，是芳芳的堂哥。 一个叫黄有丰，是黄有田的堂哥。 三个人里顾青凌最大，28岁，负责后勤和安全。 罗红旗和黄有丰都24岁，是翻译官。 赵有福则是这支小队的领队，和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没有欢送，没有领导莅临鼓励，也没有挥泪告别的亲人。 四个人简单的认识了下，就走特殊通道进入了包厢中。 等到分好铺位，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四人才坐在一起，说起了正题。 “三位都不算外人，经验阅历也不差，纪律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只强调一点，我是领队，各位需要听我安排”，赵有福先划了条线。 等他见三人点头认可后，才继续说道： “这次真正的任务大家都知道，我负责带你们，接那些专家和技术人员进来。“ ”但这些人后面的调研和方案设计之类的工作，你们三位会跟着，所以你们比我多一个与对方尽快建立和睦关系的任务。” “所以，我不会对你们的行动有任何限制，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三个必须一起行动，这是纪律，是对外接触原则。” “别的，各位随意便可。” “有～队长，这次行动的经费在我这里，要不我们交接下吧。” 顾青凌见赵有福不说话了，赶忙说道。 “没外人时叫我有福，小赵都行，你叫我队长，我怕回去诗诗教育我。” 赵有福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缓解了下气氛。 “嘿，早就听有田说有福很好接触，这一见我也是放心了”，黄有丰很善意的接了一句。 “是呢，上次我去看芳芳，她张嘴闭嘴就是有福哥哥，可是让我嫉妒了好几天呢”，罗红旗也凑了进来。 赵有福见几人都是带着善意的，也不着急交接经费，而是加入进去，和几人闲聊了起来。 两天后的下午，四人走下了火车，站在了广州站的站台上。 黄有丰和罗红旗的腿都有些发飘，站在原地活动了很久才勉强恢复了正常。 “我们晚点了4个小时，来接我们的同志应该已经在外边等着了。” 顾青凌见两人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提议道。 “嗯，走吧，争取今晚赶到宝安县”，赵有福点点头。 负责接赵有福等人的是守备区的同志，是一名少尉，证件上的名字是刘宝山。 对方在询问是否需要吃饭或休息被拒绝后，便迅速的安排了车子，将四人送往了宝安县。 在去的路上，对方才说出他是本地团队的领队，会跟着赵有福一起过去香港的情况。 “宝山同志是本地人？” 赵有福听说对方要跟着一起去，就准备先了解下对方的情况。 “是的，赵队长，我是佛山人，之前在宝山县边防，今年初提干后，才到了守备区。” “这次跟我们一起去香港的同志都是什么情况能给我介绍下吗？” “可以的，这次加上我一共4位同志跟您一起过去，我们负责在香港那边联络交通，食宿之类的后勤工作……” 对方说的很细，赵有福也偶尔会提一些问题。 等众人抵达宝安县边防区附近的招待所时。 赵有福已经对本地团队和如何安排他们工作有了初步的计划。 “时间紧，我就不啰嗦了，我先把后续的计划说完，各位在提问。”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赵有福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个碰头会。 “今天平安夜，明天圣诞节，对方应该比较松懈，我们明天一开关就过去……” “和群众一起，分散走，各自带好自己的东西……” “宝山带本地同志联络车和住宿……” “我和北京的同志去港口等人……” “对方可能晚上有出游和购物需求……” “……” “好了，大家有什么问题？”，赵有福全部说完后问了一句。 “队长，如果对方要去那种地方，我们……”，有本地同志问。 “你们不能去啊，他们就随便了”，赵有福觉得大家有些紧张，调侃了一句。 “哈哈哈～”，众人都被逗笑了，气氛里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们太分散的话，我们会跟不过来吧？”，又有人问。 “是啊，队长，能不能接到人就直接回来？辛苦点我们不怕”，有人立刻出言附和。 “我知道啊，但是他们怕辛苦啊”，赵有福无奈的耸耸肩。 他也不是没想过接到人直接走，但这根本不现实。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这些专家什么的真出问题，毕竟他们都是系统派来的。 某种程度上说，他和这些人接人的出现，才可能带来变数。 干预的越多反而越可能出现意外。 所以，做个样子就可以了，别的根本不用管。 “那怎么办啊，他们有近60个人，还是不同国家的”，有人发出了感慨。 “不用担心，组织另有安排人盯人，我们做好后勤和接人就行了”，赵有福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 虽然顾青凌等人根本没听过组织还有别的安排，但出于对赵有福的信任，也没有多问。 而本地团队一听说还有其他人，自己的责任小了很多，也是松了口气。 这个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后面的细节也就更顺畅了。 不到一小时就散了会，开始各自忙碌了。 第132章 中环那边几个3000尺的也是不错的 整个计划在接到人之前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但在赵有福和三国领队沟通后却出了点问题。 根据对方的安排，他们会在当天休息两天两晚，而后在下船后的第三天从罗湖口岸进入内地。 而且因为是系统设定，这些人根本不接受任何调整建议。 无奈之下，赵有福只好让刘宝山安排人连夜回去进行重新部署。 并将系统安排的羊城宾馆这个交付终点，做为了本次任务的终点。 只是这样一来，刘宝山等于联络的车辆和住宿也全都没用了。 不过，赵有福转念一想，觉得这也是好事。 可以给他更多点时间了解下当下的香港。 赵有福等人兵分两路。 刘宝山去找回那些在酒店和租车公司等消息的同事。 赵有福带着北京三人组，蹭了系统的车去了酒店。 等到了酒店，顾青凌等人就被文华酒店那将东西方文化特色融于一体的设计震撼了。 而后，更是被住宿的价格吓的差点喊出来。 “有福，最便宜的都要1200港币，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吧”，顾青凌凑到赵有福身边小声的说着。 “你们觉得的？”，赵有福不置可否的向黄有丰和罗红旗问道。 两人一个摇头一个点头，而后相互看了一眼，变成了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如果我们住外边，你们准备怎么绕过保安和那些专家们接触？” 赵有福指了指楼梯口附近的保安问道。 “他们会管吗？”，罗红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会的，他们应该就是为了保证住客不被打扰而存在的”，赵有福点点头，有问道：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有些房型后面标注了仅限英国人的标示吗？” “哎，明明是我们的地方，却要给他们特权！真他么的！！” 赵有福没理会顾青凌的抱怨，而是直接作出了决定。 “有丰哥，去办手续，我们就住这里，等宝山同事来了，他们住哪里让他们自己决定。” “红旗哥，你去问下他们后天的安排，问问有没有需要我们配合的。” “那我呢？”，顾青凌见两人都领了任务走了，指着自己问道。 “一会你负责等着宝山同志他们，并告诉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了，后天一早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就行。” “没他们的事情了？要不让他们回去？” “半路赶人不好，而且万一有突发情况呢”，赵有福不想让顾青凌得罪人，随便找了个理由。 顾青凌听到“突发”也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没再多问。 等到办好入住手续，赵有福让三人先一起等着刘宝山等人，而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和那些人接触下，他便找了个去周围看看环境的理由离开了。 三小时后，赵有福站在了尖沙咀旁的海运大厦门前。 他看着已经颇有现代化气息的街道，心里也是颇多感慨。 穿越前他曾不止一次到过香港，从最初的震惊，感叹，到后面的不过如此，最后甚至有些嫌弃。 不是香港越来越差，而是原地踏步的它，失去了和内地比较的资格。 而后便呈现出了一副越来越差的样子。 但60年代的香港，却是名副其实的东方明珠。 商品丰富，资本充裕，设施先进，声色犬马，无一不是这个时代领先的所在。 赵有福晃了晃脑袋，挥散了那些前世的记忆，而后走进了海运大厦。 他准备买买买起来。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发现进入香港后，系统里的钱可以按照1:2.1的汇率变成港币取出来。 而他现在有近百万港币可用。 嗯，想换成英镑、美元也可以，汇率不同而已。 只不过在海运大厦里转了一圈后，他却是失望了。 “喇叭裤，热裤，松糕鞋，就这？！哎～”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而后被地上的一张宣传单吸引了注意力。 等看完宣传单的内容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声“笨蛋”。 在60年代的香港，房子才500一尺，独栋洋房也不过10万8万的，他居然没想起来。 有了目标他也便不再犹豫，找个了人少的地方，掏出了一台阿迪顿马丁db5。 开始寻找起他记忆中的那家地产公司。 虽然在路上，他就想4年后香港出现内乱，而后很多人开始抛售房产。 但他并没有改变主意。 一个是到时候他在哪里还不知道。 另一个则是，只要设备这条路是通的，他根本就不会缺钱。 比如这批轧钢机，只要完成交易，几十万的收益还是有的。 这还是他很有良心的没赚汇率差。 等到两天后，他和众人出现在羊城宾馆时，他已经有一个香港身份，和几块香港的地皮。 香港身份是地产经纪帮忙“办”的，花了他2万港纸，名字叫“赵墨白”。 地也不多，一共五块，浅水湾三块紧邻，深水湾两块紧邻。 现在地面倒是有建筑，不过他真的去住时肯定是要重建的。 现在都交给那家经纪公司去打理了，不指望赚钱，就冲抵个物业维修什么的。 但这事他谁也不准备说，包括顾诗诗那里。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他准备在未来的某一时刻，给对方一个惊喜。 “可惜还是钱少了，中环那边有几个3000尺的也是不错的，争取再去时拿下。” 他看着背包里的一系列证明嘀咕了一句 此时，顾青凌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有福，这边已经交接好了，你这边还有什么事情吗？” “嗯，没有了，我还有别的任务，下午就先走了。” 赵有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应了一声。 “行，你忙你的，注意安全，另外，谢谢。” “不用，自家人，相互支持应该的。” 赵有福知道对方谢什么，并不太当回事，但还是多说了一句。 “完成这个任务固然有功劳，但后面涉及太多，我如果早知道，肯定不会让你来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让荣上校提前告诉你”，顾青凌笑的很坦然。 赵有福知道对方已经作出了选择，便也笑了笑，没再多说。 等顾青凌离开后，赵有福看着对方的背影，才轻声嘀咕了一句。 “希望诗诗不要怪我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呢。” 第133章 爷子，红石式运载火箭推进器，要吗? 随后的15天，赵有福带着军记者的证件，从南宁到了中越边界。 他沿着边界线，一个哨所一个哨所的走访。 陆陆续续走访了9个哨所，行程1000余公里。 他跟战士们聊天，给他们拍照，教他们黑龙十八手。 陪着他们巡逻，看着他们站岗，帮他们给家里人写信。 记录他们的生活，心中的理想，和对家人的思念。 等到他再次出现在北京火车站的时候，他看着系统仓库里的记录、照片和新闻稿。 他做了一个决定。 赵有福从火车站直接冲到了荣老爷子面前。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老爷子，红石式运载火箭推进器，要吗？” 荣老爷子并没接话，而是盯着赵有福看了许久，再确认对方情绪稳定，目光清澈后，才问道： “你要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一丝偏差。” 赵有福扫了一眼系统仓库里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秒杀的推进器，用力的点了点头。 “能送到哪里？”，荣老虽然在努力克制着，但赵有福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光。 “泉州港”，赵有福说着在桌面的信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30亿！”，荣老显然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 这个数字是赵有福仔细算过的。 这推进器直接造价10亿美元左右，直接换算就是24亿多，这个是明账。 如果没有对半的利润，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折腾这个东西。 而且，他也不敢再像卖工装背带裤那样低价卖了。 但就算他已经将利润又压缩了一半，价格依然是惊人的。 要知道，1963年全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也就是gdp才不到1200亿。 这一下就干掉接近3%，说是天价都不过分。 不过他也想好了。 这些钱，等他去了香港后，做点投资和经营，而后再投资回来搞建设。 有些上一世被那些香港佬掠夺走的财富，这次不给了。 能反向打劫下对方，那就更好了。 “还有什么条件，一次说完”，荣老快速的平复了心情后说道。 “货在公海，5天可到港，10%预付款，其他验收后付款，他们有人在北京。” “以及，这里没我事。” ”没了？”，荣老见赵有福说完这两句就没声音了，诧异了一下。 “哦，还有，上次说的设备都找到了，天津港交货，不用外汇，这是价格。” 赵有福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清单，放到荣老面前。 “啊，你，哈哈哈哈！！臭小子！！干得好！！哈哈哈！” 此时的荣老，笑的像极了分到了糖的孩子。 赵有福在边上看着也被感染了，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事关重大，荣老又问了一些问题，并安排人确认联络人身份后，都没来得及问赵有福在边防的情况，就把人打发了。 只是在赵有福出门前，告诉他，“功就是功，该是他的就少不了”。 赵有福也没矫情，笑着应了，还开玩笑的让荣老帮他多算点。 结果自然是又被骂了，但他也不当真。 而后便直接去了市供电局找顾副局长。 把自己回来的事情，和后天定亲的事情又跟对方碰了一下。 大约是看赵有福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顾副局长这次难得好说话。 除了强调在定亲前不准见顾诗诗之外，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等他再次回到院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哎，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啊，我这有点冷清啊～” 他看着院里家家户户门口贴的春联和福字，感慨了一句。 “有福，你回来啦？吃饭没？”，何雨水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感概。 “刚回来，还没吃”，他随口应了一句。 “那过来吃吧，我哥做了鱼火锅”，何雨水发出了邀请。 “行，我放下东西洗把脸就过去，刚好给你们带了东西”，赵有福也没客气。 “嗯，那我先过去了，你快点的啊。” “好”，赵有福应了一声，也不耽搁，直接开门进了屋。 一刻钟后，赵有福拎着两瓶布罗拉单一麦芽威士忌，和一个布袋子进了何雨柱家。 这一进门他便感受到了与以往明显的不同。 不仅家具全换了，里外三间屋子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之前那股子单身汉身上怎么也散不干净的味道，如今也是一点都闻不见了。 “看来，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啊，就是不一样了。” 赵有福想起自己那冷冰冰的屋子，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哈哈，怎样，你嫂子能干吧，这屋子住着，舒坦啊，啧啧～” 面色红润，衣着整洁的跟换了个人似得何雨柱调侃了赵有福一句。 “瞧把你得瑟的”，赵有福撇了撇嘴，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别听傻柱乱说，有福快坐，他做的这鱼火锅总是不是你整的，你有空教教他。” 明显被滋养的不错的于海棠，轻捶了何雨柱一下，在边上打着圆场。 “就是，傻哥你就别得瑟了，要不是有福，你能娶了海棠？” “不是，怎么的，你们到底跟谁一头的啊？这老三一回来，怎么还就变了天了呢？” “哈哈哈，看你得瑟，来雨水，嫂子，给你带的东西，你们自己分吧。” 赵有福看着几人笑闹，心中刚刚产生的那点落寞也消散了很多。 顺手把袋子递给何雨水，让她们姑嫂自己分。 “我的呢？”，何雨柱见没提他，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英国佬的好酒，和咱们这的不是一个味”，赵有福笑着指着刚放桌上的酒说道。 还不等何雨柱说什么，何雨水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 “有福，这是香水吗？dior？是哪国的啊，好香啊！” “法国的，那几瓶都是。” 赵有福应了一句，而后指着被何雨水倒在桌子上的东西说道： “这些香水不要跟吃的放到一起，曲奇和巧克力都有保质期，该吃就吃。” “那几个发夹好像没有见过，我随便买的。” “嗯嗯额，我都喜欢，海棠，这发夹我们分分……” 吃饭的时候，赵有福问起三小只的情况。 何雨水说都有听话学习，只是快过节了，就都回家了。 赵有福心里有了数，也就没多问。 等到吃完饭又从何雨柱这里拿走了车钥匙，确认了车的位置就回去忙了。 何雨柱知道他大年初一，也就是后天要定亲，也没耽误他时间，还让何雨水和于海棠来帮忙。 他自己则加了块煤赵有福家，帮他把炉子搞起来，免得冻着人。 对此，赵有福自然是不拒绝的。 虽然该请的人主要是顾家在整理，但几个老爷子，他还是需要自己去请的。 本来应该至少提前三天就去的，他这虽然因为公事耽误的，但算是失礼了。 需要多准备些，把面子给到位。 而这一忙，直接就忙到了后半夜，才算勉强把东西准备好。 在何雨水姑嫂离开后，赵有福也来不及多收拾了，直接脱了衣服就进了被窝。 在昏睡过去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去华清池，好好搓个澡”。 第134章 今天，他要做全场最靓的仔! 第二天，赵有福起床时觉得有些头疼。 他不敢大意，赶忙吃了两片阿司匹林，而后顺手把当天的一分钱秒杀拿下了。 只不过在商品进入库房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赶忙打开仓库仔细看了下。 “kosmos 1（原型）？什么～我艹！卫星！”，赵有福受惊了。 “不是，啥意思，昨天卖了个推进器，今天给了我颗卫星？” “这是老毛子62年发射的商业通信卫星吧？闹哪样这是？” “……” 赵有福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也就将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机会卖，只能等下次再去香港的时候再看机会了。 不过，他心里忽然有点期待。 想着什么时候，能把支持定位的transit系列卫星，或者蘑菇弹一分钱秒回来。 随后的大半天里，赵有福先去见了荣老爷子，并让荣四海解决借调后的手续问题。 而后开始开着他的胜利给几个老爷子，送请柬和新闻稿。 给黄爸送请柬和新闻稿。 给厂里的夏书记，沈科长等人送请柬，顺便说下自己节后回去上班的事。 自然喜烟和糖也是一并奉上的。 最后又跑去东单四联剪了个头。 等到他如愿的在华清池搓了个澡，回到家的时候，天又擦黑了。 “有福，我哥去于海棠家了，我来找你蹭饭啊。” 赵有福刚整好炉子，想着晚上吃什么，何雨水就走了进来。 “还没想，你想吃什么？”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故意留下跟自己一起吃饭的，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暖的。 “我想吃红烧大黄鱼，有么？” 随着声音，黄有田带着顾姗姗也进来了，手里还拎了瓶全兴大曲。 “你们怎么来了？”，赵有福没想到这两人会来。 “怎么，不欢迎啊？我可是带了好酒哦”，黄有田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有福，在家没？我进来了”，赵有福还没接话，关解放的也开门走了进来。 “解放哥，你怎么不在家陪嫂子和孩子啊？”，赵有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天天都陪着，今天跟你一块过个年”，关解放说着，把手里拎着的肉放在桌上。 “你们这……”，赵有福有些失语。 他如何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呢。 他有心把这些人都赶走，但又不舍得这份被惦记，被关心的感觉。 “老三你怎么还磨叽上了，有好东西都拿出来啊，我可是为了这顿，中午都没正经吃东西啊。” 黄有田勾住赵有福的脖子，活跃着气氛。 赵有福扫了众人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笑着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有朋友有什么不好，来都来了，我还矫情啥。” 他在心里吐槽了自己，而后对所有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都坐下，柜子里有茶叶，雨水泡茶，今晚我给你露一手！”，他大声的宣布着。 “好耶！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很香的！我要吃羊排！”，何雨水欢呼着。 “红烧大黄鱼，猪肚鸡我都想吃”，黄有田也开始点菜。 “有，都有！”，赵有福豪爽的应着。 等到何雨柱带着于海棠回来的时候，关解放已经回去了。 其他人则正围着桌子剥着花生瓜子，就着西瓜香茶闲聊着。 边上还有已经准备好的面团和肉馅，等着一会一起包饺子。 “说什么，这么高兴？”，何雨柱一边帮于海棠脱大衣，一边问。 “哥，你听过肉馅的月饼吗？”，何雨水现学现卖。 “没有，吃那玩意干嘛，吃包子不行么。” “哈哈哈，我也觉得是，不如吃大包子，但有福说，香港那边就吃肉馅的月饼……” “……” “嫂子，于冬青是你哥哥吧？”，黄有田等到何雨柱和于海棠坐下后，突然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了？”，于海棠点点头，多少有些紧张。 “是好事，他之前申请住房，我昨天回厂里办手续时，看着好像是批了，就这个院里。” “批了？那真的太好了，刚才我哥还提这事呢”，于海棠喜形于色的欢呼了一声。 “我看着是中院西边耳房”，黄有田又给了更具体的消息。 “啊，那不是原来许大茂那房子？”，何雨水很快反应过来。 “不知道，我看着你们院一共安排了三户，另两个我没看到是谁。” “那是把贾和许大茂的房子都分出去了？也行，现在中院忒冷清了，一天也见不到个人。” 何雨柱感觉这样也挺好。 倒是赵有福感觉着似乎有什么不对。 于冬青进厂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按规矩试用期还没过，根本就没有分房的资格的。 “有田，你没看错？于冬青应该还没过正式转正吗？”，他觉得还是应该问清楚。 “哦，这事你不知道，他去年年底有立功表现，被正式转正了。” 黄有田意识到赵有福刚回来，信息有些脱节，赶忙解释了下。 “之前保卫科监守自盗的事，一直有几个外边的人没抓到，于冬青偶然发现了线索……” 听完黄有田的解释，赵有福也是有些服气的。 胆大心细，身手也不错，关键是运气好。 本以为是几个喝多了的小贼，结果是一窝有家伙的大盗。 颇有点老天爷送功劳的味道。 等到吃了守岁的饺子，赵有福把黄有田和顾姗姗分别送回家，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2点了。 他想着明天要去订亲的事，心里就不平静，也就没了睡觉的心思。 直接开始从仓库和商城里挑选东西，准备明天一起拉到定亲现场。 “烟酒食材走之前都安排好了，饭店那边应该没问题，糖再多带点……” “哎，香港也没啥特别的，好东西都太贵，也不好拿出来……” “整点猪肉铺当零食？好像还不如曲奇……” “忘了问有没有孩子了，不过三小只应该是去的，那来点巧克力吧……” “……” 赵有福一边絮叨着，一边收拾着东西。 当他终于感觉可以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又开始装扮起自己。 今天，他要做全场最靓的仔！ 谁，也不能掩盖他的光芒！ 第135章 刹那间照进了赵有福的心灵深处 订婚宴安排在了北京饭店二层。 赵有福赶到的时候，顾家人和关家人父子都已经到了。 “这里不用你，你先去休息一会”，关天佑看到赵有福推着东西进来，立刻发现了他的黑眼圈。 “这些东西您看着安排下，我去打个招呼”，赵有福指了指推车上自己刚带来的东西。 “嗯，去吧，这些让解放来”，关天佑说完挥挥手。 “麻烦关叔了，后天我去给您拜年”，赵有福也不耽误，向着不远处的顾青川等人走去。 赵有福刚走到顾青川面前，就听对方问道：“你怎么没穿军装？” “啊？我……”，赵有福看着自己身上的中山装，不知道哪里不妥当。 “哎，别问了，带没带？带了赶紧换上”，顾青川也不多解释，只是催着他去换。 赵有福见对方满身喜气，心里隐约有些猜测，也不再废话，说声“带了”而没再多问。 等他换好衣服再次回到现场的时候，发现黄有田和顾姗姗也到了。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10点才开始呢”，他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嘿，精神啊老三！”，黄有田给了赵有福一拳，夸赞了一句。 “不错，还算配的上我家诗诗”，顾姗姗在边上也插了一句，而后说道： “我去找诗诗了，我刚才看那边很多东西服务员不知道怎么放，你们过去看看吧。” “好”，赵有福应了一声。 他猜应该是自己后拿来的东西，有些大家不知道是什么。 拉着黄有田就向大厅走去。 时间很快到了9点，赵有福和顾家邀请的人陆陆续续的到了。 赵有福带着黄有田和顾青川一起去了饭店门口迎接客人。 “有福，这是我大伯、大伯婶，你跟着叫就行”，顾青川给赵有福做着介绍。 “大伯好，大伯婶好”，赵有福乖乖的叫人。 “你好，我看过你写的那些文章，很好，有格局，有想法，有空跟诗诗来家里玩。” 顾大伯穿着得体的中山装，声音有些低沉，看起来很有气势。 “您夸奖了，哪天您方便，我跟诗诗先去给您拜个年”，赵有福很礼貌的做着回应。 “好，初五白天的时候来吧，一起吃个饭。” 顾大伯对于赵有福的回应很是满意，直接定了时间。 “好的，到时候一准到”，赵有福痛快的应了下来。 而后黄家三叔和三婶也到了，双方明显也是认识的，又恭喜了赵有福两句便一起进去了。 9点45的时候，顾家爷爷和黄家爷爷连襟而至。 赵有福在顾青川和黄有田的引领下，迎了上去。 两人刚将赵有福介绍给两老，荣老爷子，和罗老、齐老以及杜老院长也一起到了。 “老顾啊，恭喜你得了个好孙女婿啊”，荣老一下车就先大声的恭喜了一句。 “荣委员大驾光临，顾某荣幸啊”，顾爷爷回应了一句。 而后主动对另外三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个老顾，总是这么文邹邹的，忘了当初抢我肉罐头的时候了？” 荣老似乎和顾爷爷很熟，说话极其随意。 “老黄，还记得不？他那会……” “怎么不记得，那次要不是杜医生……” “老罗，老齐，你们不知道吧，这个书生可是个神枪手啊……” “……” 六个老爷子就站在北京饭店门前旁若无人的聊了能有十分钟，顾爷爷才得空说了句，“孩子们还等着呢，先进去吧”，算是结束了他们的这次追忆。 赵有福将几位老爷子引入会场时，所有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全部起身等在了楼梯口。 “今天是家宴，来的都是自家人，不搞虚的，都进去吧”，顾爷爷挥挥手，让大家都回去。 “爸，虽然是家宴，但规矩还要守的，您和老爷们先请”，顾副局长做为主事人，还是坚持了下。 “老三长进了，行，那就按规矩了，岁数大的先走。” 顾爷爷笑着回了一句，而后对着荣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就比你大俩月么，我先就我先”，荣老叨咕了一句，当先向着会场走去。 随后是顾爷爷、杜老院长、黄爷爷、罗老和齐老，而后才众人。 等众人再次就坐，仪式才正式开始。 赵有福做为当事人之一，也在仪式开始前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中。 按照仪式要求，他要在仪式进行到某个特定的步骤才会被领到会场中。 他在离开前，看到何雨水带着三小只出现在了楼梯口。 “有田，为什么上次你和姗姗姐定亲就一起吃了个饭，我这次要这么麻烦？” 坐在房间里的赵有福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向黄有田问道。 “我们那次不算，那次只是提亲，叫纳采，等到纳征的时候才算定亲，估计要到5月了。” 赵有福听明白了。 人家是走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的标准流程，自己这个是简化版。 “任重而道远啊有田同志，别等我洞房花烛夜了，你还没亲迎呢。” 赵有福觉得还是简化版好，心情不错的调侃了对方一句。 “你……” “噔～噔～噔～，请新人了”，叫门声适时的响起，打断了黄有田的反击。 被黄有田推出门的赵有福，并没有再找黄有田的麻烦。 因为他被从另一个房间中走出的顾诗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袭如烈火般鲜艳的红色绸缎旗袍，紧紧贴合在顾诗诗的身上。 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寸曲线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雕琢。 恰到好处地诠释着女性之美，恰似一朵在暗夜中盛开的娇艳玫瑰。 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旗袍之上，一只凤凰振翅欲飞。 那凤凰是用金丝线绣成，每一根丝线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似有生命一般。 凤凰的羽翼在红色绸缎的映衬下，仿若沐浴在朝阳之中，正向着万里晴空展翼翱翔。 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尽显尊贵与奢华。 而此时的顾诗诗，气质更是超凡脱俗。 她那犹如空谷幽兰般的清幽气质，宁静而淡雅，又似温润美玉般温婉柔和。 这种清雅与高贵交织的气质，宛如一道划破黑暗的光。 刹那间照进了赵有福的心灵深处。 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内心深处那扇从未被触动过的门。 第136章 应该在香港搞一家贸易公司 恍惚之间，赵有福被引入会场。 继而，他又在恍惚中依要求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彼时，他的眼中、心中、脑海中全然是身旁那抹红色身影。 满心只盼着仪式能尽快结束，而后将那身影紧紧拥入怀中。 当主持人即将宣布结论之时，却有一声音骤然打断。 “下面我宣布……” “等等！”，说话的是工会王主任。 赵有福闻声，遽然转头望向对方，正欲发作，却听对方说道： “好事成双，我来为有福同志增几分喜气。” 赵有福原本微眯的双眸旋即睁开。 “恭喜赵有福同志荣膺市工会个人服务标兵称号，并获荐至全总参与全国评选！” “啪～啪～啪～”会场内掌声骤起。 “哈哈，已经是喜气，那我也在添一笔吧。” 夏书记起身朗声道： “恭喜赵有福同志荣获一机部个人先进工作者称号，并入选十佳青年干部名单！” “啪～啪～啪～”掌声再次响彻会场。 “既有三宗喜了，那四喜岂不是更好。” 顾二伯也站起来，“恭喜赵有福同志荣任宣传部先进新闻工作者称号。” “啪～啪～啪～” “有福，好样的！”，关解放高声赞道。 “多谢各位领导。”赵有福微笑着欠身答谢。 “四不好听，三湖。”荣老霍然起身。 邻桌的荣三湖听到召唤，也立刻起身，走到赵有福身畔，取出一皮夹大声宣读起来。 “预备役军官赵有福中尉，自创‘黑龙十八手’，引入特种装备物资……特记一等功一次，授予预备役少校军衔！” 言毕，荣老自副官手中接过勋章，亲自为赵有福佩戴于胸前，继而取过肩章为其更换。 至此，众人方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喝彩声、贺喜声不绝于耳。 轧钢厂前来观礼的众人，以夏书记和薛副厂长为首者，顿感局促不安。 两人原以为，为赵有福安排一条直达正科且有机会晋为副处之仕途，已然是优厚之举。 但在一等功与少校军衔之前，这优待仿若轻如鸿毛。 且不说一等功往往是于绝境之中拼杀而得，仅少校军衔之行政级别，最低就是16级，给个正科级也很正常。 虽二者不可简单类比，然此情形亦令二人收起了，此前那种“待小赵不薄”的自得之意。 在众人的恭喜声中，定亲流程圆满的结束了，而后便是答谢和延庆的环节。 赵有福和顾诗诗从几个老爷子这桌开始，转了一圈后再次坐回到了老爷子们的那桌。 “小赵啊，再给你个好消息，「普萘洛尔」我们已经搞出来了，马上就可以开始临床验证了。” 赵有福刚坐下，齐老就又说了一个好消息。 “哈，那真是太好了！我……” “嘿，还不止呢，之前那个宝塔糖的事情，也已经就绪了，孩子们不用再担心肚子里的虫子了。” 赵有福还想谦虚下，杜老院长就在边上又说了好消息。 “哎呀，你们这都有好消息，我不说点也不对了啊”，罗老调侃了一句，也说了个好消息。 “你的文章我已经看过了，都很好，未来的五天，每天都会发表一篇，今天的是头版头条。” “谢谢罗老，不是我文章好，而是边防战士们做到了，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对于写边防的文章，他是不敢鞠躬的，这点敬畏之心他还是有的。 “不错，我们的战士都是最可爱的人，有福不错”，顾爷爷也夸了一句。 “谢谢爷爷”，赵有福之前一直没见过顾爷爷，多少还是有些生疏感。 “嗯，你跟诗诗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了，但一直都没见你，你可知为什么？” 顾爷爷摇摇手，提了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问了几次都说不用”，赵有福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你很诚实”，顾爷爷对赵有福的表现很满意，先夸了一句。 “我不指望他们通过婚姻解决什么问题，也希望他们可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明白吗？” 赵有福点点头，反问了一句，“但您就不怕这代价太大吗？”。 “怕，为什么不怕，所以，你的资料我早就查了个明明白白，哈哈哈～” 顾爷爷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搞得赵有福一时不知道要不要陪着一起笑两声。 还好此时荣老说话了，只不过等他听完后，他感觉对方还不如不说。 “小丫头，来，你告诉我，你一个大学生，怎么就看着这个臭小子了？”，荣老向顾诗诗问道。 “啊～我～”，顾诗诗看了赵有福一眼，咬了咬嘴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有福却是不干了。 “老爷子，你这是怎么说的呢，我年轻有为，还长得帅，怎么就不能被看上啊？” “哈哈哈～”，几个老爷子都被赵有福的话逗笑了。 连荣老也只是伸手虚点了点对方，没有在抓着之前的问题不放。 场面一时很是温馨和谐。 等到赵有福将大部分客人送走，刚想跟顾诗诗说点悄悄话，就被荣三湖叫到了荣老爷子面前。 “推进器的事情我来负责，下午和对方签约付款，你还有什么需要我提前知道的吗？” 荣老爷子屏退了所有人后，直接问道。 “图纸的事情我觉得可以问下，另外，我记得对方说是有两个工程师的。” 赵有福边说着，边从商城里选了配套的维修级图纸和说明书，以及两个售后人员到订单中。 算是他个人提供的赠品，费用从货款里扣除就是了。 听说有图纸和工程师，荣老明显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然了下来。 沉声确认道：“这个事情之前是问过的，你的消息确认吗？”“消息确认，也许对方只是想当最后成交的筹码？”，赵有福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知道了”，荣老看赵有福那个态度，心里也便有了数，知道东西有，就是代价问题了。 “如果这次交易成功，你有什么要求吗？”，荣老换了话题。 “我这次去香港，感觉在那边可能做一些事情更方便……” 赵有福也不矫情，将最近的想法整理了下，说了出来。 核心观点就是一个，应该在香港搞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这种特殊东西的采购。 等赵有福说完，荣老想了想才说道：“你说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做了，暂时不合适。” “而且，你能搞来推进器，很多事情也会发生变化，看着你的人会更多，你明白吗？” 赵有福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在决定把推进器卖掉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 边防战士的辛苦，未来的国际形势，以及国家的需求是他做决定的主要原因。 但除此之外，还有他想让荣老和一些人看到，他在香港能带来的价值，可能比在国内更大。 虽然这一次可能会被说是运气好，但如果多几次呢？ 他相信只要他跟荣老说了这个意思，后面他就还有去香港的机会，而后进一步证明自己。 第137章 评全国劳模吗?他还不到20周岁吧? 赵有福送走荣老后，才发现顾诗诗已经换上了便装，正等着自己。 他看着对方站在那里，身上被照射进的阳光勾勒着的身影，心里不由得一暖。 “怎么站着等，累了吧”，他快步的走到对方面前，抓起对方的手，柔声的问着。 “没事”，顾诗诗反手握住赵有福的手，笑着做出回应，“中午看你没吃好，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嘿，还是媳妇知道疼我，确实饿了呢”，赵有福手上用力，将对方拥入怀里。 此刻的赵有福，心满意足，他终于做成了这件一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还不是呢～” “一定是的！” “啊，嗯～” “诗诗，我真的好喜欢你……” ”有福，我，我也是……” “……” 两人相拥着，说着悄悄话。 外边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随后的几天里，赵有福和顾诗诗一直忙着给亲朋拜年。 期间认下关解放的儿子做干儿子，并给起了个名字。 关正凝，取君子以正位凝命之意。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初七上班的日子，赵有福照例踩着铃声进了办公室。 “股长，新年好啊～” “恭喜赵股长定亲哈～” “……” “新年好，新年好，感谢感谢，来吃糖”，赵有福一边回应着众人问好，一边分糖发烟。 定亲时他没请这些人，不是他看不起他们，而是参加这种事总是要出礼的。 但对这些人来说，一块两块的也是钱，他就没惹这个讨厌。 但是喜烟和糖，他也没落下这些人的。 “股长，外边有两位同志找你”，赵有福正跟同事们闲聊着，白玲玲走进来说道。 “哦，先请到会议室吧，我立刻过去”，赵有福见有正事了，也不耽误，众人也随即散了。 五分钟后，赵有福在会议室见到了一男一女两个来访者。 “两位好，我是赵有福”，他先自我介绍了一句。 “有福同志好，我是全总的马前进，这位是我同事，洛小芳。” 来访的男同志主动伸手，做了下自我介绍。 “马同志好，洛同志好”，赵有福见对方客气，也跟着客气。 双方握手后面对面坐了下来。 “是这样，因为北京工会推荐您参与全总的服务标兵评选，我们来核实下情况。” 马前进坐下后，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好啊”，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句。 “谢谢，那我们开始，您在《内刊》上文章的原件……” “只能是影印件，这个是报社的规定，你们可以去……” “不好意思，因为第一次碰到，所以以为有原件……” “……” 双方一问一答的很快，马前进没有故意刁难，赵有福也是有一说一。 很快马前进就把所有的问题，和需要确认的事情都搞清楚了，便准备起身告辞。 此时，赵有福却是突然想起了个问题，也便直接问了出来。 “马同志，是这样，我最近有些新的资料，还能补充吗？” “不好意思，截止日期是这个月15号，现在已经过了”，马前进摇摇头。 “这样啊，那谢谢了”，赵有福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的意思。 “没事，不过，小芳，我们这个核实过程，如果出现偏差，是不是也有一次提交材料的机会？” 马前进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和洛小芳确认了一下。 “是可以，不过之前都是发现错误或者不实信息，这个新增……”，洛小芳也有点不确定。 赵有福却是从中听到了希望，他赶忙说道： “要不这样，我把情况说一下，你们看看是不是可以做个修改，如何？” “那也行，不过，我们也只能试试”，马前进点点头。 “嗯，其实主要是两个事情，一个是我获得了一个一等功，而后军衔……” “特等功？有福同志，有证明吗？”，马前进一听说一等功，立刻有些激动了。 “有的”，赵有福假装从怀里摸了下，掏出了军功章和军官证。 “证书在办公室，一会可以拿给两位，还有，这是我的军官证，我的军衔提升了。” 赵有福边说，便将军功章和军官证一起递给对方。 “另外就是，我在《军报》上发表了一些文章，从初一到初六，分别在头版和二版……” “我的天呐！有福同志，你这真是，真是，我……” 马前进听完赵有福的话，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词，一时就有点失语。 赵有福笑着摇摇头，不以为意的笑着谦虚了一句。 “是组织信任，给了我机会，没什么的。” “哎，有福同志真是谦虚了，您的这些功绩，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的！” 马前进不知不觉间，已经换成了敬语，赵有福再次道了声谢，就去给对方取证书了。 等到赵有福离开会议室，洛小芳才捅了捅马前进问道： “马哥，他这情况，就算没有补充，也没问题了吧？” “按惯例，只要让我们核实的，就是初步定了”，马前进点点头。 “那他这材料，补充不补充也没什么差别吧？” 马前进摇摇头，“差别很大，之前算是优秀，加上军功章，就一定是楷模，也许，今年能代表全总去参与劳模评选。” “评全国劳模吗？他还不到20周岁吧？”，洛小芳被对方的话吓到了。 “有志不在年高啊”，马前进看着门口的方向，心中也是颇多感慨。 等送走了马前进和洛小芳，赵有福又被沈科长召唤了。 互相说了两句新年吉祥话后，沈科长就说起了正题。 “厂里内部的调整已经开始了，大框架已经定了，四天后要开始全面招工，有几个事情和你说下。” “嗯，您说，我记”，赵有福拿出自己的本子和笔。 “党委夏书记将出任第一副厂长，主管党委、妇联、工会、监察委和运营部的工作……” “工会王主任同时担任副厂长，医院、学校、住房、食堂、档案、图书馆这些由他负责管理……” “新建运营部，包括采购科、仓储科、运输科、计划科和保卫科……” “撤销后勤部，劳资、厂办合成，由负责供销的郑副厂长主管……” “第一分厂与生产部平级，内部管理按生产部第九到第十二车间管理……” “……” “这变化挺大啊”，赵有福等沈科长都说完，才感慨了一句。 “是挺大的，具体的调整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我们的新岗位初步是定了。” 沈科长也感慨了下，而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会去运营部任副部长，老刘会升为采购科的科长，老关会提副科长，剩下的就是你了。” 赵有福停下了记录，抬头看着沈科长，等他继续说。 “臭小子，你倒沉得住气”，沈科长见赵有福没主动问的意思，笑骂了一句。 “三个去处，一个是运营部的代理副部长，主要负责协调各科室，毕竟想法是你提出来的。” 赵有福点点头，这个安排合理，代理应该是行政级别还不够的原因。 “第二个是工会王主任，也就是王副厂长希望你过去帮他，管理医院、学校、住房那摊事，给你个工会副主任的头衔。” “最后一个是，薛副厂长要你去第一分厂做代理副厂长，主管具体生产工作，那边的厂长应该是薛副厂长兼任的。” “你考虑下，想去哪里，明天给我个答复”，沈科长说完丢了支烟给赵有福。 第138章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两个换换分工? 赵有福接了烟，并没着急点，而是快速的盘算了下三条路的利弊。 留在总厂运营部，最稳妥，也最合适，但主要的工作方向变成了运营协调。 而有系统和无限物资才是他的优势，这等于让他放弃了优势能力。 去工会那边做副主任，主管厂外的所有产业，相当于是管理厂里的三产。 如果是几十年后，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位置。 但现在，工人老大哥们还都是惹不起的，每天应该都在搞平衡，陪笑脸。 虽然采购优势还有机会发挥，但其实也没多少了。 最后就是第一分厂的副厂长，如果厂长是薛副厂长兼任的话，这算是个土皇帝的位置。 虽然同样丧失了最大的采购优势，但却相对是最自由的那个。 关键是，好歹也算是主政一方，会有一定的自主权。 而其中最大的诱惑就是，薛副厂长这个兼职是可以随时卸任的。 那么他进步的机会也就比另外两个更大一些。 可这种矬子里选将军的结果，赵有福又是不想接受的。 想到此处，他也就有了决定。 “沈科长，您除了负责采购，还负责什么？”，赵有福先问了一句。 “采购科和计划科主要由我负责，仓储和运输应该是原来运输科的负责。” 沈科长虽然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两个换换分工？”，他看着沈科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您别误会，我不是想跟您争，只是我觉得我还是比较擅长采购的事。” “运营协调什么的，我也就是个想法，跟人打交道您肯定比我厉害的多的。” 赵有福怕对方误会，又解释了一句。 “哎，小赵，你有没有想过刘副科长？”，沈科长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后，叹着气说道。 “你这种越级升迁，一定要有理由的。” “因为想法是你的，所以你才有了这个计划，其他人要你的理由，也是觉得你有想法，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我真的觉得我更适合做采购的事。” 赵有福自然明白对方所说的，但他更不想放弃自己的优势。 如果让他放弃资源优势，那他不过是个比别人多了一点见识的普通人。 也许还能大杀四方，但一定没有依托资源优势那么爽利了。 不过，他倒是也想好了。 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先把级别升上去，而后去外部找机会。 反正最多再有三年，等到顾诗诗一毕业，就必须要躲出去了。 他并不非要在轧钢厂这一棵树上吊着。 他正想着，就听沈科长长叹了口气后说道： “哎，行吧，我去跟薛副厂长说下，但我感觉这个难度很大。” “不过，我认为，你不如先把级别升起来，之后再考虑更换职责的问题，那会更容易些。” “嗯，谢谢您，麻烦您了，如果能一步到位自然是最好的。” 赵有福很真诚的道了谢，知道对方说的对，但他就是想试下。 沈科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但也没责怪赵有福的意思。 只是等赵有福离开后，把刘副科长找了过来。 “老刘啊，你对这事怎么看？” 沈科长把赵有福的想法，跟刘副科长说完后，问起对方的意见。 “可以理解，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应该很大，我怕，适得其反啊～”，刘副科长不无担心的说道。 “嗯，这次调整太大，很多位置都是突然出来，又突然没有的，包括小赵这个也是”，沈科长是真的有点发愁。 “是啊，他这次从19级直接跳14级，连升5级，跨度太大了”，刘副科长也觉得这事不好办。 “哎，还有你这边，他直接跳过你，成了……” “嗨，这个就别说了，这两个月他解决的问题，比我们这几年都多，专业上他没得说的。” 刘副科长知道沈科长担心什么，不以为意的摇摇手。 “哎，行吧，我去找薛副厂长聊聊，不行就让他级别先上来，别的再说！” 沈科长也不是矫情人，立刻就做了决定。 能帮帮一把，实在不行就先解决关键问题。 赵有福并不知道他离开后，沈科长和刘副科长又开了个小会，为他的事发了半天愁。 此时，他正在接受黄家三婶的招揽。 “有福，我也不跟你客气，我这刚当副会长，需要自己人，你能来帮帮我吗？”， 刘芳容直接说明了来意。 “恭喜三婶，您是说借调吗？”，赵有福恭喜了一声。 “关系直接转过去也可以，不过你现在级别低，直接过去有点吃亏。” 刘芳容认真的帮赵有福分析着。 “一般来说，我可以按照调入特殊人才的方式，把你调过去，这样你可以提升两到三个行政级别。” “你现在应该还不到副科级吧？这就有点吃亏了。” “嗯，那如果我是14级，有可能到11的正处级吗？”，赵有福心里一动。 “不行”，刘芳容摇摇头。 赵有福闻言有些失望，但立刻又听对方说道： “不过12级还是有机会的，不过要代理一段时间。” 赵有福眼睛又亮了。 他在心里快速的算了一下，眼睛更亮了。 他瞬间有了决定。 “三婶，不瞒您说，厂里最近有个机会将我的级别提升到14级，估计就这个把月的事，您看？” “真的啊，那是好事啊！”，刘芳容明显是替赵有福高兴的，但转眼又皱起了眉头。 “有福啊，如果是这样倒可能真的麻烦了。” “您是说刚升职不好直接调走吗？”，赵有福一想也就明白了，也微皱了下眉头。 “不仅调走，借调可能都会麻烦”，刘芳容说完叹了口气。 “借调也会麻烦吗？”，赵有福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事。 “嗯，你还不到20岁，升到14级，绝对是重点培养对象的，除了直属领导部门抽调……” 刘芳容说到一半停了一下，就换了说法。 “而且，正处级是一个很特殊的级别，升职之前有一个很复杂的审查过程，如果让他们发现你刚升职就被借调或者调离，会涉及到忠诚度问题的。” 刘芳容说的虽然含蓄，赵有福也是听明白了。 如果真的在厂里刚升职就调走，很可能被贴上“官迷”，或者“忠诚度不够”之类的标签。 这在这个年代，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是万万不能碰的红线。 想明白了，他也就不心存侥幸了，对着刘芳容笑着说道： “明白了，没关系的，三婶您需要什么跟我说就是了，能找到我一定帮的。” “嗯，三婶不跟你客气。”，刘芳容见赵有福恢复状态，也笑的应下，并安慰了一句。 “其实，你也不用急，从14级之后，每个级别都有具体要求的，虽然可以用特例帮你提到12级，但对后面也未必就全是好事。” 赵有福听对方这样一说，忽然想起穿越前好像听说过了任职红线的事。 也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前面特例太多，后面反而就不好再用特例了，不如先稳一手。 便笑着谢了一声，开始问起对方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算是把之前的话题结束了。 第139章 你们不老 ，只是别跟我比 送走了，赵有福本以为可以把之前的工作衔接下了，结果来的人就没断。 先是薛副厂长派人送来了新的工作流程草案，让他看完明天去找薛副厂长。 之后是工会的黄干事跑来，了解了下全总人来核实的情况，并让他下午去找下王主任。 再之后，党委夏书记让人来提醒他去预备役那边对接组织，拖了太久了。 而后，仓储，运输那些原来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纷纷出现。 说是路过进来看看，其实就是来跟赵有福混个脸熟的。 赵有福知道这应该是有消息传出去了，虽然觉得麻烦，但也没躲开。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态度很重要。 软了，别人会觉得你好欺负。 硬了，别人会觉得你不合群，不好伺候。 至于不软不硬，那说头就更多了。 所以，赵有福决定当个不好伺候的人。 无他，他怕人粘上，太麻烦。 就这么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在赵有福端着饭盒在打饭的时候，沈科长也端着饭盒走进了薛副厂长的办公室里。 “姐夫，这食堂做的吃的可是越来越难吃了……” “有事说事，别扯那没用的”，薛副厂长打断了沈科长假装的抱怨。 “嘿，姐夫厉害”，沈科长夸了一句，直接坐在了薛副厂长对面，饭盒也被他随手放在了边上。 “忙着呢，有事说”，薛副厂长丢了支烟给对方，嘴里催着，手里的工作却是放下了。 “嗨，还不是赵有福那臭小子找事，他非说他还是想做采购，想着以后继续管采购那摊事儿。” 沈科长一边吐槽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薛副厂长的反应。 “行啊，采购科科长给他，行政级别还是14，这个没问题。” 薛副厂长微微皱了下眉头后，开始装糊涂。 “那老刘呢？”，沈科长也跟着装糊涂。 “让他去计划科，把计划科的老吴提上来，问题不大。” “啊，这……” “这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规矩！” 薛副厂长打断了沈科长的话，训了对方一句。 继尔说道：“他级别提升已经是破例又破例了，能给代理副处级的根本原因就是他的那个想法。” “哎，我知道，但是他采购方面的业务能力真的很强，确实比我合适。” 沈科长还在努力为赵有福争取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别人知道吗？你知道应让他上，会有多少人抓住这个由头针对他吗？” “可，以后采购碰到一些困难，还是需要找他……” “所以，你是怕你自己面子不好看？” 薛副厂长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放松了下来，调侃了沈科长一句。 “也不是面子问题，就是……” “行了，别解释，那我问你，把采购科分成采购科，和特种物资科，你觉得怎么样？” 沈科长闻言眼睛一亮，狠命的点点头。 “这个可以的，之前特种材料需求少，现在分厂那边需求多了，单独出来没问题。” “嗯，但这样的话，这个科最多是个副科级，你有人吗？”，薛副厂长想了下，又问了一句。 “让关天佑过去，本来就是准备让他上副科的，他跟赵有福关系也好。” “哼！你就惯着他吧你，早晚他得爬你头顶上去！” 薛副厂长看着沈科长那喜笑颜开的样子，觉得很没眼看。 沈科长目的达到了，也不在意自家姐夫怎么说了，拿起饭盒就要走人。 薛副厂长也没留，只是交代他先不告诉赵有福，等确认了再说。 沈科长自然应下，他也知道“与其空欢喜，不如不知道”的道理。 等赵有福从沈科长那里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他没想到为了让自己可以更为名正言顺，居然生生多了一个科室。 这让他多少还是有些惊讶了，也知道沈科长在这件事里是出了大力气的。 所以，当晚赵有福就带上了烟酒肉，去沈科长家表示了一番感谢。 而后，再第二天晚上，又带了同样的一份去了刘副科长家。 无他，因为沈科长告诉他，整个事情中，刘副科长是最终付出代价的那个，对方交出了部分权利。 随后的日子倒是按部就班了起来。 厂里的大招工进行的如火如荼，用的是赵有福之前的招工方案。 所以，走后门的事情少了很多，厂里也因此招了不少好苗子。 各个部门的改造虽然进展不快，但也被坚定的推行着。 赵有福则相对轻松了很多。 他除了完成日常工作之外，主要就是培养新人，带着顾诗诗四处找好吃的，教导三小只，以及去关家看干儿子。 倒是难得的过了几天安逸日子。 时间很快就正月，到了3月7号。 因为明天是38节，又刚好是礼拜天，赵有福就想着明天约顾诗诗去动物园看国宝，顺便吃个老莫。 他正安排着具体时间，厂办的人来通知他开会了。 “什么主题？需要我准备什么吗？”，赵有福见来人是接任黄有田的曾秘书，便顺口问了一句。 “正式任命下来了，杨厂长要传达下精神”，曾秘书很客气的应着。 “嘿，好消息啊”，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声，也不耽误，带上本子就跟着对方出了门。 等他赶到工会礼堂时，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本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曾秘书却告诉他前面有他的名牌，是定好的座位。 对此，赵有福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直接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在礼堂座位的第一排中间，比较靠边上。 他打量了一下，才发现有名牌的座位一共有三排。 第一排都是各个部的部长副部。 后面两排多是各科室的科长和各车间的主任。 他便心里有数了，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论资排辈”的形式体现。 稍微等了会，沈科长和刘副科长、关股长也到了。 沈科长坐在他左边，另外两人分别坐在第二排和第三排。 “怎么样，激动不？”，沈科长一坐下，就拍着赵有福的肩膀问了一句。 “还好，最激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赵有福说的是实话。 “嘿，你还真是，比我还沉得住气”，沈科长又用力拍了拍赵有福的肩头，感慨了一句。 “没有这份沉稳劲儿，他也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老沈啊，是我们老喽。” 刘副科从后排把身子探过来，打趣了一句。 “嘿，我一个32岁的副处级，在哪也是挺拿得出手的了，结果呢，这小子比我小一轮，坐我边上了，这哪说理去啊～”，沈科长心情不错 ，也是自嘲了一句。 赵有福笑了笑没接话，虽然他很想说，“你们不老 ，只是我太年轻了而已，别跟我比”。 第140章 这计划，它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随着杨厂长和夏书记的连襟而至，会议正式开始。 杨厂长先是肯定了一番前一阶段的工作，而后鼓励了两句，便让厂办王秘书开始宣读任命。 王秘书每念到一个名字，当事人就会起身和大家打个招呼。 在念完新的职务后，会场中就会响起掌声。 当王秘书念到赵有福的名字，并宣读完新职务后，会场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声音主要来自于那些股级的干部。 “大家静一静”，夏书记起身说道。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赵有福同志太年轻了，升职太快了。” “之前也有部分同志来找我和杨厂长反映过这个问题，当时我们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 “借这个机会，我来向大家说明下。” “第一，赵有福同志进半年，解决了我厂多年未曾解决的独立变电站问题，多种特种材料的采购问题，并在翼钢出现生产异常时，快速找到新的供货商补缺，保证生产工作不间断……” “第二，本次我厂的整个调整，皆源于赵有福同志提出的《向熟练之外要效率》的想法……” “第三，赵有福同志多次协助部里、兄弟单位完成关键性采购任务，获得多次表扬……” “第四，赵有福同志荣获全总的全国服务标兵称号，一机部的先进个人和十佳青年干部称号，宣传部的先进新闻工作者称号……” “……” “最后，赵有福同志曾经多次帮助部队方面完成采购任务，荣获一等功一次，被授予预备役少校军衔……” “是上校军衔！”，突兀的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夏书记的话。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礼堂大门的方向，那里出现了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 “你又干什么了？”，沈科长在反应过来之后，小声的向赵有福问道。 “应该是之前的吧”，赵有福含糊的应了一句。 他知道应该是推进器的事，但没有说出来。 此时，荣三湖已经走到了台上，对着杨厂长等人敬了个礼。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本来想直接交给赵有福同志的，刚好赶上你们开会。” “荣政委客气了，这是好事”，杨厂长是见过荣三湖的，自然知道对方不过是在说客气话。 “那我借地方用下了”，荣三湖说完也不客气，直接转身面向众人，打开皮夹大声念到道： “预备役军官少校赵有福同志，对组织忠诚，勤劳任事，业务过硬……经委员会决议，授予赵有福同志上校军衔，出任……特此令……” 关键信息只字未提，所有人都不知道真实原因，但这并不影响众人起身为赵有福鼓掌庆贺。 这掌声，也在赵有福上台接过委任状的那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而随着赵有福晋升上校的消息公布，一些心中不忿，或者想搞事情的人，也都暂时收起了小心思。 因为荣三湖的突然到来，稍微打乱了一些流程，但也让赵有福得以从会议中脱身。 他将荣三湖带到了自己办公室，给对方泡了杯茶后，才主动问道： “您来还有什么别的事么？” “嗯，特等功给你请下来了，但不能对外公布，你把勋章收下吧。” 荣三湖说着，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赵有福面前。 “麻烦您了”，赵有福谢了一句，拿起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盒子，并没着急打开。 他准备带回去和顾诗诗一起分享这份荣耀。 “不麻烦，你要是还能整到那种好东西，我为你跑断腿也开心”，荣三湖笑的很真诚。 “好啊，那我要努力了，等我再去香港的时候，看看还能不能问出点别的了”，赵有福也笑着应着。 虽然他从来没问过荣三湖具体做什么，但他猜测可能是和两弹一星有什么关系的。 不然这个推进器的事，应该是不会让他知道的。 这不是关系硬不硬的问题，而是组织纪律就是这个规定的，不该知道的就不能知道。 两弹一星这种高度机密的问题，更是如此。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去打听对方到底做什么，哪怕对方主动说，他都不想听那种。 无他，知道了，就要去知道的人该去的地方了 。 他还想带着顾诗诗在未来的某一天，去周游世界呢。 此时，就听荣三湖说道：“说到香港，还真有个事，需要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赵有福知道这是对方这是要说正事了。 “上次的汽车生产线，不是也有专业要过来么，去接人。” 赵有福想了下才记起来，之前汽车生产线和配件生产设备也买了技术服务的。 对此，他倒是没什么犹豫的，一切有系统，他是过去买地皮的。 别问，问就是推进器的钱到账了，他看着那些零不舒服。 “什么时候去？这次谁跟我去？”，他问了一句。 “下周三出发，顾青凌跟你去，你要没问题，回去我就安排借调手续。” “就他一个？”，赵有福有些诧异了。 “对，上次发现过去接人交流机会不多，这次直接安排专家在广州等着”，荣三湖解释了一句。 “行，当地有人跟我过去么？” “有的，具体的顾青凌会联络，你主要负责接人。” 赵有福点头应下，荣三湖也没再多说这个话题。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轧钢机已经开始安装，和厂里安装轧钢机，也需要同一批专家指导的事情，才各自去忙碌。 等到荣三湖走后，赵有福发现已经三点了。 他不想等一会跟那些来道喜的人周旋，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厂里。 出了厂门，他找了个地方把车拿出来，就想着帝都大学开去。 升职，升军衔，得军功章这些事，他都想要早点跟顾诗诗分享。 可等到了帝都大学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并不知道顾诗诗现在是在上课，还是在宿舍休息。 犹豫了片刻后，他决定去宿舍那边先问问。 即使顾诗诗不在，也可以打听下她可能在哪里上课。 只不过，似乎赵有福就不该做计划。 因为，这计划，它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第141章 你说，要是在这前车盖上绘制一面红旗如何? 赵有福是知道顾诗诗住在哪里的，所以他找了个同学打听了下，便知道了路线。 当他刚把车开到红楼附近，就看到前方有两个人在自己的方向跑来，后面还有一群人在追。 他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便将车子直接停在了路边，准备等那些人过去后再走。 原本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前面的两人很快就从车旁跑了过去。 正在赵有福准备再次起步的时候，就听到“嘭～”的一声。 他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自己的车前盖上，出现了一个坑，坑边还有半块砖头。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有人拿砖头丢前面的人，砸到了车子。 此时那群追赶的人，大约也知道自己惹了麻烦，纷纷停了下来，看着车的方向。 赵有福心里也是有些无奈，想着不要节外生枝，结果被枝骑了脸。 他摇摇头，推门下车，走到一众人等面前，指着车问道： “哪位大侠出的手，站出来吧。” “哈哈哈～”，一群年轻人有点没心没肺，都被赵有福这句话给逗笑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是，是我～”，在笑声中，一个有些瘦弱的男生走了出来。 “嗯，你帮我修车，还是有什么别的办法？” 赵有福本意是怕对方紧张，故意说的轻松，不曾想对方却是认真了。 就见那人回头招呼了下，立刻便走出了几个人，开始围着赵有福的车转了起来。 而后，就听到那些人讨论了起来。 “胜利，原装车……” “几乎全新，进口漆，国内没有……” “坑不深，可以敲回来……” “可以全车重刷，但是……” “……” 赵有福在边上听的有些麻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想的是自己给他修车。 他刚准备给这些人提个醒，那个丢砖头的男人走到赵有福面前说道： “这位同志，真的不好意思，你这个车我们有两个方案，您听听选个。” “好啊”，赵有福忽然有点好奇了。 “一个是，我们把全车的漆刮掉，之后重新上一遍，好处是颜色你可以自己选，坏处是国内的漆，光泽度差一点，就是不够亮。” “哦？你们能自己修？”，赵有福终于还是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了。 “嗯，我们是北京工业大学的，我是学机械的，我们的同学里藏龙卧虎”，对方语中满是自信。 “好，那第二个方案呢？”，赵有福更好奇了。 对方看了看左右，凑到赵有福边上，压低了声音说道： “嘿，这位同志，你说，要是给你这前车盖上绘制一面红旗如何？” “大约会是整条街最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赵有福愣了一下后，憋着笑意，一本正经的作答。 “哎，好吧，确实有点过于与众不同了……”，对方也是聪明人，明白赵有福的真意。 “想法还是挺好的，不过确实不合适。” 赵有福也不跟对方客气，他可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还能答应那个想法。 虽然，其实他也挺想那么干的，但这个年代，他真的不敢。 “那就只有第一种了，哎，这个，真是不好意思，估计很难恢复原样了。” 对方语中满是愧疚，倒是让赵有福刚才的气全消了。 他倒也不准备难为对方，只是这个坑实在是太难看了，虽然不大也不深。 但边上的漆全碎了。看起来就很丑。 “如果找到原装漆呢？”，赵有福扫了一眼商城后，问了一句。 “还是会差一点，我们的喷枪，和烤漆等工艺，每一样都差一点点，最后结果就……” 赵有福听明白了，每一个步骤都是90分，5道工序之后就是60分都不到了。 “难不成为了这个坑，我还要找个汽车厂，给他们整套装备？” 赵有福心里一闪念，而后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 无他，手续繁琐，需要等的时间太久了。 与其如此，他还不如换一辆新车，把牌子挪过去。 但现在这事咋办呢？ 他还没想好，突然人群中另一个男孩子说话了。 “同志，我看你这个牌子是预备役的对吧？” “是”，赵有福点点头。 对方见此，也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听说不久后，会有一条新的生产线，进口的，到时候应该能解决你这个问题。” 赵有福闻言瞳孔猛的缩了一下，而后快速恢复了正常。 他眯着眼睛将对方的样貌记下后，假装无奈的说道： “哎，这个是领导的车，回去没法交代啊。” “这个怪我，我把学生证给你，你回去如实上报就好，需要配合就来找我。” 丢砖头的男生说着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递给赵有福。 “嗯，能不能你写个说明，之后请大家都签个名做个见证？” 赵有福接过学生后，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他想知道刚刚说生产线的人叫什么。 “这，我要问问大家”，对方犹豫了下应了一句，开始跟大家商量，赵有福也趁机扫了眼学生证。 北京工业大学，机械专业，高大强。 很快，众人就达成了一致，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并签上了学校，专业和名字。 赵有福又记住了一个名字。 北京工业大学，电子专业，秦登高。 莫名的，赵有福就想到了秦桧和秦淮茹，而后心底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姓是不是多少都都有点禽属性？” 和众人分开，赵有福先去了趟顾诗诗的宿舍。 在确认对方不在后，留了一箱子零食在宿管阿姨那里后，就开车向着顾三湖的驻地冲去。 他刚买的那条生产线是涉密的，如果不是他有订单消息，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送到哪里。 但那个叫秦登高的学生却知道，而且还说出来了。 就算对方是无意知道，无意说出来的，也表示他认识的人中，有人违纪了。 如果那违纪的人，还有别的企图，或者那个人本身获取信息的渠道就有问题，那问题更大。 而且，他马上要去接人了，如果对方是奔着那些专家去的，他也会有危险。 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让荣三湖知道这个事情。 第142章 公开发表的专利、论文和书籍果然算商品 “你怎么来了？刚好，有事要找你。” 荣三湖看到突然出现的赵有福惊讶了一下后，立刻又开心起来。 “看看这个，到香港时留心下”，他说着就将几张纸推到了赵有福面前。 赵有福也没着急说之前的发现，先扫了下几张纸上的内容，而后下意识的撇了撇嘴。 “大校同志，如果我没记错，这t-62坦克车，是北边产的吧？” “还有这虎式，您确认当初盟军没搜刮干净？” “那立车、龙门刨、发电机组、精密车床就算了，怎么还有晶体管计算机呢？” “那粉末烧结炉，气体净化设备，玻璃光纤都是啥玩意啊？” 赵有福感觉自己之前搞回来的推进器，似乎打开了某个传说中的盒子。 让一些人对他产生了某种，类似于什么都能买的到的错觉。 虽然这错觉，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但他肯定不能承认啊。 荣三湖听完赵有福的吐槽，并没反驳或者强压，而是“嘿嘿”笑了声后，解释了起来。 “嘿～那上次你不是跟老爷子说，应该在香港搞个点做贸易么，那不得试试么。” “这里是老爷子那边收到的各个方面提出的申请，他随便找了一些。” “也不是都让你找到，能多少是多少，想要知道具体情况，我给你安排人……” “谢谢您了，我不是神仙，就这几天我可学不会”，赵有福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嗯，其实你也不用懂，卖家都是懂行的……” “哎，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不知道是什么，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赵有福假装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句。 他感觉之前推进器搞的太容易了，需要强调下难度，降降大家的预期。 否则自己早晚有麻烦。 不，应该说，麻烦已经开始上门了，后面会有更大的麻烦。 “嗯，你说的也在理，那就先看你熟悉什么吧，尽力就好。” 荣三湖并没有坚持什么，反而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以示安慰。 赵有福扫了下仓库里现成的东西，尤其是那些虎式和米格-21，心中倒是也有了些想法。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确认了一下。 “这些是为了研究，还是要投入使用的？” 荣三湖大约没想到赵有福会这样问，愣了片刻后，才回道： “研究为主，我们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赵有福点点头，既然是去做反向工程的，那他的想法就可行。 只要让系统交付的时候，按部件配组装说明书的方式交付就可以了。 这样目标小，也可以降低一些有心人，故意挑毛病的机会。 “可惜系统只能买东西，不能直接买技术”，赵有福心里吐槽了一句。 随即也是一愣，他突然想到之前买那个「普萘洛尔」时，买了论文和专利申请书的事情。 也顾不得听荣三湖后面的话了，快速的开始在商城里查找了起来。 很快的，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我就是个天才！嘿嘿！” “公开发表的专利、论文和书籍果然算商品，虽然有点时间差，但比反向工程可是快多了！” 此时，荣三湖也发现赵有福有些心不在焉，提高了音量叫了他一声。 “有福，你听到我刚说的了嘛？” “额，不好意思，我刚刚突然想起个事情，有些走神了。” 赵有福被拉回现实后，赶忙表示了下歉意。 “没事，我刚才说，你别太为难，就是试试，别有什么压力。” 荣三湖不以为意的摇摇手，又总结了下自己刚说的话。 “嗯，我尽力，这个单子我带走研究下，另外，我找你是发现了个情况……” 赵有福也不矫情，接下了对方的善意，就说起了之前在学校里的事。 等他说完，荣三湖也是紧锁起了眉头。 他丢了支烟给赵有福后，自己也点了一支，之后就开始在办公室中转起了圈。 等到烟抽到根处，他似乎也想清楚了关键，有了决定。 “有福，你这个情况说的很及时，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这个结果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车子你留下，我让人给你换个颜色，之后牌子也给你换一块。” “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就当你不知道。” 赵有福开始听的还好，等听到要给车子改头换面，就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也不矫情，更不多问 ，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换一辆车，这辆就不要了，就听荣三湖又说道： “有福，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你后面出行，记得把武器带上。” 赵有福闻言瞳仁猛的一缩，他也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可能。 他下意识的就从系统里把枪取到了包里，而后拿出来别在了顺手的位置。 “嗯，这样很好“，荣三湖对赵有福的反应很满意，夸了一句后又说道： ”在去香港之前，我让顾青川给你当司机，你进出都方便些。” “行，那就麻烦您了”，赵有福也不客气。 就算再小的可能，但只要可能事关生死，就必须谨慎面对。 “没这是我们给你惹了麻烦了”，荣三湖摆摆手，而后话锋一转。 “行了，不说客气话了，你刚才的那个签名的东西给我吧，我安排人去核实身份。” “嗯，您稍等下”，赵有福掏出之前那些人写的情况说明，而后在背面快速画了两张素描半身像。 而后，他指着画像说道：“左边这个叫秦登高，是告诉我会有生产线的人。” “右边这个叫高大强，是砸了我车的人。” “这两个人似乎对预备役都很熟悉，高大强对北京汽车厂似乎也很熟悉。” “好，有你这个画像，就不怕找错人了。” “你稍等下，我去安排下，一会让顾青川跟你走。” “好的”，赵有福应的很痛快，神情也很平静。 只是心里却在胡思乱想着。 “也不知道顾青川知道他即将送我去跟他亲妹妹约会，会有什么想法～” 等到赵有福准备离开的时候，荣三湖再次叫住他说道： “托你的福，我马上就调回北京了，你婶子说要请你吃个饭，等你从香港回来，去家里一趟。” “哦，那恭喜您啦，到时候我一准去。” “嗯，希望你这次能有所收获。” “好，我尽力！” “注意安全，去忙吧”，荣三湖说完挥挥手，自己先转身走了。 赵有福感觉对方最后似乎有话没说完。 但看着时间不早了，心里惦记着去见顾诗诗，便没再多想。 也转身招呼着顾青川，向着门外走去。 第143章 这2000万港纸，花的值得! 当顾青川听说赵有福准备去见顾诗诗的时候，脸色确实变了变，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车子开的有些磨叽，中间被赵有福催促了几次。 等见到顾诗诗后，赵有福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抱着顾诗诗就对顾青川一通指责。 搞的顾青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顾诗诗倒是笑的很开心。 赵有福知道，如果顾青川不是因为打不过他，应该是早就冲上来了。 不久后，顾姗姗和黄有田也找了过来，五人一起跑去学生食堂吃了顿小炒。 同一时间，荣三湖也拿着高大强和秦登高等人的资料，坐到了荣老面前。 “高大强的父亲是汽车厂的工程师，母亲在北京工业大学任教，他自己是预备役士官。” “秦登高的父亲是机电所的研究院，母亲早亡，二舅和小叔是现役，但都跟生产线的事情没有交集。” “其他人也没发现明显问题，我准备找秦登高先核实下情况……” “这个事情你别管了”，荣老没让荣三湖继续说下去。 “你把材料留下，之后就当不知道这个事情就好，那车也先别动。” “是，那要不要跟有福说一声？” “说一声吧，告诉他，修车有点麻烦，需要多等一阵子。” 荣三湖点点头，把材料留下便离开了房间。 荣老等对方走后，把所有材料装到了一个档案袋里。 而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备车，去风纪委”。 时间一晃就到了去香港的日子。 赵有福和顾青凌在车站碰面后就直接进了包厢。 等到安排好了行李，顾青凌告诉了赵有福一个消息。 “上次砸你车那事有结论了，秦父被美帝腐化了，秦登高是无意间听到的，你可以放心了。” “消息传出去了？”，赵有福并没有顾青凌那么乐观。 “秦父级别很低，只知道有这么个事，不知道具体情况”，顾青凌见对方紧张，又解释了一句。 “那秦父是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说是偷听，现在研究院已经在暗中排查了。” 顾青凌说完，也意识到了问题，皱起了眉头。 “走吧，去借个电话”，赵有福看了下表，发现时间还够，立刻做出了决定。 一小时后，两人分开上到了硬座车厢，身上的衣服和行囊也都换成了最普通的。 另一边，荣三湖在接到赵有福的电话后，也立刻联络了广州方面，开始调整部署。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顾青凌出去转了一圈后，对着赵有福打了眼色。 赵有福也没耽误，假装去厕所，溜溜哒哒的走到了车厢连接处。 顾青凌正等在这里，在赵有福走到边上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包厢被进去过了，门没有撬动的痕迹”， “乘务组？” “不知道，没敢查”，顾青凌摇摇头。 “不怕，查，已经是明牌了”，赵有福立刻作出决定。 在他看来，对方发现包厢没人，或者怀疑消息错了，或者怀疑被发现了。 但不管哪个，对方都会想办法藏起来。 所以，必须要快。 “知道了，我去安排”，顾青凌立刻明白了意思。 他说完后便快步离开，赵有福则留在原地排队等厕所。 等到晚上，两人借着拼桌吃饭的机会再次交换了下信息。 “有一位乘务员昨晚交接班后钥匙不见了，今早才找到”，顾青凌低声说着。 “这个乘务员上一站已经下车配合调查了。” “包厢里也没什么线索，对方进去后应该确认无人就立刻离开了。” “几个人进的包房？”，赵有福问了一句。 “一个，门口应该有个人在望风，不过现在住宿都需要介绍信，已经通知地方严查了。” 赵有福点点头。 他倒不是同意顾青凌的分析，而是他大致对事情有了判断。 一是，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秦父不是偷听的，而是有上线，对方在给上线争取时间。 二是，对方可能信息不全，对于自己的资料可能非常少，至少没照片。 三是，对方应该不是来灭口的，否则开门就应该开枪。 又或者，对方想了解更多信息，所以准备先制伏，而后再处理。 但无论是哪个，都很可能是因为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行动的准确信息。 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香港，还是广州。 所以，反而他去香港后是安全的，等到从香港返回后，才可能碰到新的危险。 “那我们还是按照之前说的，下车后分头行动，你留在广州做好接待安排，我自己去香港。” 赵有福思量了下，决定执行火车开动前和荣三湖确认的方案。 “行，你注意安全，我妹妹还等着你呢”，顾青凌没有阻止，只是提醒了一句。 赵有福闻言脑中立刻闪过一道倩影，他下意识的扬起了嘴角，坚定的“嗯”了一声。 周五中午，赵有福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腰身下了火车。 他远远的和顾青凌打了个眼色，就随着茫茫人流一起走出了车站，而后开始了独自行动。 等他通过罗湖口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后面的过程和上一次差不多，先在港口见到人，之后跟着去酒店入住。 之后获得两天两夜的自由活动时间。 只不过这一次，赵有福已经提前想好了要做的事情。 首先，用赵有福名字“办”了张香港身份证。 这是跟组织报备过的，说的是为了以后行动方便，其实等于是荣老默许他为之前办贸易公司的事儿做准备。 之前那张名为“赵墨白”的，则是用来处理私人财产的，未来在香港他可能更多会用这个身份。 之后，是给仓库里的阿斯顿马丁db5、捷豹e-type、奔驰300sl等各种车上牌照，拥有人自然是赵墨白。 而后自然还是买买买，买地皮。 深水湾、浅水湾、半山区、赫兰道，只要挂牌，他就买。 反倒是之前看好的几处中环物业他有些犹豫了。 因为在他记忆里，很多物业后面改造或者重建过了。 除非他整栋楼加地块一起买下来，否则后面恐怕也是要折腾下的。 而他最满意的那栋美利大厦现在还没改造，要等到69年才能改造成，堪称经典的香港美利酒店。 最终，他只用高于市场价一倍，加上同等金额的贿赂，买下了位于中西区花园道1号的美利楼。 但他觉得，这2000万港纸，花的，值得！ 那里，在英占时期是英国兵营。 在日占时期是鬼子的宪兵总部，里面英魂无数。 80年代后期，成了中银大厦。 但在60到80年代之间，名义上有一些部门在办公，但其实处于半荒置状态。 而赵有福准备把那里，变成《抗日战争纪念馆》，以告慰那些在天的英灵，弘扬下我军的风采。 只可惜这次来不及布置了，对方腾退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不过，他也不着急，具体展什么，他也准备回去和荣老爷子商量下。 等到离开香港的时候，赵墨白名下，已经有了近30块地皮和其上的建筑物，以及十余台豪车。 同时还是有在香港港附近的一大片仓库，和空地。 他准备，以后物资都放到那片仓库里做交接，而空地则是为了以后盖工厂，赚外汇做的预留。 反正都不贵。 他这么买买买的，带来的钱，连十分之一都没花完。 只不过在他陪着那些专家离开的时候，他感到身后出现了小尾巴。 “看来是花钱太多，被人盯上了啊。” 赵有福向着几个尾巴的方向扫了下，轻声呢喃了一句。 第144章 让你去九龙寨城建立个中转站，你会怎么做? 一行人再次从罗湖口岸回到内地。 刚一出关，赵有福就感到了几道目光投过来。 他快速的扫视了下，发现顾青凌也在其中，便知道应该是自己人，便没再关注。 等到了酒店，完成了交接，顾青凌才找到他，将最近几天的事情通报给他。 “之前火车上的人抓到了，一共两个……” “对方知道你要到广州接人，并不了解更多……” “研究所那边也抓了一个，是个女的，牵连出一些人……” “……” “这边有什么发现么？”，赵有福听着基本都是北京那边的事，便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顾青凌摇摇头，但面色不太好。 “那就不管，我们早点回去”，赵有福听出了问题，但也不多问。 “嗯，跟上次一样，你先回，我跟着他们……” “不，这次你跟我一起回去”，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次我们的专家也是带了人的，你语言也不通，跟我走吧。” 顾青凌听完皱了皱眉头，试探的问道：“你是担心什么吗？” “只是觉得你跟着意义不大”，赵有福随口敷衍了一句。 在他看来，既然当地有想法，那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吧，出了什么问题也自己背着。 他可不认为美帝的人知道了专家的事情，会就那么简单的放过。 上次那么多人过来，应该就已经引起注意了。 不然，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应，并且查到他身上。 毕竟从他接到通知，到上火车，中间只有4天多的时间。 顾青凌最终接受了赵有福的建议，而后离开去办理相关的手续了。 赵有福也没闲着，他开始把仓库里的那些坦克、飞机什么的，安排送到香港的库房中。 之后怎么运回来，就让荣老爷子自己想办法好了。 倒不是直接送进来不行，而是不能让一些人觉得，这是很容易办的事，对他的期望越来越高。 等他和顾青凌在第三天清晨回到北京时，他立刻就被荣三湖的人拉到驻地。 “老爷子在吗？” 赵有福惦记着开《抗日战争纪念馆》的事情，一见到荣三湖就问道。 “出差了，下周回来”，荣三湖答了一句，而后抛出了一个有些惊人的消息。 “广州那边发生了冲突，我们有同志受伤了，但专家们都没事。” “没事就好”，赵有福打了个哈气，他在车上休息的不太好。 “有人给你告状了，说你知情不报”，荣三湖说完给对方丢了个烟。 “嗯”，赵有福接住烟，直接点燃了。 “说你明知道有危险，还把顾青凌调走……” “哦”，赵有福掏了掏耳朵，他觉得这话题有点无聊。 “不是，你就这反应？你就不问问？”，荣三湖反而有点沉不住气了。 “没什么可问的啊，他们犯错你们处理的就好了啊，怎么，还想让我夸您两句？” 赵有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你～哎，行吧，我就多余”，荣三湖也是拿赵有福有点没办法。 “嗯，没事了？那你看看这些玩意你要不要”，赵有福把之前准备好的清单拿出来，递给对方。 荣三湖猜到是对方在香港那边找到了什么，一把就将清单抢了过去。 “怎么都是配件？没有完整的吗？”，荣三湖看完后，皱着眉头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商量下吧，我回去睡觉了。” 赵有福知道对方不太懂，也懒得多解释，起身就要走。 “等等”，荣三湖赶忙叫住对方，快速的说道： “礼拜六晚上，来家里吃饭，能带上你对象最好。” “行，我问问她”，赵有福想起走之前对方就说过，立刻应了下来。 “嗯，定了告诉我地方，我让人去接你们。” “好，定了跟您说，没事我就走了啊。” “走吧走吧，去找接你的人，让他送你回去”，荣三湖又交代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也没说不用之类的矫情话。 随后的日子里，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轨。 期间去荣三湖家吃了个饭，到预备役对接了下加入组织的事情。 这平静一直维持到荣三湖告诉他老爷子回来了，要见他。 “老爷子你这怎么瘦了？” 赵有福看到荣老爷子的一眼，就明显感觉到对方比之前瘦了一圈，下意识的问道。 “嘿，托你的福，推进器有了重大进展”，荣老爷子答非所问，只是脸上的喜色甚是明显。 不过赵有福也听明白了，知道老爷子应该是去盯进度了。 “我就是运气好，您找我是？”，赵有福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应了一句后就换了话题。 “嗯，你上次找到的东西，都要。” “好，不过条件您都看了吗？”，赵有福之前是把价格，交货地点都写清楚了的。 “对方能不能把东西送到公海上？”，荣老不答反问。 赵有福摇摇头，他相信从香港到内地这事，只是麻烦一点，但不会没有办法。 “你知道我们在九龙我们有块飞地吗？”，荣老看到赵有福的反应，又换了个问题。 赵有福愣了一下后，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那个后世很着名的九龙城寨。 在穿越前他因为看了一部电影，还特意查过一些九龙城寨的资料。 那里曾经是潮州人的聚集地，前清签署割地条约时，依然声明那块土地属于天朝。 在民国时，由于南京政府的软弱，那里变成了三不管地带。 最终渐渐的成为无人管理的灰暗地带，里面滋生出了无数的罪恶。 后续更是成为三合会等黑恶势力的盘踞地，成为了黄赌毒的温床。 之后70年代才被英国佬肃清了一起，80年代后期才被拆除。 虽然他并不知道荣老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地方，但还是点点头应道： “知道，是九龙寨城。” “对，九龙寨城！”，荣老点点头，而后起身从书柜中拿出一张香港地图，铺在桌子上。 “这里是莲塘，这里是新界，这里是九龙，这里是九龙寨城，这里是交货的库房……” 他指点着地图让赵有福看。 “如果让你去九龙寨城建立个中转站，你会怎么做？” 赵有福正认真的看着地图，就听了荣老的话，惊得的他猛的抬起头看向对方。 “那里虽然交城，但实际只有2.7公顷，平米，比一个最小的村子都不如。” 荣老似乎没有看到赵有福的反应，自顾自的说着。 “里面住了有一两万人，而且因为长期的无人管理，里面鱼龙混杂……” “原本也是想要治理下的，刚好那里和那库房不远，所以……” “如何，敢不敢接这个任务？”，荣老说完后看着赵有福的眼睛问着。 第145章 能给我多少人和武器? 赵有福确实被荣老的话震惊到了。 他是想要去香港避风头，但他想的是做一家贸易公司，在那边帮国内做采购。 万万没想到荣老直接要把他塞去九龙寨城。 不说危险不危险的问题，关键是他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信心。 居然认为自己可以处理来那里错综复杂的关系。 “是博一把，借着九龙寨城在60年代的香港杀出条路，还是缓一缓，等下一机会？” 这个问题刚刚在他脑中闪现，立刻就有了答案。 “老爷子，没想好，我去的身份是什么？”，赵有福平静的问了一句。 “官方代表？爱国华侨？生意人？流氓？你想要什么身份？”，荣老收回了目光，笑着反问。 “能给我多少人和武器？”，赵有福也没回答问题。 “最多3个，不算你，武器你们能带多少就带多少”，荣老坐回了座位上。 赵有福下意识的掏出烟，刚想点便意识到是在荣老办公室，正准备收起来，就见一个烟灰缸出现在眼前。 “抽吧”，荣老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一会吧”，赵有福把烟放在了桌子上，脑中又快速回忆了下九龙寨城和三合会的情况。 而后才说道：“我这次在那边，遇到一个人，他想办一个《抗日战争纪念馆》，供奉英灵，弘扬我军，您觉得这事能办吗？” “具体说说”，荣老知道赵有福不会乱说话的人，也对这个纪念馆很有兴趣。 “那里叫美利楼，之前是……” 赵有福如实的把美利楼的历史情况，和他的想法详细的说了出来。 荣老听的很仔细，中间也偶尔问一些问题。 等到赵有福全说完，荣老毫不犹豫的确认了事情的可行性。 并且主动包揽了相关史料，展品的筹备工作。 而后看着赵有福，等他跟自己解释为什么会转到这个问题上。 赵有福看着荣老那认真的样子，感觉有些想笑，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轻咳了一声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准备跟对方商量下，去做这个纪念馆的馆长……” “而后，您帮我整一个致公堂的身份，我私下里去跟那边的洪门打打交道……” “……” “嗯，就是让三合会，漕帮那些人，帮着我们运货……” 荣老听完点点头，夸赞了一句，“不错，没有只想着打打杀杀。” “嘿，该动手我也不会心软的”，赵有福傻笑着应了一声。 “臭小子”，荣老虚点着赵有福骂了一句，而后交代着： “运只是附带的，更重要的是找到，买回来，你明白吗？” 赵有福闻言心中就是一喜，他知道这等于同意他之前建立贸易公司的建议。 但还是问了一句：“那经费方面？” “具体交易我会在安排人负责，你不宜身份过多”，荣老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他似乎是担心赵有福误会，又解释了一句。 “原本我是考虑让你去九龙寨城做官方代表的，但你的思路更利于开展工作，也符合当下形势。” “所以，你就在暗处吧，明面上的事情，我安排别人来做。” “那我和对方的隶属关系？”，赵有福又问道。 “没关系如何？” “也行，安全些”，赵有福觉得这个安排不错，主要是不会出现扯皮和拖后腿的问题。 “嗯，你有什么要求吗？” “嘿，谁给我发薪水啊？” 赵有福其实想问几个问题，但没好意思直接说。 “嗯，这个事情我去商量下，看看地方上能不能给那个纪念馆定个级别，你算外派干部。” 荣老直接说到赵有福心里去了。 但他还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说了声“好”，这个问题就算过去了。 “行了，其他的我安排好了通知你，那批货我们先要一部分，大头等你去了再说。” “好，他们北京有人，我后面联络下……” “不用，跟以往一样，联系方式给老三，你就别管了。” 荣老打断了赵有福的话，而后有交代道： “还有，去得时间不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有个数。” 赵有福听荣老这一说，他忽然有个想法。 “老爷子，您看，有没有可能让我对象去那边上个大学？” “你要干嘛？不知道纪律吗？”，荣老爷子瞪了赵有福一眼。 “我没亲人了啊，她不结婚也不算啊～”，赵有福嘀咕了一句，但足够荣老听清楚。 “哼！你有本事就让人家接收她，我不拦着，别的，没门！” 荣老板着脸回了一句，赵有福却是知道对方这是同意了。 “谢谢您”，他很真诚的道谢，换来的是荣老的驱逐。 “走走走，看你就烦，赶紧走！” “嘿，那我走了啊，老爷子您多注意身体啊！” “我身体好着呢，赶紧滚蛋！” “嘿”，赵有福傻笑了一声，又对着老爷子敬了个礼才离开。 荣老看着赵有福的背影从门口消失，才重新露出笑容，骂了一句“臭小子”。 赵有福并不知道自己又被骂了，他在走出荣老办公室门的第一时间，就决定去见顾诗诗了。 毕竟去香港上学这是一件大事，需要顾诗诗和顾家人都同意才行。 至于入学考试和学费什么的，倒都是最小的问题了。 而且，赵有福也想了，他去了香港也要去读个大学的，这玩意以后有用的。 顾诗诗听完赵有福说去香港读大学的事情，并没有说不去，而是有些不自信。 “我，我怕我考不上～” “不会，可以先过去读个预科，把英语和考试内容复习下，你肯定没问题的”，赵有福鼓励着。 “那北京这边呢？” “保留学籍？之前有田不就是吗？” “可，去香港好贵吧？现在公派留学好像挺难的”，顾诗诗又提出了新问题。 “不怕，我们自费去，我在那边也是有工作的，我养你。” “讨厌，让要你养，我，我可以边工作边学习，我堂哥这样的”，顾诗诗轻捶了下赵有福肩膀。 “嗯，都可以的，主要是，这个怎么跟爸妈说，我怕他们舍不得你……” “这个，还好吧，我们可以……” “……” 两人头顶着头，小声的商量着，恰巧被一位路过的摄影记者看到了。 他下意识的抬起了相机，将这对坐在长凳上，身上披着阳光余韵的小情侣，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第146章 他的身份是行三的插花 三天后，荣三湖穿着便装到厂里找到赵有福。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满脸和气的中年人。 荣三湖最初介绍时，只让叫铁管事。 赵有福依着叫了，心里也知道，对方应该是致公堂的什么人。 果然，等三人在赵有福办公室坐定后，铁管事就说起了致公堂的事情。 “赵同志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真是让我们这些老人家汗颜啊。” 对方开口就夸人，不能说态度不好。 赵有福知道对方说的也算事实，并没去矫情什么，只说了些感谢组织信任的话。 而后，就听对方问道：“不知道赵同志对于洪门，曾经的致公堂有多少了解？” “只是听说过司徒老先生的一些壮举，心中敬仰万分，别的，并不知道什么”，赵有福实话实说。 “哦？”，铁管事大约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下意识的看向荣三湖。 “老爷子的意思是，请铁管事费费心，给小赵讲讲江湖事，他此行事关重大。” 荣三湖用词很客气，语气却是异常坚决，铁管事赶忙也表明了态度。 “不敢不敢，谈不上费心。” “出来时山主已经交代过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定做好配合。” “那就麻烦铁管事了”，赵有福适时的插了一句，将话题接了回来。 见到赵有福这个反应，铁管事也是眼睛亮了一下。 这插话的时机选的好啊 ，不仅给了他面子。 也让荣三湖再次置身事外，可以继续在边上给自己施压。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句，态度比最初的夸赞也不知真诚了多少。 这次赵有福没再接话，只是笑了笑，看着对方等待后悔。 “致公堂是洪门分支……”，铁管事见赵有福的样子，也没在务虚，直接说了起来。 “如今国内的致公堂和海外还是有些有些区别的，既然你要去江湖，我就跟你重点说说江湖……” 铁管事从洪门总堂、内外八堂，各堂编制职责，一直说到开坛，三十六誓，各级手势等等。 并且重点讲了三合会的来龙去脉，和致公堂与三合会在东南一带的交集。 没有特别强调香港，赵有福猜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具体去哪里，只是从三合会的活动区域做的推断。 等到铁管事大致说完，茶水已经换到第三泡了。 赵有福此时也知道了对方在致公堂内的身份，致公堂内八堂的管堂大爷。 而这次给他的身份是行三的插花，是三位三爷的末尾。 这位置原本是负责催、督、护粮的，前阵子刚好出了缺。 这次拿出来“借”给赵有福用，倒是也算是合适。 只不过说到最后，铁管事又看了看荣三湖，才咬着牙说道： “按照规矩，哪怕赵同志是临时用下，也得开坛入会，这个不能破。” 说完又看了荣三湖一眼，发现对方没有插话的意思，才长出了口气。 赵有福听完也是看向荣三湖，当他发现对方没有插话的意思时，便知道这个事情需要自己处理。 他想了下后说道：“我已经申请加入组织了。” “这个不用担心，江湖事，江湖了”，铁管事怕赵有福不明白，又解释了一句。 “就是拜下祖师爷，上三支香，上个名，日后有需要时，也可以亮出来用。” “可我这身份不是’借’来的么”，赵有福是有些心动的，这个年代的江湖，还是有点意思的。 “荣政委，您看这？”，铁管事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向荣三湖。 “咳～有福啊，老爷子的意思是，司徒老先生教导出来的都是好样的，如果你有余力，不妨也帮衬下”，荣三湖咳嗽了一声，很含蓄的转达了下老爷子的意思。 赵有福听完，倒是明白那个当家三爷的“高位”是怎么来的了。 是老爷子用自己帮忙采购物资的条件，跟对方换的。 不过他倒是不反对这种交换。 一方面是致公堂从抗战时期就开始积极活动，提供了很多物资和武器回来，可以帮。 另一个是他的优势就是无限物资，越多人买对他而言好处越大。 而且，如果从致公堂那边过一手的话，也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关键的是，这次去香港，做的都是江湖事，主要也要靠江湖手段。 他就算能以一敌百，但如果是两百，三百呢？ 他可不能一指灭城。 他需要些江湖人手。 想明白这点，赵有福转向荣三湖问道：“违反纪律么？” “需要特批”，荣三湖言简意赅，赵有福心里有数了。 这事之前谈好了，只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他也不再考虑，直接对铁管事说道：“如果能通过特批，我这里没问题。” “好，特批的事情我来解决”，铁管事见赵有福答应，笑容也是瞬间爬到了脸上。 此事至此也就算定了下来，赵有福随后又问了一些开坛和三合会的细节，对方才告辞离开。 荣三湖在临走时，故意落在后面。 他交给赵有福一个信封，并说了一句，“先买这些，一周后有人去那边取货”。 赵有福点点头，没多问，他知道， 是他上次提供的那批武器配件的事。 只说了句“放心，没问题”。 荣三湖也没在说话，只是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 等到荣三湖和铁管事离开，赵有福刚准备去看看新人的工作情况，关天佑来了。 “有福，礼拜天给小正过个百天，你跟顾姑娘一起来吃个饭吧，没外人。” “行啊，这时间真快啊，都过百天了”，赵有福也是有些感慨。 “可不说的呢，现在爬的可快了，一眼看不见就……” 关天佑说起孙子，也是满脸的欢喜，赵有福也便顺着聊了起来。 等到关天佑准备走的时候，赵有福说道：“晚上我送点东西过去，礼拜天的时候吃。” “不用，你婶子和桂芳都准备了”，关天佑赶忙拒绝。 不过对方一提何桂芳，赵有福倒是又想起个事情。 “关叔，之前桂芳姐去街道面试，结果咋样了？我这最近忙的也没顾上。” “嗯，通过了，4月就去上班了，给了个26级，做妇女工作。” 一说这事，关天佑也不走了，对着赵有福就是一通感谢。 把赵有福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甚至还拉出原主的老爸来夸了一通。 赵有福虽然觉得对方说的有些夸张了，但大体上也算是事实。 便分了支烟给对方，一边抽烟喝茶，一边听跟对方搭话。 第147章 两台美国gca接触式光刻机 小关正凝的百日宴就在关家办的，一共摆了两桌。 一桌是关家人，一桌是何桂芳的家人，赵有福跟关家人坐。 吃的都是关家自己准备的，赵有福只提供了烟、酒和糖。 饭吃的很热闹，但赵有福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总觉得何家人跟他说话实在是太客气了。 连关解放跟何桂芳对他，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放得开了。 只有关天佑和关婶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该吆喝吆喝，该夸奖夸奖。 等离开关家的路上，他问顾诗诗：“你说，为啥我觉得何家人有点怕我？” “你官威大啊”，顾诗诗调侃了一句。 “官威？我有吗？我没有啊”，赵有福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嗯，有的，你只是习惯了，不觉得而已”，这次顾诗诗说的很认真。 “你可能不知道，你板板正正的坐在那，还是很有气势的，有点那个不怒自威的感觉呢。” “哦？是吗？”，赵有福稍微回想了下自己平日的样子，感觉顾诗诗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嗯，你已经开始脱离群众喽”，顾诗诗说完自己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嘿，那你怕不怕我？说，怕不怕……” 赵有福嘴上跟顾诗诗调笑着，心里却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随着自己身份的提升，有些人，有些事，终究会发生变化。 关天佑和关婶子当自己是晚辈还好意思，关解放跟何桂芳这种平辈论交的，就明显了很多。 “希望有田同学能坚挺哦，不然真的又没朋友了”，赵有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转眼时间到了3月的最后一天。 赵有福刚进办公室，厂办的王秘书就找了过来。 “赵副部长，杨厂长找。” “好，我立刻去”，赵有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等走到路上，赵有福才向王秘书打听起情况。 “王秘书，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全总和部里来消息了。” “服务标兵和青年干部？”，赵有福立刻想到了之前的评选。 “嗯，恭喜赵副部长了”，王秘书见他猜中，也不再隐瞒。 “嘿，同喜同喜啊！”，赵有福顺手分了支烟给对方。 王秘书也没客气，还说了句“沾您点喜气”，小小的恭维了下。 等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赵有福看到党委夏书记也在。 他礼貌的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坐在了杨厂长指的位置上。 “有福同志这是第二次来我办公室吧？”，杨厂长没有直接说正事，而是先扯了句闲篇。 “对，上一次来，还是荣老来那次”，赵有福心里有底，也不着急问，很自然的回应着对方。 “嗯，一转眼快半年过去了，时间可真快啊。” “可不是快么，他都从23级的组长，变成14级的代理副处长了，升的那是相当快啊。” 夏书记在边上凑趣调侃了一句。 “嘿嘿”，赵有福傻笑了一下，没接话。 “有能者居之么，只能说我们升的太慢喽”，杨厂长说的半真半假的。 赵有福刚想表个态，就听杨厂长继续说道： “小赵啊，恭喜你啊，全总的全国服务标兵，和部里十佳青年干部你都中选了。” “啊，谢谢组织信任，谢谢领导栽培”，赵有福假装惊讶，起身致谢。 “是你自己努力”，杨厂长示意他坐下，而后继续说道： “你是我们厂第一个全国荣誉称号和部里荣誉称号的获得者，这也是给厂里争光。” “所以，厂里也决定给你些奖励。” “谢谢领导的肯定和鼓励”，赵有福赶紧表态。 “你应得的”，杨厂长不以为意的摇摇手。 “物质奖励就简单一点，100块钱，之后，行政级别提2级，职务上把代理去掉，如何？” “服从组织决定！”，赵有福答的很干脆。 他不在乎那100块钱，但行政级别提升，他还是蛮开心的。 而且一下就是2级，距离他之前设定的大风之前正处级的目标，只差一步了。 但现在距离大风起，还有整整两年的时间。 此时，杨厂长又说道： “本周四、五，你需要去全总和部里参加典礼，周六上午我们厂里也有个仪式，你安排好工作。” “好的，请领导放心，一定不会耽误工作。” “行，那你去忙吧”，杨厂长一如既往的利索，说完事就赶人。 赵有福也不磨叽，再次感谢了一句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夏书记说道：“听说，上面要把他调走了。” “嗯，11级是个坎，他能不能上去就看他的运气了”，杨厂长显然也知道这个消息。 “我们这算不算突击提拔？”，夏书记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不算，人家走之前，功劳总要给人家算清楚。” “也是，我看分厂那边的设备都开始落实了么，比之前预期提前了两个月不止”，夏书记也点点头。 “这孩子，是个有心的，来日方长吧”，杨厂长说完这句便换了话题。 夏书记也没抓着这个话题不放，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礼拜天，赵有福起了个大早。 之前连着三天参加典礼，每天都喝不少酒，导致他状态不是很好。 但今天是去顾家说顾诗诗去香港上大学的问题，他还是强打着精神爬了起来。 不过等他看到当天的一分钱秒杀物资时，立刻就精神了。 两台美国gca生产的接触式光刻机，加全套说明书、相关论文和专利。 赵有福可是知道，穿越前的世界是1977年才造出的第一台接触式光刻机。 这起步就慢了近20年，后面更是被这类技术掐了几十年的脖子。 “嘿！希望大家给力点，让这十几年的价值最大化。” 赵有福心里念叨了一句，开心的打了个响指。 至于这个东西怎么交出去，他也有了计划。 现在是64年，是抗日战争胜利19周年。 他准备以安排《抗日战争纪念馆》在8月15日开业为理由，再去香港一趟。 之后，顺便把找到光刻机的消息带回来，让荣老去安排去处。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遗憾的就是，没能赶上20周年这样的整数。 “如果带着系统早点来，也许胜利会早来几年吧”，他忍不住想着。 第148章 如果当事人不是你，而是诗诗呢? 顾诗诗要去香港念大学的事情，对顾家来说算是现阶段一等一的大事。 所以赵有福到顾家的时候，一家五口全都等在那里。 “小赵啊，你跟阿姨说说，怎么这在北京好好的，就想着去香港了啊？这过去一趟得好几天啊。” 赵有福刚坐下，魏主任就先打开了话题。 “阿姨，广播里天天都在说进步，要赶英超美，但到底该怎么做呢？……” “我之前和青凌哥去了南边两次，我觉得想超越，要从了解和学习开始……” “先贤魏源就提出过「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理念，我认为……” “……” 赵有福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娓娓道来。 顾家三个男人倒也听的频频点头。 等到他全部说完，顾爸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从学习的角度，我不反对诗诗出去，但从安全的角度，我反对她跟你去同一个地方，你明白吗？” 赵有福点点头，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 尤其是听了铁管事说的江湖事后，他也曾犹豫过。 也曾想过还有时间，等两年后，他稳定了再让顾诗诗过去。 但他又觉得自己要钱有钱，要武器有武器，甚至人也是不缺的，不该担心什么。 也因此，他始终都没有说起过这方面的考虑，只是在想着到时候该怎么布置。 现在顾爸直接提出来了，他也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顾伯伯，关于安全的问题，我是这么考虑的……” “诗诗先把这个学期读完，我在香港那边做好安排，办理手续……” “等到诗诗去了，也是住在学校，平时不会出来，我去见她时也会注意隐蔽……” “……” “有福，你对当地考虑的很全面，但你忽略了内部”，说话的是顾青凌。 他在赵有福说完所有想法和安排后，直接指出了其中最大的问题。 “这次去南边的事情，因为发现的及时，后果并不严重，但如果之前没发现呢？” “我……” 顾青凌抬手阻止了赵有福继续说，又问道：“如果当事人不是你，而是诗诗呢？” 赵有福听到问题就是一愣。 ”是啊，如果是诗诗呢“，他呢喃了一句。 随后脑中划过很多个场景和可能性，结果都很不好的那种。 他此时也才意识到，自己终究是对”斗争“的理解不够，自大了。 ”有福，你成长的太快了，荣老爷子护着你，但细节上他顾及不到的，你明白吗？“ 赵有福木然的点点头，他知道顾爸说的是对的。 他最近荣誉加身，职位和军衔双双提升，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 他忘记了因为冒然低价出售钢笔和背带裤，而产生的麻烦。 也忘记了李副厂长一系人，以自己为突破口搞事情，让需要处处小心。 更忘记了真正拿下冯副科长，和李副厂长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最多只是个吸引注意力的钉子。 “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想明白的赵有福，真挚的承认着自己的问题。 “爸，我想去香港，我不怕危险，我……” “诗诗，你不要以为你不去香港就绝对安全！”，顾爸语出惊人。 “顾伯伯，您什么意思！”，赵有福追问着，他也是想到了一些可能。 “不用紧张”，顾伯伯大约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惊人，先挥挥手安抚了一句。 “只要你一直有成绩，护着你的人就会护着诗诗，但前提是在国内。” 赵有福点点头，他听懂了。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如果哪天你敢不隐蔽行踪去见任何人，做任何事了，再让诗诗去找你。” 顾爸没再给赵有福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事情定了。 赵有福张了张嘴，最终没在强求。 他觉得顾爸说的有道理。 如果顾诗诗过去了，他还要偷偷摸摸的去见，那实在是个丢人的事情。 与其这样，不如等着他杀出一片天后，再让对方过去。 “爸～～” “诗诗，顾伯伯说的对，现在不安全，之前是我想简单了”，赵有福拦住了顾诗诗。 “可我想去看看外边的世界，想陪着你～” 顾诗诗越说声音越小，赵有福只觉得整个心都快被熔化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起身将顾诗诗拥入怀里。 而后便听到了顾诗诗和顾妈几乎同时响起的惊呼声。 前者是没想到，后者是没想到。 自然，顾爸的“哼”声也没间隔太久。 但赵有福都不管了。 4月9号，赵有福在得到荣老的帮助，再次去了一趟香港。 表面上，他是去找一个爱国人士协商《抗日战争纪念馆》的事情的。 实际上，他要去九龙寨城那边踩踩盘子，和那边的致公堂建个关系，顺便找到把货运回去的方法。 顺便的，他还要把“找到”卫星和光刻机，以及相关的论文专利的的消息带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出于保密和安全考虑，他是独自一人行动的。 等他出现在用来交货的仓库门前时，已经是4月12号上午了。 “赵先生，之前有些人给这里送了东西，之后又带人来拉走了，按您的吩咐我都没管……” 跟赵有福说话的，是一个叫阿泰的30岁左右的汉子。 他身后站着一个老者和一个30左右的妇人。 他们是这片仓库上个主家雇来看仓库的一家人。 赵有福看着人还算老实，便留下了。 “嗯，有什么别的事情吗？”，赵有福听对方汇报完情况后，问了一句。 “前两天有绿皮过来查牌，后来看都是空的就走了。” “14k的人也来过，说要见您，我说您是东家，我们联系不上，对方便走了。” “哦，14k来的是什么人？”，赵有福有了点兴趣。 60年代的香港实际是个黑白不分家的年代。 明面上的绿皮、沙展、便衣、探长们，很多都是帮会出身。 《无间道》的故事，在这个时候是常态化的。 而在民众间，和记、潮帮、新义安和14k，秉承四大家族。 其中新义安和14k，都起源于洪门，被归属为三合会的分支。 而仓库所在的元朗，正是14k的地盘，赵有福刚好有笔生意想找他们做下。 此时，阿泰答道：“他说他叫鱼仔，住在前面村子里，您需要我去找他下么？” “嗯，去帮我找下他吧，告诉他，我想买丁权，让他带个管事的人来。” 赵有福交代了一句，而后挥挥手让阿泰的父亲和女人也离开， 他自己则点了支烟，盘算起后面的事情。 第149章 万，来个能开除大班的! 不多时，阿泰带着一高一胖两个人回来。 据阿泰介绍，高的是鱼仔，胖的管事的。 两人年纪都20来岁，胖的穿的还算整齐，但也是个粗布短打。 “你就是这的东家？”，鱼仔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声，有股子浑不吝的劲儿。 “我的事儿，你能管？”，赵有福没管他，对着胖的问道。 管事的姓胡，别号胡瓜，家里人在九龙开了个粥铺，见过一些，也颇有几分精明。 他看着赵有福一身鬼佬和公子爷们才穿的西服，皮鞋也亮的能照出人来。 边上还停着一辆一看就特别贵的车，心里先是有些怯了。 等听到对方问自己，忙不迭带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时也没回话。 赵有福见对方做派，知道对方是个没见过事的，便想吓吓对方，立个威。 他佯怒道：“不管事你来个屁！去，把你家坐堂陪堂找一个来，真特么浪费爷时间！” “你个扑街……呜呜～” “这位爷，鱼仔不懂规矩，您别见怪”，胡瓜一把捂住鱼仔的嘴，跟赵有福陪笑。 赵有福也没说话，走上去一脚将鱼仔踹飞。 而后掏出后腰别的五四式，“咔嚓”一声上了膛。 他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胡瓜的额头上，咧嘴一笑。 “他不懂规矩你带他来，是看不起我啊～” 胡瓜看着对面男人扯开的嘴角，肝胆俱裂，那哪里是笑啊，那分明是送他上路的信号。 “别，别，爷，您息怒，是我不懂事，是我不懂规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 说完抡起双手，开始使劲朝脸上招呼，没两下脸就红的发紫了， 边上刚爬起来要拼命的鱼仔，在看到五四式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颤抖的抬起手，指着赵有福手中的家伙，看向胡瓜，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大，大，大黑星，是大黑星啊，瓜哥～～”。 赵有福睨了一眼鱼仔轻嗤一声“呵～还挺识货的”。 但胡瓜现在根本顾不上搭理鱼仔，他正努力的抽着自己，生怕赵有福手一抖，送走了他。 心里也把鱼仔一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 原以为是场富贵，结果是场劫。 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无他，这个年月，有钱人杀几个他们这样的，跟碾死只臭虫一样。 这种能随手掏出大黑星的“恶少”，更是喜怒无常，分分钟捏死他们的存在。 胡瓜越想越怕，最终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随即，一滩水从裤子里流了出来。 “真他么晦气”，赵有福很是嫌弃的骂了一句。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怂，快步走到了上风处，掏出块手帕捂住了口鼻。 不过他也没再继续为难对方。 毕竟他最初也只是想吓吓对方，立个威，并不是真的暴虐。 几分钟后，胡瓜在鱼仔的帮助下，再次站了起来。 此时的胡瓜，除了双腿生理性颤抖，脸色煞白之外，倒也算正常了。 他强压住劫后余生的激奋，对着赵有福说道： “这位爷，小的胡瓜，是14k的四九仔” “这附近两个村子的丁权都是小的负责，但看您应该是……” 对方话没说完，赵有福便明白之前为什么对方点头又摇头了。 他暂时也不想听对方内部怎么分工的，便装着不耐烦的挥挥手。 “那些屁事我没兴趣，我要2000亩地。” ”明早7点，陆羽茶室，带个懂事的来。“ 说完，他拿出五四式，直接对两人脚边连开了三枪。 吓得胡瓜和鱼仔两人手舞足蹈一番后，再一次跌坐在了地上。 赵有福看着两人怂样，轻蔑一笑“出息”。 而后，直接开着自己的阿斯顿马丁db5扬长而去。 不久后，赵有福出现在了印度新金山中国汇理银行香港总部，也就是后来的渣打银行香港总行。 他准备开个户头，免得每次都用麻袋装现金，显得有点土。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赵有福刚一走进银行大厅，就有人迎了上来。 “开个户头”，赵有福随口应了一句，顺手拿出一包港版华子，准备来一支。 那接待也是个机灵了，立刻掏出火柴给打了个火。 赵有福也没客气，直接让对方帮着点了烟，而后把手里那盒丢给了对方。 “我要见大班”，他顺势提出了要求。 “先生认识大班？”，对方见赵有福衣着体面，出手也大方，便加着小心问道。 “100万”，赵有福不想废话，直接报了个足够打动人的数字。 “啊，我立刻去请大班”，接待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在64年的香港，对很多人来说，10元港币叫大钞。 这些银行里的接待已经算是顶尖的工作了，一个月也只有300块左右。 当然，对一小部分人来说，计量单位也是万的，只不过太少了。 一般人一辈子都见不到1万块。 而这个数字，也是一个值得渣打银行高层中的英国佬，亲自出面接待的数字。 赵有福没有管接待如何手忙脚乱，他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元朗现在就是乡下，但对面就是深圳湾，这位置可以……” “帮派可以用，但不能给我盯产业……” “需要个人给我盯着，找荣老要人？” “……” 他正发散着自己的思维，就听到了之前接待的声音。 “先生，我们塞班大班请您去他那里喝一杯。” “嗯，带路”，赵有福睁开眼。 那眼中一瞬间迸发出的光，吓得小接待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下，下意识的腰也弯的更低了几分。 “您请跟我来……” 几分钟后，赵有福坐在了一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英国佬面前。 对方自我介绍叫塞班，是主管储蓄和贷款业务的大班。 赵有福也没客气，直接说明了来意。 “塞班先生，我准备开一个户头，第一笔先存100万港币，之后我需要一名财务顾问，帮我解决相关的税务问题。” “哦，赵，你一点也不像东方人，你很直接。” 塞班有着殖民者特有的傲慢，虽然要赚你的钱，但还是会看不起你，要对你指指点点品评一番。 这就让赵有福不爽了，他直接怼了回去。 “我不需要跟你客气，你不过是个帮我干活的。” “你很无礼！”，塞班黑了脸，他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别说是香港人，就是其他的英国人见到他，多数也是客客气气的。 “嗤～”，赵有福嗤笑了一声。 他直接起身走打开了塞班办公室的大门，对着外边用英语大喊了一声。 “1000万港币开户，来个能开除塞班的！” 而后转头看了目瞪口呆的塞班一眼，再次嗤笑了一声。 在丢给对方一句“狗东西，你也配！”后，无视对方的“犬吠”，施施然的走到门外。 等着看谁会第一个出来见自己。 他就不信资本主义框架下，有什么事儿是钱不能解决的。 如果解决不了，那只能说明钱不够。 但他缺钱吗？ 所以，这个塞班，必须滚蛋。 要知道，65年汇丰银行收购恒生银行51%的股份，不过才花了6700万港币。 1000万港币，让一个大班滚蛋，绰绰有余了。 第150章 居然会有人把百元大钞，像废纸一样丢在车后座上 最先出现在赵有福面前的，是塞班对面办公室的另一位大班，杰克逊。 他恭恭敬敬的将赵有福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后什么都没问，就去把一位姓威尔逊的人请了过来。 对方虽然并没有介绍这位威尔逊先生的身份，但赵有福知道另一位威尔逊。 j.威尔逊，这家银行的创始人。 但赵有福也没有探究对方到底是谁的意思，他只要知道对方是能让塞班滚蛋的人就行了。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问题，让您不舒服了”。 威尔逊说的是粤语，神情也很诚恳，从表面一丝一毫异常都看不出来。 赵有福知道这是碰到高手了，心里的戒备之心加强了几分。 此时对方又说道： “赵先生之前大量购置土地时，我已经有所关注了，只是没想到赵先生居然如此年轻。” “哦，威尔逊先生似乎对我很有兴趣啊”，赵有福随口试探了一句。 心里却是开始快速回想自己之前的行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哈，赵先生说笑了，我只是金钱的奴隶，只对钱有兴趣。” 威尔逊很巧妙的回避了问题，也将话题拉入了正题。 赵有福在确认自己之前没什么纰漏后，也不想纠缠那个问题，顺势接下了话题。 “真巧，我也对钱很有兴趣，不过，我是它们的主人。” “哈哈哈，赵先生不仅年少有为，也很风趣，杰克逊，去告诉塞班，他被开除了，我说的。” “好的，威尔逊先生”，杰克逊立刻起身应答，而后对赵有福微微欠身后，就离开了房间。 赵有福也知道，这是对方有话要单独说，也不着急开口。 “哎，赵先生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我一定尽力支持。” 威尔逊见赵有福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叹了口气后，终于主动抛出了话题。 “买地，元朗的地，北区的地，中环的地。“ ”太平山的宅子有挂牌就收，浦台的岛来两个。” “别的，你有什么建议吗？”，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啪～啪～啪～精彩！”，威尔逊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看来赵先生也很看好香港的工业和地产未来啊，真是好眼光。” “工业个屁，过几年就都没了，我只是要地，之后钱生钱”，赵有福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显。 威尔逊没有从赵有福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多少有些失望。 但他也不过是个小试探，并不当真，而是很快说出了他的建议。 “如果可能，我觉得赵先生可以考虑海运，香港港的地理和区位条件，都非常适合远洋贸易。” “哦，威尔逊先生合适的港口和船运公司推荐吗？” 赵有福也想过海运的，他不缺船，但他不懂业务，更没有人。 所以是准备回去找荣老商量后再决定碰不碰的。 但如今威尔逊提出来了，他也有兴趣多了解一些。 “具体推荐倒是没有，不过是看到有人在大肆收购我们淘汰下来的旧船，感觉可能是个机会。” 狡猾的威尔逊并没有说出他真实的想法，而是给赵有福下了一个钩子。 但这钩子对赵有福没啥用。 他是知道这个时候“四大船王”都在斥资扩张船队，并且迎来了近20年的全球海运业务黄金期。 而且他还知道，这个时候，港口都是控制在帮派手里的。 真的想做海运业务，不仅要面对四大船王的正面竞争，还要处理好港口码头的帮派。 这也是他之前犹豫要不要涉足这个领域的原因。 他假装想了下，对威尔逊回道： “船我有很多，但如果没有自己的港口，我不准备让他们来这里”。 “我倒是知道元朗上白泥和沙江村沿途有片地，不知道赵先生有没有兴趣？” “上白泥？沙江村？”，赵有福回想了下。 大概知道上白泥是在蛇口对面的一块地方，在深圳湾后海湾沿岸。 但对沙江村却是没什么印象的。 威尔逊见赵有福面露困惑之色，起身走到杰克逊办公室的香港地区面前，把位置指了出来。 赵有福扫了一眼，虽然他不太懂港口应该如何选址，但下意识的觉得那位置不好。 还不如他仓库附近的天水围一带。 不过他也没直接拒绝，只说会找人去实地考察下的。 威尔逊也没强求，又说了一些四大洋行他有些关系，他可以帮忙做个介绍之类的闲话，才说到存款的事情。 “不知赵先生是今天开户，还是下次带着资金过来再办？” “就今天吧，你安排人在门口，我去把车开过来”。 赵有福说完就再一次感觉到有个小弟的重要性了。 “下次再来得把司机、跟班都配上”，他在走出银行时心里想着。 走到了个没人的地方，他掏出了一辆无牌的嘎斯69，而后把钱装到了车后座上。 等到威尔逊看到赵有福打开车门，就有大把的钞票从门内涌出时，也是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把百元大钞，像废纸一样丢在车后座上，连个捆都不绑。 随着一阵清风吹过，很多钞票飞舞了起来，还会有机灵的，赶紧去追了。 等到1亿港纸再次被收集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银行大厅之中时。 上到威尔逊，下到小接待，一个个的都有些眼睛发直。 一些刚好在银行里办业务的，也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赵有福也没管他们，随手掏出200块塞给最初接待的人手里。 “辛苦大家了，请大家喝糖水”，他说了一句，就找地方坐下，等着对方办手续了。 小接待激动的捏着钱，大声的说着谢谢，赵有福抬起手挥了挥，没当回事。 威尔逊在交代了一句后，坐到了赵有福的对面，让人端来了威士忌和雪茄。 赵有福扫了一眼，发现还不错，但也没兴趣，挥挥手让对方退下，掏出自己的华子点了一支。 “给我一张100万的本票，和两本现金支票”，他吐了口烟后，对威尔逊说道。 “好的，我平时在香港的时间不多，让杰克逊日常为您服务如何？” 威尔逊说的很客气，甚至用上了敬语。 “可以”，赵有福点点头。 “好的，杰克逊，过来，以后你专门为赵先生服务”，他招呼了站在不远处的杰克逊一句。 而后又对赵有福说道：“我有些朋友，可能有您需要的东西，明天上午见一见？” “明天下午吧，上午有点事”，赵有福摇摇头。 “那好，在我这里可以吗？” “可以，三点吧，我到时候过来”，赵有福盘算了下，给了个具体时间。 说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问道： “我需要一个专业的设计团队，改造一处建筑，把内部变成一个博物馆，不知道有没有推荐的？” “嗯，你有熟悉的建筑或室内设计师吗？”，威尔逊用英语向杰克逊问道。 “有的，明天我可以让对方过来见赵先生。” “您意下如何？”，威尔逊知道赵有福听得懂英文，所以没有在重复威尔逊的话。 “可以，晚一点吧，另外帮我找一个财务顾问，处理后续的税务问题”，赵有福提了个新要求。 “这个让杰克逊来做，他是专业的审计和税务师”，威尔逊应下后，又对杰克逊交代了几句。 赵有福也没太管，他只要结果就好了。 等两人沟通完，相关的开户和存款手续也办好了，赵有福确认无误后就准备离开了。 威尔逊又拉住他，很郑重的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给赵有福。 此时，赵有福才知道对方的全名：w.j.威尔逊。 第151章 不分尊卑，当打! 离开银行的赵有福直接去了美利楼，他要确认下那里的现状。 但等到了地方，却是出现了个让他颇为意外的结果。 一群警员正手拉手的建起人墙，挡在美利楼和一群地痞流氓之前。 他也没着急凑上去，而是凑到了一个看热闹的人边上打听起来。 “这是干嘛呢？”，赵有福拿出盒万宝路分了边上的人一支。 “吼，万宝路哦，好烟，这里是原来日本人的地方，那些人要给砸了，绿皮不让”。 “哦，绿皮还管这事？”，赵有福觉得有些奇怪。 “诺，有大佬在”，那人对着左前方扬了扬下巴。 赵有福顺着看去，发现一个认识的人，美利楼之前的主人。 在他边上站着一个英国佬，看装扮是个高级警员。 赵有福看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在那里不知道嘀咕什么。 他想了一下便记起来了，当初交易的着急，只是签署了合同，付了全款，但是没有交接。 合同是明确写了地皮和建筑物的状态的，如果交接的时候不对，是要赔钱的。 想明白了，他也就没兴趣管了，反正不交接出了问题都是对方的。 而且，看着那些气势汹汹的地痞流氓们，赵有福总觉得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在他没来香港常驻之前，他都不会着急交接的。 连改造装修的事，都可以往后拖一拖再办。 “看来上次还是太高调了，被人惦记上了，再来得多带点人了。” 赵有福一边想着，一边转身离开了现场。 次日，赵有福6点刚过就到了陆羽茶楼，而后找了张大桌。 先按铁管事教的，用十四茶杯摆了圈，之后把一个茶杯放在了中间，说是叫太阴阵。 而后又叫了红茶，把茶杯留都倒上七分茶，就算完成了准备。 而后，虾饺、凤爪、排骨、蛋挞之类的，拿了一些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他刚吃个半饱，就看见胡瓜引着三个人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个穿马褂的，后面两个高高壮壮的，腰里鼓鼓囊囊的。 赵有福扫了一眼也没起身，拿起了流沙包继续吃着。 穿马褂的走到桌面，看到桌子上的太阴阵，明显愣了一下。 而后曲起左手的食指和无名指，放在了手肘处，对赵有福说道： “不知是哪个堂口的兄弟当面？” 赵有福抬头看了一眼，知道是个管事五爷，只是不知道是那个颜色的旗。 他也曲起左手中指，拍了拍右肩膀，扯出了致公堂的旗。 “原来是致公堂三爷，14k红旗祖潮元有礼了。” 对方说完直接探手把太阴阵中间的茶杯取了起来，一饮而尽。 赵有福见对方破了阵，也就是结了事，才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让对方入座。 “你，坐，吃什么自己来”，赵有福指了下站着的胡瓜交代了一句。 而后专项祖潮元说道：“不打秋风，做生意，你能做主？” “请三爷抬个号。” “赵。” “赵三爷，2000亩，连片，上中下等田一一二，120万。” “沙埔村一共多少地？多少户，多少人？” “在册3214亩，183户，757人。” “全要怎么算？” “这……” 一通快问快答祖潮元都应对自如，但说到全要却是卡了一下。 “不急，先点东西，边吃边说”，赵有福向推着点心的招了招手。 “三爷，地全要了，这人？”，祖潮元加着小心试探着。 “都该干嘛干嘛，暂时不用动人”，赵有福一边随手从车上拿吃的，一边随口答着。 “那丁屋？” “一起买了吧，免得麻烦。” 赵有福之前想过了，仓库在沙埔村，边上是南生围和天水围。 就算建不了大港口，搞的小的用来穿梭深圳湾也是可以。 只是未来往来频繁了，还要遮遮掩掩，所以不如，干脆把整个村都拿下来。 之后再把自己人带人过来，打造一块类似九成城寨那样的飞地。 此时就听祖潮元说道：“三爷，村老们可能不会同意的，他们的宗祠、祖坟都是在的。” 赵有福一听就笑了，他知道这是对方要谈条件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两个办法，14k来，或者，我去趟九龙城寨。” “你他么～” “啪～啪～啪～” “不分尊卑，当打！” 赵有福坐回座位上，一边把玩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一把大黑星，一边说着。 没人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之后就听到了抽耳光的声音。 再之后 ，就听到了赵有福的话。 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才发现刚刚骂人的那个已经昏了过去。 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 此时就听赵有福又说道： “这玩意，膛线都没了，还拿出来干嘛，都打不准的。” 而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见他将一根手指伸到扳机处，随便转了那么一下。 一把大黑星就散成了一堆零件，噼里啪啦的掉在了桌面上。 祖潮元瞪着眼睛，死死拉住另一个壮汉，不让他做什么冒犯之事。 “旗主，你拉我干嘛，我给大哥……” “闭嘴！”，祖潮元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生意。 他接着对壮汉的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恐惧。 “嗤～你这不行啊，下面人都不听话的”，赵有福看着手在打颤的祖潮元嘲讽了一句。 “三，三爷，高，高抬贵手，都是粗人，我回去一定好好教。” 祖潮元强压着心里的恐慌，终于把话说顺了。 “嗨，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就是个买地的”，赵有福无所谓摇摇手。 “行了，你回去想想吧，明天我上午在仓库。” 说完他便起身，往桌上丢了200块茶水钱，悠悠然的向外走去。 只不过，他的心里对这些人多少有些失望。 原本他以为这些地头蛇会怎么怎么样的，都做好了打打杀杀见见红白物的准备了。 结果在绝对的武力和资本优势面前，这些人秒怂。 “算了，能用钱解决也挺好，省力气”，他安慰了自己一句。 而后坐进他的阿斯顿马丁db5里，向着九龙寨城的方向驶去。 第152章 规矩?客到不让座就是规矩? 1964年的九龙寨城虽然已经很乱了，但至少还有太多的私搭乱建，多少还保留着前清的布局。 所以当赵有福第一次走过旧城墙遗址进入九龙寨城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破旧，却没有前世电影中看到的那种混乱和拥挤感。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哥儿啊，要不要姐姐陪啊。” 赵有福刚走没几步，一个穿着旗袍的粉头就凑了上来。 “七妹？”，他停下脚步，试探着问了一句。 “咯咯咯，倒是我眼拙了呢，小哥是哪个堂口的爷啊？”，粉头一把抱住赵有福的胳膊笑问着。 “你这香水太浓了，不配你”，赵有福没接话，随手拿出一小瓶香水塞到对方手里。 “哎呀，法国货啊，小哥好彩啊，mua～”。 对方显然是个识货的，扫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 “想见坐堂大爷，谈个生意”，赵有福不动声色掏出手帕擦了下脸。 “几个大爷不在，当家三爷行吗？” “行，恒侯主管钱粮，生意也谈得。” “走着，姐妹们，去叫四姐，告诉她有俊哥儿，再不来我就独吞了”，七妹明显心情很好。 赵有福也没说话，只是从系统里整了两把1毛2毛的小钱抛到了天上。 铁管事说这叫“散财聚人”，表示求财不忘本之意，算是一种善意的传递。 赵有福之前想着用钱解决问题，自然也就不差这点了。 果然七妹见到赵有福撒钱，眼睛就亮了。 也是跟着高喊了一声，“聚财喽！” “聚财喽！” “聚财喽！” “……” 随着七妹这一声，更多声响了起来。 由近而远，一直连到了不知何处。 搞得赵有福的心潮还有点小澎湃了。 当然，他也没傻到再掏几把出来。 不是缺这个钱，而是不能被人当冤大头。 “哎呦，这小哥儿真是俊俏啊，来，让四姐抱抱。” 赵有福刚被七妹带进一个院子，就冲出来个女人。 还好他听到对方自报了身份，才压住了已经抬起的脚。 但到底也是没让对方抱住。 “哎，果然是我人老珠黄了，小哥都不给抱了。” 扑了个空的四姐假意抱怨了一句，赵有福笑笑调侃了一句。 “四姐雷太大，我怕陷进去出不来。” 说完也是丢了瓶香水过去。 “法国货哦，好东西咧。” 四姐扫了一眼就丢进手上的小包里，而后挎住了赵有福另一只胳膊。 这次赵有福没再躲，甚至还蹭了蹭，感受了下那柔软。 惹得四姐“咯咯咯”的笑骂了一声“坏东西”。 三人绕过院门前前的屏风，没走就进了堂屋。 刚一进屋，赵有福还没能完全恢复视觉，就听到有人在那阴阳怪气的说话。 “我还说谁家老母鸡下蛋了，原来是大口凤发骚，草，真特么晦气！” “大眼贼，我草你老母！”，此时的四姐格外彪悍，赵有福想笑，没好意思。 “顶你个肺，老子日死你！” “回家玩你妈去！” “都闭嘴！”，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声响起。 “三爷～” “恒侯爷～” “……” 众人纷纷出声，连四姐和七妹也松开了赵有福，规规矩矩的喊人。 赵有福也看到了刚刚从后院走出来的人。 四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浓眉大眼的，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 “让你见笑了，自家人吵闹习惯了”，对方主动对赵有福拱了拱手。 “无妨”，赵有福摆摆手。 见对方没有让座的意思，知道是等着自己自报家门。 他也没惯着对方，直接走到上首右侧的位子旁直接坐了上去。 之后还不忘指指左边的位置对恒侯说了一句，“你岁数大，又是主，坐那边。” 堂下众人纷纷怒目而视，连四姐都瞪了他一眼。 唯有七妹面有忧色，张了张嘴却是没敢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赵有福起身。 赵有福把一切看在眼里，对这恒侯御下能力有了个初步评价。 也对七妹好感增加了几分，准备后面再看看，合适的话，就栽培下。 恒侯明显也被赵有福这操作气到了，重重的“哼”了一声，质问道。 “哼！你是哪家的娃娃，开坛时没学过规矩吗？” “规矩？客到不让座就是规矩？”，赵有福掏出华子点了一支，而后将整包都丢给了七妹。 还说了一句，“别抽长寿了，它配不上你。” 七妹看到是华子，有些开心，但看到恒侯黑着脸，又立刻扳起了脸。 只对着赵有福微微点头，算是谢过了。 “没名没号，算什么客”，终于有人在恒侯的示意下说话了。 赵有福听声辨位，直接把手里刚点燃烟弹了过去。 对方反应很快，看着红光一闪就躲了一下，但终究还是速度不够快。 原本对着额头的烟，最终撞在了眉骨上。 但也因此，燃烧的烟头带走了他半边眉毛。 此时，赵有福的声音才响起：“你也配。” “我顶你个肺！你……” “噗～咔嚓～哗啦～”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而后就见赵有福站在了堂中，正做着收腿的动作。 而刚刚骂人的那位，则带着自己的椅子摔在了墙角。 他身旁都是断裂的家具和瓷器碎片。 “你的人很没规矩”，赵有福走到恒侯边上，再次掏出一包华子点了一支。 在将一口烟都喷在了恒侯脸上后，他直接坐到了上首左侧的主位上。 “去把你家龙头请来，就说有人来盘道了。” 赵有福一边说着，翘起了二郎腿，还抖了抖。 恒侯此时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看了一眼昏倒在墙角的红棍，又看了看一脸戏虐的赵有福，招了招手。 “恒侯爷，他年轻不懂事，您……” “闭嘴！给……” 恒侯刚要叫人把敢帮外人说话的七妹拖出去上家法，就感到额头一凉。 之后就看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将一只大黑星顶在他的脑门上。 “看是你说话快，还是我的手指快，赌不赌？” 赵有福没想到七妹居然敢帮自己说话。 但他知道如果让恒侯把话说出来，七妹肯定是得不了好的。 他自己的事儿，可不想让个初次见面的姑娘帮自己扛。 “哼！”，恒侯知道暂时不能处置七妹了，但他的骄傲也不容许他退。 “这是我三合会新联堂正堂，你以为你能出得去吗！” 随着恒侯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响起，而后一群统一着装的人冲进来。 将赵有福和恒侯围在了中间。 第153章 种花人不骗种花人，真的! “恒侯爷！”，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响起，震的屋顶都掉灰了。 吵得赵有福有点心烦，直接给了恒侯一个大比斗，将对方抽倒在地上。 “恒侯爷～” “恒侯爷～” “……” 原本整齐的一个圈因为恒侯的跌倒出现了一丝混乱。 赵有福也抓住这个机会冲了过去。 “噗噗噗～啪啪啪～啊啊啊～” 一阵混乱后，赵有福再次走到还没爬起来的恒侯边上，一脚将对方再次踹倒在地上。 而后指着倒在地上扭曲哀嚎的一群人说道： “就这么一群土鸡瓦狗，你也敢想留下我？” “你，你……” 恒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只知道他这次踢到钢板上了。 “嗤～就这”，赵有福见对方这样，心里更是多了几分不屑。 此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小友，能否给付某人一个薄面啊？” “你哪位？”，赵有福应了一句，也收起准备踩下去的脚。 “付某忝居香长之位，这位小友来自何处啊？” “致公堂插花，我姓赵，从北边来这买点东西。” 赵有福见对方能有六十岁了，说话也还算客气，便依着铁管事说的规矩，报了个号。 “原来是致公堂赵三爷，失敬失敬。” 付香长对着赵有福抱了抱拳，如同没看到地上的人一般，直接走到了他对面。 “听说赵三爷是为求财而来，入门时还散了花？” 赵有福“嘿”了一声，看向刚爬起来恒侯。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都出去吧，四姐、七妹跟恒侯留下。” 付香长没在意赵有福的态度，对着其他人交代了一句。 而后又招呼赵有福，“赵三爷，上坐”。 赵有福也没矫情，直接坐在了上首右侧的位置上，而后顺手把七妹拉着，打横坐在自己腿上。 七妹挣了一下，但赵有福手上用力，没让对方起身。 付香长看赵有福这个做派，眼睛闪了一下，但没多说什么。 而是也坐在了上首左侧。 两人谁都没再主动说话，直到所有人都出去，只剩下五人后，付香长才开口说道： “赵三爷，恒侯怠慢了你，坏了规矩，交你处置吧。” “我一个外人，就不掺合了，免得坏了规矩。” 赵有福搞不清楚对方的意思，但谨守着“规矩”两个字办事。 “行吧，那我们按家法办吧，恒侯你自己去刑堂领罚吧，怠慢同门之罪。” 赵有福对洪门规矩不熟，但他知道这怠慢同门一定是避重就轻了。 于是说了一句，“七妹帮我说了句公道话，差点让他家法处置了，这算残害同门吧？” “你……” “砰！恒侯！你怎么敢！”，付香长的反应很大，大的超出了赵有福的预料。 “扑通～”，恒侯直接跪在了地上。 “香长，绝无此事！我只是想让人把七妹带出去，我没有……” “嗯，你没有说完就被我的大黑星顶回去了，哎～都怪我手太快啊～” 赵有福怎么可能放过恒侯，居然敢叫人围他。 “小哥，求您高抬贵手啊，恒侯他应该真的不是那意思。” 四姐也跪下了，不过她求的人是赵有福。 “四姐，我知道你们同门关系好，但都是同门，你不能厚此薄彼吧？恒侯是同门，七妹就不是了么？” 赵有福逼问了一句。 他对敌人，从来不会心软，无论男女美丑，雷大也不行！ “可……” “算了算了”，赵有福假装不耐的挥挥手，打断了四姐的话。 “算了，我就是个外人，就是多个嘴，还是让付香长处理吧。” “付香长，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话哈～” 付香长自然明白这是赵有福耍滑头，架着自己，但还是接了下来。 “恒侯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香长，我胡法天对着天地、洪门祖师爷起誓，我绝没有想对七妹动家法，若有违此誓，我愿受自戕在祖师爷排位前！” “哎，算了，你去刑堂自述过程吧，四姐，你陪恒侯去，不得隐瞒，不得遮掩。” 付香长说完挥挥手让两人离开，赵有福也没拦着。 “不好意思了，让赵三爷见笑了”，等两人走后，付香长又表示了下歉意。 “说正事吧，我有一批货，要送到北边去，从元朗出发，送到对岸。” 赵有福不想纠缠之前的话题了。 “哦，是走次水，还是开盘子？” 赵有福不懂，铁管事没说过。 “是一单买卖，还是以后持续干”，七妹凑到他耳边轻声解释了一句。 “哦，长走”，赵有福给出了答案。 “冒昧问一句，为何舍近求远？” “这里是自己人的地方啊”，赵有福答的理所应当。 付香长听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们和14k并不和睦，越界办事容易出纰漏，反而不如用他们。” “有道理，那我若说，我对这九龙城寨也有兴趣呢？” 赵有福掏出支烟，七妹赶忙给他点上。 “哦，赵三爷有什么不妨直说，在这新联堂，我说话还是有些用的”，付香长似乎也来兴趣了。 “把这寨城重新建起来，人人有活干，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如何？” 赵有福话刚说完，就感到怀里的七妹身体抖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对方。 “你，说的是真的吗？孩子们能有饭吃，有书读？”，七妹见他转头，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不仅要吃饭，还要吃肉，不仅有书读，还要去读大学，看到我来时开的车了吗？未来他们也会有”，赵有福语调很平静，七妹却是抖的更厉害了。 “你，你没有骗我？”，七妹抓住赵有福的手问着。 “种花人不骗种花人，真的，只要新联堂配合我”，赵有福后半句是看着付香长说的。 “哈哈哈，赵三爷，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付香长不信。 赵有福撇撇嘴，示意七妹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七妹也不客气，直接把东西掏出来就打开了。 等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捂着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给付香长看看”，赵有福提醒了一句，七妹才回过神来。 用她那有些打颤的手，把那张100万的银行本票放在桌子上，推给了付香长。 第154章 跟我一条心的，我从来都不会亏待 付香长见是张纸，以为是个文书什么的，并没当回事。 但等看清楚是一张银行本票的时候，却是直接惊的站了起来。 “赵三爷，您这是？”，他指着手中的本票问道。 “这九龙城寨，没人管，我们就自己管，能办吗？”，赵有福轻推开了七妹，自己也站了起来。 “我准备把九龙城寨边上的地买一些，之后建房建厂，给这里的人谋一份生计。” “三爷大义！” 赵有福摇摇手，自己继续说道： “城墙不好再建了，但围墙总没问题吧？” “人都搬出去，里面重新整，学校、医院、百货公司、照相馆、三温暖、歌舞厅，都给我建起来！” “港岛有的，城寨要有！港岛没有的，城寨也要有！” “付香长，能办吗？” “三爷，能办，就是这钱……” “有厂子，有生意，你怕没钱？”，赵有福笑了。 “那我们新联堂？那些花档，粉档……” “嘿，付香长，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赵有福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心平气和的问了一句。 眼见着付香长整个人激灵了一下，而后一个比哭还难的笑脸。 “不不不，三爷误会了，我……” “嘿，你付香长告诉我，怎么办啊？”，赵有福掏出了烟，七妹立刻给点燃了。 “七妹不错，一会跟我走吧，以后给我办事。” 赵有福顺口说了一句，而后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我……” “好，七妹，以后你就跟着三爷，生是三爷的人，死是三爷的鬼！” 七妹还没说什么，付香长就帮她应了下来。 而七妹居然也就默认了下来，没再表示任何异议。 这就让赵有福觉得有意思了。 他本意不过是当面挖角，恶心下人，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不过，他也无所谓。 之前七妹的表现，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也想过有机会就栽培下的。 而且，能做七妹，不仅要长的好，也是要惯着一摊子事的。 在他不在的时候，用来处理一些杂事，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关键是，刚才抱着的时候，他隐隐的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甜橙味。 那是处子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一个漂亮女人，能在这个混乱的地方保住身子，本身也是一种能力的表现。 “好啊，那就说定了，这是给七妹添妆的。” 赵有福随手掏出了2000港币丢在桌上，示意七妹收走。 “奴家叶芷萱，谢三爷赏，既跟了三爷，那七妹就与奴无关了，求三爷给赐个名吧。” 七妹叶芷萱说完，给赵有福行了个前清的屈膝礼。 “你读过书？”，赵有福听着对方说话突然文绉绉的，起了好奇心。 “小时候给阿爹读过几本闲书，字是能读能写的。” “数数可会？” “堂里鱼蛋档档的账是我做的。” “不错，有机会送你去读大学”，赵有福随口开了张空头支票。 “谢三爷”，叶芷萱又福了福。 “坐吧，你名字好听，就直接用吧，我以后叫你芷萱。” “好，我在家排行第九，三爷叫我小九也可以。” “嗯，你有什么要收拾的，要准备的，就去吧，我跟付香长说点事。” 赵有福想着对方管着账，估计是要交接一阵子的，便挥手赶了人。 叶芷萱也不磨叽，跟付香长告了个罪就离开了。 等到她走出正堂，付香长才说道： “她是我把兄弟的孙女，以后就拜托赵三爷了。” “跟我一条心的，我从来都不会亏待”，赵有福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嗯”，付香长点点头，转而说起正题： “新联安不大，但也不小，近千人都在堂口里讨饭吃，还不算各个档口里的，这事还要请三爷给个章程。” “肯踏实干活了，一定有肉吃，就想吃那口烂泥的，绝不姑息”，赵有福说的决绝。 “那堂里这边三爷有什么指教？”，付香长没表态，又问道。 “我会办几个公司，会分一些生意更新联安”，赵有福把早就想好的事情，说了一部分。 “比如说三温暖吧，盖好了要有人管，我立规矩，新联安干活，一起分钱。” “就是合股？”，付香长有些不太理解。 “不，是我雇佣你们，跟你们分红和报酬，但是不给股。” “不给股的话，就是不用出钱对吧？” “对，不过，我生意做的好了，你们可以学着去别的地方干，明白吗？” “明白明白，就都开歌舞厅，城寨有，元朗有，九龙也有，对吧？” 赵有福听完以为对方说的是连锁店，刚想纠正下。 忽然意识到对方说的其实是“复制”，便点点头，说了声“差不多吧”。 “那若是我们本钱不够，能找您合股么？” “看情况，可以商量”，赵有福没跟准信。 但这在付香长看来，就等于是答应了，连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三爷爽快，既然您这么直白，那您运货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赵有福听完笑了笑。 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让九龙寨城的人运货北上。 在来之前，他考虑的是需要一股子本地力量牵制14k，避免对方欺负他这个外来人。 同时，也是对九龙寨城有想法，想找个借口切进来，而后慢慢打开局面。 只是这一接触才发现，资本和武力足够时，根本不需要什么牵制，借口之类的。 虽然不至于直接莽就行，但只要他下次过来时能带过来一些武力，基本也就能把事情定了。 现在对方提出来运货，他倒觉得有些没必要了。 不过为了尽快完成第一笔生意，让双方多一点信任基础，他还是决定用一下。 “不用你们运，派人帮我盯着就行，干活的另有他人”，赵有福给出了回应。 “是14k？” “嗯，他们干活，你们监工，发现问题 ，我给奖。” “行，时候定了，需要多少三爷说一声，我来安排。” “可，其他的，付香长也商量下吧，事情定了我再过来。” 赵有福看见叶芷萱走到了院里，就准备告辞了。 “也好，我就不留三爷了，我们来日方长。” 付香长也想着早点去找龙头和其他大爷商量，也没留客。 “嗯，芷萱，走了，带你去珍宝海鲜坊点了天九翅漱漱口去。” 赵有福摆摆手，顺手收起了本票。 也没让对方送，直接招呼着叶芷萱向着寨外走去。 付香长一直送到了大宅门外，看着赵有福的背影消失，才招来几人交代了一番。 而后向着刑堂的方向走去。 第155章 淡的没点滋味 ，还不如去吃猪脚饭 赵有福走到车附近，之前他喊来帮着看着的两个半大孩子就凑了上来。 他也没废话，掏出一张10块的港币，给了当先那个，把两人打发了。 “你还真大方呢”，叶芷萱坐到副驾驶上后说了一句。 “事先说话的，倒是你，说是收拾东西，就这么个小包啊？” 赵有福指了指叶芷萱膝盖上一个一尺长半尺宽的小包问道。 “你不是给了添妆么，就带了些父亲和母亲留下的念想，别的都给姐妹们分了。” “不好意思”，赵有福一听就明白对方父母已经不在了，下意识的表示了下歉意。 “三爷不用这样，我是堂里送您的奴……” “停！第一，叫三哥”，说完这话赵有福自己先是一愣。 他已经忘了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接受了，跟何雨柱和黄有田磕头拜把子的事。 并且认下了老三的位置。 而后，好巧不巧的，借了个身份还行三，恰好是个三爷。 “还真是跟三有缘份啊”，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而后接着说道： ”第二，芷萱是个好名字 ，出自《诗经》’怀瑾握瑜兮，心若芷萱’。“ “芷萱也是一味药草，象征自然，健康，这都是你父母对你的祝福。” “所以，不要称奴，也不要当自己是奴，你就是你，叶芷萱，明白吗？” “嗯，三，三哥，谢谢你。” 叶芷萱双手紧紧抓着包袱，眼睛拼命的睁大着，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哭出来，但她忍不住想哭。 “嘿，别哭啊，我告诉你，要你是因为你漂亮，哭了就丑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赵有福看出来对方情绪不对，调侃了一句，而后发动了车子。 叶芷萱却是当真了，赶忙掏出手帕来擦脸，生怕泪水落下来。 赵有福用余光看到了，也没说话，只是心里叹了口气。 珍宝海鲜舫，真的有一艘舫船，就停泊在深湾里。 这地方不仅这个年代有名，就是后世也是地标性的场所之一。 虽然在2022年沉没了，但也确实代表了一个时代的辉煌。 赵有福前世曾经上去过，对里面金碧辉煌的装饰风格，和高昂的价格，都让他记忆深刻。 现如今，也算故地重游了，虽然他的故地在未来。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吗？我不想吃海鲜，我们去吃云吞面吧。” 叶芷萱见赵有福站在岸边没动，以为他是后悔了，便想给个台阶给他。 “不用，我只是想起了些事，走吧”，赵有福说着，向岸边接送客人的船夫招了招手。 “真的想吃云吞面嘛”，叶芷萱假装撒娇，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赵有福知道这姑娘心肠不坏，也没在意，笑着应了一句，“上面也有，更好味。” 说完，直接拉着对方就走上了码头。 叶芷萱自然不会挣扎，乖乖的被牵着上了渡船。 一进珍宝海鲜舫，赵有福立刻失望了。 虽然装修的也算不错，但比前世见过的，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多了些古韵，但也就那么回事。 但这对于叶芷萱而言，却是从未见过的华丽。 她紧紧抓住赵有福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碰到周围的什么东西。 眼睛一点都没闲着，看什么都充满了新鲜感，满脸都是好奇之色。 “找个风景好，避风的地方吧”，赵有福掏出10块，递给在前面带路的服务生。 “谢公子赏，三层有位，临外海，有窗。” 赵有福点点头，对方立刻在前面领路。 等到坐下赵有福才发现，这里视野真的不错，距离其他的座位也有一定的距离。 便把台号记了下来，准备以后再来时，还坐这里。 “公子爷，今天有早上刚送来的老鼠斑和东星斑，要不要尝个鲜？” “东星斑吧，清蒸”，赵有福喜欢红色。 而后，他也不用服务生在推荐，又快速的点了几个。 “两头鲍鱼，捞汁。” “捞饭，要天九翅。” “烧鹅，金钱肚，青菜配两个。” “对了，再来碗馄饨面，全虾的” “告诉后厨，吃得好有赏”，赵有福说完丢了20块给服务员。 “公子爷放心”，服务生把钱收好，清脆了应了一声就去传菜了。 坐在赵有福边上的叶芷萱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但终究是没再说赵有福太大方了。 “原料倒是不错，就是手艺差了点”，赵有福把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后，做出了评价。 “是啊，淡的没点滋味 ，还不如去吃猪脚饭”，叶芷萱也不太满意。 “哈，你倒是会挑，说的我也想吃了”，赵有福说着就把边上的服务员招了过来。 “有猪脚饭吗？或者卤猪脚也行，单加米饭。” “公子爷，真不好意思，咱们这没有猪脚”，服务生答的很客气。 “那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吗？能不能……” “嗤～哪来的乡巴佬，居然在珍宝舫找猪脚？”，赵有福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嘲讽声。 他转头看向叶芷萱问道：“你有没有听到有狗叫？我刚才好像听见了。” 叶芷萱也听到的那句嘲讽，自然知道赵有福在骂谁，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顶你个肺！你骂谁是狗？！”，那人被激怒了。 “哎，狗搭茬了嘿，真他娘的新鲜了，还有狗能吐人言呢？” 赵有福边说边转向声音的来源，而后看到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油光瓦亮的瘦小男人。 他边上，还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那一身廉价香水的臭味，隔着三米远，都熏的赵有福差点把刚吃的东西吐出来。 “你干你老母！”，瘦小男人大吼了一声，就要冲向赵有福 。 结果被他边上的女子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并捂住了嘴巴。 “赵有福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叶芷萱说话了。 “坐地莲，你生意不错啊。” “七，七姑娘，他是我弟弟，刚进了洋行，来庆祝下。” 那女人死命抱着弟弟，战战兢兢的做着解释。 “弟弟？是那个吃你，喝你，睡你，花你钱，还总骂你的小王八蛋？你可真是出息了！” “七姑娘，公子爷，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坐地莲根本不敢回嘴，拖着那小男人就往外走。 赵有福看那男人还挣扎，累的坐地莲够呛，边丢了支筷子过去，将对方搞昏了。 而后还好心让服务生帮忙把人拖了出去。 第156章 七窍玲珑心?博闻强记?你这有点厉害啊 经过这么一折腾，赵有福倒是更想吃猪脚饭了。 他也不问了，直接丢出50块给服务生，让对方给整两只猪脚回来。 服务生接了钱，兴高采烈的就去了。 “三，三哥，你给的太多了，会被他们当肥羊的”，叶芷萱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赵有福确实对物价不太了解，不知道怎么能少花钱多办事。 几次下来，虽然没真吃亏，但应该也是接触的少，都还不了解他的底细。 经叶芷萱这几次三番的提醒，他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加上刚收下叶芷萱，他也想着验验成色，便说道： “行，那以后这种事情交给你来。” 说完丢了一叠百元钞票给对方。 “啊，三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叶芷萱有些慌乱，以为对方嫌自己啰嗦了。 “拿着，我是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赵有福知道对方误会了，干脆就把对对方的安排直接说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嗯，特别助理，这种杂事都归你了。” “嗯，一会去买点衣服，车也去学一个吧，住……” “叉个老母哦，现在婊子也能来珍宝舫吃饭了？真特么晦气！” 赵有福话没说完就又被打断了，这让赵有福很是不爽。 他看都没看，就把另一只筷子向着声音的来源丢去。 “阿耀！快躲！” “啊～” “耀哥！” “见红了！” “叉你老母，啊～给我干他！” “吼～～干！” “等等！都别动！” 群情激愤之际，突然有人吼了一声。 赵有福本来已经准备起身了，又坐稳了。 他听出来最后吼的，就是最初喊“快躲”的那个，便准备先看看再说。 “新义安办事，清个场吧。” 那道声音先对服务生交代了一句，才走到赵有福边上说道： “新义安四一五季惠生，能坐么？” “居然是个白纸扇，眼力不错，坐吧。” 赵有福说完丢掉手里的烧鹅，拿起边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三哥，这位季先生，之前是安乐堂的红棍，手上功夫了得”，叶芷萱在边上介绍了下。 “都说新联安的七妹是七窍玲珑心，博闻强记，今日倒是领教了”，季惠生对着叶芷萱打了拱手。 “哦，七窍玲珑心？博闻强记？你这有点厉害啊”，赵有福调侃了一句。 “三哥，你取笑我”，叶芷萱脸红了。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自己占便宜了”，赵有福半开玩笑的解释了一句。 而后又说道：“行了，你们盘你们的道吧，服务生，给我拿双筷子来，没点眼力见。” “嗯，季先生，这里没有新联安的七妹，只有……” “种花家，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种花家的种花。” “嗯，种植的种，花朵的花，家国的家。” 赵有福听叶芷萱话说一半顿住了，知道是不知道抬哪个字号，便插了一句。 “嗯，只有种花家的叶芷萱。” “走江湖，就叫九姑娘吧，太文雅他们听不懂。” “好的，三哥。” “嗯，去见帮派堂口的，你就是九姑娘 ，去工商界的时候，你是叶芷萱。” 赵有福旁若无人的又强调了一遍。 就好像，出钱投资的时候，他是赵墨白，其他时候，他是赵有福一样。 “好的，三哥”，叶芷萱再次应了一声，才对季惠生说道： “季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你的人还等着吃饭呢。” 一直被无视的季惠生，原本是有些恼火的。 但等听说叶芷萱离开新联安，跟了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小白脸子，心里也是诧异不已。 便暂时按下了不耐，要先探探对方的底，再看怎么对付。 此时听叶芷萱问话，也便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阿耀惹了七，九姑娘，自然该罚，但各有规矩，这位公子直接出手，不合适吧？” “三哥是致公堂三爷，同属洪门，季先生觉得管的管不得？” “原来是三爷，失敬失敬。” 季惠生对着赵有福拱拱手，行的并不是江湖里，摆明是不认的。 叶芷萱看对方如此做派，立刻明白对方是等着赵有福亮牌子，证明身份。 她不知道赵有福是不是真的有，之前在新联安一进门就折腾。 后来又谈生意，根本没有验证身份的机会。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担心赵有福只是在扯虎皮。 赵有福也感到了叶芷萱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说了句，“把捞饭吃了，一会冷了不好吃。” 而后，才抬头看着季惠生问道：“潮州人？” “有什么指教？” “我想要个码头，能停大船的那种，有吗？” “如今的码头都在四大船王手里”，季惠生不明所以，但有些好奇，也便直说了。 “新建一个呢？要能停军舰那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季惠生听到军舰两字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 “嗤～紧张什么，不过是有些生意往来而已”，赵有福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 “你，你跟驻军有生意？”，季惠生不死心的问了一句，而后彻底死心了。 因为赵有福说：“之前跑阿三那，想着再远点。” “你怎么证明？” “哎，人和人的基本信任呢？你们这些搞帮派的，真是什么都没见过。” 赵有福摇摇头，把那张一百万的本票丢给了对方。 “买地，够吗？” “一，一百万！”，季惠生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脑中立刻闪过弄死对方，把钱拿走的想法，但一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虽然他带着家伙，但他不敢保证自己取家伙时，能不能躲开对方的攻击。 如果是刚才那样的筷子，他必然躲闪，失了准头是必然的，之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正想着怎么能把这一百万留下，刚刚去帮赵有福买猪脚的服务生回来了。 他战战兢兢的将两个食盒放在桌子上，也不敢说话，转身就跑了。 赵有福也没拦着，只是示意叶芷萱打开。 他自己则招呼服务生给上白米饭和辣椒酱。 而后对叶芷萱问道： “你说这明明是肘子，为什么你们叫猪脚？还把猪蹄叫猪手，这位置都不对啊。” “咯咯咯，其实，猪脚说的是后边两条腿，猪手说的是前面两条，只是这个地方肉多。” 叶芷萱第一次发现赵有福也有不知道的，笑的有些开心。 “钛，奸商啊！” 赵有福骂了一句，而后一筷子夹起一块有皮有肉的，塞到自己嘴里。 第157章 我亲自去接您，别人不配 季惠生看着对面谈笑风生，将自己视若无物的两人，想发飙，又不敢。 不仅因为对方莫须有的身份和生意，而是他手中那实打实的一百万银行本票。 新义安是小弟多，组织庞大，也有不少产业。 但他不认为堂口能拿出100万现金，更不信他出了事，会有人站出来挺他。 除非…… 想到此处，他有了主意，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三爷，地还真有一块，在将军澳附近，对面是魔鬼山，您要是有兴趣……” 赵有福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大概知道个位置。 那里很偏远，后期有个工业村，但更多还是风景不错，靠游客支撑。 所以，他也没说要不要，只说了句，“我会找人去看的。” “额，好，若是去时，可以去九龙的留花堂说一声，我安排人……” “不用了，若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赵有福没让对方说完。 而后也不等对方说话，又问道： “之前我看美利楼挺热闹的，那是你新义安的地盘吧？” “你跟美利楼……” “耀哥，耀哥，我们来了～～” “那个龟儿子瞎了眼，敢惹我们新义安！！”“……” 季惠生话没问完就被赶来支援的帮众打断了。 他看着赵有福满是揣挪的看着自己，觉得被扫了面子。 起身，黑着脸大吼了一声，“都滚出去！”。 帮众却是并没有听话，而是纷纷出声表示抗议。 “季先生，耀哥见红了！！” “是啊，季先生，不能放过那个……” “……” “嗤～季先生，看来你说话没什么用啊，我是不是该换个人谈了？” 赵有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边上揣挪着。 “是啊，都说新义安规矩大，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呢”，叶芷萱又给添了把火。 “臭婊子，你说什么！” “顶你个肺，把她拖出去！” “……” “啪！啪！啪！”，季惠生冲了过去，抽了声音最大的几个人耳光。 “都给老子闭嘴！事后我自会跟龙头交代。” “现在，都给我出去，滚啊！！” “季先生……” “滚啊！滚！”，季惠生对着打头的几个再次怒吼了一声。 众人才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其中有些人更是恶狠狠的看了赵有福和叶芷萱几眼，似乎要记住他们的样子。 赵有福却是完全不当回事，大口的吃着卤肉。 等到再次安静下来，季惠生才坐回赵有福对面，只是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珍宝舫的管事凑了上来，腰板挺得笔直的问了一句。 “几位，刚刚清场，这个账谁给结下？” “如果后面还要继续，是要按包场算的。” “你是谁的人？”，赵有福看着对方不卑不亢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 “我是珍宝舫的管事，和记马二爷是我契爹。” “马二爷不太管事，但名下18个干儿子都是能撑事儿的，一半在洋行，一半在各个产业，他应该是排名11的海鲜仔”，叶芷萱在边上介绍着这人的来历，声音不算小。 “九姑娘果然如传言一般，我正是排名11的海鲜仔，见过这位公子爷了。” 海鲜仔说着，给赵有福行了西式的躬身礼。 “不错”，赵有福评价了一句，便不再理会，继续吃肉。 叶芷萱见他不想管，自然更不会说话，在边上跟着他一起吃。 海鲜仔也知道清场是季惠生说的。 而且按照以往的规矩，都是谁输了谁出钱。 如今新义安的人先退了，这账算谁的自然也就明了了。 所以，他也没在纠缠赵有福，而是转身看向季惠生，等着对方答复。 季惠生知道躲不过去，虽然心疼钱，但也不得不认下来。 “给个数，我一会让人送钱了，后面的你们随意吧。” “承惠，一共块，求个吉利，就好。” 海鲜仔立刻报出了数，而后再次躬身便离开了，并没给季惠生更多说话的机会。 “这么便宜吗？这刚才得有上百人吃饭吧？”，赵有福有些诧异的向叶芷萱问道。 “这里是大厅，一般一桌200块左右，这个数已经翻倍算了。” “我去，这么黑吗？” “清场不仅不能收钱，还要赔礼的，也不贵。” “那这珍宝舫还挺讲规矩的”，赵有福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就是季先生要破费了，这一顿大约吃了他一年的花红的。” “这钱该那个挑事的出吧？季先生很无辜啊……” “不是的，帮会规矩，谁大……” “……”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再次无视了季惠生。 但这次季惠生居然并没有生气，他觉得可能是自己习惯了。 习惯了对方这个状态。 习惯了被对方无视。 “哎呀，还是吃肉爽啊”，赵有福终于吃满足了，感慨了一句。 “嗯，不知道在哪里买的，确实味道不错”，叶芷萱也摸了摸自己微微发胀的肚子。 “一会问问，哦，对了，季先生啊，等我码头建好了，需要人时去哪里找你啊？” 赵有福仿佛突然想起的了季惠生一般，有些突兀的问了一句。 “啊，嗯，九龙昌盛街的留花堂，您把这个给他们看下就能找到我。” 季惠生将一块刻着季的木牌和那张银行本票一起推到了赵有福面前。 叶芷萱也不用赵有福交代，直接都收了起来。 “行，那我走了，小九结账，顺便去问问猪脚哪买的，我们再去买几只。” 赵有福觉得没事了，交代了一句，起身就向楼梯走去。 季惠生却是也赶忙起身，叫住了他。 “公子爷，留个名号可行？我回去也好报备下。” “我姓赵”，赵有福边走边留下了名头。 反正从叶芷萱那条线也能查出来，就没必要隐瞒了。 “好，赵三爷慢走。” 赵有福抬手挥了挥，就算回礼了。 等他走到门口，海鲜仔凑了上来。 “三爷，我契爹想请您喝茶，不知您是否方便？” “嗯，喝茶就算了，明晚打个边炉吧，想吃手打肉丸了”，赵有福应下了。 “嘿，三爷是会吃的，我亲自给您打。” “那辛苦了，我明天下午回去了渣打银行，你找个人五点去接我。” “好嘞，我亲自去接您，别人不配。” “哈哈哈，你很有意思，去打听下搞一个这样的舫怎么搞。” 在赵有福记忆里，这样的船舫一共三条，现在才一条，他应该可以搞一个。 到时候，不卖海鲜，卖火锅，加麻加辣牛油底那种。 “您是？” “不该问的别问”，赵有福扳起了脸。 “是我多嘴，三爷息怒。” “嗯”，赵有福没再说话，直接上了渡船。 海鲜仔看着赵有福在对面上了岸，也召唤了一条渡船离开了海鲜舫。 他感觉对方的实力可能比他之前预估的更强，需要赶紧通知契爹一声，莫出偏差。 第158章 马大爷是觉得，我家三哥是个软柿子? 次日，赵有福带着叶芷萱一起去了仓库。 等他们到的时候，14k祖潮元带着三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三爷 ”，祖潮元见到赵有福进来，主动上来打招呼。 “久等了。” “刚到，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是陪堂马大爷，这位是当家侯三爷。” 祖潮元心底是有些怯赵有福的，赶忙指着边上两个40岁左右的人介绍着。 “马大爷，侯三爷”，赵有福按照铁管事教的行了礼。 两人客气的喊了声“赵三爷”回了礼。 赵有福看了下周围，也没个坐的地方。 就喊阿泰去拿了几个凳子，放在空地上，直接招呼人坐了下来。 “简陋了点，海涵哈”，赵有福客气了一句，便说起了正事。 “事儿之前都说了，两位来是准备给个准信么？” “赵三爷看下这个价格行不行”，侯三爷看到马大爷的眼色后，掏了张单子给赵有福。 “小九，你熟，看看价”，赵有福自己没接。 叶芷萱早就得了吩咐，立刻伸手接过了单子。 而后快速看了一遍，对赵有福说道：“比正常高了五成，祖坟祠堂的事儿没提。” “嗯”，赵有福点点头，看向马大爷，等着对方解释。 “咳～只有三成，最近有消息说英国佬要开发元朗，涨价了”，冯三爷解释了一句。 “祠堂可以不动，坟必须都迁走，水陆道场我们可以安排”，叶芷萱没再纠缠地价。 “故土难离啊三爷”，马大爷说话了。 “别绕，差钱差事，划个道”，赵有福不想磨叽。 “钱！”，马大爷也痛快。 “嗤～这个价还差？”，赵有福指了指叶芷萱手里的单子。 “赵三爷说笑了，坐地起价而已”，冯三爷拱了拱手。 “行，那我就地还钱，降三成，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个大墓场，把祖坟都迁过去，祠堂先留下，水陆道场，找先生，建墓场的钱，都算我的。” 赵有福忽然想起了坟地这门生意，准备顺手搞一个。 “三成不行，最多一成”，马大爷一本正经的说着。 “三成，你们收丁权，建丁屋的时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之间的差价足够了。” “一成半。” “三成，不行我就去北区或者屯门了”，赵有福说完靠在了椅背上。 “马大爷，就算元朗地涨价，三哥也没杀你们一分钱，更何况根本就没涨那么多，不是么？” 叶芷萱没等对方答话就插了进来。 “我家三哥心善，祖坟给换了风水，祠堂给留下了，地价也没杀，生意还想着14k。” “怎么的，马大爷是觉得我家三哥是个软柿子？还是没了你14k这事就没得干啊？” 虽然她说的不客气，但马大爷也是不恼，反而笑着解释了起来。 “哈哈哈，不敢不敢，只是这毕竟是一个村子，各个方面都要打点，确实给的是实价。” “把整个村子迁到别处，鬼佬，绿皮，便衣，哪个都要打点，新地方还要水电，又是一笔……” “等等，我没说现在动人啊”，赵有福越听越觉得不对，打断了对方。 “啊？潮元？”，马大爷听这一说，也是愣了。 “三爷不是说暂时不动么？后面不是也要动的？”，祖潮元赶忙解释。 赵有福听明白了 ，也知道这是自己之前没说清楚，便也解释了一句。 “我只是会对这里重新规划搞重建，把人都挪走了，我以后厂子去哪里找人啊。” “赵三爷要开厂子？”，冯三爷眼睛亮了。 “冯三爷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就是想问问这用工上，有什么要求。” “还远，若是14k有家小想安置，可以商量。” 赵有福很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并不承诺什么。 “好好好，能商量就好，大爷，若不动人的话……” “嗯，赵三爷痛快，我马某人就交你这个朋友了，350万，丁权丁屋全包。” 马大爷给了个最终价。 赵有福见叶芷萱微微点了点头，便也点了点头。 而后又对叶芷萱交代道： “小九，明天去你找个先生，在周围找个山，之后包下来做墓场。” “好的三哥，我明儿去蓬瀛仙馆求个大师来。” “马大爷，后面的事我来接，您叫我九姑娘就好”，叶芷萱按照之前的安排，拦下了后面的事。 “潮元，具体你来办，有事随时请教九姑娘”，马大爷指了指祖潮元。 “行了，另有个事，有批货要送北边，东西多，重，能接么？” 赵有福见地差不多了，又说起了运货的事。 “送到哪？”，冯三爷问道。 “蛇口，那边有人接。” “11尺舢板够用吗？” 赵有福摇摇头，有些零件还挺大的，他大概算了下后说道： “能负重2000斤躲过水警才行。” “啧～”，冯三爷嘬了下牙花子，有些为难。 “赵三爷，冯三爷，如果能拖出水警，就能过去”，祖潮元突然插了一句。 “你有门路？”，冯三爷问了一句，赵有福也看向对方。 “能找到，不过需要……”，祖潮元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要钱。 “赵三爷，您的意思呢？”，冯三爷看向赵有福。 “报个数”，赵有福也不知道这钱能不能报销，但还是先问了个价。 “最少一万”，祖潮元算了半天，给了个数。 赵有福感觉不贵，但也没立刻答应，只说要到时候看看具体货多少再说。 祖潮元张了张嘴，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赵有福估计是想说已经很便宜之类的，但也没兴趣多问，便假装没有看见。 随后既然又说了些地皮和丁屋的数量的事，也就散了。 等着14k的人离开，赵有福又带着叶芷萱赶了渣打银行。 在去的路上赵有福骂了自己无数遍“笨蛋”，安排事的时候忘了路程问题。 结果搞得一天横穿了香港两次，实在是累的很。 随后在渣打银行的事倒是办的很顺利。 顺利的买了一块太平山顶，和两块半山的地。 而后给叶芷萱开了个户头，存了10港币进去当对方的活动经费。 而后又把将军澳那边地的事情告诉了威尔逊，让他帮着打听下。 到离开的时候，还开了一张350万的本票，准备用给14k付款。 而后跟着早就等在外边的海鲜仔，一起去见他的契爹，和记的马二爷。 第159章 没什么章程，干不干还不知道呢 海鲜仔带赵有福去的地方是个藏在街里的小店。 一共只有四张桌子，但是打理的很干净。 赵有福带着叶芷萱，拎着一个长条箱子进门的时候，马二爷主动起身打了个招呼。 “赵三爷，马某有礼了。” “劳马二爷破费了”，赵有福也客气了一句。 “自家小辈开的店，坐”，马二爷招呼了一句，而后转头对海鲜仔说道： “你昨儿说亲自打牛丸，去吧，东西给你准备好了。” “好嘞，三爷您先坐，我这打牛丸可是专门学过的。” 海鲜仔特意跟赵有福说了一声，才走向后厨。 赵有福笑着点点头，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马二爷对面。 “明人不说暗话，请赵三爷来本是想认识下，看看以后有没有一起发财的机会。” 马二爷一边招呼人倒茶，一边说了起来。 “今儿听海鲜仔说三爷对珍宝海鲜坊的生意有兴趣，所以想问问赵三爷，可能带我一份啊？” “我求财，马二爷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赵有福掏出烟来，叶芷萱立刻给他点上了。 “好，痛快！那我也直说了”，马二爷先夸了一句。 “海鲜仔可以主事，人可以配齐，三爷安排个人管钱，赚了的五五分账，如何？” “马二爷这顿饭好贵啊，吃不起啊”，赵有福调侃了一句，直接起身就向外走。 “赵三爷留步”，随着马二爷一喊，立刻有两个壮汉从门外进来，堵住了门口。 赵有福停下了脚步，叶芷萱直接从随然手袋中拿出了一把瓦尔特ppk，指向了马二爷。 对方明显没想到赵有福这么硬气，但面对叶芷萱黑洞洞的枪口，还是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误会，误会，买卖嘛，谈嘛，你们还站着干嘛，都出去，都出去。” “呵，都说江湖越老越怕死，马二爷还不到50吧？就这么怕死？” 赵有福说着直接掏出大黑星，对着面前两个壮汉的腿开了两枪。 随着枪声响起，两个壮汉也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马二爷的人也立刻从后厨和门外涌了进来。 海鲜仔直接拎着两把剁肉刀挡在了马二爷边上，做出回护的架势。 赵有福扫视了众人一圈，走回桌子旁，再次坐了下来。 他抬起拿大黑星的手，用枪口对着海鲜仔左右摆了摆说道：。 “不好意思，刚走火了，让马二爷出来谈吧。” “赵三爷，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两人最多20响，我这里兄弟可不止20个。” 海鲜仔没有让开，反而试图威胁赵有福。 “砰～” “当～” “噗嗤～” 赵有福一枪打掉了海鲜仔手中的刀。 “哎呦，不好意思啊，又走火了。” 他边说着边把大黑星放在桌子上，顺手打开了拎着的箱子，从里面掏出了两把ak-47。 “这个，北边来的，这一弹夹30响，我一共有，嗯，6个，你人够吗？” “你……” “都出去！赵三爷求财，我们就只谈钱”，马二爷推开海鲜仔，再次出现在了赵有福面前。 “二爷！兄弟们不怕死！” “他再快也就一个方向，我们人多！” “和记没孬种！二爷，拼他！” “……” “都滚出去！”，马二爷大声吼着。 “拼拼拼！拿什么拼？都没脑子的！滚！” “契爹～” “啪～”，马二爷给了还想说话的海鲜仔一记耳光。 “滚进去跺肉，跺不够100颗不准出来！” “你们也都滚！” 众人见向来受宠的海鲜仔都挨了打，终于是都退了出去。 赵有福看了叶芷萱一眼，对方立刻明白。 走到之前堵门的壮汉面前，掏出2000块丢了过去。 “三哥心善，拿去养伤吧。”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马二爷。 “三爷给的就拿着，都出去吧”，马二爷对众人挥挥手，又对赵有福抱了抱拳，说了声“谢了”。 “我说了，我求财”，赵有福把ak放在桌子上，掏出烟来点燃了。 “不是猛龙不过江，赵三爷给个章程吧”，马二爷盯着赵有福说道。 “没什么章程，干不干还不知道呢”，赵有福耸了耸肩膀。 “呵，倒是我着急了，那便不谈了，先吃饭”，马二爷招了招手，让人上菜。 “谈还是可以谈的，我要知道珍宝海鲜舫那样的船舫造价多少，要什么手续，需要多少人。” 赵有福说完看了下叶芷萱，对方立刻掏出一张支票，送到马二爷面前。 “这是2万块，刚才三哥说的事情都搞清楚了，还有这么多”，叶芷萱对马二爷说了一句。 “这点消息不值这个钱，三爷客气了”，马二爷扫了支票一眼，并没有接。 赵有福知道这是对方在那桥，笑着说了一句，“小九，回来吧，意思到了就行了，咱家钱也不是大风刮的。” 叶芷萱点点头，直接把支票放进包里，走回到赵有福面前。 搞得马二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钱又飞了。 赵有福自然是看到了对方的变化，但看见也就看见了，他才不会干劝对方收钱这种傻事。 “小九也坐吧，这一折腾也饿了”，他指着边上的座位，招呼叶芷萱。 “嗯”，叶芷萱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就坐了下来。 只不过，刚一坐下就开始戳马二爷的肺管子。 “之前传闻马二爷仗义疏财，今天倒是领教了，几万块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一会要敬马二爷一杯的。” 赵有福也是不怕事儿大的，在边上接道：“应该的，确实是个干大事的。” “哦，对了，三哥，你之前不是说想在九龙这边买点物业吗？要不要让马二爷帮着打听打听啊？” “对啊，马二爷，九龙寨城附近的地皮能买到吗？”，赵有福好像突然想起来一般。 “赵三爷说笑了，谁不知道那是新联安的地方，你边上这位应该就是出身新联安吧？” 马二爷答的不冷不热的，明显被之前的事搞的心里憋气。 “小九你这还真是可以啊，14k的人知道你，新义安的人知道你，连马二爷都知道你，可以可以。” 赵有福没接话，直接转头夸了叶芷萱一句。 “三哥～你又取笑人家”，叶芷萱被说的有些脸红。 马二爷见对方不仅无视了自己，还当着自己的面调情，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 赵有福却如同没听见一般，继续一本正经的对叶芷萱说道： “哪里有取笑你，明天去库房，那里有台车以后归你开了，嗯，对了，你会开吧？” “不会……” “那去学一个，英语也要学……” “好的……” “嗯，来吧，吃吧，饿了，马二爷，吃着……” “马二爷，我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 赵有福和马二爷的会面，不能说不欢而散。 只能说，赵有福单方面的对手打牛肉丸表示了满意。 甚至还在离开的时候，给了海鲜仔200块小费以资鼓励。 第160章 我再不过去，你就上天了! 次日一早，赵有福交代了叶芷萱一些事情，并给库房里送了台车，就回了内地。 等过了口岸，看到熟悉的标语和建筑，他忽然有点恍惚。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 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直接奔着后备役的驻地赶了过去。 他说明了来意，在通过身份核查后，被带了一个独立的房间中。 房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是一部可以直连北京的电话。 他知道隔壁或者什么地方，一定有人在做着记录工作。 但他要谈的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也没去担心什么。 一刻钟后，电话中终于传来了荣老了声音。 “臭小子，回来了？”，荣老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赵有福下意识的看下了手表，发现已经快11点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有点着急，没注意时间”，他解释了一句。 “有什么事说吧，还不到休息的时候”，荣老一如既往的直来直去。 “好的，两个事情，东西找到路运回来了，可以到蛇口，安排人来这边付钱就好。” “嗯” “找到了新东西……” “等等，站在原地别动，等我给你回电话”，荣老交代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赵有福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愣了一下，随即也便反应过来。 应该是荣老也知道这边会有监听，去做安排了。 他也不着急了，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考虑后面在香港还需要做什么安排。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把赵有福拉回了现实中。 他扫了下手表，发现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 等他接起电话，荣老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说吧，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赵有福知道这是都安排好了，也不耽误，直接说起了主题。 “找到了一颗苏联卫星的原型机，一套光刻机，以及相关的论文和……” “哪款卫星？”，荣老问道。 “kosmos 1的原型”，赵有福扫了下仓库，快速报出了型号。 “知道了，继续。” “好，交货地点一样，可以一起送回去，不过需要专家过来拆解下，太大了……” “另外，我需要人，很多人，最好是退役的战士，这边……” “你要人过去具体做什么？”，荣老等赵有福全说完才问道。 “重建九龙寨城，需要自己的力量，开纪念馆的人，要开一些工厂，可以用我们的人做工人，学习技术，但要我们提供安保，还有远洋船，也需要船员。” 赵有福把之前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你要记得你的身份 ，知道吗？”，荣老显然并不全信。 “老爷子 ，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在为什么而努力，我大致说下情况吧。” “你说，我听着。” “香港的赵先生准备在香港港附近买块地，建个港口，他有远洋船，但是没有船员，他承诺这些船可以帮我们做运输。” “他在香港元朗区在买地，准备开工厂，就在深圳湾边上，他也可以搞一个港口，和内地做一些贸易，工人也可以从内地招募一些。” “九龙寨城那边，我也沟通好了，赵先生也准备投资，将整个寨城重建起来，把里面的人做好安置……” “当地的帮派肯定要分一些走的，但赵先生更愿意相信组织，希望我可以帮忙联络一些安保人员……” “这个赵先生什么来历？”，荣老等赵有福说完后，沉默了片刻后问了一句。 “他说认识我父亲，主动找到我的，这次卫星和光刻机，就是他提供的信息。” 赵有福知道这样说可信度不高，但这是他暂时能想到的，还算说的过去的理由。 “胡扯！是不是当我傻子？！”，荣老果然不信。 “要傻也是我傻，明知道有麻烦，还想着干”，赵有福见对方直说，也不装了。 “混蛋！”，荣老见赵有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是生气了，但还是变相的解释了一句。 “忠诚，是最重要的！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我准备带着帮派的人干，那里是我们的土地，我要跟英国佬争利！我要在这里赚钱，送回去！” 赵有福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但话里话外却都是赤子之心。 “哼！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给我在那等着！看我过去怎么收拾你！” “啊，您老要来啊？”，赵有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再不过去，你就上天了！挂了！砰～”，荣老直接摔了电话。 声音有点大，震的赵有福耳朵有点疼。 他把话筒放回去后，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想着荣老到底为什么来。 他可不相信就刚才电话里说了两句，对方就会过来。 “应该是卫星吧”，他嘀咕了一句，转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当晚赵有福就住在了预备役里。 此时天刚蒙蒙亮，他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谁？”，他应了一声，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赵上校，荣将军到了，请你去见下。” “马上去”，赵有福听说是荣老来了，立刻就清醒了。 他看了眼表，才刚过6点，默算了下时间就知道，荣老肯定是连夜飞过来的。 他也不敢耽误，不到一分钟就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 “辛苦了，带我去吧”，他一边继扣子，一边对等在门口的传令兵说道。 “在食堂，您跟我来”，对方也不耽误，立刻转身就向外走，赵有福急忙跟上。 五分钟后，赵有福小跑到了食堂。 “坐下，先吃饭”，荣老看到赵有福进来，立刻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嘿，还没刷牙呢，您吃，我看着就行”，赵有福说着坐在了荣老边上。 “那就饿着吧”，荣老也没客气，直接抓起个包子就咬了一口。 “赵上校，我是冯不宁，主要研究方向是航空航天，关于卫星的事情，您能跟我说说吗？”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起身对赵有福伸出了手。 “赵有福，有纸笔么，我只记得参数，我写给你”，赵有福起身和对方握了下手。 “有的，有的”，冯不宁立刻开始翻包。 坐在他边上的另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也起身伸出了手。 “赵上校，我是王先成，主要研究光电方向，关于光刻机的参数，您是否记得？” “记得，我先给冯先生写，之后写给您”，赵有福也跟对方握了下手。 “那真是太好了，麻烦您了。” “没事”，赵有福从冯不宁手里接过纸笔，直接在餐桌上就写了起来。 边上的荣老依然自顾自的吃着包子，只是那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第161章 你坐上去，之后起义，就回来了 赵有福趁着大家吃过早餐换地方的时候，简单的洗漱了下，并吃了两个带出来的包子。 等他再次出现在荣老面前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荣老指了指边上的座位，让赵有福坐着说。 “我想在元朗再经营一块飞地，用来开工厂，做贸易，联络外界，给内地搞物资和外汇。” “人不大，野心不小，你知道你说的事有多大吗？”，荣老没有直接否决。 “那个火箭推进器的钱，全会投进来，我只是希望用自己人，采取争取的。” 赵有福把钱的来源交代了，也等于变相承认那个莫须有的亲戚和推进器有关。 他本以为荣老会再问点什么，结果对方只是眯了眯眼睛，就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准备用我们的人做什么？” “制衡当地帮派，渗透入当地警署，也给大家找口饭吃。” “你对自己怎么定位？” “在帮派眼里，我是个走私贩子，在英国佬眼里，我是个商人。” “你跟英国佬和当地人争利，很危险，你知道吗？”，荣老向前倾了倾身子。 “知道，所以我才需要自己人”，赵有福习惯性的掏出烟后，又放下了。 “抽吧”，荣老把桌上的烟灰缸向赵有福面前推了推，而后说道： “你找来的东西，越来越超乎想象，对你的评价和如何使用，分歧也很大，但大家都怕你出问题，你明白吗？” “老爷子，您这是担心我一去不复返吗？那要不您给我派几个人跟着吧。” 赵有福知道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挑明了的好。 “嗯，肯定会派的，不过你的定位和目标都不行。” “您的意思是？”，赵有福知道老爷子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也打起了精神。 “他们有什么太平绅士，爵士之类的，你去给我搞一个回来。” 赵有福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太平绅士是协助英政府维持社区安宁，防止非法刑讯的一个名头，就跟院里的大爷差不多。 只不过级别高级了不少，在一些场合很好用。 爵士说是爵位，其实就是个骑士而已，最低等的贵族，看的是对英国的贡献，还是英国皇室发的。 两个都可以算是荣誉称号，前一世香港回归前，很多人有钱人都是太平绅士。 不过现在可是64年，这玩意还是绝对的稀缺品种，尤其是爵士，至少他记忆里一个都不知道。 “啥玩意？”，他下意识的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进入他们的内部，想办法找到更多更重要的技术，并且带回来，能做到吗？” 赵有福看着一脸严肃的荣老，好想告诉对方。 就算他躺在床上，想要啥也都能有。 可惜他不能说。 “老爷子，您这是为难我啊，我最讨厌勾心斗角的事儿了”，他有些无奈的回应着。 “会有人帮你的”，荣老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 “我能拒绝吗？”，赵有福真的不想干，做了太平绅士，还怎么打打杀杀啊。 “哼！你说呢？”，荣老扳起了脸。 “哎～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哦～”，赵有福抬头看天花板，心里有点委屈。 “嗯，听说他们那有总督，你坐上去，之后起义，就回来了。” 荣老难得看到赵有福这个样子，也是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赵有福大无语。 “哈哈哈～”，荣老看赵有福再次吃瘪，更开心了，笑的很大声。 赵有福不想搭理对方了，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臭老头，我熏你，熏你，熏你～”，他一边猛吸烟，一边在心里发着狠。 不多时，整个房间里就有种烟雾缭绕的感觉了。 “咳～臭小子，你要熏死我是不是啊，快掐了。” 荣老终于比熏的咳嗽了一声，赵有福心满意足了。 他赶忙掐了烟，并打开了窗子通风。 此时，荣老说道：“列个需人员的详细清单给我，我来给你找，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好嘞，您说”，赵有福立刻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哼，第一，出了问题自己解决。” “没问题”，赵有福答应的干脆。 “第二，吃穿住行你来解决，干活要发工资。” “可以，人分批来，安置一批再来一批”，赵有福头点地很快。 “第三，如果长期用人，他们的家属你也要一并解决。” 这次赵有福想了片刻才答道：“我答应不了，需要去找出钱的商量下。” “我只能说，只要人本分踏实，家属就算不去，也一定够他们生活。” “可以，出个章程，合理范围之内的”，荣老很是通情达理。 “好，我再回来时带回来”，赵有福点头应下。 他其实已经有了想法，只是现在不能说，毕竟出钱的不是他。 “嗯，在那边，收着点，顾诗诗还在等着你呢，别招惹乱七八糟的人。” 荣老说完瞪了赵有福一眼，看的赵有福心跳都快了半拍。 他猜那边应该是有什么人是认得自己的，当了耳报神。 不过他也没解释，反正他问心无愧就是了。 当天晚上，赵有福便把对人员的要求，和分批的方案交给了荣老。 而后，在第二天一早，又回到了香港，准备把光刻机和卫星什么的，运回内地。 两小时后，赵有福坐在库房新收拾出来的房间里，听着叶芷萱的汇报。 “三个，14k那边说地准备好了，但是这么大规模的交易，警署那边需要打点下，之后分三次跟我们交易。” “行，你盯着就好了，需要我做什么跟我说。” “协约需要签字，其他的都不用了。” “嗯，开墓场的地也一并办吗？”，林小白忽然想起这事，就多问了一句。 “一起办的。” “嗯，别的呢？” “上次您说的美利楼的事情，我打听过了，是有人想把买房的人逼出来，所以找新义安的人闹事。” “是什么人啊？”，林小白来了点兴趣了，稍微坐正了些。 “不知道，我已经找过季惠生了，他也不知道，答应帮着打听下。” “他一个白纸扇都不知道？挺有来头啊”，赵有福觉得这事开始有意思了。 “未必是大，也可能是太小，下面的人，只要给钱，很容易的”，叶芷萱不太同意赵有福的判断。 “嗯，也有可能，那你盯着点吧，有消息跟我说。” 赵有福也没跟对方争论，这事却是什么可能都有。 “好，另外就是，付香长传来消息，说他们那商量好了，想跟您约个时间。” “嗯，14k这边运货的船和关系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水警那边还没消息，别的说是都好了，找了两个小拖船，5吨的。” “行”，赵有福点点头，又说起另一件事。 “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在这院里盖些房子，300尺大小，一共要30间……” “房间里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基本的生活用品……” “单独盖个能装100人吃饭的食堂，去村里找几个厨子……” “给你2周时间，需要人去九龙寨城找你信得过的，薪水你看着定，能行吗？” “好，我能带姐妹过来吗？房子找村们干？”，叶芷萱问道。 “可以，带几个男人，别被欺负了”，赵有福交代了一句。 “没问题，那第二个呢？” “去帮我搞清楚怎么才能成为太平绅士，以及，怎么才能进香港大学读书。” “三哥要做太平绅士吗？”，叶芷萱瞪大了眼睛。 “有这个想法，有机会整个爵士当当就更好了”，赵有福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嘿嘿，保证完成任务！”，叶芷萱明显有些激动。 赵有福不知道原因，但也没多问，只当是对方觉得好玩。 第162章 我买地的事，你们知道? 次日一早，赵有福照例一醒来就秒杀。 买的时候他只知道是机器，等买到库房他才发现是生产方便面的设备。 “这就有意思了，是怕我不知道干什么吗？” 赵有福扬了扬嘴角，就开始在商城里找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打了个响指，略带兴奋的自言自语道： “方便面，肉罐头，罐装火腿肠，我来啦！” 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从早上秒杀开始，赵有福整整一天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先是14k的人把第一批的丁权手续办好送过来了。 之后是季惠生派人送来消息，找到想找美利楼主人的幕后之人，是赵船王的家人。 说是想买的地让他买走了，想要商量下。 赵有福暂时没兴趣搭理对方，便直接把来人打发走了。 到了下午，内地来负责接货的人到了。 赵有福又让叶芷萱出面去把14k的侯三爷请来，让他们具体商量怎么运货。 他自己则下了订单，把光刻机和卫星都设成半夜送到库房这边。 等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天已经全黑了。 赵有福刚准备带着叶芷萱出去找点吃得，付香长带着人找来了。 “赵三爷，几日不见越发的精神了”，付香长一见赵有福便恭维了一句。 “托您的福，小九很会照顾人”，赵有福抬了下叶芷萱。 “是小九的福气”，付香长附和了一句，而后说起了正题。 “来见赵三爷是两个事”，对方说完看了赵有福一眼。 见对方点头，才继续说道：“第一个是我们商量了，九龙寨城后面按照赵三爷的意思改建，您出钱，我们出力，后面怎么分请您给个章程。” “好，另一件呢？”，赵有福不急着给答案。 “另一件是，我们把城寨边上的地打听了个七七八八，大致能把寨城外边围一圈，一共有735亩地。” “价钱呢？”，赵有福来了点兴趣。 “那边有点复杂，有空地皮，也有上面有物业的，有的是私人的，有些在港府手里……” “说重点”，赵有福不需要知道有多少麻烦。 “大约要300万，包括所有物业，不过……” 赵有福看着对方，对方也发现赵有福没接话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不过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不能盖厂子，另一个是里面有新义安的花档、粉档、鱼蛋档，背后都是乐哥，这个……” “吕乐？”，赵有福确认了下。 这个名字他可是太熟不过了，后世鼎鼎有名的五亿探长雷洛的原型。 “对，四大华探长之一，吕乐吕探长，他……” “新义安现在什么条件？” 赵有福随口问了一句，心里却是在盘算要不要现在去碰碰这个吕乐。 “他们卖地和物业，但是要求等盖好了再租回给他们继续做生意”，付香长说完看向赵有福。 “不行，给他们加钱”，赵有福根本就没犹豫半分。 他的地头，只能他说了算，别说新义安和吕乐，天王老子也不行。 “这……”，付香长犹豫了下，才咬着牙说道：“吕乐说了，城寨里他不管，城寨外他说了算。” “嗤～他也配”，赵有福被气笑了。 “那您的意思是？”，付香长见赵有福脸色不好，赔着小心问道。 “你先把别的地买了，之后，城寨里的人是不是都是黑户啊？都造册，我给他们先整个内地身份。” “册子是有的，就是不全，我回去就安排”，付香长点头应下。 “嗯，别的你不用管了，之后，把我要的人送来，今晚过来，什么时候完事什么时候回去。” 赵有福想起运货的事，又交代了一句。 付香长自然是痛快应下，连多少钱都没提，倒是赵有福有原则，直接让叶芷萱按规矩付钱。 等到付香长走了，赵有福也没吃饭的心思了，直接开车去了九龙。 他准备先找季惠生了解下几个档口，和吕乐现在的情况。 他记忆里现在吕乐还只管三个区，并不是最巅峰的时候，但需要确认下。 季惠生见到赵有福之前，正为了派的人没带回来消息而忐忑着。 他不知道赵有福为什么一个字的答复都没给，担心对方认为自己办事不力，断了这条财路。 所以，当他听说有位赵三爷找他的时候，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冲了出来。 等他看到赵有福的时候，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三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又是传个话我就过去了”，他一边给赵有福行礼，一边说着。 “找个安静地方，有事找你”，赵有福没在意对方的谄媚，直接说了要求。 “您跟我来，后院安静，只有我一人”，季惠生听说是找自己办事，心彻底放下了。 几分钟后，两人相对而坐，赵有福开门见山的说道： “九龙寨城边上的地是我要买，你们的档口什么情况？” “那边是骆驼的地盘，他是新义安的红棍，和乐哥关系很好”，季惠生知无不言。 “那几个档口说是新义安的，其实都是乐哥的，新义安就是个看场子的。” “所以，我买地的事，你们知道？”，赵有福问完笑眯眯的看着季惠生。 季惠生被赵有福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赶忙解释道： “不不不，三爷，我是下午开会的时候才知道的，不然怎么也得给您报个信啊。” “你一个白纸扇，连有人要买帮会的地都不知道？”，赵有福揣挪了对方一句。 季惠生却是以为对方不信，急切的解释道： “三爷，我这是半路来的，只是占个位置，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呵～行吧，那说说吧，为什么咬死了要回去继续开？” 赵有福对他们的事没兴趣，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哎～那里靠近寨城，进货方便，所以……” 赵有福听明白了，九龙寨城里没人管，存个货，藏个人都方便，这几个档口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难道吕乐背后还贩卖人口，搞粉不成？”，赵有福心中一个闪念，而后便直接问了出来。 “吕乐直接插手生意？” “不知道，表面看起来就是收数，平事儿，背地里只有骆驼知道”，季惠生说的很谨慎。 赵有福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味道，不过也没再多问。 他准备先去把太平绅士的事情搞定，之后再来看看怎么收拾吕乐。 第163章 我们在新界搞个太平绅士当当 次日。 赵有福找了个地方吃了个早茶，才开着他的db5去了渣打银行找威尔逊。 大班杰克逊亲自将他带到了威尔逊的办公室中，并且主动承担起了倒酒小弟的职责。 “赵，好久不见，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地方吗？”，威尔逊举起酒杯隔空敬了赵有福一下。 “两个事情”，赵有福也举了举自己的酒杯。 “一个是上次说的将军澳地的事情，另一个是想了解下非官守太平绅士的事情。” “哦，赵，你想成为太平绅士吗？新界还是其他地方的？”，威尔逊眼睛亮了一下。 “我有个朋友想要新界的，我想要九龙或者港岛的。” 赵有福掏出烟，边上的杰克逊立刻点燃了火柴，给他点上。 “赵，你自己肯定没有问题，我可以直接向港督推荐你，但你的朋友……” 赵有福知道对方想谈条件，并没接话，而是笑眯眯的着看着对方。 “哎，新界比较特殊，那边的治安长官很麻烦，赵”，威尔逊见赵有福不接话，开始强调难度。 “之后呢？”，赵有福吐了烟圈。 “嗯，三天后，新界的治安长官会在家中给他的妻子过生日，也许你可以亲自去见见对方？” 赵有福“嗯”一声，直接换了话题，“将军澳的地有什么消息吗？” “哦，杰克逊，即来说吧，相信你的消息赵一定会满意的”，威尔逊向杰克逊招了招手。 “赵先生，我打听到那边有一块临海地块准备拍卖，包含2英里的海岸线，纵深大约1英里，一共1300亩。” 杰克逊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地图，将具体的位置指给赵有福看。 “起拍价多少？”，赵有福一边问着，一边在心里做着换算。 “因为要求建设为客货运码头，还需要做一些填海工作，所以起拍价只有220万港币。” 杰克逊说到此处看了威尔逊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才继续说道： “我找人打听过四大船王方面的消息，他们最近大部分资金都用来买船了，估计成交价不会高于300万港币。” “另外，填出1英里做为码头的工程，大约需要150万港币，一共需要450万港币。” “不过，如果赵先生想买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低息贷款。” 赵有福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再低的利息也是利息，我又不差那几百万。” “是的，但是地皮都是死的，您用来做抵押对您并没有任何损失，而且，得到的钱还可以扩大您的生意。” “您随便再生意上赚一点，都比我们那点微末的利息多得多。” “而且，四大洋行……” “咳～”，赵有福突然咳嗽了一声。 “您……”，杰克逊小心的试探了一声。 “嗯，没事，最近烟抽多了，你继续”，赵有福顺手掐灭了手中的烟。 “赵，杰克逊的意思是，用钱生钱更快，收益更高，希望你可以考虑下。” 威尔逊感觉赵有福应该是跟四大洋行有什么不合，怕杰克逊再提，便直接插了一句。 赵有福也是考虑借鸡生蛋的，所以见威尔逊说话了，也便顺势应了下来。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样，明天我让芷萱过来找杰克逊，让他们具体谈吧。” “好的，明天我在这里等叶小姐”，杰克逊立刻接上了话。 “嗯，明天我会让她带一些钱过来，你一并帮她处理下”，赵有福又交代了一句。 不待杰克逊说话，威尔逊便说道： “赵，这月20号，港督会在港都府举办一场酒会，到时候我为你引见下港督大人和治安总长阁下。” “荣幸之至”，赵有福知道这是自己答应贷款得到的“甜头”，答应的很爽利。 “将军澳地块的事情，让杰克逊帮你做吧，他对各方面都熟悉”，威尔逊再次主动示好。 “那就麻烦杰克逊先生了，事成之后当有重谢”，赵有福现在空头支票开的也很溜了。 随后，赵有福又打听了下四大船王最近的消息，而后拒绝了威尔逊一起吃饭的建议。 在午餐前回到了元朗仓库。 “三哥，新安联的人已经来了，但是14k那边说水警那边新来了个沙展有些难搞，东西可能今天走不了。” 赵有福刚坐下，叶芷萱就跑过来说事情。 “让14k的人，和买货的人自己勾兑时间，我们不管太多。” 赵有福之前和来接货的人聊的不太愉快，所以不准备主动管事。 “好，盖房的人找好了，明天就动工，季惠生那边送来口信说，档口和新安联的人有关联，我也已经给付香长传信查了”，叶芷萱边说边给赵有福泡了碗茶。 林小白闻言点点头，交代道： “行，你最近去搞搞新界治安长官的情况，看看是什么货色，我们在新界搞个太平绅士当当。” “好，我明天就去”，叶芷萱点点头，而后又说道：“我准备带几个小姐妹过来，行吗？” “不用问了，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总那么小心干什么”，林小白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知道对方是小心谨慎，但一个事情说了几遍，他都听烦了。 “谢谢三哥，那……” “赵有福，赵有福，你给我出来！”，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叶芷萱的话。 赵有福皱起了眉头。 他听出是内地负责来交钱，收货的常大江。 但他在意的不是对方的态度，而是对方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让他滚蛋，赶不走就打出去”，他沉声对叶芷萱说道。 叶芷萱点点头，直接从手包里把瓦尔特ppk拿出来，就走了出去。 “你，你干什么……” “我赵有福！你让他出来！” “滚！” “你～好～赵有福，你给我等着～” “啪～” “啊～～你，你～” “滚！再让我看见你，打的就不是地了！” “你～我～～” “……” 赵有福听着外边的闹剧，骂了一声“怂蛋”，拿起叶芷萱新泡的茶，喝了一口。 第164章 三哥，你不要了我吗? 运货用了三天的时间。 这期间，常大江再也没有出现在赵有福面前。 只不过，他赵有福的名字却是在14k和新安联传开了。 这让赵有福很是恼火。 所以，当叶芷萱来告诉他，常大江没有跟着货一起离开，也没在住处找到人时。 他只说了一句“不用管，没准潜逃了”就没再理会。 而后便说起了别的事情。 “明天要去港督府，你跟我一起。” “啊，港督？是那个港督吗？”，叶芷萱激动的大声确认着。 “废话，香港还有几个港督”，赵有福不耐的回了一句，顺手从桌下拿出了一个箱子给对方。 “给我的？”，叶芷萱接过了箱子。 “嗯，明天穿戴，不能太寒酸了”，赵有福点点头，见对方要打开，伸手按在了箱子上面。 “回去看，我之前说的新界治安官的事情有什么消息么？” “有的，昨天他在家里给妻子过生日，我们的人混进去了，发现……” “你说那个鬼佬跟男人？”，赵有福没想到鬼佬这个年代就这么开放，多少有点震惊了。 “嗯，说是好几个，他妻子也在。” “我去”，赵有福下意识的骂了一句。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叶芷萱后面的话更毁三观的。 “听说他们把那个治安官绑在床上，还用鞭子抽他，还……” 叶芷萱说了一半就红了脸，啐了一声后，看着赵有福说了句“你们男人就没个好东西”。 “我～跟我有个毛关系啊！”，赵有福笑骂了一句。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个调调啊。” 叶芷萱笑着向前凑了一步，厚厚的胸脯直接贴在了赵有福身上。 赵有福被胸前透来的柔软搞的心神一荡。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也没客气，直接一把揽住了对方的腰，用力向自己身上贴了贴。 用打量猎物的眼光扫了对方一眼，沉声说道：“女人，你胆子大了，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他能感到对方明显身子僵了一下，而后又快速恢复了温软。 他怀心思的又用了用力，让对方和自己贴的更紧了一些。 叶芷萱没有挣扎，反而把额头顶在赵有福肩上，轻声的说道： “我是三哥的人，随便三哥怎么样都……”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就算两人已经贴在一起了，赵有福都没能听清。 “咳～来，继续说治安官的事儿”，赵有福松开了揽着对方腰身的手，转移了话题。 “三哥，你不要了我吗？”，叶芷萱却紧追不舍着。 “你太小了”，赵有福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 “我不小啊”，叶芷萱低头看了下，又挺了挺。 “咳～我说的是你年纪小”，赵有福扶额。 “我19岁啦，我姐姐17岁都有宝宝啦……” “等等，你19？你那证件……” “假的啊，写大点才能出来开工啊”，叶芷萱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好了好了，说治安官的事情”，赵有福再次试图把对话拉回正题。 “哦”，叶芷萱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赵有福也没管，直接说道： “你刚说的很重要，但不能直接用这个要挟对方，明白吗？” “嗯，暗箭难防嘛，所以我准备从他妻子下手”，叶芷萱说到正事时，还是挺靠谱的。 “具体说说”，赵有福见对方有计划了，也来了兴趣。 “这治安官的妻子叫伊萨，平时经常去各种俱乐部跳舞……” “你是想找人勾引伊萨，之后加入他们的运动，之后再帮我们说话？”，赵有福听完总结了下。 “对，城寨里豆浆郎里鬼话说的好的不少，只要给钱就行”，叶芷萱点点头。 “钱不是问题，但之后呢？如果这个后面野心大了呢？”，赵有福觉得可行，但是有些不放心。 “三哥放心吧，那些首尾会有人处理的，不听话的代价他付不起”，叶芷萱说的很随意。 但赵有福却是知道这个所谓的“代价”可能是条人命。 这多少让他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就像那常大江，他最终不过是让季惠生拉去当个把月苦力，就会放回去。 但此事上，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希望那豆浆郎是个懂事。 “行，按你意思办吧”，赵有福做出了决定。 而后又补充道：“两个，以后你也要有个身份。” “啊～”，叶芷萱惊呼了一声。 “太平绅士可以是女人吗？我也可以吗？” “可以，就是可能钱多点”，赵有福耸耸肩应了一声。 “哈，我也能当jp吗？嘿嘿～三哥，我爱你哦！mua～” 叶芷萱一把抱住赵有福，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赵有福笑着推开对方，又问起了新安联买地，和将军澳那边的事情。 叶芷萱也没再有进一步行动，乖乖坐在边上一一作答。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赵有福和叶芷萱先去九龙寨城见了下付香长，把所有买到的地皮和物业手续办了。 又去见了下季惠生，告诉他跟骆驼勾结的是新安联的四姐和恒侯， 并让对方盯着点驼驼，发现有大动作时传个消息。 最后才去了渣打银行，商量军澳地皮拍卖的事情。 “赵先生，拍卖明天上午9点开始，四家华人船行都会去，也有人来向我打听消息了。” 杰克逊坐在赵有福对面，跟他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我按照您的吩咐，告诉所有人，您之前的生意在印度。” “行，辛苦了”，赵有福没听到什么超出预料的消息，也便没了兴致。 “赵先生客气了，这次付款我们将以您的存款为担保，先行支付，后面再来补其它手续……” “这个事找芷萱，你们定就行了。” 赵有福知道对方想说贷款的事，但他没什么兴趣， 之前叶芷萱告诉过他，利率是2.5%的年利，比正常低了两成。 杰克逊也是识趣的，见赵有福不耐，也不强求，转头看向威尔逊。 威尔逊微微点头，而后对赵有福说道： “赵，我听说你在买九龙寨城边上的地，能跟我透露下你的用途吗？” “嗯，那里太乱了，我想清理清理”，赵有福随口编了个理由。 “你准备怎么清理？你要知道，那里，嗯，很乱。” “哦，威尔逊先生是有什么消息吗？”，赵有福见对方问的紧，猜想可能是有什么事情。 “港督曾经说过几次，想要治理下那里，但根据条约，你懂的”，威尔逊耸了耸肩膀。 “那我一会还真要和港督大人仔细探讨下这个问题了”，赵有福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这是告诉他见到港督后要谈些什么。 “哈，那我想港督先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威尔逊见赵有福明白了，也笑了出来。 赵有福笑了笑，举起酒杯隔空敬了对方一下，算是表达了谢意。 第165章 换一枚大十字骑士勋章 60年代的港督府在半山。 大约因为港督府有活动，所以路上的绿皮多了很多。 到了山脚下还有探长带队的关卡，把所有之前没登记过的车和人都拦在了外边。 赵有福自然不存在被拦下的问题。 那些人光看到敞篷车，就已经不敢拦了。 等进了港督府，叶芷萱终于显露出了胆怯，死死的抓着赵有福的胳膊，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美其名曰：“我要保护你啊”。 赵有福看着对方强作镇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没真的将对方赶走。 反倒是大方的让他挎着自己的胳膊，给她指点着一些基本的规矩。 一直在他们边上的威尔逊初时并没有在意，还时不时的指一些人给赵有福认识。 但等到他发现赵有福随便看一眼，就能准确说出那些人的穿戴的出处，食物的主材，酒的产地和年份，也便收起了心中隐隐存在的优越感。 在大致在现场转了一圈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赵，你有去过我们大英帝国吗？” “之前去过”，赵有福随口应了一声，他才不会告诉对方，他是40年后去过。 “难怪你会对我们的特产如此熟悉，赵，你真的是深藏不露啊”，威尔逊感慨了一句。 “威尔逊，你成语用的越来越好了，看来你有听我的建议”，赵有福悄无声息的转移了话题。 “哈，赵，真的要感谢你的建议，大陆真的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他们曾经的璀璨，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不错不错，威尔逊，你这句叹为观止用的非常恰当！华夏5000年传承，英雄辈出，说璀璨，不为过”，赵有福听威尔逊夸华夏，也是开心的。 “nonono，我大英帝国的亚瑟王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一个突兀的伦敦腔突然响起，扰了赵有福的兴致。 他头都没回，一句“可惜他与自己的私生子同归于尽了，这很不名誉”脱口而出，将对方怼了回去。 “哦～港督大人，您好啊”，威尔逊喊出了对方的身份，并给赵有福打了个眼色。 赵有福立刻知道自己刚刚怼的就是刚刚上任不久的新港督戴维，被称为戴港督。 在他的记忆中，对方59年就到了香港，大约一周前成为了香港总督，兼任驻港三军总司令。 而在几天后，就是4月22日，内地将与这个人签署一份供水协议，成为了此人第一份政绩。 随后的几年中，此人加大在供水方面的工作，并基本解决了香港的基本供水问题。 不过，67年的大暴动，和贪腐成风，都是这人在任时出现的。 所以，赵有福判定这个人肯定屁股不干净，很多事情应该用钱开路就可以搞定。 他正想着，戴港督的声音再次响起，“确实不名誉，但他依然是一位英雄。” “每个人对英雄的定义不同，如果以亚瑟王为准绳的话，那华夏可以有成千上万人在他之上。” 赵有福说着转过身子，打量了戴港督一眼。 典型的国字脸，戴着黑边框眼镜，一身深色的西装打理的没有一丝褶皱。 和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很像，只是更年轻了几分。 “哈～华夏吗？他们现在还吃不饱饭”，戴港督语中满是嘲讽之意。 “一时之挫而已”，赵有福并没有否认当下的现实问题，但依然不卑不亢。 “在华夏的历史上，曾经有个更惨痛的岁月，但每次华夏人都再次站到了人类的巅峰，让万国来朝。” 戴港督看了赵有福几秒，问道：“你就是那个想整顿九龙寨城的人？” “是的，总督大人，我是赵墨白”，赵有福在威尔逊面前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港督大人，我带来一瓶上好的威士忌，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一起品尝下。” 威尔逊很适时的说了一句。 “真的好巧，我也带来了两支达尔摩50年，可惜是1909年蒸馏的单一年份版”，赵有福也接了一句。 他是来搞头衔，做生意的，暂时不想跟对方有太多意气之争。 叶芷萱看到赵有福的示意，立刻把手中的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两瓶酒，和两个木盒。 赵有福看到后，指着木盒说道：“拉斐尔·冈萨雷斯，正宗塔阿哇奥产区出品，可以一起尝尝。” “我的天啊，赵，真的是达尔摩50年，港督大人，我们有口福了。” 威尔逊表情有些浮夸，但笑容也是真的。 “你很让我意外，给我来吧”，戴港督说完跟身后的人交代了两句，带着赵有福等三人走上了港督府二层。 “戴维，赵想用治理九龙寨城换一枚大十字骑士勋章，你以为如何？” 威尔逊进到房间里变得随意了许多。 赵有福从称呼上也能知道双方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威廉，你知道大十字骑士勋章意味着什么，上一任港督也不过只有一枚。” 戴港督没有拒绝，只是在强调难度，这让赵有福感觉很意外。 但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说道： “港督大人，我记得您的家族曾经出过一个尊敬的男爵阁下，我认为您也可以的。” “你知道？”，戴港督被赵有福的话震惊了一下。 ”芷萱，去要点冰块“，赵有福随口给叶芷萱找了个活，他不想叶芷萱知道太多。 等到对方离开房间后，赵有福才说道： “港督大人，我知道您正在努力解决香港的供水问题，并且即将取得巨大的成功，先恭喜您。” 他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隔空敬了一下。 “谢谢”，对方也举起酒杯回应了下。 “但只有水是不够的”，赵有福说完给自己点了支华子。 “确实不够，但加上九龙寨城也不够”，戴港督也给自己点了支雪茄。 “确实不够”，赵有福把对方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后继续说道： “那如果再加上将九龙寨城和周边改造成向中环一样的商业区，并且肃清贪腐问题呢？” “肃清贪腐？存在这个问题吗？”，戴港督反问了一句。 “只要没有流入女王和港督大人口袋里的，都是贪腐”，赵有福再次举起酒杯敬了对方一下。 “赵，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戴维还是很开明的，我们渣打也很愿意配合。” 威尔逊在看到戴港督的示意后，帮忙把问题问了出来。 “两条路”，赵有福伸出了两根手指，而后弯下了食指说道： “一，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监督所有执法机构和人员，让钱进入大英帝国的国库或者女王的口袋。” “那第二条路呢？”，威尔逊追问道，他与戴港督都稍微坐正了一些身子。 “二，向商户征收治安基金，发放养廉金，建立基金会，由渣打银行打理该基金。” “正等于是变相征税，并不可行”，戴港督的身体松弛了下来，语中颇多失望之意。 “不不不，港督大人，如果这两条路一起走呢？”，赵有福说完看向威尔逊。 对方被赵有福看的一愣，而后就读出了对方无声说出的三个字“基金会”。 他立刻就明白了赵有福真正的意思，脱口而出道：“戴维，这个事情可以办。” “哦？为什么？”，戴港督问道。 “不好意思，我要去趟洗手间”，赵有福见威尔逊看自己，立刻找了个借口，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不过在离开时，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下来转身说道：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那些商户每年给绿皮和帮派的钱，不少于1亿港币。” “咣当～～”，不知道两人谁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第166章 关键时刻还要靠组织哦 赵有福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将在外边正被一群狂蜂浪蝶骚扰的叶芷萱也带了回来。 房间中的威尔逊和戴港督显然已经就某些问题达成了共识。 所以，在赵有福落座后，威尔逊直接说道： “赵，等你拍下将军澳的地块后，港府会授予你九龙非官守太平绅士称号。” “谢谢”，赵有福点头致意。 “关于治安基金、养廉金、基金会的事情，我会来处理，如果赵有兴趣，基金会可以聘请你做理事。” “不必了，理事身份给芷萱吧，另外，我准备给她谋取新界的非官守太平绅士。” 赵有福借机挑明了叶芷萱的事情。 “最后就是九龙城寨，你准备什么时候启动，是否需要我们配合？” 威尔逊只是看了叶芷萱一眼，就又说回了正题。 “当地的帮派和探员勾结，给我惹了不少麻烦，等我拿到天平绅士的身份后再说吧。” 赵有福也是会强调困难的。 “我可以安排治安署做一次打击行动”，戴港督说话了。 赵有福感觉对方似乎比之前热心了许多。 虽然他没准备探究原因，但有人帮忙干活，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九龙寨城那边我自己来想办法，倒是有另一个事情，需要请港督大人支持一二。” “什么事情？” “在中环有一个美利楼，我准备将它改造成抗日战争纪念馆，来展现我们的人民和军伍，在对抗法西斯时的英勇和无畏，但似乎有人在找我麻烦。” “赵，美利楼的神秘买家居然是你？”，威尔逊莫名的有些激动，搞得赵有福一愣。 他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我的天啊，你用2000万现金买了一座只值800万的楼，天啊，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说你是送财童子啊？” “额～”，赵有福觉得自己被当凯子了，还有证据。 但想想30年后，1.2亿的价格，他又释然了，肯定有的赚就对了。 威尔逊看赵有福脸色不好，也知道自己说多了，赶忙换了话题。 “戴维，那些华商和帮派勾结的很厉害，你确实该提醒下他们了。” “嗯”，戴港督点点头，没有给什么承诺。 赵有福猜测那些人肯定是给了足够的利益的，能答应过问就是给面子了。 而且他也不需要对方真的做点什么，只要消息出去。 让那些人知道他能见到港督，就够了。 他见正事都说完了，也没心思待着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当着戴港督对威尔逊说道： “麻烦帮我送一张10万元的不记名本票给戴港督，当我对他新上任的贺礼。” 等到赵有福离开后，戴港督向威尔逊问道： “威廉，你真的准备帮他去拿大十字勋章吗？为什么？” “他很神秘，出现的很突然，我怀疑他背后是某个古老的家族”，威尔逊给自己点了一支雪茄。 “可他是个东方人，对华夏很维护，这不合理。” “这些，你买的到吗？”，威尔逊指了指桌上的威士忌和雪茄。 “很难”，戴总督摇摇头。 “雪茄我可以，酒不行，但他拿出来了，直接打开喝掉了，还很不在乎。” 威尔逊说着又指了指赵有福那杯几乎没动的酒。 “但……” “戴维，你胆子变小了，他很有钱，我刚好有办法，这不是好事么？” “我要一半！”，戴港督愣了一下后，咬牙说道。 “你太心急了，让我们先来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钱吧”，威尔逊深吸了一口雪茄，闭上了眼睛。 离开港督府的赵有福并没有回元朗仓库，而是带着叶芷萱去了九龙寨城。 他感觉事情太顺利，心里有些不踏实，准备去吃个潮汕火锅压压惊。 坐在副驾驶上的叶芷萱似乎感受到了赵有福的不安，点了支烟塞到了他嘴里。 赵有福下意识的叼住烟才反应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才说道：“芷萱，你觉不觉得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 “顺利好啊，你给了那么多钱，他们再不痛快点，不是更不对”，叶芷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我跟威尔逊说的是太平绅士，他跟港督说的是大十字骑士勋章，我开始以为是为了讨价还价，但现在的结果看来，这勋章更像是个钓住我的诱饵。” 赵有福越说思路越清晰了。 “而且，看起来港督强势，但很多时候港督都会先看威尔逊一眼，刚才没注意，现在想起来就太不对了。” “嗯，三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似乎港督在听到你要十字勋章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我开始以为是没想到你的条件高。” “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惊讶于威尔逊主动帮你把要求说了出来，因为他始终看的都是威尔逊，而不是三哥您”，叶芷萱把自己发现的问题也说了出来。 “嘿，这个老东西，看来是真的当我是凯子了。” 赵有福虽然还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算计什么，但已经确认对方是想算计自己了。 而知道这一点，也就够了。 他弹飞了手中的烟，郑重的对叶芷萱交代道： “你去找一些信得过的律师，以后所有文件，都要他们确认下没有问题才行。” “好的，那新界那边的事？” “那边继续，你最近抓紧盖房子，等房子好了我会安排人过来，到时候让他们帮你。” “好的。” “嗯，上学的事情你抓紧，法律和经济之间选一个，能行吗？” “我，我一定尽力，三哥你放心吧！” “……” 赵有福感到了压力。 他表面上不停的跟叶芷萱交代着，其实更多的还是在心里盘算着。 等到了九龙寨城，叶芷萱就算过目不忘都快记不住赵有福都说过什么了。 倒是赵有福对当前的情况，有了初步的应对方案。 只不过，他还需要回去找荣老搬点“救兵”才能行。 “果然是独木难成林，关键时刻还要靠组织啊。” 赵有福在进到火锅档的时候，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第167章 小子，你那亲戚能搞来军用船舰么? 赵有福刚点完吃食，付香长就赶过来了。 一进门就对着赵有福抱怨道：“来了寨城怎么不去堂里，想吃什么让他们送就是了。” “坐下一起吃吧，刚好有事要跟你说”，赵有福见对方只一个人来，便知道对方应该是有事。 “他家后面有个院子，还算清净，进去吃吧”，付香长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赵有福点点头，跟着对方走了进去。 等到再次坐下，伙计已经把锅子和菜肉都摆放好了。 付香长对着其他人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将整个院子空出来，只剩下他们三人。 “赵三爷，外边的地和物业能买的已经买好了，只剩下新义安的4个档口了。” 付香长主动挑起了话题。 “嗯，几个档口先不用管，过几天官方会有行动”，赵有福把一盘牛丸都丢到了刚开的锅里。 “具体什么时候知道吗？”，付香长立刻追问了一句，而后怕赵有福误会，又解释道： “新安联也是有些产业在寨城外边的，我们也需要做个准备，绝不是想做别的。” “付爷爷，这事儿三哥也不知道，港督大人只说会有行动的。” 叶芷萱知道赵有福懒得解释，主动接过了问题。 “三哥刚跟港督谈完事情，都没顾上吃东西，您让三哥先吃两口，有什么事儿您先问我。” 赵有福心中对对方的表现很是满意，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而后夹起一片三花自顾自的涮了起来。 此时，付香长似乎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声音打颤的跟叶芷萱确认着：“港督？香港港督？” 叶芷萱点点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说道： “三哥可是为了寨城的事情，特意去见的港督哦，就是想要帮大家把日子过好些。” “而且啊，三哥可是跟港督说了，要让寨城变成成第二个中环哦～” 付香长闻言，猛的倒吸了口凉气，满是不可置信的说道： “第二个中环？那，那得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能不能把事儿撑住”，赵有福给叶芷萱捞了颗牛丸，以资鼓励。 “您给个章程，我拼了老命也把事儿给您撑住！”，付香长拍了胸脯。 赵有福很不给面的嗤笑了一声。 “嗤～先把跟新义安勾搭的人都挖出来吧，我可不想这里成了别人家的后花园。” “您放心，我安排人盯着了，这次我肯定不让他们的人进寨城！” 付香长再次拍了胸脯，并且说出了具体的措施。 “看结果吧，等你做到了，我们再谈后面的”，赵有福给了对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您放心，打打杀杀这条路，能不走我们也是不想走的。” 赵有福没在意付香长的话，直接交代道： “你先安排人把寨城边界厘清，之后向内推50米，看看这个范围内的人怎么安置下。” “您是准备建围墙吗？”，付香长想了解更多。 “算是吧”，赵有福敷衍了一句。 他是准备按照后世房地产项目那样，建一圈带底商的住宅楼的。 但他肯定是不会告诉付香长这类人的。 付香长也是老江湖了，知道赵有福是不想活，也没再追问。 边上叶芷萱突然说道：“付爷爷，我准备带些姐妹走，您给个章程吧。” “聪明，知道借我的势”，赵有福在心里给叶芷萱点了个赞。 “嗨，你看要谁，只要她们愿意，你直接带走就是了”，付香长应的也痛快。 “主要是怕四姐不同意，您知道她的……”，叶芷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有福见对方这样，自然要帮衬下，直接说道：“小九，别让付香长为难，给钱就是了。” “不用不用，你把名字告诉我，我把人给你带来就是了”，付香长赶忙拒绝，并瞪了叶芷萱一眼。 叶芷萱对他吐了吐舌头。 赵有福看见了，但也没管，继续吃自己的牛丸。 等到两人离开九龙寨城的时候，多了四个姑娘，都是叶芷萱亲自挑过，赵有福过了眼的。 赵有福又在香港住了一晚，就回了内地，他需要赶紧要人了。 三天后，赵有福出现在了荣老的办公室中。 他指着桌上的一个破旅行袋说道： “这是和卫星、光刻机和推进器有关的资料，我就是等着这个才没跟货一起回来。” “好小子！给你记一功！”，荣老神情激动，很难得的夸赞了赵有福一句。 “嘿嘿，那能不能多给我些人啊？”，赵有福趁着对方心情好，开始提要求。 “30个还不够？？你到底要干嘛？”，荣老假装板起面孔。 “那个，盖个码头，还有船，嗯，还有几个工厂，九龙寨城也要重建，嗯，反正事儿挺多的。” “码头？船？工厂？都是你个什么亲戚的？”，荣老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对，前两天他说要买一块将军澳的地盖码头，之后会有新船……” “在元朗，要盖几个工厂，生产什么火腿肠、方便面，肉罐头之类的……” “抗日战争纪念馆那边也需要人设计，装修……” “九龙寨城是我求对方搞的，他会先建一批住宅，之后……” “……” “哒～哒～哒～” 荣老在听完赵有福说的，坐在那里用手指点着桌面，久久没有说话。 赵有福也没催，走到打开的窗边，点了一支烟，看着外边的风景，想着一会要去看看顾诗诗。 “小子，你那亲戚能搞来军用船舰么？” 在赵有福准备点第二支烟的时候，荣老说话了。 赵有福扫了下自己的系统仓库，确认确实没有军舰后，摇摇头答道：“不知道，要问下。” “那你再去的时候问问，顺便问问舰载武器和舰载飞机之类的”，荣老给安排了个任务。 “好，那人？”，赵有福还是关心人的问题。 “哼！”，荣老佯怒，赵有福开心。 他知道，对方这就是答应了。 他赶忙把那旅行袋打开，从最上面拿出几张纸，推到荣老面前。 “嘿，我这有张清单，您按这个来。” 荣老看到几张纸，明显的愣了一下。 而后笑骂了一句，“你个臭小子！”，就把纸收到了抽屉里。 赵有福“嘿嘿”傻笑了两声，又说道： “我听荣三叔说，荣二姨一直是做群众工作的，能不能请她过去给我压压阵啊。” “哈～”，荣老笑了，眼中满是赞赏之意，但说出的话并不算客气。 “小子，知道躲不过，就行拖我下水是吧，你倒是会算计！” “哪跟哪啊，我这不是怕我自己压不住么，您想多了，您真的想多了”，赵有福疾口否认着。 “哼！！” “嘿嘿～” “别自作聪明，肯定会去人的，但不能是我的人，明白吗？”，荣老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怕对方掣肘，把简单的事情搞负责，这次去的那个……” 赵有福趁机给那个常大江告了一桩。 荣老显然不知道常大江已经“潜逃”了的消息，听他说完，也皱起了眉头。 半晌后才说道：“这事你别管了，回去等消息吧。” “好”，赵有福以为是让他等人选安排的消息，答应的很干脆。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第168章 说什么，跟你面前表功吗? 等赵有福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情时，正跟顾诗诗一起在鸿宾楼吃牛尾。 他看了一眼正给自己夹菜的顾诗诗，默默的将那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打听威尔逊底细这种事，怎么能跟陪顾诗诗吃饭比呢。 他夹了一块牛筋给顾诗诗，而后问道：“有没有想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没想？” “没有，有……” “有什么？” “有，有想～讨厌～”，顾诗诗轻轻捶了下赵有福的肩头。 赵有福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笑盈盈的看向对方。 无论对方怎么用力都不撒开。 等对方不再挣扎了，赵有福柔声说道：“我想你了，特别想。” “啊～我，我也想你……”，顾诗诗说话的声音很轻。 但赵有福听的很清楚，他点头认真的回了一句，“嗯，我知道”。 “……” 赵有福回到北京的第三天，才正式回到轧钢厂上班。 这期间，他把关家、顾家、黄家，和夏书记、黄主任之类的都拜访了一遍。 也对齐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当下的重点工作。 所以，当他坐到办公室里，立刻就投入到了具体的工作之中。 “哒～哒～哒～”，一阵敲门声响起，把赵有福从工作状态拉回了现实。 “请进”，他招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福，新变电站切换仪式明天下午，你记得来啊”，关天佑推门进来后，直接说道。 “记得，昨天您不是跟我说了么”，赵有福应了一声，起身给对方倒水。 关天佑“嗯”了一声，就坐了下来。 赵有福把茶杯放到对方面前，感觉对方是有事，便主动问了一句，“您找我有事？” “嗯，这个新玩意，他们第一次装，我有些不放心，怕后面出问题”，关天佑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 “他们不是要跟进一段时间吗？出了问题随时处理么不是？”，赵有福没觉得这是个问题。 “不是啊有福，出了问题，就会影响生产啊，这个就很麻烦啊。” 关天佑这一说，赵有福就明白了，他下意识的问道：“没有备用供电设备？” “原本是有的，但是他们似乎没搞明白，我看着实验了几次，不是每次都能成。” 关天佑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那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切换啊？顾副局长要求的？”，赵有福一瞬间想了好多。 “具体不知道，是厂办和供电局那边商量的”，关天佑摇摇头。 “你跟我说的情况，之前有汇报过吗？有记录吗？有没有别人知道？” 赵有福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关天佑也如实的一次回答了问题。 “我有跟沈副部长说过，记录都在供电局那边，项目里参与的人都知道，我们厂只有我知道。” 赵有福听完也皱起了眉头，他心里有些不安。 “您现在去管供电局的人要记录，要原件，就说厂里要抄一份，之后等我消息。” 赵有福没找到不安的原因，但他决定先行动起来。 “好，供电局那边你稍微注意点，顾局长刚刚上任，可能也是想出成果”，关天佑特别交代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就跟关天佑一起出了门。 关天佑去要记录，赵有福去找沈副部长。 “你说的事情我知道，我也跟薛副厂长说过了，市供电局那边也是反对的，但现在这个事情有一个专员在督办了。” 沈副部长听完赵有福的话，很是无奈的跟对方解释着。 “老关一直在处理具体工作，那位专员又是没去过现场，所以他不知道这个情况也是正常的。” “这个专员什么情况？”，赵有福问道。 沈副部长摇摇头，“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 “这个项目的性质变了？”，赵有福提出了一个猜测。 “不知道，一机部和水电部的人，一起送下来的，只说是督办专员，看架势来头不小。” 赵有福没来由的觉得这事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想了几秒后问道：“那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影响了生产呢？” “参与项目的人有问题，或者，设备本身有问题。” 沈副部长说完猛的看向赵有福，眼睛瞪的大大的。 “嘿，看来您也想到了”，赵有福打趣了一句，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为什么？！你已经……” 沈副部长非常的不理解，为什么赵有福都躲的这么远了，还会有人想针对他。 “谁知道呢”，赵有福敷衍了一句。 他虽然心里有猜测，但也不会对沈副部长说什么。 “哎～我跟廖如海打听过，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我那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赵有福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提出了告辞。 沈副部长知道对方是要去找人了解情况，自然不会拦，还亲自将对方送到门口。 “那个专员在叫什么？”，临出门时，赵有福突然问道。 “刘建生，文刀刘，建设的建，生命的生。” “谢谢”，赵有福对着沈副部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赵有福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把关天佑和沈副部长说的情况综合了下。 但除了之前得到的“有人试图在用设备有问题”的理由，坑自己这个结论之外，并没有得到更多。 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后，把电话打到了未来老丈人那里。 “顾伯伯，我是赵有福”，电话接通后，赵有福先表明了身份。 “嗯，为了变电站的事情吧？之前没告诉你，就是不想你参与”，顾局长先解释了一下。 而后继续说道：“刘建生表面理由是劳动节献礼，搞的好像在抢功劳，实际是要找你麻烦。” “我猜到了，但为什么您之前不告诉我呢？”，赵有福平静的问着。 “说什么，跟你面前表功吗？” 顾局长略带调侃的一句话，却是让赵有福心中倍感温暖。 他知道这件事出手的人，比之前那些人都高明，位置也应该更高。 想将问题解决掉，肯定不是一个人的努力，代价肯定也是要付的。 但当自己这个当事人问时，就这么清清淡淡的一句话把事情代了过去。 让他怎么能不暖心呢。 “谢谢您”，他诚恳的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嗯，对诗诗好点，最近有时间就多陪陪她，挂了吧～嘟～嘟～嘟～” 赵有福听着电话中传出的忙音愣了一下，而后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原来，有人默默的维护着，是这样的。” 他在心里慢慢体味着，这种两辈子中都第一次出现的感觉。 第169章 他这是不是做贼心虚? 次日的仪式在正式开始前被叫停了。 那位专员和所有项目组的人都被来的人“请”走了。 一起被带走的，还有所有与这个项目有关的文件和记录。 张有福觉得带队的人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后面被沈副部长拉着说事，也便没在关心这个事情。 等到晚上他回到家里，居然再次见到了这个人，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顾青川。 “二哥你怎么来了？”，现在赵有福对顾家人基本都跟着顾诗诗一起叫，除了她爸妈那还没改口。 “我们来找你核实些情况”，顾青川说着指了指边上的人介绍道： “郑前进，纪律部门的同志，你订婚的时候他跟我爷爷一起去过。” “郑同志好”，赵有福经这一提醒，也记起来了对方是顾爷爷的秘书的事，主动伸了手。 “赵同志好，我就直话直说了”，郑前进跟赵有福握了下手，而后看了顾青川一眼。 对方立刻明白，起身对赵有福说道：“我就是带个路，你们说吧，我去看看雨水。” “雨水？你？”，赵有福立刻抓住了重点，莫名的有种想抓住对方脖领子的感觉。 “嘿，我先走了，你们说哈，不用送……” 顾青川根本不给赵有福再说话的机会，边说边跑了出去。 赵有福眼看着对方“逃”走，又转头看向郑前进说问了一句，“他这是不是做贼心虚？”。 郑前进点点头，“我回去会跟老爷子说一声的，他可能又要多了孙媳妇了。” “真是……”，赵有福突然有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是喜事啊。” “嗯，算了，我们说正事吧，郑同志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有福甩开了想要立刻去揍顾青川一顿的想法。 “一共两个事情，第一个是今天白天的事情，我们怀疑是有敌特分子在搞破坏……” “好一个指鹿为马啊”，赵有福在听完对方的说辞后，心里给老爷们点了个赞。 全程都是怀疑有敌人在针对项目搞破坏，根本没一丁点赵有福的事儿。 而找赵有福，不过是让他提供一些“怀疑对象”，比如还有哪些项目组之外的人，知道这个项目。 赵有福毫不犹豫的，把市供电局的唐副处长和厂里的李副厂长，冯副部长又拉出来“鞭”了一顿。 郑先进认真记录之后，说起了第二件事。 “我将被派往香港九龙城寨，负责派驻人员的监察工作，来跟您通个气。” “具体的监察范围是？”，赵有福起身给对方泡了杯茶，这个问题他准备详谈。 “顾老的意思是，将九龙寨城做为一个根据地，未来我们所有派驻过去的人，都要现在那里进行登记和过渡”，郑先进起身接过茶杯。 “这个派驻是指干部吗？”，赵有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公派人员”，对方解释道：“公派干部、公派学生、单位公派去当地建立组织的人，等等。” “所以，我也是你的监察对象？”，赵有福确认了下。 “是的”，郑前进直言不讳，赵有福也明白对方为什么来跟自己通气了。 “我能了解下那边具体的组织结构吗？”，他问道。 “我来就是要跟您说下这个事情，看看和您在那边的安排有没有什么冲突。” 郑前进说的很客气，赵有福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这次过去九龙寨城的一共有5个同志，除了我之外，分别负责户籍、治安、基础建设和物资贸易……” “统筹工作由您负责，具体的执行人员等到具体摸底后，再看是就地招募还是派遣……” “码头、船队、还有几个工厂，会由专门的人先过去摸底，而后给出具体的计划……” “另外，关于您提到的在深圳湾，蛇口对岸找个可以建设码头的地方，会在将军澳确认后再安排……” “……” “关于经营权和收益分配，有什么安排吗？”，赵有福等对方都说完后问道。 “有三点，一是希望优先东南沿海的人员。” 赵有福点点头，这是应该的，也是他的初衷。 “二是希望优先满足国内对物资的需求。” “最后就是希望按照港币或者美元进行统一结算，九龙寨城将支持内币使用。” “这个可能有些问题”，赵有福摇摇头。 他知道这是因为需要外汇，但如果直接在那边发内币，英国佬肯定是要来找麻烦的。 他稍微想了下，说道： “香港有四大洋行，我们可以注册一个类似洋行的单位，我让对方把钱给这个单位。” “您是说对方用港币或者美元和我们的单位结算，之后我们单位在跟其他人结算？” 郑前进反应很快，但之前没接触过，所以还是有些不确定。 赵有福点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说法。 “可我听说那边好多什么税，这样会不会……”，郑前进皱了下眉头。 赵有福知道对方有这个问题，是因为这个年代的国内还没什么商业思维。 虽然只是多了一层劳务公司的事，但这个年代却是不好直接说的。 因为只要有劳务公司，就是对内对外两个价。 这在当下，算“剥削”的，说出来的后果很严重。 他捏了捏鼻梁，组织了下语言才说道： “大家过去赚钱也是要给家里人的，帮他们办理这个业务吧。” “嗯，这个我记录下吧，如果实在不行也就只能这样了”，郑前进显然觉得这样还不够。 “嗯，其实你可以去看看，其他几个外派机构在那边是怎么处理的”，赵有福提示了一句。 郑前进听完眼睛明显亮了，他认真的把这个建议记了下来，并画了圈重点标注了下。 此时，赵有福又说道： “对方的意思是，他只负责买地，买船，之后安排监督和审计人员，之后，他可以拿出三成收益分给我们。” “顾老之前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没想到对方能主动提出来，真是太好了！”，郑前进有点激动。 “别高兴的太早，如果赔钱了，大家会很麻烦的”，赵有福给对方泼了盆冷水。 归根结底那都是他的小钱钱啊，真被一些心怀不轨的惦记上，坑的就是他了。 “会有什么麻烦？”，郑前进立刻冷静下来。 “给你收益，就要承担亏损的损失，具体的，后面你们自己谈吧。” 赵有福敷衍了一句，具体的他没想好。 他是想通过经济手段为祖国做贡献，但他也没大公无私到不计代价。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别人当他是傻子，是肥肉，冲上来撕咬他。 第170章 我一个采购，还能有什么买不到的么! 郑前进走的时候可以说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的主要目的都达到了，赵有福这个人也比他认为的好接触的多。 忧的是那边人的思维方式和内陆差异很大，规矩差异更大，他不懂的太多了。 等他见到顾爷爷，将所有的经过详细的说完后，就听顾爷爷说道： “你们先自己商量下吧，找南边的同志也打听下情况。” “好的顾老，我现在就去跟大家都传达下情况，商量下对策。” “嗯，你作为监察不了解很正常，不要压力太大”，顾爷爷安慰了一句，才挥手让地方离开。 等郑前进走后，他才拿起内线电话，要了荣老的内线。 时间过的很快，赵有福依然很忙。 他已经开始尽量多的将手中的工作交接出去了。 这一日，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最后几种特种材料买回来，给厂里再贡献一把。 顾三湖就站在门口，敲响了开着的门。 “您怎么来了？”，赵有福起身迎了两步。 “嗯，你不是要人吗，我给你送来一个。” 顾三湖说着对后边招了招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到了顾三湖的身旁。 “进来说吧”，赵有福让了一下。 等两人都走进房间后，赵有福顺手关上了门。 “汪学解，赵有福，你们自己说吧”，顾三湖简单说了一句，就去翻赵有福的茶叶罐了。 “你好，我是汪学解，英国剑桥法学博士，熟知英国各项法律法规”，汪学解主动伸出了手。 “赵有福，坐下说吧”，赵有福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了。 “荣将军说你想了解大十字勋章的办法条件和具体流程，我刚好知道一些。” 汪学解很务实，一坐下就说到了正题。 “麻烦您了，是这样……” 赵有福快速的把能说的，和威尔逊的基本情况都说了出来。 而后问道：“我想知道的是，这样一个人有能力影响到勋章的颁布吗？” “不可能的”，汪学解答得很干脆，而后解释道： “渣打银行的创始人自身只是一名爵士，也就是大十字勋章的拥有者，后辈中已经没有了。” “新港督的家族虽然有男爵爵位，但他本人却不是，如果任期内有所成就，也许可以得到。” “这样的两个人，不可能帮助任何人获得大十字勋章。” “明白了”，赵有福点点头，又问道：“那如果我想得到，应该怎么做呢？” “最简单的办法，花钱买”，汪学解说完笑了一下。 “多少钱？”，赵有福感觉这个办法可行。 “看怎么花，我知道的最少的一位，大约用了6000万英镑。” “也就是1.5亿美元？他做了什么？”，赵有福简单换算了下。 “为温莎公爵翻新温莎城堡提供了资金和一批装饰品”，汪学解说完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样子。 “嘿，那其他的呢？”，赵有福才不会给那些人花钱。 “帮他们赚钱，或者解决麻烦。” “如果是提升香港的整体税收呢？”，赵有福有些不死心。 “那是港督的功绩，而且从刚才你所说的信息来看，那两个人应该就是想让你这样做，之后他们获利。” 赵有福刚刚也已经想明白这一点了。 他对于汪学解能只通过这么点信息，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这个判断，心里也是佩服的。 因此，他也愿意多说一点，想让对方帮自己一起想想。 “如果香港发生了某种类似暴乱的事件，我有办法让它尽快平复，甚至借此让那里更有秩序，可以吗？” “如果有人在伦敦宣扬这个事情，是有可能的，但这样就等于跟港督站在了对立面”，汪学解想了片刻后给出了答复。 “注定是敌人的”，赵有福对此倒是不担心。 让戴港督无法找他麻烦的方法很多，有极端的，也有平和的。 “这个你说的对，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我可以去伦敦做其他的部分。” 汪学解的主动请缨让赵有福有些意外，他下意识的看了荣三湖一眼。 对方知道赵有福的意思，咳嗽了一声才说道：“自己人，信得过。” 赵有福点点头，“我刚所说的都另有其人，不是我自己，我暂时还到不了这一步。” “是那位只投资，后续经营都准备委托我们的人吗？”，汪学解确认了下。 “是的，是他，威尔逊和港督我还接触不到”，赵有福见对方知道，也没隐瞒。 “如果是他的话，我也可以出份力，他做的事情我很钦佩。” 赵有福对于对方这么快就表态有些诧异，但立刻也便明白，这应该是之前有人交代过的。 “所有的费用肯定是他来负责的，你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英国这几年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失业很多，一些产业也出现了问题，我希望他可以关注一二。” “你是说那些技术？”，赵有福确认了下。 “对，农业、机械、医学、制药等等，我们都很需要”，汪学解也算是有话直说了。 “我会转达的”，赵有福应了下来。 虽然这玩意他真的不缺，商城里几乎都有。 但在合法化拥有，在未来几十年会变得格外重要。 “非常感谢，如果需要我参与，请提前通知我，我会做好安排的。” “嗯，不好意思，请教下，你现在？”，赵有福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我……” “他刚回来不久，你想干什么？”，荣三湖一眼就看透了赵有福的想法，直接把话题挑明了。 “嘿，汪博士，跟我去香港吧，我们一起大干一场。” “之后，我们一起去大不列颠买买买，如何？”，赵有福没搭理荣三湖，直接诱惑汪学解。 “这……” “别胡闹！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又给拐跑了还行！” 荣三湖见汪学解明显动心了，赶忙出言阻拦。 “学解，你可是答应你父亲了，先结婚生子啊～” “有对象没？有就一起带过去，没有我给你在香港找靓女！” 赵有福越想越觉得对方熟悉英国法律这事对自己有用，也加大了筹码。 “一个月1000港币，年终有花红，法律合规上的事情你说了算” “有福！你别胡闹，汪老要知道……” “荣三叔，爷爷那边我自己去说”，汪学解一句话把荣三湖后面的话堵回去了。 随即，汪学解又看着赵有福的眼睛问道： “我不是为了钱和权利，我想发挥我所长，也想为祖国发展尽一份力，你能帮我吗？” “你有对象吗？”，赵有福答非所问。 “啊，有”，汪学解愣了一下后，如实作答。 “做什么的？”，赵有福再问。 “在财政部做内部审计工作。” “自己人？”，赵有福向荣三湖问道。 “嗯，你想都别想！！你……”，荣三湖话没说完，再次被无视了。 “一起带过去，钱归她管，公派，个人都行，看你。” “你，答应了？”，汪学解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 “哈哈哈～”，赵有福笑的很张扬。 “不就是想买点技术么。” “我一个采购，还能有什么买不到的么！” 1964年5月16日，星期六。 赵有福收到了正式的调令。 他被任命为香港《抗日战争纪念馆》的中方馆长。 行政级别9，享受正处级待遇。 （第一卷：在轧钢厂 完） 第1章 有意思，龙头成了聋子 1964年5月21日，周四，小满。 香港经过了几个连阴天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赵有福也在这一天，再次站在了香港的地界上。 此时，他正站在罗湖口岸香港方的出入口。 他的身旁站着汪学解，和他的对象杨红枫。 赵有福这次过来，是正式公派过来的，任期五年。 汪学解和杨红枫明面上是《抗日战争纪念馆》的顾问和财务人员。 实际上是来负责和“赵有福的亲戚”之间，所有商业交易的法律合规和财务审计工作的。 所以三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美利楼附近找了个酒店暂时住下来。 “刚刚过来时我看了下，那个美利楼边上有巡逻，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三人简单收拾了下，再次坐在一起后，汪学解直接问道。 “有些小问题，那楼还没正式移交……” 赵有福把有人利用帮派分子找人，原楼主找治安官保护等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而后说道：“今天你们先休息下，熟悉下环境，我去问问移交的事情，和我们住的问题。” “嗯，这个附近应该很贵吧？那个楼里面能住吗？”，汪学解问道。 “住的问题之前有说过，那位赵先生说他附近有物业可以租给我们”，赵有福随口应了一句。 他之前在中环这边没买住宅，所以说的比较含糊。 “价格无所谓，主要还是要安全一些，远一点也可以的”，杨红枫在边上插了一句。 “好，应该问题不大，你们有港币吗？我这里换的有多”，赵有福换了话题。 “我手里还有些英镑，一会我去找个银行兑换下就好”，汪学解应道。 “行，不够跟我说，我先去找人，你们休息吧。” 赵有福也不强求，交代了一句就离开了。 一小时后，赵有福出现在了九龙城寨新安联的堂屋里。 “三哥，你回来啦”，叶芷萱看到赵有福进门，急忙起身迎了上来。 “嗯，上边同意了方案，三天后会安排人过来建立新的户籍，之后对寨城和周边的土地做规划。” 赵有福应了一声，就对付香长说起了正事。 “户籍、治安、土地规划和商行经营，都会有人专门负责，具体用什么人，他们说了算。” “那我们之前说的？”，付香长听说换人负责了，有些坐不住了。 “寨城内，听安排，配合工作，寨城外，按照之前说的，你们能干好的，给你们干。” 赵有福有些不耐的说了一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付香长对方如此说，也是放心了不少。 “嗯，上次说的厘清边界的事情做完了吗？”，赵有福给自己点了支烟。 “厘清了，人怎么安置也整明白了。” “之前官方有什么行动？外边的档口怎么样了？”，赵有福又跳到了新问题上。 “两周前，便衣带着绿皮把所有粉档、花档和鱼蛋档都给封了，现在还封着。” “嗯”，赵有福想听的不是这个。 “有人往寨城跑，恒侯和四姐接应的，都家法处置了。” “档口怎么说”，赵有福看对方绕，直接点了对方一句。 “找过骆驼了，他们还不死心，听说乐探长还在疏通。” “三天内拿下来，有问题吗？”，赵有福对对方的行动力很不满意。 “乐探长如果不松口，骆驼肯定是不敢卖的，其实骆驼已经……” “我不听这些，告诉我能不能办，你不能办，我找别人”，赵有福烦了。 “这……” “三哥，将军澳那边的地拍下来了，305万，手续都办好了，就差您签字了。” 叶芷萱拦住了付香长，插话进来。 “怎么这么高？”，赵有福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而后反应过来被小丫头打岔了，瞪了对方一眼。 “嗯，许家人突然出现，抬了几手，最后是我点了天灯，对方才收了手。” “许家？去的是什么人？”，赵有福回忆一下就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 超级富豪之一，民国时就在广州湾玩航运的大亨。 在后世最出名的，大约就是发生在同一个许家人身上的两桩婚姻了。 他正想着这几年这家人重点应该是地矿的事，就听叶芷萱说道： “不知道，是个女人，拿的是许家名下的牌子。” “对方有留什么话么？”，赵有福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完全不记得许家有参与经营的女子。 “我点了天灯后，对方说既然我们势在必得，那就当交个朋友，希望港口建成后可以合作。” “知道了，去查下许家这几年的航运业务情况”，赵有福没听出太多问题，只能让叶芷萱先去查下。 而后，他转对付香长说道：“你做不了主就换个人，若你做不到，我就换个人。” 说完，他抬手伸出三个手指，一秒后，收起了一个。 又一秒后，收起了第二个。 在一秒后，付香长依旧没说话，赵有福起身就向外走。 “赵三爷请留步，龚某人来晚了，请赵三爷海涵。” 一个白白胖胖的老人出现在堂屋门口，挡住了赵有福的路。 “你是？”，赵有福眯起了眼睛。 “大家给面子，选我做了这新安联的龙头，赵三爷先请坐，你说的事我答应了。” 龚龙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哈，原来新安联有龙头啊，我还以为空缺着呢”，赵有福揣挪了一句，身子并没有动。 对方也不恼，反而拱拱手解释道： “让赵三爷见笑了，实在是我不管事情太久了，堂里的人都不记得我了。” “有意思，龙头成了聋子”，赵有福听出来一些什么，但并不关心，反而调侃了一句。 “不止聋，还瞎啊”，龚龙头意有所指的应了一句，再次做出请的手势。 “你这又聋又瞎的，你说的话管用？” 赵有福嘴里调侃着，人倒是退了一步，让对方能走进堂屋。 “龙头，我……”，付香长此时才反应过来，但话没说完就被龚龙头打断了。 “付香长，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么大的事情，你该让我知道的。” “哎～我……” “行了，你们的家事等我走了你们慢慢折腾，我要档口”，赵有福不耐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没问题，三天内，所有档口的地皮和物业，都是赵三爷的”，龚龙头说的斩钉截铁的。 “嗯，那你们处理家事吧，小九，走了。” 赵有福招呼了一声，直接就走了出去，没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第2章 一个傻子和两个傻子没什么区别 三天后的中午，赵有福收到了新安联送来了那几处档口的地契和物业证照。 他没问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让来人带了句“明天中午见面”的话回去。 至于见的是谁，他相信对方自己会安排好的。 等来人走后，叶芷萱以添水的名义进来，而后磨磨叽叽的不肯离开。 赵有福知道对方应该是为了付香长来的，但对方不说他就假装不知道。 直到一泡茶被赵有福慢悠悠的喝完，对方才扭扭捏捏的说道： “付香长……” “你想清楚你自己是谁，在说话哦，机会只有一次”，赵有福笑着提醒了对方一句。 “啊，哦，付，付爷爷只是不想再打打杀杀了，他怕知道的人太多了，想法就多了……” “所以，你是以他晚辈的身份在跟我说话吗？”，赵有福看向叶芷萱。 对方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三哥知道，他没有不讲义气。” “嗯，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肯正面解决档口的问题？”，赵有福反问道。 “他……” “嘿，他认为我有办法，他不想自家兄弟打打杀杀，所以当我是冤大头，是吧？” 赵有福说的时候是笑着的，叶芷萱却觉得整个人都掉到了冰窖里，被冻的浑身打颤。 “不，不，不是的三哥，真的不是的……”，叶芷萱很慌乱。 “哦，那是什么呢？”，赵有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目光却是更冷了几分。 “三哥～扑通～”，叶芷萱喊了一声，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 “龚龙头表面不管事，但实……” “那他麻关我屁事！”，赵有福见叶芷萱还抓不住重点，直接爆了粗口。 其中有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失望。 “三哥～～” “别叫我三哥！你他麻是我的人吗？你配吗！”，赵有福站起来，指着叶芷萱呵斥着。 “砰～砰～砰～三哥，我是你的人！我配！” 叶芷萱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抬头看着赵有福倔强的大声喊着。 赵有福看着对方顺着额头流下的血，觉得很刺眼，但并没有心软。 他虽然并不完全信任对方，可也没亏待了对方。 他不能容许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在自己身边。 但那抹红，终于还是触动了他，让他愿意再给对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蹲在身子，平视了对方的眼睛几秒后说道： “好，付、龚，你觉得谁该死，就去把谁干掉。” “他们都在算计三哥，都该死，但暂时不能让他们死，他们死了新安联会乱，三哥的人没接手之前……” 赵有福没有打断对方，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认真的听着对方的分析。 他对所有帮派，都只是利用，是借力，有合适的也可以收编，但更多的还是分化和瓦解。 现阶段，他用身份、资本和别人搞不清楚的背景，让事情的推进还算顺利。 确实如叶芷萱所言，在组织安排的人没有完全掌控局面之前，稳定是最重要的。 但他也不会因为追求稳定而投鼠忌器，任由别人来算计他。 大不了就掀桌，不过是多用点时间罢了。 他掀的起，也可以杀鸡儆猴。 所以，等叶芷萱说完之后，他“嗤～”的笑了一声。 “你说的都对，但我不在乎，二选一，你选谁？”，他再次问道。 叶芷萱看了赵有福几秒，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是啊，你是三哥啊，你怎么会在乎那些呢。” “三哥，付香长求稳定，堂口里的老兄弟跟他的人多。” “龚龙头表面平和，内里狂暴，大部分新人都会跟着他走。” “如果一定二选一的话，哎～只能选付香长，因为……” “行了，起来吧”，赵有福没让对方说完，自己起身的同时把对方也拉了起来。 而后在对方有些懵的注视下说道：“那就选龚龙头了。” “为什么？”，叶芷萱下意识的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了，我们应该先稳住，那我为什么要抛开跟我们追求一致的，而留下一个炸弹呢？” “可，可龚龙头如果，下面人会乱的，也会有人乘机……” 赵有福摇摇手，笑着说道：“都跳出来就一次解决了呗，你担心什么。” “一次解决吗？”，叶芷萱呢喃了一句，也明白了赵有福的意思。 她目露犹豫之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目光也慢慢的坚定了起来。 赵有福不知道叶芷萱想了什么，但等她看到对方目光变得坚定后，才开口说道： “苍天有好生之德，让付去解决龚吧，求安稳的留下，谁跳干谁，这是我给他们的机会。” 叶芷萱闻言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赵有福的意思后，忙不迭带的点头应下。 “去吧，明天中午12点，让留下的那个来见我”，赵有福挥挥手。 叶芷萱并没有立刻离开，“三哥，我……” “走吧走吧，把脑袋处理下，血了呼啦的，下次别那么用力了”，赵有福语气温和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他还没想好。 不过他知道，他再也不可能真正的信任对方了。 只不过，很快他便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错的。 叶芷萱再次出现在赵有福面前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子。 “吃了没？刚买回来的卤猪脚”，赵有福没问盒子里是什么，而是指了指桌上的猪脚。 “付香长准备开香堂，想请您去”，叶芷萱把木盒子放在桌上。 “不去”，赵有福直接拒绝了，而后指了指边上的椅子，示意叶芷萱坐。 “两败俱伤，龚龙头的契儿跑去了骆驼那儿”，叶芷萱坐到赵有福边上。 “真是够废物的”，赵有福摇摇头。 “没想到他手里有大黑星，追出去的兄弟伤了几个”，叶芷萱解释了一句。 “嗯，陪我吃饭吧”，赵有福随口说了一句。 他并不关心那个契儿的事，反而是那个骆驼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龚的人和骆驼关系很好？”，赵有福等叶芷萱拿了碗筷回来后问了一句。 “四姐和恒侯一直是龚龙头的人，骆驼那几个档口，龚龙头暗中也有分红。” 赵有福闻言立刻想到了很多可能，阴笑了一声。 “嘿～看来我是真被当傻子了啊。” “三哥，我，我真的不知道的，我……”，叶芷萱说着红了眼圈。 “不重要了，一个傻子和两个傻子没什么区别，吃饭吧。” 赵有福倒是不怀疑，叶芷萱早就知道这个事情而没告诉自己。 他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付香长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让我去跟新义安斗一下，他当渔翁？”，赵有福一边吃着卤猪脚，一边思考着。 第3章 都弄死，还是先看看? 次日中午，郑前进带着人到了元朗仓库找赵有福。 赵有福想了下，没有直接带对方去九龙城寨，而是先安顿在了附近村子里。 他准备等搞清楚付香长到底要干什么时候再把人领过去。 不让他总觉得有股子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等到了下午，郑前进再次找到赵有福，并给了他一个信封。 赵有福一看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荣老的来信。 在检查完各个封口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后，他才打开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两个特等功，军衔升了一级，后面的东西都需要，越多越好”。 赵有福快速的扫了一眼清单，武器、设备、技术、矿石林林总总的。 主打一个他听都没听过。 “还真是委以重任啊”，赵有福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句。 “能者多劳，顾老和荣老都很信任您”，郑前进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在边上恭维了一句。 赵有福摇摇头，“很多我听都不听过，需要先补补课哦”。 “荣老特意交代过 ，时间上没限制，这个清单后面也会随时补充。” “还是个持续更新的系列任务咧”，赵有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只是笑了笑。 郑前进很有分寸感，他见赵有福不接话，便主动换了话题。 “我看您安排我们先熟悉环境，而不是直接去九龙寨城，是那边有什么新变化吗？” “对，那边的帮派内部出现了分歧，我晚上过去看看情况”，赵有福透露了一点。 “需要我嗯做些什么吗？” “不用，你们先适应下环境吧，都是北方人，到了这边不要病倒。” 赵有福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而后又换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送走了郑前进，赵有福看了下时间，把叶芷萱叫到了面前。 “那个太平绅士的委任状用完了？”，他先问了一句。 “已经在区议会登记过了，我给您拿来”，叶芷萱说完就要去取，被赵有福叫住了。 “那个jp胸针一起拿来，之后跟我去趟九龙城寨。” “啊，您要去……” “嗯，去看看，有些事情也要解决下”，赵有福临时决定去找付香长当面对质下。 “好”，叶芷萱没多问，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 等两人出现在九龙寨城外时，已经是4小时后了，天也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把这两个穿上”，在下车前，赵有福拿出一件防弹衣和一件风衣给叶芷萱。 “这个是什么？”，叶芷萱并不认识防弹衣。 “穿上吧，一会打起来你就躲到一边去”，赵有福没多解释。 叶芷萱不傻，她拿起防弹衣摸了摸便有了猜测。 “三哥，你穿吧，我一会跑快点就行了。” “不用，我穿了“，赵有福拍了拍自己肩膀。 叶芷萱不相信，伸手摸了摸，发现真的有后，才穿戴起来。 赵有福没在管对方，而是下车打开了车后门，把之前拿出来的家伙开始装在身上。 等叶芷萱用风衣将防弹衣盖住后，赵有福又拿出一把ppk和两颗雷子给对方。 “有人追你，把这个拉下来，丢向对方，自己趴在地上……” “好”，叶芷萱听的很仔细，答应的很痛快，她知道可能一会极可能会动手。 不过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站在赵有福背后，绝对不会自己先跑的。 立堂口有一个很复杂的流程。 包括迎接老神老仙、开五门、安堂、供奉和守堂五个大阶段。 赵有福和叶芷萱进到原来新安联的堂屋时，仪式已经进入了安堂的收尾阶段。 安堂的师傅已经进入最后的祈祷仪式了。 赵有福听了半天没听明白对方念的是什么，他猜可能是一种专门的祷词，也没太在意。 他向堂屋内看去。 就见大部分人都跟在安堂师傅身后，背对门口，跪在香案前。 两边零星的站着几个观礼的，应该是付香长请来的宾客。 叶芷萱凑到赵有福身边，轻声的跟他介绍了几人的身份和来历。 赵有福除了多看了一眼新义安的圣贤之外，对别人都没什么兴趣。 他最终将注意力放在了香岸上供奉的关帝、文昌和财神塑像上。 此时，祈祷仪式结束了，有司仪在安堂师傅起身后喊道：“起～请香～” 随即，3根3尺长，婴儿拳头粗的高香被请了出来，送到了付香长面前。 燃香、上香、祭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领头人也从安堂师傅变成了付香长。 等祭拜后，开始发布任命时，赵有福才知道新堂口的名字叫“新九龙堂”。 此时付香长已经转身面向大门了，自然也发现了赵有福的到来。 他不动声色的对赵有福微微点了下头，赵有福回了一个微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任命发布的很快，赵有福原本以为很快就能结束了。 他正准备走进屋里，忽的听到后面出现凌乱的脚步声，而后一道黑影从他头上飞过。 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拉上叶芷萱，直接向着侧后方扑了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随即响起。 一股热浪直接冲在赵有福的后背上，将他硬生生的向外推了两米后，拍在了地上。 “炸药包！”，赵有福第一时间作出了判断。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手上一用力就将被震昏的叶芷萱甩到了角落里。 他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藏在了阴影里。 “居然比我还莽，真特么的”，赵有福晃了晃有些失聪的脑袋，暗骂了一句。 同时从仓库里拎了两把ak47出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个不留，杀！”。 随着一声怒喝响起，一群拎着砍刀的人，在两个拿着大黑星的带领下，从外边冲到了院子里。 赵有福知道，刚刚自己听到的杂乱脚步声，应该是这些人在院外时弄出来的。 他大致数了下，对方来了能有50号人。 人数不算多，只要这边的人赶来，这50多人根本不禁砍。 但刚刚那一炸，把大半个堂屋都炸塌了，里面的人，现在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如果这批人动作够快，新九龙堂的人根本来不及堵人。 “都弄死，还是先看看？”，赵有福犹豫了一下后，拿出了大黑星，并装上了消音器。 无论怎样，先把对方拿家伙的干掉，中个流弹什么的，那就亏大了。 第4章 这里是华夏人的地方 “噗～噗～” “啊～啊～” 随着赵有福扣动了两下扳机，两个射手的手都被打穿了。 两人发出的惨叫声，也让正向前冲的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停！”，有一人大喊了一声。 那人从后方快速跑到两个射手边上，快速检查了下射手的情况。 而后，对着赵有福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 “新义安办事，请问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赵有福没说话，直接端着ak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对方显然被他手中的家伙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后才再次说道： “这位朋友，你这是？” “刚才谁扔的炸药包？”，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额……” “不说，我就当是你了”，赵有福把ak对准了对方。 “别冲动！”，对方大吼了一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而后大声解释道：“我们是配合九龙便衣来抓嫌犯的。” “砰～”，对方脚前出现了一个洞。 “是黄探长让扔的……” “砰～” “啊～” “下次就不是脚了”，赵有福将ak抬高了几分。 “是～是……”，对方还算是条汉子，并没有捂着伤口惨叫，但依然不肯回答问题。 赵有福虽然觉得对方挺讲义气，但心里却是有些厌烦了。 他动了下手，准备再让对方疼一下，就听到院门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而后大量的人拎着各种武器的帮派成员，涌入了院中。 “骆驼！我他麻……三爷您来啦” 当前冲进来的那人，一进门就骂，骂到一半看见了赵有福，立刻收了骂声，打了个招呼。 对方这操作直接把赵有福整的不会了。 不过，刚好他不耐处理这种事情，也便说道：“你们自己解决吧，找个人给我打点水来。” “好勒，去个人给三爷打水，其他的把他们给我围了！” 那人除了对赵有福的态度有点不正常之外，办事还算是正常。 赵有福也没再管，直接退到叶芷萱边上。 “敢问可是致公堂的赵三爷？” 赵有福蹲下身子，准备把叶芷萱拖起来，就听到骆驼对他喊话。 他没应声，而是把叶芷萱拖拽起来，揽住了对方的腰。 “三爷，我们是乐哥的人，这次也是拿了指令的。” “去你大爷的乐哥，这里是华夏人的地方，他的指令算个屁！” 赵有福还没说话，新九龙那人已经开骂了。 “骆驼，今天我新九龙立堂口，你敢来，就他麻别走了！！” “三爷，我知道您刚荣任九龙太平绅士，您也不想刚上任就出恶性事件吧？” 骆驼根本不理那人，只是盯着赵有福说话。 “你叫什么？”，赵有福停住了脚步，对新九龙带头增援的人问道。 “回三爷，我叫牛大强，大家都叫我傻强。” “嘿，你可不傻，你告诉他，这里是哪里”，赵有福有点喜欢这个看起来挺糙，心里有点细的汉子。 “这里是华夏人的地方！三爷是九龙的太平绅士，跟这有个鱼蛋的关系！” 傻强秒懂赵有福的意思，这让赵有福很是满意。 “赵三爷，您不是说要治理九龙寨城吗？这就是您的治理手段吗？” 赵有福闻言眼睛眯了眯，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但其实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被称为好消息。 他摇了摇头，丢下一句“傻强一会来见我”，抱起叶芷萱大步的向院外走去。 无论对方再说什么，他都当作没有听见。 一小时后，傻强扶着付龙头找到了赵有福和叶芷萱。 “明天上边的人就来了，麻烦付龙头给安排个住处”，赵有福没问之前事情的结果。 “您上次说过后，就安排好了，今天真是……” “江湖事江湖了，你们处理好就行了”，赵有福对那些事没兴趣知道。 “好的，后面我们也会加强巡视的”，付龙头的保证很无力，赵有福也没真的指望。 在他的计划里，等到郑前进他们搞清楚状况，就会从内陆把队伍拉过来的。 那时候，才可能真的给九龙寨城带来安全。 “嗯，我那边需要个管事的，傻强能借我用用吗？”，赵有福先说了个题外话。 “这……” “谢谢三爷！不过管事我不行，打打杀杀还凑合”，付龙头刚开个头，傻强自己就决绝了。 “那你来帮我打打杀杀也行”，赵有福觉得对方挺有意思，逗了一句。 “别，三爷您这身手，我拍马也追不上，而且，我留下，就是不想以后再打打杀杀了。” “有意思，那你带小九去看看给那些人安排的住处吧。” 赵有福没管对方是说的真心话，还是以退为进，直接挥挥手把对方支开了。 “好嘞，那些人就住我隔壁，我带九姑娘去”，对方应的很痛快，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 赵有福全看在眼里，也没多说。 等两人离开后，他才对付龙头说道：“我们来算算账吧。” 付龙头闻言脸色明显变了几变，才强装镇定的问道：“赵三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嘿，付龙头，我这先锋官用的顺手吗？”，赵有福嗤了一声。 “赵三爷，您这事……” “说，接着说”，赵有福不想看对方演戏，直接掏出大黑星顶在了对方眉心。 “三，三爷，小心，小心啊……”，付龙头慌了。 “说吧，我们这账怎么平，龚龙头，新义安，嗯，还有乐哥，就算这三次吧。” 赵有福手上加了点力，对方下意识的躲了下，没躲开。 “三爷，您，您真的，真的误会了，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真的……” 赵有福没说话，手向前顶了顶。 “三爷，我……” “一件一件说”，赵有福很有耐心。 “哎～三爷，我们这几百口子人，就是想找个靠山啊……” “嗯”，赵有福点点头，他能理解，但不接受。 “原本我们是想看看您背后到底是谁，但听说您被封为九龙太平绅士后，我们就已经不那么想了，可是……” “能理解，但我很不爽，怎么办？”，赵有福听对方说完后，丢出了新问题。 “是我眼拙，我任打任罚，只求三爷给其他兄弟留口饭。” 付龙头还在耍滑头，让原本准备随便教育下就放手的赵有福改变了主意。 “那就把龙头的位置让出来，回家哄孙子去吧。” “这……” “不愿意？” “好！我退位让贤，希望三爷言而有信！”，付龙头咬牙应了下来。 但赵有福却觉得对方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下来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5章 问出幕后主使，奖100万 赵有福没有停留太久，等叶芷萱回来就离开了九龙寨城。 本来他准备去铜锣湾的夜排档吃个宵夜，结果刚走到车旁，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下意识的推了边上的叶芷萱一把，自己也快速向相反的方向闪了一下。 “砰～” “嗖～铛～” 随着一道子弹出膛的声音响起，他感到脸颊一凉，接着就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声音。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狙击手盯上了，但也顾不得多想。 他快速的移动着身体，并顺手掰掉了车的后视镜。 “砰～” “哗啦～” 车窗玻璃被打碎了。 赵有福快速的晃动着身体，而后翻上了车前脸。 他已经判断出了射手的位置，准备尽快躲到车的另一侧后就还击。 “砰～” “噗～嘤～” 射手又射击了，但赵有福听到的却是入肉声，和一声闷哼。 他快速的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就看到叶芷萱正张开双臂挡在那里。 赵有福如何能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若是一般射手，她有防弹衣这样也许还有价值。 但对方用的显然是狙击枪，这行为根本就是送死。 而且刚刚那入肉声，明显是已经打中她了的。 此时的赵有福，已经来不及思考。 他大吼一声“蹲下”后，直接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把svd-6b1狙击步，对着预判之处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啊～啊～～fk！啊～呜呜呜～” “嘤～扑通～” 赵有福知道应该是打中对方了，也听到了叶芷萱的声音。 他用余光扫了下叶芷萱，确认对方还能动之后，就向着射手藏身之处冲去。 但因为对方刚刚喊到后面，明显是被人捂住了嘴的，所以他并没有走直线。 等他在200米外一处房顶上，找到一把被爆掉了瞄准镜的ssv-58狙击步后，和一摊血迹和英军医疗包后，就知道追不上了。 对方应该是专业的，他过来的这几分钟，足够对方两人隐匿行踪了。 他心里惦记着叶芷萱，在把对方留下的东西简单收集了下丢到系统仓库后，就立刻赶回了叶芷萱身边。 等他看到叶芷萱时，傻强已经带着人在周围警戒了，不远处还有人架着一个老者向这边赶来。 “傻强”，赵有福喊了一声，就开始从往外丢港币。 “三爷！”，傻强应的很大声，对地上的钱看都没看一眼。 对于赵有福凭空往外丢钱的景象，也没任何异常反应。 “两个射手，至少一个英国佬，有英军物资，找人。” 赵有福交代着，手也没停，一句话的功夫，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 “我发江湖令，找洪门的兄弟们一起帮忙！”，傻强话说的很到位。 “锁定人，提供位置，10万。” “抓到活的，50万。” “问出幕后主使，拿到证据，100万。” “明天中午12点之前给我结果的，翻倍！” 赵有福交代完，钱也拿够数了。 “三爷，给兄弟们讨个后路……” 傻强想要加大刺激力度，也是想用赵有福的钱给自己买好。 赵有福看着对方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向了叶芷萱。 傻强被赵有福那一笑吓到了，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贪心了。 他对着赵有福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三爷放心，一定抓到两个兔崽子！” 赵有福听见了，但并没回应，而是蹲到叶芷萱边上，埋怨了对方一句。 “你傻不傻，那是狙击步，你挡不住的。” “三～咳～” “别说话，还有你，躲开点，挡亮了。” 正给叶芷萱处理肩头伤口的小老头训了两人一句。 “嘿，老人家，麻烦您了”，赵有福赶忙起身，绕到了小老头身后。 “哼！可不是麻烦！7.62口径步枪弹，还好穿过去了，啧啧啧～～。” “胸骨估计也断了，还好这衣服不错，胸也够大，倒是不影响奶孩子……” 小老头多少有点不正经，什么话都说。 开始时，赵有福听着还好，毕竟人没大事，就是需要修养。 倒是叶芷萱听的羞愧，又不敢说话，整的脸通红。 但等到小老头把肩膀处理完，要处理心口附近的冲击伤时。 赵有福也有些不淡定了。 “去，把小九衣服解开，把这药给她左边涂上”，小老头说着丢了个瓷瓶子给赵有福。 “这……”，赵有福看着叶芷萱的胸，觉得不太合适。 “这什么啊，要不我来？嘿，我可惦记这对雷很久了。” 小老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伸手就要给叶芷萱脱衣服。 “洪爷爷～～” “我来！” 叶芷萱和赵有福几乎同时发声。 “哼！便宜你了！”，小老头好像会变脸，满是嫌弃的看了赵有福一眼。 赵有福摇摇头没接话，再次蹲下身子，把手伸向了叶芷萱…… 等到把药涂好了，叶芷萱也“昏”过去了。 此时赵有福才意识到，他们一直都在外边露天地方操作，谁也没想起来换个地方。 好在其他人还算懂事，都一直背对着几人。 但就算如此，赵有福也觉的有点脸皮发热。 尤其是想到刚刚手上传来的那温软感觉，竟然有种裤子瘦了的感觉。 半小时后。 叶芷萱被安置在了小老头家的客房里。 他也已经安排人去通知郑前进和汪学解，明天直接来九龙寨城了。 此时，赵有福正和小老头面对面坐着喝茶，闲聊。 “今日真是多谢您了”，赵有福再次表示了下感谢。 “嗯，小九我看着长大的”，小老头没跟赵有福客气。 “你让我治，而不是送去英国佬的医院，是给我面子。” “等天亮了还是要送去做一些检查的”，赵有福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 “嗯，要去的，他们的药见效快，对小九好”，小老头点点头，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对，不过调养什么的，还是得靠老祖宗留下来的。” 赵有福想的很清楚，治病找西医，调养还是得靠老祖宗传下来的。 “到时候送来我这里养吧，我也顺便打打牙祭”，小老头话说的很直白，倒是让赵有福觉得挺舒服。 “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出双份，但别的就没有了”，赵有福应了一句。 “那就行了，你等着吧，我去睡了，这大晚上的，哎～” 小老头目的达到了，也不废话，起身就走。 赵有福也没挽留，他也需要安静下，梳理下最近的事情，看看后面怎么安排。 毕竟，让英国射手下黑手的事都干出来了，显然是有人急眼了。 不过，这也让他有些庆幸。 还好当初他没有一意孤行的将顾诗诗带过来。 第6章 这些专利，是要购买授权吗? 天快亮的时候，赵有福迷迷糊糊的坐着就睡着了。 而后，是被傻强咋咋唬唬的喊叫声吵醒的。 “三爷，三爷，有消息了，哈哈，好消息啊！！” “找到人了？”，赵有福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对，义帮派人来说，找到人了，让我们去认人”，傻强显得有些兴奋。 “义帮？”，赵有福轻声重复了下这个名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在穿越前，他看过很多香港的警匪片，其中最厌恶的帮派，大约就是这个义帮了。 无他，这群人开花档就手段脏的很，后来卖粉更是毫无底线。 如果不是现在他事情多，跟脚不稳，这义帮他肯定是要处理掉的。 他稍微想了下，看了眼时间后，对傻强说道： “带100万过去，把人带回来，如果对方想要问幕后主使，你看着他们问，带结果回来拿钱。” “三爷，这问话的事儿，能不能交给兄弟们办？”，傻强陪着小心问道。 “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只要结果，记住，我要活的！”，赵有福强调了一句，眼睛却是眯了起来。 傻强整个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才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赵有福看着对方的背影沉思了，才摇摇头呢喃了一句“再等等吧”，而后转身走向了叶芷萱休息的房间。 他准备趁着郑前进等人还没到，先带叶芷萱去做检查，打破伤风针。 赵有福正站在处置室门外，等着医生给叶芷萱二次处理伤口。 一个瘦高的青年突然走到他身旁，做起了自我介绍。 “赵先生，您好，我是九龙探员陈细九。” “有事吗？”，赵有福依然看着处置室的方向。 “刚刚医院向警署报备，您的这位女伴似乎受的伤比较特殊，我们需要依规矩了解下情况。” 陈细九扫了一眼赵有福胸前的jp徽章，话说的很客气。 “嗯，昨晚在九龙寨城，有射手袭击了我，那里的事情九龙警署负责解决吗？” 赵有福转向陈细九问道。 “这……”，陈细九看起来有些犹豫，赵有福却知道对方是在演戏。 他不相信对方不知道他是谁。 更不相信大半帮派人士折腾了大半夜找人，他们会不知道。 所以他笑着看对方表演，没有接话。 陈细九见赵有福这个态度，也知道继续演下去没意义了，干脆也不再装了。 “赵先生荣任九龙地区非官守太平绅士，大家都想见见您，乐哥在大桃源……” “今天就算了，过几天吧，我刚好也有事情要找吕乐聊聊”，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的话。 “好的，赵先生，您什么时候方便，给个消息就好”，陈细九没敢强求，应的很痛快。 “嗯，你不错”，赵有福对于对方的态度还算满意，随口夸了一句。 “谢谢赵先生，您没别的交代，我就先走了”，陈细九态度非常端正。 赵有福挥挥手，而后再次转身看向处置室的方向。 陈细九走后不久，叶芷萱被推了出来。 “之前紧急处置的不错，不过肩膀的贯穿伤可能会留下伤疤，这个没有什么办法了。” 女医生看到赵有福凑过去 ，主动说了一句。 “骨头都没事吧？”，赵有福更关心这个问题。 “具体要拍个x光片看看，目前来看，复位做的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的，谢谢医生了”，赵有福放心了，顺手拿出几瓶香水塞到了医生和护士手里。 而后也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向缴费处走去。 边走边说了一句，“来个人把单子给我开了，做个全面的检查。” 叶芷萱被留在医院住院观察了，赵有福一个人回到了九龙寨城。 他刚进寨城没几分钟，就被得到消息的傻强拦了下来。 “三爷，义帮的人不讲道义，他们要200万才肯把人给我们。” “那就把消息散出去，人不要了”，赵有福淡淡应了一句，而后问道：“我等的人来了没？” “来了，我带您去”，傻强转身带路，边走边说，“这帮杂碎，太不讲究了，我们……” 赵有福要抓人，核心是找幕后主使者，怕的是射手藏起来断了线索。 现在知道人在哪里了，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大不了，他自己走一趟就是了。 而且，对方既然想要钱，肯定不会轻易把人弄死。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抓的人不对。 但就算不对，当义帮放出消息后，其他帮派也会松了劲，再想找到人几乎不个可能了。 所以，他现在并不着急去解决这个问题，只希望对方抓的人对。 便打断了对方的话，直接说道： “不用管，我们守规矩就好，另外 ，拿出30万来，散给昨晚出力的兄弟们。” “嘿，谢谢三爷！” “收了江湖令的都有份，别吃独食”，赵有福看对方那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啊，那，那也没多少啊……” “你不会摆流水席吗？” “嘿，三爷说的对，我傻了”，傻强装憨，赵有福摇了摇头，没再搭理对方。 刚好此时也到了地方，赵有福让傻强去把“付龙头”叫来，自己则走进了房间。 “赵先生”，郑前进第一个看到赵有福，按照之前的约定，打了个招呼。 “昨晚这里帮派火拼，有射手伏击我，后面你们要多注意安全。” 赵有福示意大家都坐下后，先交代了一句。 “你有没有受伤？抓到人了吗？”，汪学解在边上有些急切的问道。 “没事，先说正事，昨晚新立了堂口，龙口有意退位，你们看看怎么办”，赵有福说起了正题。 “为什么？”，有人下意识的问道。 “你们自己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位置吧，商量好了跟我说。” 赵有福不太想解释，而后又说道：“我已经叫人去找对方了，更多的你们自己聊。” “第二个事情，边界厘清了，规划好了没？” “已经有了初步方案，想跟你先碰下”，郑前进示意人把规划图拿出来。 赵有福大致扫了一眼，心里给出了“很有时代特色”这个评价。 “你们多去中环和维多利亚港那边转转吧，这个太保守了，我就一个要求，中环有的，这里要有，中环没有的，这里也要有。” 赵有福说完便不再看规划图，说起第三件事。 “《抗日战争纪念馆》那边进展如何了？。” “已经完成了交接，设计事务所我联络了几家，目前还在等方案”，汪学解答完，又说道： “你之前说的粮食、肉、淀粉、调料这些也已经找到供货商了，具体还需要你来定下。” 赵有福摇摇手，“先不急，元朗那边厂长还没盖，你开始收集技术相关的吧。” “另外，掩膜板、线宽测量、靶材制备，和芯片检测这几样，有眉目了，你跟上边联络下。” 赵有福说着把之前准备的一张清单递给汪学解。 “这些专利，是要购买授权吗？”，汪学解看了一眼清单后问道。 “学习材料”，赵有福耸了耸肩膀。 第7章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 赵有福没跟郑前进等人具体商量细节。 等“付龙头”跟傻强出现后，他介绍了下双方，就让他们自己勾兑了。 反正郑前进的人里有家伙，不用过于担心他们的安全。 他在离开后，先去了趟洪老头那，问了下需要准备什么食材药材。 而后赶向了义帮的据点，砵兰街附近的一处花档。 等到了地方，赵有福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先在附近转了一圈，观察了下地形。 花档名字很俗，叫“豪哥麻将馆”，是一栋三层的骑楼中的一个单元。 麻将馆两侧一个卖杂货，一个卖肠粉。 后面没有院子，楼顶倒是平的，偶尔会有人影在楼顶出现。 赵有福假装从麻将馆门前过时，也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层只有几张麻将桌，玩的人都是一些老头老太。 赵有福猜，这里的一层应该就是正经生意，真正的生意在楼上。 而他要找的人，应该被放在了三层或者天台上。 他稍微想了想，走进了肠粉店，点了个肠粉和靓汤。 而后，趁着老板来送吃食时，假装随口一问：“听说上午这边可热闹了，来了好多人？” “嗯，有帮派的人过来，好像没谈拢”，老板似乎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帮派人士啊？是不是都是那种光着膀子，身上纹着青龙白虎的？” 赵有福假装好奇，语言中还带着点兴奋，像极了屁都不懂的热血青年。 “嘿，后生仔，别学他们，赶紧吃完早点回家，我这一会也要关门了。” 老板没有解释，反而劝了一句。 “啊，为什么关门啊？”，赵有福假装不明所以。 “哎，快吃吧”，老板不准备多说，赵有福一把拉住对方。 “老板，我看你店里有蒸点，你那点，我请你，你跟我说说呗，我刚来偷亲，什么都不懂的……” 老板上下打量了下赵有福，感觉对方穿的不错，应该不会是吃饭不给钱的，又说的可怜，便点点头应下了。 不多时，老板端了四个蒸点，和一盘卤肉出来。 赵有福也不耽误，等对方坐下便直接问道：“老板，你隔壁也是帮派开的？” “嗯，义帮，打头的人叫豪哥”，老板说完拿筷子点了点卤肉盘子，“这个算你的，蒸点算我的，喝酒吗？” “我不喝，老板你自便”，赵有福应了一句，而后继续问道：“你刚才为啥说要关门啊？” “哎，那些来要东西的人没要到，肯定不能善了，没准一会就带着人打回来了。” 老板颇为无奈的回了一句，而后起身给自己倒了点不知道泡过什么的酒，粉红色的。 “嘿 ，老板也是个老江湖啊”，赵有福嘴上夸了一句，脑子也开始考虑义帮这边做什么准备。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老板没直说，但也算默认了。 “不对吧，他们也应该能想到吧，怎么不做准备呢？”，赵有福假装不解。 “后生仔，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准备啊？”，老板随口应了一句，夹了块卤肉送到嘴里。 “啊，不是都说一大家就拉人吗，叫什么，什么，赛马？” “嗤～吓唬人才赛马，狠的都是直接动手，懂不？”，老板对赵有福描述的场景很是不屑。 “管你是谁，一刀了断，这才是江湖，你说那个，最多是个热闹。” 赵有福听对方这样说，心头一动，拿出华子给对方递了一根。 老板接过烟，扫了一眼，“嘿，大陆来的？” “你怎么知道？”，赵有福看了一眼手里的港版华子，没觉得自己哪露了破绽。 “这烟，本地人很少抽，你又说你来投亲，说话也太官方了”，老板很随意解释了一句。 “厉害”，赵有福冲对方竖了下大拇指，而后平静的问道： “所以，其实你也猜到我是来干什么的了？” “哎，后生仔，何必说破呢，你问，我答，说完回家，不是挺好的么，这多尴尬啊。” 老板说话时一直都笑盈盈的，但赵有福却知道，对方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他们带回来两个人，见过吗？”，赵有福为表诚意，靠在了椅背上，拉开了一些和对方的距离。 老板没说话，抬起右手，比划了个数钱的动作。 赵有福知道对方见过，掏出1000港币放在桌上。 对方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赵有福知道对方嫌少，也没再加的意思。 他随手拿起一支筷子，随手向地上一摔，多半尺长的筷子直接没入了地面中。 “啪～啪～啪～”，老板边鼓掌边说道： “好功夫！难怪敢一个人来，但，这还不够。” 说着，他也拿起一根筷子，用力一甩。 虽然筷子同样没入了地面，但筷子的顶端还是一眼看见的。 而赵有福那里只剩下了一个洞。 “还行”，赵有福评价了一句，而后指了指隔壁的方向问道：“跟他们仇？” “嗯”，老板一口将杯里的酒闷了。 “你这一下，他应该就没了吧？”，赵有福指了指地上的筷子。 “嗯，但我也跑不了。” “有牵挂？” “嗯，听说我有个女儿，我要回去看看。” “你会？”，赵有福做了个扣扳机的动作。 老板点点头，又摇摇头。 “直接说，磨叽呢”，赵有福没心思猜哑谜。 “我会，但没家伙，而且，他们只要有行动，雷管就会绑在身上。” “那用这个呢”，赵有福把那svd-6b1拿了出来。 “你……”，老板满脸不可置信，他显然认识svd-6b1。 “用这个，换那两个人的消息”，赵有福把家伙放在了桌面上。 “不换！” 赵有福眯了眯眼睛。 “不对价。” 赵有福把手放在了另一只筷子上。 “送你，之后等我回去见过女儿，跟你混。” “想骗吃骗喝？”，赵有福把筷子拿在手里像转笔那样转着玩。 “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了，走了就没了”，老板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很有点无赖的味道。 “关我屁事，说吧，那俩人什么情况。” “嘿嘿，假货，我帮你去把真的找出来如何？” “你确认？” “嗯，伤不对，气质也不对。” “哦？怎么不对？” “两个射手，至少一个英国佬，有军用装备，对吧？” 赵有福点点头。 “你应该是对射伤了对方吧？” 赵有福再点点头。 “那俩人都没有射击伤，挨打会哭泣，身型也很弱，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 “你到底是谁？”，赵有福接受了对方的判断，但还是人不对问道。 “民国派驻九龙寨城治安官叶天辰”，老板看着赵有福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报出了身份。 赵有福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他并不太在意叶天辰说的真假，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 更不关心对方后面会怎么办。 他在等到晚上偷偷潜过去看了下人，确认不是自己要找的，便离开了。 第8章 小女生嘛，报复下，很合理的 叶芷萱是在三天后从医院出来，而后搬入九龙寨城洪老头那里的。 虽然她还在坚持着处理一些事情，但终究行动不便。 所以，随后的两个月里，赵有福感觉自己已经忙的飞起来了。 自然，成果也是喜人的。 先是掩膜板、线宽测量、靶材制备，和芯片检测这些设备，和相关的“学习材料”，分三次运回了。 这使得国内在电子新品制造领域，至少可以加速20年的进程。 也因此，赵有福不仅得了个一等功，系统里多了不少小钱钱。 其次就是美利楼的改造方案定下来了，预计8月前能完工，8月15那天开业没问题。 为了把影响力做大，汪学解还联合广播台做了一个为期两个月的展品征集活动。 当然，其中更多的，还是荣老爷子在内地那边帮忙组织的。 这边的活动，主要就是造势，拉仇恨，顺便跟广播公司建立个联系。 赵有福对3年后才成立的tvb，还是有些想法的。 再有就是九龙寨城的整体规划终于定下来了。 整体上，是赵有福按照后世的奥特莱斯小镇模式设计的，但也略有不同。 整个规划中，将九龙寨城区域一分为二。 三成是高档住宅、医院、图书馆、博物馆这类服务于本地社区的。 其他的七成则以商城、娱乐、住宿、餐饮等商业街区为主，是用来赚钱的。 最后是贴着边界盖了一圈带底商的普通住宅，用于安置原住民，接纳内地新人。 而在九龙寨城外，则是一片绿地做为隔离带，绿地下方是大型的地下停车场。 隔离带的另一侧，被赵有福分为了四个区域。 一个区域是仿古小镇，做休闲和小生意。 一个是类似第五大道的独栋店铺，做高端生意。 一个是学区，从幼儿园到高中，赵有福准备全开双语，走私立路线。 大学方面，他也是有想法的，但这里没地了，只能暂时放下。 剩下的那个区域是住宅，按照后世万科的模式，封闭社区，人车分流，天台花园。 虽然全盖完可能要几年，但赵有福也不着急。 最后就是元朗仓库那边。 那边被赵有福按照后世苏州工业区的模式进行了总体规划。 最初准备开的方便面厂、火腿肠厂和罐头厂都已经开工了。 预计一个月后，主体厂房就能搭建好，开始安装调试设备了。 这一日，赵有福正准备去元朗看看厂子的情况，有人登门来访。 “黄锦云？有说什么事情吗？”，赵有福看着手里的卡片，问已经成为跟班兼司机的阿泰。 “她说之前跟九姑娘碰过面，想找您合作。” “嗯，去叫进来吧，之后去把芷萱推过来”，赵有福心里有了个猜测。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之前拿着许家号牌，参与将军澳地块竞拍的那个人。 但从最近他收集到的情况来看，许家最近的重心都在矿产上。 相应的，船运业务也是以货运为主，重点也是矿产远洋。 而且，现在许家一切良好，虽然也有扩张，但并没有任何拓展在港商业资产的意图。 反而是在东南亚和更远的地方，在加大投资力度。 所以，他并不认为这个黄锦云是在代表许家做事，更可能是在挑许家的大旗。 他正想着，就见一个颇为美艳的女子，走了进来。 “一直听说赵先生年轻有为，没想到这么年轻啊”，对方见赵有福看过来，立刻夸赞了一句。 “黄，女士，请坐”，赵有福搞不清楚对方的状态，最终选了个商业化的称谓。 “咯咯～赵先生还蛮绅士哦，没有看不起我们这等下九流呢。” 赵有福愣了一瞬，他知道下九流是什么，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不过，他也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找不到对方的消息了。 应该是彻底把方向搞错了，对方根本就不是商业圈里的人。 他知道自己是被叶芷萱误导了，而叶芷萱也是被对方的“表演”唬住了。 他下意识的摇摇头，并没有恼怒的意思，而是笑着问了一句： “人生而平等，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和姐妹们都在欢场里，但总想着等年老色衰了，能有条退路。” “我家里就是将军澳的，听说您在那买了地，想着能不能参与一下？” “不如你先说说看，为什么要抬我的地价？”，赵有福笑眯眯的反问了一句。 “哎呦，赵先生哦，我哪敢抬您的地价啊，您也知道我拿着谁家的牌子进去的不是么。” 黄锦云表情很是浮夸，赵有福没有接话，而是看向被推到门口的叶芷萱。 叶芷萱见赵有福看自己，微微点点头，而开口说道：“哼！你这是想用许家压我三哥吗？” “九姑娘这是说哪里话啊，我拿着人家牌子进去，自然是给人家办事的啊。” 黄锦云对叶芷萱明显没有那么客气，说话里也带了刺。 “你是说许家怕我三哥，所以不敢自己出面？”，叶芷萱笑的有点好看，帽子扣的更狠。 “哎，哎，九姑娘不要乱说话啊，许家小少爷只是听说三爷这边是个女人出面，才让我去的。” 赵有福听对方的话，就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这次也是有备而来。 但他暂时顾不上去搞许家的事情，便直接站了起来。 在叶芷萱说话之前，丢下一句“你们两个把事情说清楚了，将军澳那边小九负责”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等到他从元朗再回到九龙寨城，天已经黑了，黄锦云自然也是早就离开了。 叶芷萱趁着他吃饭的功夫，把之前的事情和结论都说了出来。 “黄锦云是大富豪的红人，年纪大了，想着不做了，拉着几个姐妹想开个店。” “她们说是将军澳的码头，实际是想在未来的九龙城里，我没答应，只说到时候再说。” “地怎么回事？”，赵有福更关心许家的目的。 “许家小少爷突然找到她，让她出面，给了她1万块的红包。” “就这？”，赵有福感觉问了个寂寞。 “那天曹家的小少爷也在，还有一个她以前没见过的，说是内陆刚过来的。” “内陆？”，赵有福愣了一下，立刻想到了一家61年成立，后世大名鼎鼎的公司。 叶芷萱不知赵有福只是自言自语，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确认信息。 便点点头答道：“说是刚从广州过来，准备搞远洋运输，我感觉将军澳那边可能有这个人的因素。” 赵有福听完便知道，对方应该代表的正是那家公司。 现阶段大家还喜欢叫它“中远公司”。 不过，到底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对方的关系，他倒是一时没想清楚。 便对叶芷萱交代道：“我知道了，这个事情你别管了，跟黄锦云那边你自己决定吧。” “嗯，她给钱，我办事，别的免谈”，叶芷萱立刻给出了对黄锦云的态度。 赵有福能明显感觉到叶芷萱言谈中的怨气，但也没太在意。 小女生嘛，之前被欺负了，报复下，很合理的。 第9章 他去搞企业号和小鹰号的资料了 赵有福默认了叶芷萱对黄锦云的态度，而后问道： “你看着办吧，新界治安官那边怎么样了？” “有点麻烦，那个鬼婆精明的很”，叶芷萱摇摇头。 “怎么说？”，赵有福看了叶芷萱一眼。 “玩的挺好，就是不能谈正事，一谈到正事对方立刻不再联系。” “有意思”，赵有福来了点兴趣，“你都让什么人去的？” “都是九龙、湾仔、港岛圈子里出名的，高矮胖瘦的都有……” “出名的？都是专门卖豆浆的？”，赵有福没等对方说完就插话问了一句。 “对啊，专门做的，设局捞的，谈感情养的，都有找了的。” 赵有福听完就明白为什么不成了。 选的人不对，路走错了。 只要不是傻白甜，涉及到正事一定会做点什么的。 一个治安官的老婆，想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不要太容易。 他摇摇头，提点了叶芷萱一句。 “她想知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太容易了，那些人没资格跟她谈正事。” “啊？那，那怎么办啊？”，叶芷萱并不笨，只是之前没想到。 赵有福想了片刻，有了主意。 “你别管了，这事我换个人办，我们正大光明的去谈。” “那，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叶芷萱有点不甘心，但她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更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你抓紧盯着几个工厂的事情吧，还有村民的安置，你找那个郑前进，让他安排人来做规划。” “好，墓地那边差不多了，我找大师选个日子，之后让村民们把祖坟都迁走先”，叶芷萱应的很痛快。 “行，跟我说说傻强的情况吧，这个人可信吗？”，赵有福换了话题。 “傻强这个人有点说不清，他是原来新安联的红棍，之前一直在外边看档口……” 叶芷萱说的很细，赵有福不时的会追问个问题。 等到叶芷萱全部说完后，赵有福想了片刻后才说道： “郑前进跟我说，九龙寨城要成立一个联防队，他希望能把新九龙里的一些人用起来。” “我准备推荐他把傻强招募进去，做个副队长。” “联防队做什么呢？”，叶芷萱问道。 “主要是看守工地，防盗抢。” “看工地，防盗抢没问题，不过要有人盯着，不然他们自己就是最大的贼。” 叶芷萱说的郑重其事的。 赵有福听明白了，点点头说了声“明白了”，而后便说起了其他话题。 次日一早，赵有福简单收拾了下，就让阿泰把他送到了美利楼。 “有福来啦，正好有事找你”，赵有福刚一进美利楼大门，汪学解就迎了上来。 “怎么了？”，赵有福一边扫视着一眼正在装修的大厅，一边随口应了一句。 “展品太多，地方不太够啊”，汪学解很直接。 “不会吧？设计了10个展区，4000多个展位，不够了？”，赵有福有些惊讶。 “哎，不算本地征集的，荣老发来的就有7000件，每一件的背后都有荣光，真的……” 汪学解说着眼眶有点红。 “嗯，那我们就想办法”，赵有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能理解对方。 他依然记得，穿越前他去卢沟桥参观时，看到那些展品时的感觉。 “对，我想跟你商量下，能不能把整个展馆所有的墙面和地面，全部用玻璃”，汪学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墙面没问题，地面不行”，赵有福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先辈的荣光该在天上”，赵有福指了指上方。 汪学解明显愣了一下，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慌忙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 “嗯，下不为例吧。” 赵有福没有直接原谅对方，这个问题若真分析，很严重，他不可能因此落下把柄。 “好好，一定一定，绝不会再犯了”，汪学解也是知道问题严重性的，吓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赵有福倒是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 “我们这个展馆是主题展，包括九一八事变、淞沪事变、七七事变、南京大屠杀、全面抗战、日本无条件投降等6大事件，平型关大捷、黄土岭之战和百团大战等3场战役，这9个展区不变。” “本地征集的那个展区，打散吧，之后那个区你根据展品情况选一个主题。” “之后，所有的楼道和回廊，按时间或者事件，进行重新规划……” “……” 赵有福一边走一边说，汪学解在边上快速的记录着。 等到赵有福说完，汪学解又确认了一遍后问道：“来送展品的同志，希望能见一见你的那位朋友。” “哦？谁的意思？”，赵有福停下了脚步。 汪学解犹豫了一下后，答道：“说是个人慕名。” “不见”，赵有福把汪学解的神情看在眼里，但拒绝的依然很干脆。 他讨厌这种不知轻重的人，自然也不会给汪学解面子。 “嗯，这～好吧”，汪学解最终没多解释。 赵有福见对方不纠缠这个事，心里还算满意，继而说起自己的事情。 “今天来找你，是要给你个任务。” “好，要不要去楼上说？”，汪学解看了下在大厅中走动的工人。 赵有福摇摇头，“你去找新界治安官的老婆，让她帮我去搞一个新界太平绅士的身份。” “那条件是？” “钱，200万以内，你做主。” “200万？！”，汪学解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嗯，以后都是我出面做事，我那位朋友会离开一阵子”，赵有福趁机把另一个身份藏了起来。 “那我们买技术，会不会？”，汪学解更关心这个问题。 “嗯，他去搞企业号和小鹰号的资料了”，赵有福压低了声音。 “企业号？核动力航母？”，汪学解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不自觉的有点大。 “嘘～”，赵有福没想到对方这么大反应，赶忙制止。 同时，扫了一眼在不远处忙碌的工人，发现确实没人关注才放下心。 而后，也不等对方说话，丢下一句“去办公室说”，就大步的向着楼上走去。 汪学解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10章 你想多了，我们是抗日，又不是抗英 “有福，你那朋友，真的能搞来那个，那个……” 汪学解一进办公室，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知道啊，所以，他亲自去了”，赵有福随口胡说。 “亲自去那边了？”，汪学解指了指东北方向。 “不知道啊，人家没具体说”，赵有福继续装傻，这事没法说。 “那，那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吗？？”，汪学解明显有些激动，想要参与下。 对此，赵有福确实是有想法让对方参与的，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毕竟，这个事情太大，多拉几家进来，虽然会分摊一些功劳，但可以更安全。 唯一的问题还是之前那个，不能把事情搞得太简单，给其人不切实际的期望。 所以，他敷衍了一句，“有机会的，先把纪念馆开起来。” “好”，汪学解答应的干脆，但神情明显是有些失落的。 赵有福也没管，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 “开馆的时候，我朋友应该赶不回来，你跟上面汇报下吧，不是人家怠慢我们。” “这个你放心，那个重要。” “嗯，不过，港督可能会派代表来，你问问要不要也派个代表来。” 赵有福又补充了一句。 在他看来，这事之前他和戴港督说过，而且本地还有征集活动，多少也算是戴港督的政绩。 他让对方派个人来撑个场面，应该也算是名正言顺的事儿了。 但汪学解听到这个说法，却是倒吸了不知道多少口凉气。 明明是一个民间行为，却直接引来了港督的关注。 关键是，这件事的本质，还是在增强当地人对内地的认可度和归属感。 是一件比在敌后投放宣传单，更能威胁到敌人的事情。 更让汪学解无法理解的是，这样一件事，居然能让敌方区域内的最高领导表示肯定和支持。 他觉得自己之前几十年有点白活了。 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赵有福看汪学解两眼发直，一直不说话，便追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我来处理”，汪学解回过神来，立刻应下。 而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们这事，这么大张旗鼓的，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赵有福觉得对方的问题莫名其妙的。 “就是，英国佬会不会觉得我们……你知道的，毕竟阵营不同～” “你想多了，我们是抗日，又不是抗英，放心吧”，赵有福听明白了，安慰了对方一句。 “哎，我还以为要偷偷摸摸搞呢，来的时候遗书都写好了”，汪学解自嘲了一句。 “哈哈哈～”，赵有福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老汪啊，你要知道，港督也不过是个打工的。” “他敢反对，我们就去给女王修白金汉宫，把他换了！！” 此时的赵有福霸气侧漏。 让边上的汪学解一时被震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有福没有在美利楼多停留，把事情跟汪学解说清楚后，就去了将军澳的工地。 结果，还没看到工地，就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赵有福正在想事情，感到车停了，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赵先生，前面路堵死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阿泰应了一句，就要下车。 “等等，我跟你一起”，赵有福此时也看到前方的路，停满了各种手推车。 “让我先去吧，这些本地人不讲理的”，阿泰停下了动作，试图阻止赵有福。 赵有福感觉对方说的在理，点点头，“你过去吧，我下车等你”。 “好的”，阿泰见对方同意，也没耽误，下车时顺手把大黑星别在了后腰上。 赵有福见对方准备充分，也没多说，自顾自的下了车，点了支烟等对方回来。 一支烟还没抽完，阿泰就带着一个人跑回到了赵有福面前。 “赵先生，前面有人设立路障收钱，这位是我们这边来讲数的人。” 阿泰简单的介绍了下情况后，说出了跟着他一起来的人的身份。 “三爷，我是新九龙的大眼仔，这些人是边上山前村的村民，他们说我们压坏了他们的路。” 大眼仔很利索的把事情说了，赵有福微微点头。 对方见赵有福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继续说道： “对方要求30万一个月，等工程结束后还要再修宽度不小于10米的路……” “沿途一共多少个村子？”，赵有福等对方说完后，问了一句。 “从康城过来就只有土道，两边一共有康东、田下和山前三个村子……” “另外两个村子怎么说？”，赵有福边问边回忆着三个村子在地图上的位置。 “康东里和记的人多，九姑娘答应对方后面修路时走村边。” “田下只有十几户，九姑娘准备都买下来，把对方迁到九龙寨城里，在讲数。” “嗯，山前背后有什么帮派？”，赵有福继续追问。 此时他已经搞清楚位置了，山前村和工地最近，但也有十几公里路程。 “听当地人说，之前有几个出去跟着义帮豪哥的，最近才回来。” “哦，义帮？”，赵有福听到这个名字，条件反射到了叶天辰身上。 算来也过去两个月了，也不知道对方仇报的怎么样了。 不过这也就是一闪念，而他也快速的抓住了大眼仔话中的重点。 “这路障是那些人回来后才有的？”，他问道。 “对，听说……” “大眼仔，你跑个毛啊！还让爷追着你走！” “麻的！狗屁的新九龙，一点规矩都没有！” “大眼仔！你大爷！” “……” 大眼仔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了。 “三爷，就是前边领头这四个，是从义帮回来了。” 大眼仔看了那些人一眼后，快速的跟赵有福介绍了下。 此时赵有福也顺着声音看到了大大咧咧走来的一群人。 带头的四个，都穿着喇叭裤，上身赤裸着，肩膀、胳膊都纹着图案。 四人身后是十几个青壮，穿的破破啦啦的，肩头扛着木棍、锄头、粪叉之类的。 赵有福对着阿泰勾了勾手指，对方立刻会意。 直接掏出大黑星，打在了四人面前的地面上。 “砰～” “站着别动！”，阿泰喊了一句。 “顶你老母！你说别……” “砰～” “啊～你他妈～” “砰～” “啊～～～” 阿泰也是话不多的。 对方骂一句，他扣一下扳机。 第一下打在了脚上，第二下打在了肩膀上。 赵有福看着对面一众人明显的面露恐惧和慌乱之色，便知道这事不用他管了。 他对着阿泰竖了个大拇指，而后坐回了车里，闭上了眼睛。 第11章 你说就是了，说得好有赏 赵有福在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时，睁开了眼睛。 “让他也上来吧”，他看向刚准备上车的阿泰交代了一句。 “好的，先生”，阿泰应了一句，关上车门走向了大眼仔。 不多时，两人分别打开了前排两侧的车门。 “谢谢三爷”，大眼仔上车前先鞠了个躬。 “嗯，跟我说说工地的情况”，赵有福给自己点了支烟。 “好的，填海那边是英国佬指定的……”，大眼仔坐到副驾上就直接说了起来。 “港口设计是九龙寨城的郑代表安排人做的，现场有郑代表安排的人，新九龙的人，和我们14k的人……” “郑代表的人负责建设，新九龙的人负责物料，我们14k的人负责差数……” “……” 大眼仔思路很清楚，说的条例很清楚，赵有福很满意。 等到对方把大致情况说完后，赵有福先夸了对方一句。 “不错，好好盯着，结束了你去找阿泰，我有别的事情给你。” “好好好，谢谢三爷！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大眼仔情绪有些激动，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嗯，英国佬指定的部分，你找人盯着点，发现什么直接跟阿泰说”，赵有福又交代了一句。 “三爷放心，我信不过那个什么会德丰的人，早就安排的兄弟给他们记账了！”，大眼仔有些自得。 赵有福见对方居然早有安排，也是来了点兴趣。 “你为什么信不过他们啊？”，他问了一句。 “嘿，三爷，咱们这么大的工程，英国佬直接就指给了会德丰，这里没猫腻不可能的！” “不错”，赵有福鼓励了一句。 大眼仔听赵有福这一夸，眼睛更亮了，话里的自信也更多了几分。 “谢谢三爷，我们这个填海，说白了就是把边整齐了，其实没多少事，但这个边怎么定，这里可差太多了。” “我跟您说，郑代表那边给的图，会德丰的人不认的，他们说什么不稳定还是什么……” “我之前问过，两边的边差了能有50多米，光土石就多了几万方……” “我是不管的，我就按照郑代表那边的图差数，多填的我都不认……” “不过，也有个问题，这边要是不齐，也挺麻烦的……” “……” 大眼仔说的有些兴奋了，条理性变差了，但涉及的范围却是越来越大了。 赵有福开始不过是随口一问，但听着听着，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帮派差数的都能看出来的问题，郑前进的人居然没发现。 “阿泰，回九龙寨城”，赵有福突然说了一句，而后被打断的大眼仔说道： “你继续说，把你知道的，想到的，猜到的，都说出来。” “额，三爷，我……”，大眼仔不知道为什么赵有福突然改了主意，心里有点打怵。 “你说就是了，说得好有赏”，赵有福懒得解释。 “额，好！”，大眼仔听说有赏，咬牙应了下来。 “那我先说个事儿，前天有个人来过工地了，说是北边来的，想见下能做主的，之后郑代表的人见了下……” “多大年纪，什么样子，知道名字吗？”，赵有福打断了大眼仔。 大眼仔想了下后答道：“大约三十五六岁，粤语说的不太利索，穿的倒是不错，只知道姓徐，说是有船什么的。” “嗯，你继续”，赵有福确认自己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暂时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那个公司的人。 “好，我后来打听过，但是郑代表那边的人……” “……” 大眼仔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说，赵有福时不时的也会问一些问题。 等到了九龙寨城时，赵有福已经对将军澳的工程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但这个认识，却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阿泰，带大眼仔去吃饭，之后找个酒店给他住，保证我随时能见到他。” 他在下车时交代了一句，而后直接冲进了郑前进的办公室中。 “有福来啦，刚好有事找你”，郑前进见赵有福进门，笑着迎了上来。 “中远公司来人了？”，赵有福没接话，直接把问题抛了出来。 “啊？中远公司？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啊”，郑前进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赵有福看到对方这个反应，直觉告诉他对方是真不知道，也是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出什么事儿了？”，郑前进发现赵有福神情的变化。 “将军澳的人，向谁汇报工作？”，赵有福不答反问。 “孙明河啊”，郑前进下意识的做出回应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追问道：“那边隐瞒了消息？” 赵有福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隐瞒，但应该是有个消息没告诉你。” “中远公司做什么的？”，郑前进反应很快。 “海运，组织框架内的”，赵有福没有隐瞒。 郑前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头同样皱了起来。 此时，赵有福又说道：“之前竞拍将军澳地块的时候，许家派人去抬过地价，当时对方身边也出现过一个内陆人。” “你是认为，那个人是中远公司的？他们也对将军澳的港口有兴趣？” 郑前进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赵有福没有给出答案，而是丢出了另一条信息。 “两天前，有个自称来自中远公司的人，到过将军澳工地现场，并见到了你派去的人。” “我们在现场的负责人吗？那应该是刘大成，他是第二批过来的人，和孙明河都是设计院出来的。” “嗯”，赵有福点点头，这个刘大成他知道，将军澳的总体规划就是对方做的。 “不对，这个事情不对，你等等，我去找下孙明河。” 郑前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完就要去找人，却被赵有福叫住了。 “别急，还有几个问题。” “还有？”，郑前进惊呼了一声，脸色也是变了几变。 “嗯”，赵有福点点头，没着急说问题，而是找个椅子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 郑前进见对方这个做派，知道事情可能比自己想的更恶劣，也是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哎～我还以为一切顺利呢。” 赵有福没去安慰对方，在他看来，这就是对方工作没做到位。 如果不是他今天刚巧碰到大眼仔，大眼仔又刚好是个爱动脑子的。 等到这些问题爆发的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深吸了一口烟，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下后，才说道： “我们在现场的人，和帮派的人关系不太好，反而和英国佬指派来做填海的人，关系不错，这是你安排的吗？” “没有，不可能的……” “听我说完”，赵有福打断了急于解释的郑前进，眼睛却是眯了起来。 “我们的工程设备，都是英国和德国最先进的，对方的工程师在教导我们人的时候，准许会德丰的人跟着学是谁的安排？” “为什么我们的重装卡车，会帮助会德丰的人运送填海材料？” “为什么帮派的人获取的建筑材料，明明已经超出了使用需求，还要大规模的运送，而后再让会德丰的人拉走？” “为什么刚刚启用一个月的新车，就出现无法维修的状况？” “为什么……” “……” 赵有福越说声音越冰冷。 郑前进越听身体越僵硬，额头上的汗水越多…… 第12章 这帮鬼佬，真特么黑心烂肺! 赵有福把所有问题提出后，看着汗如雨下，身子不自觉打颤的郑前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怎么，不会这些事儿你都不知道吧？” “我……” “以前不知道，现在就去搞清楚，给你24小时。” 赵有福说完，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来刚进门时对方说有事找他，便停了下来问道： “你刚才说找我有事？” “啊？” “算了，明天再说”，赵有福见对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失去了兴趣。 等赵有福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才隐约听到郑前进的嘶吼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摇摇头上了车。 “赵先生，刚刚季惠生看到我，想跟您约个时间”，赵有福刚坐上车，阿泰就说了事儿。 “什么事？”，赵有福心情不是太好，他感觉郑前进似乎被架空了。 “他说有个朋友想拍电影，想看看您有没有兴趣。” “嗯，让他等等吧”，赵有福对电影还是有些兴趣的，但暂时顾不上。 “好，另外傻强刚才过来说，最近工地上有很多生面孔，他跟郑代表的人说了几次，但都不重视，所以，让我跟您说一声。” 赵有福听完有些头疼。 他知道不是郑前进不努力，而是他缺乏深入一线的意识，和控制人的手段。 他捏了捏眉心，做出了一个不算艰难的决定。 “先送我去渣打银行，之后，你带傻强，大眼仔和季惠生到渣打门口等我吧。” “好，还有个叫叶天辰的人，他说要还您东西，我让他在大眼仔住的酒店那等您。” “一起带上吧，还有别的事儿吗？”，赵有福没想到进去一会就出了这么多事。 “嘿，没有了”，阿泰大约也觉得这事挺有意思，憨笑了一声。 “行吧，算了，你把他们都放汪学解那边吧，之后去渣打银行接我”，赵有福最终决定带上汪学解。 不多时后，赵有福拎着两个麻袋，走进了杰克逊的办公室中。 “赵先生，要不要来点威士忌？”，杰克逊一见到赵有福，就主动发出了邀请。 “你自便，我需要中环的地皮和商业物业。” 赵有福将麻袋丢在地上，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沙发上。 杰克逊听说赵有福不喝，也没给自己倒，而是快步的走到了赵有福旁边。 不过，他还没来及的说话，目光就被从麻袋里散落到地面的港币吸引了。 “赵先生，您这是？”，他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港币，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打颤。 “嗯，2000万，存起来，当保证金，买地皮和物业走贷款。” 赵有福很随意的应了一声，顺手把烟拿了出来。 “哦，我的天啊，赵先生你简直就是我的救世主啊！！”，杰克逊大呼小叫起来。 “赵先生，您放心，贷款利率一定是全港，不，全大英帝国最低的！” “嗯，贷款的事情让芷萱来办”，赵有福无所谓的摇摇手，继续说道： “另外，我想收购九龙仓，香港置地，如果供电、煤气和巴士公司，有办法没？” “天啊！赵先生！你不会是想把怡和买下来吧？！”，杰克逊的声音再次失控了。 “没兴趣，我就是想要仓库和中环的地”，赵有福抽出了一支烟，杰克逊立刻点燃了火柴。 “天哪！我的天啊！赵！你太疯狂了！！！”，杰克逊自顾自的感慨着，根本没有听到赵有福说的话。 “我的天啊！！女王保佑我！赵！你真的，真的太疯狂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 赵有福任由杰克逊在那里手舞足蹈的胡言乱语，开始想起自己的事情。 按照他穿越前的记忆，明年，也就是1965年的1月，香港将因为一次银行挤兑而形成股灾。 那时候，不仅在香港上市的20多家公司会被波及，地产价格也会大跌。 而在65年的4月，汇丰银行将以5100万港币获取恒生银行51%的股权。 而后，整个香港的华资银行将一蹶不振。 当初赵有福之所以选择渣打银行，就是因为他惦记上了恒生银行，又讨厌花旗。 原本他只惦记一个恒生，准备把地皮和金融结合起来，用赵墨白的身份，做个富家翁。 但今天出了郑前进“失控”这个事情，让他意识到内地人在商业经营领域上的不足。 也促使他改变了最初的思路。 他准备在地皮、金融的同时，通过投资控股的方式，参与到更多等业务领域中。 而后，从这些领域内挖掘人才，反向输送到其他项目上。 比如，九龙仓做为香港最大的货运仓储机构，一定有人擅长货运和仓储业务。 零星的挖几个人虽然可以，但赵有福觉得麻烦。 不如他直接投资入股后，分拆出一个团队直接过去。 刚好股灾将至，无论是资源还是人力都会便宜很多，物资和资金会变成稀缺货。 而他刚好物资和资金都不缺，如果不乘势而动，都对不起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局。 但这里也不是没有问题。 无论是源于英国的四大洋行，还是本地的四大船王，如今都是正当时。 甚至正在崛起的长江黄河等地产公司，在上一世也是借着65年的股灾一波肥的。 等到地皮和各种资源便宜下来时，这些人肯定都会跟他抢机会的。 他正想着要不要不等将军澳的工程，先把船队拉起来跟四大船王正面刚时，就听杰克逊说道： “赵先生，请您务必将收购九龙仓和香港置地的项目交给我来做，我可以不收取任何佣金。” 赵有福闻言看了对方一眼，目光中都是探究。 这种项目按照当下的行情，佣金怎么也的是个百万级。 对方就这么不要了，还挺不符合常理的。 他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啊，那可是怡和啊，自从130年前他们进入香港后，他们只有扩张而没有收缩，如果能从他们手中买到产业，我将成为金融界的传奇人物！” 杰克逊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激动，眼中透出的都是兴奋和野心。 “而且，赵先生，您可能不了解怡和，他们现在收入很好，虽然正在对外扩张，但他们资金流非常充裕，根本不会考虑出售手中的业务，更何况是香港置地和九龙仓这两个非常赚钱的业务。” “如果您交给我操作，我会通过一系列的手段，让对方认为这个业务可能会出问题……” “……” 杰克逊好像对这件事已经规划了很多年一般，滔滔不绝的说了很久。 如果赵有福不是在穿越前见过太多金融领域的s操作，应该会被对方震惊到。 可惜，他见的太多了。 所以，他不仅没有震惊，还从对方的设想中，发现了不少漏洞。 并且，意识到明年1月的股灾，很可能是一场被提前设计好的局。 目的就是毁灭掉那些华资银行。 “奶奶的鬼佬，真特么黑心烂肺！”，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第13章 想让渣打挤兑，需要多少钱? 杰克逊没能从赵有福脸上看到，自己以为会出现的表情，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但更多的，则是因为对方听不懂而产生的自得。 所以，等到他全部说完后，很是得意的给自己点了支雪茄，来奖励自己。 而后便听赵有福说道： “你的计划很好，但对香港置业和九龙仓的业务不会有影响。” 杰克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变了脸色。 他感到自己的专业性被质疑了。 虽然他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但说话的声音仍然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 “赵先生，请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当银行出现挤兑，会阻断大量企业的资金流动，如果时间够长，整个香港都会停摆！” 赵有福知道对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但基于可能存在的共同利益，他还是提点了对方一句。 “想让渣打挤兑，需要多少钱？” “额……”，杰克逊确实是专业的，听到问题就意识到了自己计划的缺陷。 赵有福看着对方陷入了沉思，很适时的丢下了一个诱饵。 “如果你能让汇丰挤兑，我不介意让你成为我的代理人，进入他们的董事会。” “什么？真的吗？您是准备成为汇丰的股东吗？”，杰克逊被赵有福的话刺激到了。 “渣打的也行”，赵有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像就是随口一说。 “渣打的话，好像真的有个机会，就是……” “哦？有机会？”，赵有福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嗯”，杰克逊点点头，而后说道：“威尔逊先生这次回伦敦，就是因为有股东要出让股份……” 杰克逊知道的不多，但大致的情况还算是说清楚了。 简单点说就是，有股东在其他领域投资失败了，要出让渣打的股份还钱。 威尔逊家族是有优先回购权的，但是价格分歧很大，正在谈判。 赵有福看了看地上的两个麻袋，忽然明白为什么杰克逊刚见到钱时会那么兴奋了。 他想了下，指着地上的钱问道：“威尔逊回去时带走了很多钱，你们现金不多了？” 威尔逊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用你刚才的计划，我需要多少钱，能让渣打挤兑？”，赵有福试探了一句。 “不行的，我们可以去汇丰和花旗拆借现金”，威尔逊摇摇头。 “那就不好办了”，赵有福随口应了一句，但心里却是在权衡要不要尝试下。 此时，威尔逊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您可以直接和那些股东购买！那些人我是可以联络上的！” “哦？一共多少，价格多少？”，赵有福稍微坐正了一些，给自己点了支烟。 “3成，目前总价2.35亿英镑，也就是1亿港币，如果全部收购，会成为相对第一大股东。” 赵有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会正是英镑两次大贬值的间隔期，所以英镑反而比港币便宜。 便又问道：“威尔逊家族总体控股多少？” “大约4成，如果您考虑收购更多的话，我可以去联络其他股东”，杰克逊赶忙表态。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误会自己觉得占比少了，但也没解释。 而是关注起杰克逊对自身的定位问题，“如果你出面，以后你怎么办呢？”。 “我愿为赵先生效犬马之劳！”，杰克逊特意用中文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哈，成语用的不错”，赵有福夸了一句，而后点点头说道： “那你去办吧，董事会的席位多要几个。” 杰克逊明显的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整个人“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而后抓住赵有福的手，不定的表着衷心，打着包票。 赵有福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甩开了对方手后说道：“这点事激动个屁，坐下，听我说。” “啊，哦，好好好，您说您说～”，杰克逊被训了一句，也不恼，反而开始道歉。 赵有福看着对方的样子，脑中莫名的闪过了“舔狗”这个词。 但他也没深究这个问题，而是说出自己的安排。 “我会安排一个人具体操作这个事情，你需要做的是帮助那个人……” “之后，你可以选择，是进入董事会，还是继续任职……” “……” 威尔逊听完后，想了一阵后，才面露难色的说道： “赵先生，我很想进入董事会，但我并没有自己的产业，而继续任职，肯定会被针对的。” 赵有福见对方说的坦诚，也便把早就想好的方案说了出来。 “嗯，我会成立一家专门的投资公司，你可以成为合伙人。” “投资方向是？”，杰克逊眼睛亮了。 “所有赚钱的事”，赵有福没有说细节，他还不是太信任对方。 杰克逊大约也知道自己还不被信任，并没再问，而是说回了收购渣打股份的事情。 “好，那我选进入董事会”，杰克逊用了几秒钟，做出了决定。 而后继续说道：“剩下的就是钱的问题了，威尔逊已经回去3天了，如果您有想法就必须尽快……” 赵有福对于对方这个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也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的人会去处理，他明天回来见你，之后坐最近的航班去伦敦。” “好的，那我明天和您的人具体商量，就是我暂时无法离开……” 赵有福无所谓的摇摇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就在香港继续做我之前说的事情吧。” “好的，另外……” 杰克逊也算是个痛快的人，决定以后跟着赵有福了，立刻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赵有福听的很细，也想了很多。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两小时后，赵有福在美利楼见到了汪学解等人。 他先让阿泰把其他人都带了出去，单独留下了汪学解。 “我需要你去一趟伦敦，帮我的朋友收购渣打银行的股份”，他在众人离开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好”，汪学解没提任何问题，这让赵有福心里很舒服。 “明天你要去见渣打银行的大班杰克逊，他会告诉你具体的信息，以及到伦敦后去见谁。” “好的，我用什么身份过去？” “赵先生安排负责收购的人，赵先生叫赵墨白。” “好的，杰克逊大班是什么角色？” “内线，收购之后会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杰克逊，你和红枫姐都会成为那家公司的合伙人。” “明白，那新界治安局那边？” “先收购，除了渣打银行的收购，你之前说的技术类的，也转转，还有勋章的事情……” 汪学解一边听一边做着记录，等赵有福都交代完才问道：“可以动用的资金？” “5亿英镑，明天我会把汇丰银行的本票拿给你。” “不用渣打的吗？”，汪学解有些不理解。 赵有福摇摇头，没解释原因，汪学解也没再问。 随后，赵有福又交代了一些见杰克逊时需要注意的细节，才把其他人都叫进来。 说起了最初他准备说的事情。 第14章 上古银币，你这是故意的啊 赵有福坐在原本属于汪学解的座位上。 在把围坐在边上的汪学解、傻强、季惠生、大眼仔和叶天辰逐一看了一遍后，才说道： “给九龙寨城投资的赵先生，对那里现在的情况非常不满意，他准备建立一个专门的监察部门。” “从律法合规、财务廉洁、治安稽查几个方面监察九龙寨城和周边的项目。” “在坐的的各位是否有兴趣参与下？”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傻强很是兴奋的第一个响应。 “给钱吗？”，叶天辰也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只靠我们几个应该不够吗？”，汪学解担心的是人的问题。 季惠生是唯一没表态的，赵有福也明白对方的顾虑，并没催促，而是先回答了汪学解的问题。 “人的问题，你们自己招募，我就两个要求，出入花档粉档的不要，媚外的不要。” “那编制数量？” “律法和财务两方面，你和红枫姐商量好了告诉我，要有现在可用的，也要有未来用的。” “好的，那我现在去商量下”，汪学解想着后面的事情，想着速战速决。 赵有福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后，对叶天辰说道：“给钱，你能干什么？” “给多少？我跟你说，我可是很贵的”，叶天辰一副无赖样。 “你能干什么？” “你先让我干什么？先说好啊，干的活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 “那你把东西留下，就可以走了”，赵有福见对方有得寸进尺的意思，立刻放弃了对方。 叶天辰明显僵了一下，他本是想趁机抬抬价，但没想到对方直接掀桌了。 他很是不解的问了一句，“不是，你这么直接的吗？”。 赵有福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对傻强说道： “你去组建个纠察队，给你30个名额，全天24小时在各个工地巡查，发现违规有权直接处理。” “郑先生的人也可以？”，傻强不傻，问的问题很关键。 “只要是在九龙寨城界内工地里干活的，都行”，赵有福答的很痛快。 心里却是叹了口气，他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元朗有叶芷萱，九龙寨城傻强勉强够用，如果季惠生能加入制衡下，那就更好。 将军澳那边，大眼仔却是压不住的，原本想让叶天辰过去，但现在可能不行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把阿泰放过去，就听到了叶天辰的声音。 “老板，你将军澳那边也有生意吧？我可以去那边盯着的。” “你调查我？”，赵有福笑眯眯的看向对方。 “没有没有，赵先生的大名，现在在香港九龙可是很响亮的，哪里用调查啊。” 叶天辰被赵有福看的很不舒服，赶忙解释了一句。 而后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说道： “哎，我现在无家无业的，就想着多点钱，未来有个保障嘛。” “关我屁事！”，这是赵有福第二次对叶天辰说出这句话。 “对对对，我的都是屁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呗”，叶天辰更加的卑微了。 但他这前倨后恭的态度，也让赵有福起了疑心。 他快速思量了下，试探道： “想讨个生活是吧？行，去给大眼仔当小弟，将军澳搞好了，再说别的。” “啊，能给这位当小弟不？”，叶天辰指了指傻强。 赵有福眯了眯眼睛，刚想摇头，就听对方又说道： “算了，说实话吧，我女儿应该在九龙寨城，我要找女儿。” “草！”，赵有福被气的直接爆了粗口。 “你他麻，领着我的钱，办自己的事儿，还要跟我讨价还价，谁给你的勇气？！” “那你给老丈人点好处，不是很正常吗～”，叶天辰嘀咕了一句，但声音足够所有人听到。 “你是谁老丈人？”，傻强嘴比脑子快，直接帮所有人把问题问了出来。 反倒是赵有福听完立刻想到一个可能，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嘿嘿”，叶天辰看着赵有福，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答案了。 “你不要胡说！有福同志的……” 汪学解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要帮赵有福解释，却被对方伸手制止了。 “阿泰，去把小九接来”，赵有福先交代了一句，才转向叶天辰说道：“最后一个机会。” “哎，你怎么还急眼了呢，你……” “你可以滚蛋了！”，赵有福烦了，他事情一堆，没空跟对方磨牙。 “别啊，你……别，我说，我说……” 叶天辰看到赵有福手中的大黑星，条件反射式的举起了双手，嘴上也老实了。 “滚蛋！”，赵有福没兴趣听了，他被对方的态度惹恼了。 叶天辰见赵有福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继续嬉皮笑脸，快速的说道： “我找到射手了，我去抓来，不要钱，让我跟着小九就行，我不说自己是谁！” 赵有福有些心动，但说的却是“我不信你”。 “我知道新义安和14k的金库，我可以带你去拿钱！”，叶天辰加大了筹码。 “那是他们撤退前留下的活动经费，至少有2吨黄金，还有几百万美金，这些年只会更多。” “我不缺……” “有福，组织需要外汇！”，刚回来的汪学解，一把拉住了赵有福的胳膊，打断了他想拒绝的话。 “可……”，赵有福不想在身边留下隐患。 但汪学解后面的话却打动了他。 “这可是敌资，是支撑两大帮派的基础，我们取多一分就强大一分，敌人就少一分赢弱一分。” “而且，我们需要人手，无论是建设还是仓储，都需要人！” “就是……”，汪学解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三个帮派人员。 赵有福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也是一阵头疼。 季惠生是新义安的，大眼仔是14k的，傻强这个新九龙的也不可全信。 这个消息一出来，他要么拿下这三人，要么就要承担消息泄露的风险。 但这三个人却是他目前仅有的可用之人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季惠生突然双膝跪在地上，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我季惠生，愿意拜三爷为契爹，从此为三爷走狗，带队去取新义安的金库！” 赵有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大眼仔和傻强也跪到了地上。 “我大眼仔何洪生，愿意拜三爷为契爹，从此为三爷走狗，带队去取14k的金库！” “我牛大强，愿意拜三爷为契爹，从此为三爷走狗，跟队去取新义安和14k金库！” “你们……”，赵有福无语扶额。 “你们这可是自绑自杀的罪过，真的想好了吗？”，叶天辰一本正经的，帮赵有福把话问了出来。 赵有福闻言心里一动，抬头看向对方。 却见对方正在对他眨眼睛，顿时便什么都明白了。 “老银币，你这是故意的啊，不过我喜欢。” 他在心里默默的给对方点了个赞。 同时，也对对方的防范之心加了几个等级。 第15章 拜我做契爹，以后我带你们发财 “哎，只希望三爷能看在取金的情分上，护住我的妻儿。” 季惠生满脸无奈的第一个给出回应。 “我有个一弟一妹，也希望三爷能照顾一二”，大眼仔也说出了愿望。 “那你呢，傻大个儿”，叶天辰对着傻强问了一句。 “嘿嘿，都说契爹每个月给契儿发零用，年节还有红包”，傻强装憨。 赵有福扫视了一场众人一圈，摇摇头把大黑星收了起来。 先对叶天辰说了一句，“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东西拿到了，以后你就是小九的保镖。” 而后对季惠生和大眼仔说道：“把你们的家人送到九龙寨城里吧，以后……” “不要这样，他们的家人不能动，会被怀疑”，叶天辰的理由很充分。 “季惠生和大眼仔要跟着去，这是投名状，但身份不要暴露，该干什么干什么。” “对对，三爷，叶先生说的对，我们越是没动作，越是安全”，季惠生也在边上附和着。 “没错，而且，发奖励的时候，你也要换个名头，不能直接给”，汪学解也补充了一句。 赵有福听明白了，知道自己之前安排的草率了。 “那你们自己安排吧”，赵有福放手不管了，同时他也决定未来几天盯住叶天辰。 “放心吧，交给我了，就当是我给闺女准备的嫁妆”，叶天辰拍拍胸脯，大包大揽了下来。 赵有福点点头，他不是吃独食的人，也交代了一句。 “嗯，学解，你跟他们商量个分配方案，之后等你投资公司成立了，给他们算进去。” “好的，不过这些黄金和美金都要留下，只能给大家折算成港币计入投资公司。” 汪学解明白赵有福的意思，给其他人先解释了一句。 “这个没问题”，叶天辰自作主张的帮三人应了下来，而后大言不惭的提出了要求。 “你们别给他跪着了，来，拜我做契爹，以后我带你们发财。” 三人没有动，纷纷看向赵有福，搞的赵有福有些哭笑不得。 他确实不想做这个契爹，但更没想到叶天辰居然会提出如此厚颜的要求。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感觉这样似乎还挺合适。 面对江湖事，叶芷萱虽然做得还不错，但主要是借他的势和钱，自身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让叶天辰这种心黑，手狠，脸皮厚的人接手，似乎效果会更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叶天辰出现的突然，给的理由虽然合理，但是否可信却还待验证。 他稍微犹豫了下，决定先任由对方发展一段时间，他在观察观察。 便说道：“你们自己盘，我不干预，但是，谁因此耽误了我的事，可别怪我。” “行行，我们一会慢慢解决，你先说你的事”，叶天辰说完顺手把身旁的季惠生拉了起来。 赵有福注意到对方这个小动作，知道对方在三人中最看重的应该就是这季惠生。 也便借着季惠生站起的空说道： “嗯，季惠生也拉个纠察队吧，九龙寨城外的项目你来负责，碰到难搞的，两个纠察队一起行动。” “好的，谢谢三爷！” 赵有福无所谓的摇摇手，“也是30人吧，可以用一部分新义安的人，也算是帮你遮掩下。” “我会安排一些跟着我的人进入的，保证不会乱来”，季惠生立刻表态。 “嗯，将军澳这边比较复杂，你有什么想法？”，赵有福转头向大眼仔问道。 “三爷，我是有几个小兄弟在那边的，但工地太大了，之前郑代表的人和会德丰也不听管，确实有些难办的。” 大眼仔先说了下困难，而后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需要先打破郑代表和会德丰之间的关系，之后我这边需要15个人。” “具体点”，叶天辰帮赵有福把话说了。 大眼仔没有直接说话，先看了赵有福一眼，并且确认对方不反对后，才说道： “会德丰主要是几个本地帮办，带头的是和记马二爷的一个契儿……” “郑代表那边，情况有些复杂，里面也分了几波的样子……” “我之前有尝试挑拨两拨人的关系，但没什么用，我的小兄弟还被打过……” “……” 赵有福听完没着急表态，而是看向叶天辰，他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处理。 叶天辰感受到了赵有福的目光，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后，才对大眼仔说道： “他们之间过了叶子，你的小手段不管用的，这事得从那个什么郑代表那入手了。” 说完他又看向赵有福说道：“我之前了解过将军澳那边的情况，从北边来的人，想法太多了。” “我要证据”，赵有福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边上的汪学解却是猛的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赵有福的手说道： “有福，你不会是要把他们都送回去吧？” “不应该吗？”，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可，可他们也是为了学习相关的技术啊，这……” “啧啧啧，用别人的资源，为自己搞好处，这不地道啊”，插话的是叶天成。 “叶先生，你不了解情况，我们的同志都是好样的！”，汪学解对叶天成一点也不客气。 “好样的？确实好样的！拿着别人的钱，用着别人的资源，学自己的技术，真的好样的！” 叶天成也是把嘲讽拉满了。 “你……” “好了”，赵有福心里也不舒服，但还是打断了两人。 “我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学解，你明白吗？” 汪学解点点头，他知道叶天成刚才说的不算全错。 “想学就光明正大的说，光明正大的学，这么苟苟且且的，不可以。” “那……” “没得商量，必须送回去！你要知道，他们是在资敌！！”，赵有福越想越生气了。 “一个多月，那重装卡车修了多少次？还报废了一辆？你知道这些车有多难得吗？” “教导我们技术人员的专家，是特意请来的，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 “那些最先进的起重、搅拌设备，那些高质量的水泥，钢筋，你知道多难得吗？” “叶天成，大眼仔，给你们一周，拿到证据，让他们都滚蛋！” “有福，你，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会有人……”，汪学解很焦急。 “呵～会有人说我屁股坐歪了呗，会有人说我心向资本主义是不？”，赵有福嗤笑了一声。 “那些装备，人家都准备在工程结束后，捐给内陆的！” “他们在破坏的，是自家的东西！！” “什么？！都要捐给内陆？这，你，你怎么不早说？！”，汪学解有些口不择言了。 “凭什么早说？！早说了，人家怎么能知道我们值不值得信任，能不能长期合作？” 赵有福也不给汪学解留面子了，这种事，越是自己人，越要让对方长记性。 当然，浪费的都是他的钱和资源，也是个原因。 “人家现在在干什么！为了什么！图什么！” “我们的人又在干什么！” “我～哎～～”，汪学解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有福见对方低下头陷入沉思，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逼迫。 转而开始抓着大眼仔和叶天成商量起如何获取证据的事情。 第16章 三刀六洞，你不动手我来 叶芷萱到的时候，赵有福这边已经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赵有福和汪学解，他们在说去伦敦后的事情。 另一拨是叶天辰和其他人，叶天辰正在忽悠三人拜契爹。 叶芷萱并没管叶天辰那边的几人，直接走向了赵有福。 “三哥，我来了。” “嗯，坐吧，有几个事情需要你处理下”，赵有福没跟对方客气什么。 而后，把找杰克逊处理贷款，和带汪学解见对方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叶天辰。 当他发现对方一直在偷看叶芷萱，眼中都是温柔的时候，多信了对方两分。 等到他确认叶芷萱把事情都听明白后，就让叶芷萱自己和汪学解在勾兑下。 他自己则把阿泰交到了一边。 “阿泰，我需要你去将军澳，帮大眼仔压阵”，赵有福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赵先生”，阿泰恭恭敬敬作答。 “嗯，另外，那后边的有个叫清水湾的地方，想办法搞清楚地在谁手里，我要买下来。” “好的！” “嗯，你以后一个月3000块，跟小九一样，事情干得好另有奖励。” “谢谢赵先生！” 赵有福对对方的态度很满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他跟叶芷萱等人打了个招呼，便独自离开了美利楼。 一小时后，赵有福出现在之前和记冯二爷请他吃潮汕牛肉锅的小店里。 他大大咧咧的找了张桌子坐下后，对着一个之前见过的店员说道： “去跟冯二说，我找他，让他过来。” 店员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向后厨。 赵有福看着对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便又补充了一句，“一小时不到，这个店就没了。” 那店员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终究是什么也没敢说，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让赵有福多少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还想着对方还个嘴什么的，让自己活动下筋骨呢。 不过失望归失望，他也确实有点饿了，便又招呼其他人给自己点了些吃食。 “赵三爷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了？” 赵有福正吃的开心，冯二爷的声音响起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表，发现才刚过去半小个小时。 心里再次有些失望，又少了一个活动筋骨的机会。 不过他也不担心，毕竟今天他要说的事可不小，后面还有机会。 他慢条斯理的把嘴里的肉嚼碎咽下后，才抬头看了已经黑了脸的冯二爷一眼。 而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勾结外人，迫害同门当如何？” “你什么意思？”，冯二爷明知故问。 “哎呦，看来你知道啊”，赵有福笑着夹起一片三花放在锅里涮起来。 “赵有福！你别在这故弄玄虚，我来是给致公堂面子！”，冯二爷向前走了一步，试图造成压迫感。 “今天说话挺硬气啊”，赵有福把三花丢到蘸碟里，慢慢的粘匀了调料。 “哼！既然你无理取闹，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冯二爷恶狠狠的说完，抬手照了照。 随即两个端着ppsh41的壮汉从门外冲了起来。 赵有福抬头扫了两人一眼， 慢慢的三花送到嘴里，而后手腕一甩，两道黑影一闪而逝。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等冯二爷回头看时，两个壮汉已经弃了ppsh41，在地上打滚了。 此时，就听赵有福说道：“拿双筷子来，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冯二爷下意识的再次看向赵有福。 就见对方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正伸手去拿店员手里的筷子。 “你～～”，冯二爷喊了一个字后，竟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 赵有福则再次夹起一片牛腩放入锅里，嘴上还说着，“太吵了，赶紧都丢出去，影响我心情。” “赵有福！”，冯二爷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大吼了一声。 赵有福放下筷子，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的看了冯二爷一眼后说道： “都说太吵了，你怎么还叫唤啊，要不要我帮你把嘴缝上？” “我顶你个肺！你今天敢动我，明天我和记就推平你所有产业！”，冯二爷很刚。 赵有福却是觉得有些奇怪。 上次冯二爷虽然不太怂，但属于强撑，说硬话办软事那种。 但今天却是不同了，不仅正面刚，而且还敢威胁了。 赵有福快速的思量了下，大约就猜到这背后还有别的事情了。 便试探了一句，“你不会真觉得会德丰会为你出头吧？” “哼！不止会德丰，四大洋行都站在我和记背后！你今天敢动我，明天他们就会出手！” 冯二爷似乎并不意外赵有福会猜到，甚至有点兴奋感。 “幼稚，你都嘎了，别人怎么办关你屁事！”，赵有福摇摇头，再次拿起筷子。 “我一条老命换了你的，值了！”，冯二爷说完，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赵有福对面。 “哎～”，赵有福叹了口气，看向对方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之前我都只伤不杀吗？” “切，心慈手软的没卵小子而已！”，冯二爷嘲讽拉满。 赵有福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是因为他们不够份量”。 “哈哈哈，那不知道我冯某人够不够呢？”，冯二爷笑的很张狂。 赵有福再次摇摇头，而后说道：“差太多了，但要给你个教训了。” 说完胳膊动了一下，随即一根筷子就出现在了冯二爷的脖子上。 嗯，头尾在外边，中间在脖子里那种。 冯二爷大约感到了疼痛，伸手想要摸脖子，却被赵有福出言拦住了。 “它在你气管和喉管之间，并且刚好让过了大动脉，如果你碰了……” “嘭～～” 赵有福做了一个五指张开，好像烟花爆炸一般的动作。 冯二爷立刻明白了对方意思，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赵有福没有在管对方，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起身就向店外走去。 等走到门口时，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说道： “三刀六洞，你不动手我来，一天。” 而后不慌不忙的把地上的两把ppsh41捡起来，走出了小店。 第17章 不许动!举起手来! 在赵有福离开小店的同一时刻，北京西山的某别墅中，荣老和顾老也正说起他。 “臭小子最近搞回来不少东西，盯着他的人也多了”，荣老说着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 “嗯，盯着吧，我们也管不了”，顾老也落下一颗黑子。 “我准备让老四过去”，荣老信手又落一子。 “嗯，让黄家老三也去吧，前进带过去的人，弱了”，顾老落子打劫。 “老汪和老杨怎么说？”，荣老长了一下。 “嘿，能怎么说，都想安排人过去，我没答应”，顾老直接在天元落了一子。 “那一起吧”，荣老粘了一手。 “不急，先找个能代替前进的。” “这么严重？” “可能比我想的还严重。” “你有什么消息？” “听说最新的重卡一个月就报废了一台……” “混账！一群混账！！” “……” 次日一早，赵有福刚吃完早点，就看到阿泰把叶天辰领了进来。 “射手我找到了，是两个退役后留在香港的英国佬”，叶天辰在阿泰离开后，直接说道。 “哦，你怎么确认就是这两个人？”，赵有福有些好奇。 “嗨，其实之前义帮的人抓的是接生意的，我直接拿到了射手的信息。” 赵有福一听就明白，自己之前是被对方给耍了，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叶天辰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大言不惭的说道：“别瞪我，那会咱俩又不熟，是吧。” “嗯，所以也没奖金了”，赵有福也无所谓的耸耸肩。 而后似乎是怕对方不够后悔，又补充道：“如果那天你告诉我，最少10万。” “如果行动快，抓到人，那就是50万。” “哎，可惜了。” “什么？！有那么多钱？那你怎么那天不说啊？！！”，叶天辰果然被刺激到了。 “叫唤啥，那会咱俩又不熟，是吧”，赵有福把对方的话送了回去。 “你～啊～～那我现在把他们抓来给多少？！”，叶天辰起身冲到赵有福面前问道。 “没有了，我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不用他们了”，赵有福一把推开了对方。 “啊～～你怎么不早说！！”，叶天辰无能狂吠。 “嗯，那天他们打中的是小九，让小九躺了一个多月，最近才恢复，要不要报仇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有福才不想放过那两个射手，只不过是要打击下叶天辰而已。 “哼！小九是为你挡的灾，报仇也该你来！”，叶天辰并不上当。 “好，那我一会让小九找你问，之后我去。” “你无耻！” “你来不止这个事情吧？还要干嘛？”，赵有福看对方气的蹦起来了，直接换了话题。 “哼！要家伙！你以为金库没人看着吗？还要车！”，叶天辰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嗯，看看够不够”，赵有福把桌子下的箱子踢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次换叶天辰惊讶了。 “废话，你以为我不知道金库有人看吗？”，没好气的也换成了赵有福。 “嘿嘿，那车呢？”，叶天辰打开了箱子。 “嘎斯69三辆，一会让阿泰带你去取，汽油……” “我去，你是卖这玩意的吗？狙击步，微冲你都能搞到？” “这雷子得有一百颗吧？可以犁地啦！” “……” 赵有福看着一惊一乍的叶天辰很是无语，一句也没回应。 叶天辰走之前，说出了两个射手的位置，并留下了帮他盯梢人的联络方式。 赵有福看着西贡水兵俱乐部这个名字，想了片刻，把叶芷萱叫了进来。 “小九，那个鬼婆是不是最常去的就是西贡水兵俱乐部？” “是啊，最近几天她都有去，听说是迷上了个服务员。” “把鬼婆的信息给我，有照片吗？” “没有照片，不过我们的人认识，可以带着过去”，叶芷萱边说边打开自己的本子查找了一下。 而后继续说道：“鬼婆叫伊萨，33岁，金发……” “嗯，跟我们的联络下，晚上我过去一趟”，赵有福听完后，交代了一句。 叶芷萱听完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三哥，你准备亲自上吗？不怕脏吗？” “胡说八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赵有福没好气的戳了戳对方的额头。 “那你去干嘛啊？你那么帅，万一让鬼婆看上……” “去去去，想点正经的！忙你的去吧！”，赵有福被对方的脑洞整无语了，直接把对方轰走了。 结果对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身说了一句“安全套记得带”，把赵有福整了个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事情太多，时间紧迫，他一定要把小丫头抓回来打屁屁。 可惜，他还有事情要忙。 两小时后，赵有福招呼着从货车上下来的阿泰，进入了汇丰银行总部。 “那边”，一个红发阿三拦住了赵有福。 赵有福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对方指的是大厅最角落的两个柜台。 他知道这是被歧视了，心里对这家两面三刀的银行恶感更是暴增。 因此，也很不客气的，一脚将阿三踹飞了出去。 同时大喊道：“来个管事的！” 此时，办事大厅中的众人也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也瞬间让整个大厅热闹起来。 “不许动！不许动！” “举起手来！！” “啊～～杀人啦～～” “报警！有人打劫！报警啊！” “……” 赵有福看着对着武器锁定自己的阿三，和在大厅中乱跑乱叫的众人，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这里不是你能闹事的地方，你将收到律法的制裁！” 终于有个肥头大耳，穿着西装的鬼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话了。 赵有福看了对方一眼，拿出一个皮箱打开，丢在地上。 “他冒犯我了。” 鬼佬看了一眼箱子中成捆的英镑，面露不屑之色，高声说着。 “大英帝国的荣光不容践踏！” “呵～”，赵有福知道这是觉得钱少，顺手又丢出来5个同样的皮箱。 所有人都不觉得他凭空丢皮箱有什么不对，反而被那至少300万的巨款迷了眼。 连那鬼佬瞳仁也猛的缩了一下，面上的不屑之色也都收了起来。 但对方依然用傲慢的语气说道：“存款就去那边，汇丰不差这点散碎钱。” “啪～啪～啪～”，赵有福为对方鼓掌。 “不错，阿泰，去搬个箱子进来”，他对身后的阿泰交代了一句。 鬼佬见赵有福不再往外拿钱，再次恢复的自信。 用更为傲慢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只有这点，连贵宾室都没有资格进，你需要向我的人道歉，并赔偿损失。” “如果我不呢？”，赵有福笑着反问了一句。 “如果不，那么我们有权认为你意图打劫汇丰，可以将你当场击毙！” 随着鬼佬的话音落下，阿三们很尽职做出了射击的准备动作。 “兄弟，别硬拼，这里是英国佬的地盘”，有围观的见赵有福要吃亏，好心的提醒着。 “是啊，留得青山在啊，别冲动啊！”，有人附和。 自然，也有站在英国佬一边的狗崽子在那嘲讽。 “什么玩意，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啊，这里可是汇丰！！” “从庚子赔款就存在的地方，也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就该给他点教训，不要忘了，这里现在大英帝国的地方！” “……” 鬼佬见赵有福一直没有反应，觉得他是怕了，便再次发难。 “猪蝼！跪下，给我的人道歉！” 此时，阿泰刚好带着两个人，抬着一个一立方左右的木箱走了进来。 第18章 你们是大英帝国的耻辱! 赵有福没跟鬼佬斗嘴的兴趣，原本只是想用钱砸下的。 但对方居然骂人，这就碰了他的逆鳞。 他丢下一句“打开”，就直接冲到那鬼佬面前，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抡起了胳膊。 “啪～啪～啪～” 随着赵有福一个又一个耳光抽到鬼佬脸上。 围观的众人有的喝彩，有的尖叫，亦有出言训斥的，和跃跃欲试的。 那些阿三更是快速的转动着身子，锁定了赵有福，只是暂时没人指挥而没有扣动扳机。 在这混乱中，一声“啊～～好多钱啊！！”的尖叫声响起。 让整个大厅瞬间只剩下了“啪啪啪”的打脸声。 赵有福也被这声尖叫打断了兴致，随手将已经被抽的满脸青紫的鬼佬丢在地上。 他抽出手绢擦着手，慢悠悠的走回到端着ak的阿泰边上。 指着刚刚帮忙搬箱子的苦力，不紧不慢的说道：“一个耳光100块，你们去抽，抽到我满意为止。” 两个苦力先是怔了一下，在对视一眼后，立刻大踏步的冲向那鬼佬。 此时，一个声音在人群外响起。 “请手下留情！” 两个跑到半路的苦力停下了身子，转头看向赵有福，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让你们停了吗？” “住手！谁在动立刻击毙！”，另一个声音针锋相对的响起。 “谁打他们，你打谁”，赵有福又丢了把ak给阿泰。 苦力和阿三都很慌，人群也在此时让开，把说话的人露了出来。 一个金发英国佬，和一个板着脸的港人出现在赵有福面前。 英国佬看着赵有福身后的钱，眼睛亮了一下，而后对着阿三们挥了挥手。 “这位先生，我是汇丰银行的大班查尔斯”，金发英国佬说话了。 “嗯”，赵有福听出这是第一个让手下留情的声音。 “你什么态度，不知道该介绍下自己吗？！”，板着脸的港人指着赵有福呵斥道。 “打他”，赵有福指着对方，对两个苦力下了新指令。 “里昂你给我闭嘴！”，查尔斯呵斥了那港人一句，转向赵有福说道： “这位先生，虽然你还算有钱，但这里是汇丰。” “汇丰怎么了？”，赵有福来了点兴趣。 “汇丰已经存在了近200年，从庚子就开始为帝国服务，钱对汇丰从来都是最不重要的。” 查尔斯一脸平静，说的不卑不亢。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扫视地上的钱，赵有福都差点信了。 但围观的人却有的当真的。 “一个土包子，居然以为有钱就能在汇丰撒野，真是不知死。” “连港督见了查尔斯大班都要客客气气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小子，收起你那一套吧，这里行不通。” “……” 赵有福冷眼扫了一圈众人，给自己点了支烟才说道： “有意思，你一个拿钥匙不管家的丫鬟，居然跟主子这么说话？谁给你的勇气啊，啊？” “你骂谁是丫鬟！你……”，被称为里昂的人再次蹦了出来。 “里昂！这里没你事儿了！”，查尔斯再一次呵斥了对方，而后说道： “能为女王陛下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请注意你的言辞。” 赵有福微皱了下眉头，他没想到这个查尔斯这么难缠。 一脸温和无害的样子，说话却是处处给他挖坑。 “居然是个会兵法的鬼佬”，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并不真的担心什么。 “你们去再抬两个箱子进来”，他先对两个苦力交代了一句，才对查尔斯说道： “你的意思是，汇丰是女王的丫鬟，所以有资格高高在上的对待其他人？” “不不不！你不要歪曲我的话，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查尔斯急忙否认。 “哦？那我说你汇丰是个丫鬟，你为什么要扯上女王呢？”，赵有福笑着反问。 “我，我只是说汇丰能成为女王的丫鬟，是汇丰的荣幸，与其他人无关”，查尔斯强行给出解释。 “哦，所以，给其他人作丫鬟，是汇丰的耻辱？”，赵有福笑意更浓了。 “你胡说！我……” 赵有福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直接点了一个搬箱子进来的苦力说道： “你去那边的报社，告诉他们有大新闻。” “问你什么新闻，你就说，汇丰大班说，除了女王，给其他人服务都是汇丰的耻辱。” “站住！你这是诽谤！是污蔑！！”，查尔斯终于有些慌了。 “是吗？谁证明他说过这话，10万，站我身后。我要10个证人”，赵有福笑的有些灿烂了。 “你们敢！这是作伪证！谁敢去，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查尔斯急眼了。 “我，戴总督钦选的九龙区太平绅士，他让你们付出的代价，我双倍补偿！”，赵有福收起了笑容。 而后，盯着查尔斯狞笑的说道：“你说如果汇丰的董事会知道了刚才的事，又因为你的过失，失去一笔3亿英镑的存款，他们会怎么对你？” “另外，提醒你一句，我带来的是英镑，不是港币！查尔斯大班。” 查尔斯听第一句话时，虽然有些慌乱，但也仅仅是慌乱。 但等等到后面一句话时，却是立刻瞪大了眼睛，汗水也立刻从额头渗了出来。 赵有福没再理会对方，而后想了下刚刚在附近看到的银行名字，向了围观人群问道： “有没有苏格兰皇家银行或者英伦银行的人？叫个管事的过来，我要存钱！” “苏格兰皇家银行凯萨琳.j.w.温莎向阁下问好。” 一个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大洋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紧跟着一个穿着铁灰色西服的卷发青年，也走出人群自报了身份。 “英伦银行马修.d.维多利亚向阁下问好。” 赵有福看着两人点点头，心里却是起了些波澜。 他知道，温莎是现任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姓氏。 维多利亚是汉诺威王朝末代女王的姓氏，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就是以这个姓氏命名的。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居然直接炸出来两个王室后裔。 此时，就听凯萨琳说道：“苏格兰皇家银行可以提供不少于5%的年度收益，并且不收取任何管理服务费。” “英伦银行可以提供最低6%的收益，同样没有任何费用”，马修也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凯萨琳，马修，这是我汇丰的地方，你们太过分了！”，查尔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淡定。 “我手中有一支基金，服务于王室，如果先生有兴趣我可以为先生提供1亿额度。” 凯萨琳无视了查尔斯，继续针对马修进行加码。 “如果先生考虑投资实业的话，英伦银行可以无偿的评估和并购服务”，马修换了个角度提升筹码。 赵有福没说话，看向凯萨琳。 但还不等对方加价，查尔斯就说话了。 “区区3亿英镑，就让你们两个失了风度，丢了脸面，你们两个是大英帝国的耻辱！” 第19章 你是魔鬼吗?! “老查尔斯，都是为女王服务，谁也不比谁更高贵”，凯萨琳反怼了一句。 而后对赵有福说道：“阁下，如果您考虑在大英帝国投资的话，我这里有很多优质项目供您选择。” “制造业是我们英伦银行最擅长的领域，阁下可以考虑下”，马修也是寸步不让。 “不知道我们花旗银行有没有为阁下服务的机会，我是花旗银行的詹姆斯.德玛。” 一个高大的中年白人从大门走了进来，加入了招揽生意的队列。 “我们在北美和非洲有很多的矿业生意，利润丰厚，希望阁下可以考虑。” 凯萨琳和马修见到对方进来，瞬间都变了脸色。 有点反常的倒是查尔斯。 他并没有因为詹姆斯的加入而愤怒，反而眼中露出了喜色。 赵有福把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接话，他准备先看看情况。 “詹姆斯，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凯萨琳先发难了。 “哦，我到不知道为什么汇丰的地方，你来的，我却来不得”，詹姆斯一副戏虐的样子。 “你！”，凯萨琳被顶的一时无言，马修适时的说道： “阁下，北美和非洲虽然矿业利润丰厚，但并不安全，风险很高。” “嘿，英镑正在大幅贬值，国内实业一塌糊涂，制造业更是破产无算，更不安全吧？” 詹姆斯再次硬怼了一句，而后对赵有福说道： “阁下，虽然矿业确实有一定风险，但高收益必然伴随高风险，我想您肯定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嗯”，赵有福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 “大英内通用”，凯萨琳和马修点点头 ，詹姆斯微微皱了下眉头后，也点了点头。 “制造、医药、通讯类技术领域”，三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有立刻表态。 赵有福也没管他们的反应，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大十字骑士勋章。”“不可能！”，马修矢口惊呼。 凯萨琳皱起了眉头。 詹姆斯摇了摇头，走到了查尔斯边上，轻声的跟对方商量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中，有知道含义的，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不明白的，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嘀咕了起来。 赵有福给自己点了支烟，并没有催促他们。 他也不过是想试试看，有结果自然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等他一支烟抽完，凯萨琳做出了回应。 “3亿不够，如果10亿，我们可以商量下。” “嗯，你呢？”，赵有福转向马修问道。 对方有些颓然的摇了摇头，“抱歉阁下，我们只能满足前两个条件。” “好，留张卡片吧”，赵有福给对方留了口气，但这次对方肯定是出局了。 马修听说还有机会，脸色立刻好看了很多，拿出自己卡片恭敬的双手递给赵有福。 赵有福扫了一眼卡片，见对方的职务居然是大班，小小的惊讶了下。 笑着说了句，“马修大班很年轻”，而后把自己赵墨白的卡片递给了对方一张。 “不如阁下”，马修谦虚了一句，接过了卡片。 赵有福笑了笑，没再接话，而是看向已经结束勾兑的詹姆斯和查尔斯。 “10亿，花旗和汇丰各5亿，一年内不动”，詹姆斯给出了答复。 赵有福看着对方，慢慢的咧开了嘴。 笑着摇摇头回了一句，“很没诚意，很贪得无厌啊。” 而后看向凯萨琳说了道：“不准备请我喝一杯吗？”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咯咯～”笑出了声音。 而后学着英国绅士的样子，一手背后，一手挽胸，微微躬身说道： “尊敬的阁下，我是否有请您饮一杯的荣幸？” “好啊”，赵有福架起了胳膊。 “哈！”，凯萨琳雀跃了。 她挑衅的看了查尔斯和詹姆斯一眼，快速的挽起了赵有福的胳膊。 正在两人准备离开时，查尔斯恼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拦住他们！这里是汇丰！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赵有福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交代了一句。 “阿泰，谁拦着就当谁要打劫我们的钱，不用客气。” “你只有一个人，两把ak，我不信你敢真的射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查尔斯身边的里昂再次蹦了出来。 这次赵有福停下了脚步，但依然没转身。 “这个人要用你们的命挡我的ak，你们愿意吗？” “如果愿意，麻烦站到我对面，如果不愿意，麻烦让他知道下。” “阿泰，留下50万，给那些不愿意的人。” 说完，继续向外走去，并没注意到凯萨琳看她的眼中，已然全是小星星。 随着赵有福的话，不知是谁第一个从人群中走出，站在了赵有福背后。 而后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在赵有福等人身后筑起了一道人墙。 直到赵有福等人离开，钱再次被搬回到卡车上，都没有任何人在发出任何声音。 赵有福也在路过卡车时，随手一挥，让木箱总数从5个变成了10个。 苏格兰皇家银行就在汇丰银行的斜对面，直线距离不过100米。 所以，10分钟后，赵有福就带着他的10个箱子，坐在了凯萨琳办公室的沙发上。 “阁下，您想要大十字骑士勋章，是需要时间和财力支持的”，凯萨琳说的很直接。 赵有福点点头，“说个数吧。” “原本需要大约一年，5000千万英镑，但我想汇丰那边会干预。” 凯萨琳一副担心的样子，但赵有福知道对方只是在讨价还价。 他笑了笑，问了一个看起来没关系的问题，“你来香港是为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凯萨琳很是警惕。 “我想你应该和女王关系很远，只是有一个姓氏，连女爵都不是吧？” 赵有福笑眯眯的说出自己的推测。 “你调查过我？”，凯萨琳面露惊色，明显更谨慎了。 赵有福摇摇头，“没必要，你大老远的从伦敦跑来，在一个业务量很少的银行做事，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你想证明自己，还是想做一番成绩？” “你，没调查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是魔鬼吗？！” 凯萨琳还很年轻，根本不明白华夏5000年积累下的智慧到底有多可怕。 所以，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你是不是应该有爵位可以继承，但是受到了阻力，所以需要证明自己？” 赵有福进一步猜测着，就算错了，还可以再猜别的。 “你！你会读心术吗？！你为什么会知道？！”，凯萨琳接二连三的被说中，已然有些慌了。 赵有福见自己猜对了，耸了耸肩膀，并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第20章 拯救华资银行?那是救世主才干的事儿 赵有福抬手压了压，示意对方别着急。 而后说道：“你需要做出成绩证明自己，而我需要大十字骑士勋章。” “换句话说，你帮女王找到一个值得获取大十字骑士勋章的人，就是你在证明自己。” 凯萨琳下意识的点点头，立刻又反应过来，说道：“但汇丰那边真的很麻烦。” “香港的水、电、煤气、交通和治安都是很大的问题，我可以在这几个领域投资。” “但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凯萨琳不明白。 “那如果，我说这里面可以有一部分是女王的，是苏格兰皇家银行的呢？” “你要献给女王吗？”，凯萨琳似乎明白了，但还不确认。 “不不不，女王怎么能占民众的便宜呢。” 赵有福头摇的像拨浪鼓，他怎么会让对方占自己这么大便宜。 “那你是？”，凯萨琳又糊涂了。 “我创办或者收购相关公司，之后让苏格兰皇家银行入股，王室说服国会给我的公司专营牌照，我给王室分红。” “这不可能！王室无法要求国会做任何事情”，凯萨琳拒绝的很干脆。 “不不不，不是要求，是推动，是协商……” 赵有福不厌其烦的，把后世烟草专营那套玩意给对方解释了大概。 最后说道：“你从提升品质，服务民众，增加国家利税的角度，和我一起将这个方案献给女王。” “而后你来说服女王，我也将你个人安排入这些公司的董事会。” “你是想让我来做代言人？”，凯萨琳反应很快。 “不好吗？女王得名声，得实惠，大英有税收，银行有收益，你拿到社会地位拿回自己应得的。” “你呢？只是得到大十字勋章？那些业务可都是很赚钱的啊”，凯萨琳突然智商在线了。 赵有福没直接回答问题，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如果事情办成了，你要娶我！”，凯萨琳的答案脱口而出。 吓得赵有福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不可能！你换个条件！”，他选择果断拒绝。 “这里一夫多妻，婚后你可以把自己的爱人娶回来，我只要一个孩子”，凯萨琳也站了起来。 “不可能！”，赵有福不自觉的加大了音量。 “为什么？我都容许你娶别人了！”，凯萨琳不理解。 “是啊，你都容许我娶别人了”，赵有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对方讲道理。 “所以，我们没有感情，只有利益交换而已对吧？” “不是，我爱上你了，但我觉得我一个人留不住你”，凯萨琳摇摇头，说的很坚定。 赵有福被对方这回答整的，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只听凯萨琳继续说道： “刚刚你在汇丰的行为，真的太有男人味了，我梦想中的男人，就是那个样子的。” “而且，你长得很帅，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那只是一时冲动下荷尔蒙爆发而已”，赵有福让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不，你不懂得……” “你别说了，你再这样这事我不办了”，赵有福见对方一副犯了花痴的样子，赶忙打断对方。 “难道我不够漂亮吗？还是你觉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凯萨琳有些哀怨。 赵有福面对一个容貌身材接近凯特.贝金赛尔的人，实在说不出“不漂亮”三个字。 “哎～”，他叹了口气，温声说道：“我有未婚妻了，我很喜欢她，我只想娶她一个人，谢谢你的喜欢。” “我……” “我知道你要嫁给我，更多的是出于某种担心”，赵有福没让对方说话。 “说实话，我不能承诺你什么，你其实也不相信。” “我唯一能说的是，对于和我一条心的人，我绝不亏待。” “哎，赵，你太聪明了，我可能真的会爱上你的”，凯萨琳放下了伪装，说的颇为诚恳。 “爱上我是你的不幸，也是我的荣幸。” 赵有福不知道对方话的真假，也没兴趣探究，随便调侃了一句，而后说回了正题。 “我会先想办法收购相关业务的公司，皇家银行能出多少钱？” “你准备贷款，还是投资？”，凯萨琳坐回到了沙发上，明显也正式了起来。 “我准备……” “……” 在两人为了股权占比勾心斗角的时候，汇丰银行香港总部的顶层办公室中，查尔斯和詹姆斯也围绕着赵有福讨论着。 “詹姆斯，今天你着急了，不该直接找我商量的”，查尔斯不无责备的说着。 詹姆斯摇摇头，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没关系的，他应该就是杰克逊之前说的那个港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钱。” “嗯”，查尔斯点点头，“确实很让人意外，而且他用的居然是英镑。” “杰克逊不是说他之前在印度那边做远洋么，有英镑很正常”，詹姆斯有些不以为意。 查尔斯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暂时先不管他，先那些华资银行解决掉再说，无论他多有钱，最终都是我们的！” “嗯，给凯萨琳些甜头，让她搞清楚那人的底细，等我们把恒生吃下来，就是他了”，詹姆斯说完“嘿嘿”冷笑了两声。 “不用”，查尔斯却是另有打算，“凯萨琳并不好控制。” “我听杰克逊说那个人很喜欢买地和物业，而且都是走的渣打的贷款” “刚好怡和洋行最近有向外东南亚扩张的想法，我们可以合作下。” 詹姆斯闻言眼睛亮了一下，“你是想？” “嗯”，查尔斯狠狠的点点头，眼中都是狠戾。 赵有福并不知道查尔斯和詹姆斯对他的算计。 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哈哈大笑三声后，跟对方说声谢谢。 他正不知道怎么肯怡和洋行呢，对方就帮自己把口子打开了。 不过，就算他不知道对方的算计，也准备给对方找些不痛快。 所以，等他带着银行本票从凯萨琳那里离开后 ，直接带着阿泰和装着两个木箱的卡车，去了恒生银行。 他准备给恒生送一些现金。 一方面多吞点“饵儿”，让那些外资银行拿出更多的“优质”项目分流资金。 另一方面也是挂个号，让对方在关键时刻能找到自己“借钱”，为后面的收购做个铺垫。 至于提前布局拯救华资银行，他没想过。 毕竟，他又不是救世主。 第21章 业务逻辑完美，技术上做不到 “九龙太平绅士赵先生，要见你们经理”，阿泰临时充当起了秘书的角色。 “您好，请稍等”，接待员快速扫了气定神闲的赵有福一眼，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而后招呼另一个接待员将赵有福和阿泰引到边上的贵宾厅中，自己则快步跑向了楼上。 赵有福坐到贵宾室中，一支烟还没抽完，那招待员就领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出现了。 “赵先生您好，我是恒生银行的林秀梁，负责外汇业务”，对方主动向赵有福伸出了手。 赵有福闻言怔了一下，才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下。 他记忆里是有这个人的。 恒生银行创始人林先生的长子，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是一名化学博士。 回港进入恒生后，负责外汇业务，而后成为副总经理，进入董事局。 但让他怔了原因是，对方负责外汇业务，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林秀梁似乎知道赵有福的困惑一般，主动解释道： “我对赵先生是慕名已久，刚刚又听闻了您在汇丰银行的壮举，听说您来了，我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哦？汇丰的事情已经传过来了？”，赵有福觉得对方挺有意思的。 “我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我又是做外汇的，和那边有些人比较熟悉”，林秀梁解释了一句，而后请赵有福入座，自己也坐到了他的对面后，才继续说道： “现在整个九龙港岛的华资银行都已经传开了，有个港人硬顶汇丰银行大班查尔斯，而后全身而退。” “您不知道，我等华资银行苦三大外资久矣，尤其是汇丰银行，他们的斑斑劣迹这是罄竹难书……” “……” 林秀梁略显激动的说了很多，赵有福也听的津津有味的，并没有打断对方。 对方足足说了有近十分钟，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忙收住话题，略带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被压迫久了，有些激动了，让您见笑了。” 赵有福笑着摇摇手，“林经理是性情中人，心中有大义，我这次也算是来对了。” “赵先生谬赞了，不知您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命的，我们必定竭尽所能”，林秀梁说的很客气。 “哦，没什么大事，我2亿港币，准备在这里开个户头，之后大量吃进美元。” 赵有福指了指刚被抬进来的两个木箱子。 “赵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是看涨美元，还是准备去那边收购产业？”，说到外汇，林秀梁立刻专业了起来。 “我不看好英镑的未来”，赵有福说的很直接了，林秀梁自然能听明白。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现在很多国家都将英镑做为储备，如果更换为美元的话，手里有美元是可以收割一波的。” 赵有福点点头，他对对方第一印象还不错，不介意多说一点。 “英镑已经和黄金脱钩了，最近又刚经历过一轮贬值。” “您，您是说他们会摒弃金本位？！天啊！！”，林秀梁反应可谓神速。 赵有福在惊讶的同时，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加速了恒生银行的衰败之势。 他原本不过是以为对方负责外汇，就那么随口一说。 但现在看来，似乎产生了某种不可预知的化学反应。 好消息是，如果对方真的推动恒生现在开始大规模吃进美元，等到67年英镑放弃金本位再次大幅贬值后，恒生的股东很可能一波肥。 “哎呀，好纠结啊，要不要再加把力推一下啊”，赵有福心中犹豫了一瞬后，便有了决定。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这个事情可能是个长线，后续我会持续投入的。” 林秀梁眼睛亮的吓人，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也快速了有了决定。 “赵先生有没有听过旅行支票业务？” 赵有福不知道为何突然换了话题，但还是点点头说道：“知道，信用卡业务，旅行支票业务这几年发展很快。” “赵先生真是博览”，林秀梁很是真诚的夸赞了一句，而后说道： “银行之间进行的外汇结算，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一旦大规模进出，很容易被其他家发现。” 赵有福点点头，隐约猜到对方想干什么了。 旅行支票是美国运通起家的业务，这两年很火。 着名的visa是63年开业的，而万事达要到66年才出现。 此时，旅行支票市场利好，空间巨大，信用卡业务刚刚起步，看到的人还不多。 而无论是旅行支票，还是信用卡，都是面向终端消费者的。 用这个方式收拢外汇，在现阶段确实有神不知鬼不觉的味道。 想到此处，他也有些佩服林秀梁了。 居然在几句话之间，已经将几个事情串在了一起。 如果他不是穿越过来的，见到过这些业务的未来，肯定是想不明白其中关键的。 此时，就听林秀梁又说道： “我之前就有提供旅行支票兑换，和开展信用卡业务的想法，不知赵先生是否有兴趣？” “恒生为什么自己不做？”，赵有福问道。 “此时，毕竟比较新，叔伯们觉得还是应该稳妥一些。” 林秀梁眼中的无奈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赵有福看到了。 “阿泰，去门口站着，谁也不准进”，赵有福交代了一句，丢了把ak给对方。 林秀梁愣了一下，而后叫住了自觉跟阿泰一起出去的招待员说道： “赵先生，这是舍妹林丽冰，康奈尔大学数学博士，今年刚刚回港。” 赵有福听到两者的身份关系，立刻便明白对方为什么能“截胡”别人的业务了。 不过对方现在表现出的价值不低，所以赵有福也没去戳破对方之前的谎言。 反而对林丽冰的状态更加好奇一些。 “数学博士做接待？”，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赵先生好，我其实最不喜欢动脑子了，就想做点简单的事情，才求哥哥让我去做接待的。” 林丽冰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算不得漂亮，但看起来很干净平和，眼睛很灵动，给人感觉很舒服。 “嘿，那我怕你的好日子要到头喽”，赵有福大约是被对方的活泼感染了，很随意的调侃了一句。 “哎，可不是么，早知道我早点溜走就好了”，林丽冰撇了撇嘴，直接坐在了林秀梁边上。 “小妹别闹，让赵先生笑话”，林秀梁训斥了一句，眼中却满是宠溺。 “没关系，我倒是觉的林小姐这性子不错”，赵有福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而后说回了正题。 “做信用卡的visa和做旅行支票的运通公司，你知道吗？” “知道，我就想想做这两者的结合体”，林秀梁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 “嗯，那你先说说你的想法”，赵有福给自己点了支烟，他想看看对方想到什么程度了。 “好的，赵先生”，林秀梁正了正身子。 “信用卡业务本质就是小额贷款，但visa其实不是信用卡业务，它应该算标准……” “运通公司的旅行支票，本质是银行之间的拆借业务……” “它们的共同特点都是面向最终的消费者，是个人，就像储蓄业务……” “……” “我的想法是，我们做一个结算通道，并建立一个资金池……” “一方面接受那些遵循我们规则的旅行支票，和信用卡结算申请……” “另一方面帮助银行间进行多头对账……” “……” 赵有福听着频频点头，也明白为什么恒生不做这个业务了。 无他，业务逻辑完整自洽，技术上做不到。 就一个对账，就能把人玩死。 第22章 让他变成一种身份标识 等到林秀梁兴奋的将自己的设想说完，赵有福先分了对方一支烟。 而后才说道：“业务上我认为问题不大，但执行上恐怕问题很多吧？” 林秀梁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稳了稳神后，点点头。 “赵先生慧眼如炬，仅仅听我一说就发现了其中关键的问题。” “签单权限、票据造假，跨境对账，甚至结算都是很大的问题，要不到钱时，麻烦很大。” “但是……” 赵有福摇了摇手，没让对方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问道： “既然你都说信用卡其实是小额贷款了，那我们为什么不换个角度考虑这个问题？” 林秀梁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摇摇头，他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其实也简单，让他变成一种身份标识，分分等级嘛”，赵有福很随意的解释了一句。 而后也不管被这句话震惊的陷入呆滞的林秀梁，专对林丽冰问道： “林小姐，你应该知道精算吧？” “嗯，我的研究方向是概率测算，经济领域的精算其实就是概率测算的一种应用。” 林丽冰笑着应了一句，而后反问道： “您刚才所说的身份，是不是跟持卡人的资产实力挂钩？” “对啊，你不觉得当你拿出一张卡片，所有人立刻惊呼出声，是一件很炫酷的事情吗？”。 赵有福有点喜欢这对兄妹了，他们都很聪明。 “哈哈，您真厉害！一句话就把困扰我哥近一年的问题解决了！”，林丽冰笑起来很好看。 “怎么说？”，赵有福也来兴趣了。 “嘿，您让他自己说吧，我怕我说出来他打我”，林丽冰说完对着林秀梁吐了吐舌头。 “调皮”，林秀梁笑骂了一句，也顺势接过了话题。 “赵先生，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用了近两年时间，考虑授信、对账和结算的各种问题，没想到被您这一句话解决了大半。”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林秀梁服气的。” “一句话而已，说说你的想法吧”，赵有福无所谓的摇摇手，他更关心对方准备怎么办。 “好，那我就献丑了”，林秀梁客气了一句，而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想来我们是可以把旅行支票和信用卡业务结合，核心是身份。” 赵有福点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运通公司在后期也是这样干的。 “我们真正做的业务，其实是围绕那些小有资产的人，进行财务管理和配套服务提供……” “具体点”，赵有福不想听对方解释什么理念。 “好，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全港的消费场所分成三六九等，之后……” “……” 随着林秀梁的讲解，赵有福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就是时代精英啊，提一个头，就把运通和米其林都玩明白了。” 等对方说完，赵有福正准备帮对方补充一些关键点，突然一阵争吵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恒生银行！你必须让开！” “退后！” 赵有福听出来后面的呵斥声是阿泰的，转头看向林秀梁，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来解决！”，林秀梁立刻起身，走向门口。 林丽冰也快速的起身，站到了一边，好像是个端茶倒水的小接待。 赵有福看了对方一眼，没多问，而是指了指面前的茶杯，示意对方倒水。 林丽冰有些嗔怪的用眼睛翻了赵有福一下，才拿起茶壶给他添水。 此时，林秀梁已经将门打开，对上了门外的不速之客。 赵有福也端起茶杯，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双方的对话。 “梁如松，我在接待贵宾，请你离开”，林秀梁并没有透露赵有福的任何信息。 “贵宾？什么贵宾能让船王许家和曹家同时卖他面子？”，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听到没，林秀梁，这位就是船王许家的小少爷，小许六爷”，有狗腿在边上言明了前者的身份。 林秀梁并没有立刻答话，显然对方的身份让他有些顾虑。 此时，就听那狗腿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秀梁，我知道你是林老的长子，但你也该知道，许家和曹家对我们恒生有多重要！” “88号贵宾室是空着……” “屁话！六爷我就喜欢95，九五才是至尊！懂吗？” “不好意思，许少爷，这里已经有人了，请您移步”，林秀梁应该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硬了起来。 赵有福听到此处嘴角扬了扬，他知道林秀梁做了离开恒生单干的准备了。 随即说道：“秀梁，让许家和曹家的人起来吧。” “哼！你也配给我在一个房间里？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许少爷大声喊叫着，极其嚣张。 “阿泰”，赵有福叫了一声。 “哒哒哒～”，阿泰心领神会的扣动了扳机。 “啊～～”，有人惊呼。 “我顶你个肺，你他妈来真的！”，许少爷显然被吓了一跳，有些慌张，但并没算太拉垮。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滚！”，阿泰吼了一声。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他妈是谁！居然敢对我动家伙！” “在动就不是地板了”，阿泰再次出声了。 “干你老母！！掏家伙！老子跟你换命！”，许少爷也炸了。 “梁如松！里面坐的是九龙太平绅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秀梁见事情要失控，赶忙抛出赵有福的身份，准备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可能许少爷从来都没吃过亏，此时已经不管不顾了。 “我顶你个肺！太平绅士算个吊，我家就有三！我倒看看谁敢拦我！” 赵有福闻言摇摇头，顺手从系统仓库里抓了把糖到手里，起身走向门口。 他倒不是准备跟对方说什么，而是知道这种二世祖做事不过脑子，怕阿泰和林秀梁吃亏。 “躲起来”，在路过林丽冰身边时，他交代了一句。 等看清门外的情况后，我甩了下手，将手中的糖射向那些举着家伙的人。 “啊～啊～啊～” “咣当～咣当～咣当～” “哒～哒～哒～” 随着一阵惨叫声，所有人的家伙都掉在了地上。 阿泰也很适时的扣动了扳机，逼着对面的众人退后了几步，失去了捡家伙的机会。 “不错”，赵有福夸了阿泰一句。 转向林秀梁说道：“钱存上，之后写个详细方案，明天中午来美利楼找我。” 第23章 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 赵有福交代林秀梁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将地上的左轮和大黑星都捡了起来，随手拆成了一堆零件。 “你他妈到底是谁！”，许少爷咬着后槽牙质问着。 “哪个是曹家人？”，赵有福看了对方一眼就转向其他人问道。 “那个，是曹家的四少爷，是曹船王最小的儿子”，林秀梁指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子说道。 “嗯，过来”，赵有福冲着对方勾了勾手指。 “你他妈……” “啪～”，一个耳光抽在许少爷脸上，而后笑眯眯的问道： “是不是觉得我有身份，所以不敢乱来？” 许少爷身体明显抖了下，但还是嘴硬的反驳着，“有种你弄死我啊！”。 “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啊”，赵有福笑了。 “我顶……” “啪～”，赵有福给对方找了个平衡，这次抽的是另一侧的脸。 “我想生不如死，我不介意成全你的……” “哼！这位先生，口气不小，我倒不知道你凭什么让我许家人生不如死”，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赵有福的话。 “三伯！曹四叔！这扑街……” “啪～啪～啪～”，赵有福被打断了话本就不爽，在听许少爷这一说，立刻正反耳光一顿乱抽。 “住手！！”，许三伯怒吼着。 同时，两道身影快速的冲向了赵有福。 一道直接攻向赵有福，另一道则冲向许少爷，准备救人。 赵有福眼都没眨，直接抓住许少爷的胸口，将对方拉到身侧充当挡箭牌。 而他自己则直接抬腿踹向准备救人的身影。 两人明显都是高手，反应很快。 但就算他们反应再快，也被赵有福这随便一动搞的手忙脚乱的。 等到双方稳住身形，赵有福已经将许少爷踩在了脚下，点燃了香烟。 刚冲过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战意。 站在不远处的许三伯和曹四叔，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两人心里可是对自己的保镖实力清楚的很。 之前攻击赵有福的，是许三伯的保镖，是他从英军里挖出来的特战队员。 曾经有过一人对战百名普通士兵而胜的战绩。 试图救许少爷的，是和记正经八百的双花红棍，曾经独身闯荡东南亚，号称东南格斗第一人。 “咳～这位先生好身手，我是曹家老四，曹鸿福”，曹四叔用眼神制止了许三伯，上前一步说道。 “嗯，总算来了个说人话的”，赵有福看向对方回了一句，而后便不再说话了。 “你……” 曹鸿福再次拉住了要爆粗口的许三伯，他见对方对自己的身份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心里已是加了几分谨慎。 他对着赵有福拱了拱手，而后对着曹家那个小胖子问道： “顺宁，你说说，之前怎么回事？” “四叔，就是建平喜欢95这个数字，想跟这位先生换个房间……” 曹顺宁很会避重就轻，但在场的都是人精，又如何听不明白。 唯一的差别就是，许三伯认为这没什么，许家值得。 而曹鸿福却觉得，这纯粹就是没事找事，无妄之灾。 赵有福也在边上听着，并没有插话。 他准备看看两家人的反应，而后决定未来自家的船运业务启动后，怎么对待两者。 等到曹顺宁把事情说完，曹鸿福并没立刻说话，而是看向许三伯。 “看我做什么，换个房间而已，又不是让他滚蛋”，许三伯心里有火，借题发挥。 曹鸿福摇摇头，看了下还被赵有福踩在脚下的许建平，才说道： “此时确实是他们不对，能不能先放开建平？” “仅仅是不对？”，赵有福看向对方，笑眯眯的反问了一句。 “你他妈真是给脸不要脸！阿大，动手！”，许三伯再次蹦了出来。 他口中的阿大就是刚才攻击赵有福的那个保镖。 阿大听到指令，毫不犹豫的直接冲向了赵有福。 赵有福摇摇头，一把大黑星瞬间出现在手中。 “啪～啪～啊～～” “你，你不讲武德～～啊～～～” 被打穿了双膝的阿大，怒斥了赵有福一句后，抱着膝盖继续惨叫了起来。 赵有福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直接抬手对准了许三伯。 “跪下，或者像他一样。” “你敢！我许家……” “啪～” “啊～～～”，发出惨叫的是许建平。 “我耐心很有限”，赵有福再次抬起了手。 “建平！！你不怕我许家与你不死不休吗？！”，许三伯外厉内荏，他心虚了。 不待赵有福答话，林秀梁已经抢着说道： “许三爷，这位是港督钦点的九龙太平绅士。” “我干！”，曹鸿福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他知道今天碰到钢板了，下意识的开始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汗水也冒了出来。 反倒是许三伯听完显得颇为不以为意。 “太平绅士算个屁，我许家就有三个，都是港督钦点的。” “你们怕不是忘了，我许家还有上百条船，控制着两个港口！这里是香港，有钱才是爷！” “对哦”，林秀梁做恍然大悟状，“赵先生刚刚带了2亿港币过来，是要开户的，来人啊，帮赵先生开户，存钱！！” “多少？！” “2亿现金！！” 许三伯和曹鸿福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赵有福没想到林秀梁还有这样的一面，嘴角扬了扬没说话，任由对方表演。 就听林秀梁继续说道： “曹四爷，这里没曹家什么事的，您是留下帮着数下钱，还是先回？” 曹鸿福犹豫了下才说道：“我留下涨涨见识吧，顺宁，你也来帮忙，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 “赵先生您看？”，林秀梁假了吧唧的向赵有福请示了一句。 赵有福对林秀梁的表现很满意。 他看了一眼僵立在不远处的许三伯，忽然失去了继续打压对方的兴趣。 随手指了指地上痛呼的两人交代了一句，“你看着办了，找人把这些垃圾丢出去，恶心吧啦的，倒胃口”，便走回了贵宾室中。 阿泰也端着ak跟在后面，防止有人暴起伤人。 不多时，林秀梁带着曹家叔侄和几个银行工作人员走进来。 随着两个木箱子被打开，两堆百元大钞出现在众人眼前，晃的曹鸿福这种人都眼前一花。 赵有福今天就见了几次了，并不太当回事。 而是再次抬手对曹顺宁勾了勾手指。 对方看到后，犹豫了下，才在曹鸿福的推搡下走到赵有福的面前。 “之前将军澳地皮竞拍前，你见过一个内地人？”，赵有福想确认下那个人的具体身份。 “内地人？你是说中远公司的徐得水？”，曹顺宁回想下后，试探着作答。 “他找你们说了什么？”，赵有福追问了一句。 “就是让许建平买地，他出钱盖港口，之后大家分钱，没说别的。” “他出钱？”，赵有福觉得这个点有点奇怪，在他记忆里，上辈子中远没干过这事。 “狗屁的出钱，他是想把地皮再抵押给银行，之后用那个钱盖，根本就是骗子。” 曹顺宁说到这里，明显有些气恼。 “具体说说。” “嗯，梁如松呢？让他过来，那人就是他介绍给我和建平的”，曹顺宁喊了一句。 赵有福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事似乎比他想的复杂了不少。 第24章 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上报纸 不多时，梁如松被带到了赵有福面前。 不等对方打招呼，曹顺宁就说话了，“梁如松，那个什么中远公司的人的事，你仔细说说。” “啊，好的曹少爷，赵先生好”，梁如松声音有些打颤，似乎是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赵有福“嗯”了一声，示意曹顺宁坐下一起听。 “别那么多屁话，赶紧说”，曹顺宁催促了一句，才坐下。 “好，那个人叫徐得水，是从内地过来的的，说是要做船运生意，找我我帮开的户头……” “那天是他来办业务，偶尔碰到了许少爷，两人说起了船运的事儿……” “那人鼓动许少爷成立一家港务公司……” “……” 梁如松说的很细，曹顺宁很快就听的不耐烦了，直接插话道： “说说他带来了多少钱，后面准备怎么操作那块地的事。” “好好好”，梁如松忙不迭带的应着，而后说道：“他在恒生的户头上存了20万港币……” “他准备让许少爷把地买下来，之后这算成股份，投入他们在西贡那边成立的公司里……” “之后，在用公司的名义，抵押那块地向恒生贷款，搞港口建设……” 赵有福听到此处微微点头。 心里想着，“这是个高手，妥妥的空手套白狼，还差点成功了，也许应该见见。” 此时，就听梁如松又说道： “那徐得水提过赵先生的，他似乎一早就知道您会去买那块地，所以许少爷才拉上了曹少爷，就是为了多准备点钱……” “他怎么说我的？”，赵有福上心了。 买将军澳地皮的事，知道的人是很少的，但对方却知道了，这很不正常。 “额～”，梁如松明显的犹豫了。 “让你说就快说！磨磨唧唧的！”，曹顺宁很及时的呵斥了一句。 “那个，赵先生别见怪，我只是复述，不是我的意思啊，您……” “屁话多！快说！”，曹顺宁随手抓起个水果砸向了对方。 “我说我说”，梁如松让过水果，快速的说道：“他说赵先生您固然神秘，但在许家面前，是龙也得盘着。” “他还说，赵先生您在这边的生意都是一个内地人在负责，只是个有钱的土包子，根本不足为惧。” “而且，而且……” “顶你个肺，快他妈说！”，曹顺宁连着丢了几颗水果。 “而且他说，他在内陆有人，赵先生找的那个人，他们有办法让对方给港口送钱……” 梁如松越说声音越小，赵有福越听眼睛眯的越小。 “干你老母！你他妈居然都没告诉过我！！” 曹顺宁直接冲到梁如松面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赵有福知道这是对方在撇清关系，但并没拦着对方动手。 而是点了支烟，想着是给对方一个教训，警告下。 还是干脆直接打回去，断了根。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非常能理解对方的做法和说法。 如果他没有系统，让他来香港搞生意，他很可能也是要走这条路的。 一边忽悠本地的小白们出钱，一边真真假假的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当他自己成为那个别人嘴里的“肥肉”时，仅靠理解是过不去心里的坎的。 依他本心来说，这里有他一个就够了。 这种敢拿他做局做戏的，直接把钱坑完，人赶回去最合适。 但他的问题是，没有信得过且懂船运业务的人。 就算现在打回去了，等后面让荣老安排人的时候，很大概率还会用到中远公司的人。 不过，到时候身份上倒是完全不同的。 他正掂对着不同方案的收益关系，就听曹顺宁说道： “赵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许建平和那内地仔要算计您，如果知道我肯定不跟他们玩的！” “嗯”，赵有福没表态。 “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我保证让那内地仔在港岛一分钱生意都做不成！” 曹顺宁气鼓鼓的说完，转身就要去办事，却被赵有福叫住了。 “别急，人家船到了港，那就是生意，为什么有钱不赚？” “可，他们居然敢算计……” 赵有福摇了摇手，他已经有了决定。 “收钱的生意有多少接多少，而后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拖着，明白吗？” “你是想让他们误期？”，曹顺宁出身船王之家，还是懂业务的。 “不是我想，是他们不符合要求！”，赵有福眯着眼睛强调了一句。 “明白明白，我会通知所有港口，中远公司可能涉嫌违禁品运输，让大家都上点心。” “哦？那你是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啊？”，赵有福点了对方一下。 “嘿，许建平说的啊。” 曹顺宁笑的有点阴损，破坏了他白白胖子一脸温和的形象。 “那许建平是如何知道的呢？” “对方是故意接近许建平，想利用他，结果被许建平发现了。” “这样啊，那许建平还挺厉害的。” “必须的，许家六少爷，慧眼如炬，戳破阴谋，防患于未然，避免了恶性事件发生。” “不错，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上报纸。” “是的，广播台应该也很有兴趣做成系列报道的。” “嗯，明天下午我在美利楼，想找人商量下将军澳那边后续的事情。” 曹顺宁眼睛亮了，他终于等到了他需要的消息。 “我父亲一直认为将军澳那边自成体系，只要有了港口，在配套一个工业区，就可以快速发展起来。” 赵有福笑了。 后世的将军澳确实有个工业区，并通过一个小港口做面向东南亚的轻工和电子产品贸易。 “这个想法不错，明天下午3点吧”，他给出了具体的时间。 “好的，明天下午3点，我父亲会准时到美利楼拜访您”，曹顺宁确认了一遍信息。 “嗯，你也一起来吧，深藏不露的小胖子。” “不不不，和赵先生比，我差远了”，曹顺宁谦虚了一句。 赵有福知道这是地方藏拙，也没再多说，直接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临到门口时，又对林秀梁交代了一句，“这个小招待不错，明天来时带上吧。” 林秀梁知道这是赵有福帮林丽冰打掩护，心中感激，说的话也便格外真诚。 “赵先生放心，本票我明天也会一并带过去。” “好，我走了”，说完不再给众人说话机会，直接离开了贵宾室。 曹鸿福有心追上去，却是被曹顺宁拉住了。 两人嘀咕了几句后，也和林秀梁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等所有人外人都离开，梁如松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用满是怒火的眼睛盯着林秀梁，却是什么都没敢说。 第25章 拼的是背后人出的买命钱 赵有福离开恒生银行后，并没有选择回元朗，而是在美利楼边上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了。 而此时，大半个香港的各个阶层，都在以自己的视角，讨论着许家人被从恒生银行抬出来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许家人。 “老三你是越来越废物了！小六被打成这样，你就这么回来了？！”，许老大一进门就开骂。 “大哥！人家是太平绅士，手里有ak，我拿什么拼啊！”，许老三大声的反驳着。 “太平绅士算个屁！我许家会怕他？三哥，你真的是给家里丢脸了”，许老五作为许建平的父亲，也是趁机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我顶你个肺！老五我……” “够了！都闭嘴！”，许老爷子怒喝了一声，指着许老大问道： “老大，你说，怎么办” “血债血偿！不给他点教训，我们许家就成笑话了！”，许老大发着狠。 “老二！你说！” “我支持大哥！让和记的人去办，那的扑街跟和记不和，出了事也找不到我们。” “老三！” “将军澳、元朗、美利楼，都是他的产业，让他人财两空！” 老三话音刚落，老四就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说他爱买地皮，而且跟渣打借了不少钱，所以有钱也不会太多，我们可以跟汇丰和花旗一起给他坐个局，让他把之前吃下了的都吐出来！” “哼！就知道打打杀杀！跟老四学学，要动脑子！”，许老爷子很是不满的扫了三个儿子一眼。 而后继续说道：“这个事情交给老四办，带上渣打，找个华资银行出面。” “爸！那小六……”，许老五不甘心，却被许老爷子粗暴的打断了。 “闭嘴！动动你的猪脑袋！” 许老四也拉了下还想说话的许老五，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老五你别急，等咱们把他的钱拿到手，再让他偿小六的血债！得罪我们许家，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嗯！不仅是他，还有他身边的人！都不能放过！”，许老三也发着狠。 “为了钱，人暂时可以不动，但也不能让他清闲了！让和记的人去！”，许老二在边上做着补充。 “我也正有此意！让他工程干不下去，人心惶惶是必须的！”，许老四也表了态。 许老爷子看这几个儿子同仇敌忾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起身走回了书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赵有福并不知道许家发生的事情，但他太清楚这个年代香港富商的做事风格了。 所以，在回到酒店短暂休息后，他便开车去了九龙警署。 “赵先生，好久不见”，陈细九一如既往的平和且恭敬。 赵有福笑着点点头，他跟陈细九接触过几次，对他感观还不错。 因此，说话也便有着基本的礼貌。 “好久不见，找你帮个忙。” “好，您吩咐便是，乐哥一直说，您的事一定抓紧尽力办”，陈细九不忘抬吕乐一手。 “嗯，那你跟他约个时间，明天下午我都在中环的美利楼。” 赵有福来见对方，本就是要见下吕乐的，自然也就顺势接了下来。 “好的好的，乐哥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的！”，陈细九喜形于色，他可是知道这位赵先生有多难约。 “嗯，把猪油仔也带上，我听说他很讲义气的”，赵有福很想看看现实中的猪油仔，是不是如吴孟达演的那般模样。 “没想到赵先生还知道猪油仔，我想他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陈细九很会说话。 赵有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嗯，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好，您随我来”，陈细九应下后，直接在前方带路。 五分钟后，赵有福和陈细九在警署边上一栋二层骑楼中坐了下来。 “今天许家人被从恒生银行抬出来的事情你知道吗？”，赵有福开门见山的说道。 陈细九点点头又摇摇头，“听说有这个事，但我不太相信，在香港没人会这样得罪许家。” “你可以信，我干的”，赵有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而后丢了支烟给对方。 陈细九没有伸手接烟，他被赵有福的话震惊了。 赵有福没管对方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许家跟和记关系不错，我产业比较多，九龙寨城能帮我看护下吗？” “西贡的将军澳和元朗那边，我也需要。” “您，您刚才说的是真的？”，陈细九回神后，先确认了一下。 赵有福点点头。 陈细九知道不是自己听错了，低头想了几秒后说道： “和记没问题，但许家指挥的和记，我们惹不起。九龙都不行，其他地方更不行。” 赵有福并不失望，他原本也没打算让警署出力。 他真正想用的是新义安的力量，而吕乐的姑丈姓向，老丈人也是新义安的高层。 他吐出了口中含的烟，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次陈细九答的很快，似乎是早就想好的一般。 “帮派都是拿钱办事的刀，拼的是背后人出的买命钱，九龙的新义安和元朗的14k，都不惧和记。” “至于西贡，嘿，荒郊野外的，赵先生不缺家伙的话，哒哒哒就是了。” “哈，哒哒哒，不错，我之前小看你了”，赵有福很满意对方给出的建议。 “赵先生过奖了，新义安这边之前跟您有些误会，乐哥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解释下，到时候您不妨直接说下守护九龙寨城的问题。” 陈细九时时不忘带上吕乐，多少是让赵有福有些动容的。 无他，忠心难得。 所以，他决定再给对方一个面子。 “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你去珍宝海鲜坊定个包厢，我请你喝最正宗的威士忌。” “那乐哥和猪油仔？”，陈细九谨慎的确认着。 “自然一起啊，带上你们的夫人姨太太一起，定个大包厢。” 赵有福既然决定给面子，自然不介意多几个人一起。 “好的，我先代吕哥谢谢赵先生赏饭”，陈细九起身给赵有福鞠了个躬。 “坐吧，西贡那边现在谁管？”，赵有福换了话题。 “蓝刚探长，元朗归韩森探长”，陈细九举一反三。 “嗯”，赵有福点点头，而后陷入了沉思。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几块产业过于分散的坏处，也再一次有了无人可用的无力感。 第26章 不，是一直投 赵有福跟陈细九分开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到了西贡水兵俱乐部。 这地方原本是为了那些驻港英军，提供消遣服务的地方，只有英国佬能进。 日占期后，店主换了人，也开始对有钱的港人开放。 赵有福到了地方，先找到叶芷萱安排盯梢的“自己人”。 “你就是阿山？”，赵有福看着面前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确认着对方的身份。 “先生好，我是阿山，您有什么吩咐？”，阿山的反应很得体。 赵有福脑子闪了一下，没有说自己和叶芷萱的关系，而是拿出了10块钱。 “我想知道伊萨的情况。” 阿山看了一眼赵有福手里的钱，笑着摇了摇头。 “盯着伊萨的人很多，昨天有人为了知道她喜欢喝什么酒，付了50块的。” “哦，那如果我想知道她在哪里，有什么喜好，要多少呢？”，赵有福来了兴趣。 “先生您是富贵人，是做大事的，您看着赏就是了”，阿山很是油滑。 赵有福点点头，把钱收起来，把大黑星拿在了手里。 笑眯眯的看着阿山说道：“赏你颗花生米吃好不好？” 阿山看到大黑星并没有露出任何胆怯之意，反而向前凑了下，盯着大黑星仔细打量了一番。 而后语带兴奋的说道：“先生果然是干大事的，这是大黑星吧？” “先生，您能不能给我一颗子弹？我用伊萨的所有消息跟您换。” 赵有福能感到对方是真的不怕，心里也是动了下。 “想不想学？”，他晃了晃手里的大黑星。 “想啊，做梦都想，有了它，以后就没人再敢欺负我和小花了”，阿山眼里都是光。 “那以后跟着我吧，你给我办事，我教你用它”，赵有福想把对方收到身边做跟班。 “真的吗？”，阿山很是兴奋，但转瞬又皱起了眉头。 赵有福也不着急问，他给自己点了支烟，等着对方主动说。 “先生，谢谢您肯收留我，不过我答应别人一件事，要办完才能离开。” “哦，什么事？要很久吗？”，赵有福明知故问。 “什么事不能说，要多久也不知道，所以，谢谢您了”，阿山退后了一步，给赵有福鞠了个躬。 赵有福点点头，心里对阿山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你刚才说的小花是什么人啊？”，他假装随口问了一句。 “小花是我妹妹，她学习可好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的！” 阿山大约感受到了赵有福的善意，并没有隐瞒，语中也满是骄傲。 “嗯”，赵有福确认对方是有牵挂了，便没再多问，转回了正题。 “说说伊萨的情况吧，我满意的话，子弹和赏钱都不会少了你的。” “好的好的，谢谢先生”，阿山再次鞠了一躬，才说起伊萨的情况。 “伊萨一周总有三四天来这里，里面有两个豆浆哥是她固定的点的……” “看起来挺有钱的，但其实很小气，从来都是等别人请她……” “她男人是新界那边当官的，很多人来求她办事，说是不管，其实看钱多少……” “最近三层开了西洋花档，她总去玩什么德什么的，已经欠了不少钱了……” “……” 赵有福仔细听完，心里便有了计划。 “带来，把人指给我”，赵有福说着，把两颗子弹和200块港币递给了阿山。 “啊，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您真是好人，祝您大富大贵，大吉大利，大展宏图……” 阿山看清赵有福手中的东西后，不要钱的好话说个不停。 “带路吧”，赵有福拍了对方脑袋一下。 “嘿嘿，就是那个，穿黄裙子正在上楼梯的那个，应该是去三层。” 赵有福顺着阿山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一个黄色的背影。 他也没再耽误，直接跟了上去。 “先生第一次来吗？需要到那边先兑换筹码才能进去”，赵有福被人拦在了花档门外。 赵有福指了指伊萨的背影，“我们一起的。” 门卫上下打量了赵有福几眼，让开了道路。 在赵有福与对方擦身而过时，隐约听对方嘀咕了一句，“这么精神居然是个小白脸”。 但他着急办正事，便暂时没搭理对方，而是直接走到伊萨身边坐了下来。 伊萨感到身边坐了人，转头看了一眼，而后便盯着赵有福不错眼神了。 赵有福向着对方笑了笑，掏出烟来。 “不请我来一支吗？”，伊萨主动说话了。 “荣幸之至”，赵有福打开烟盒递了过去。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我都要谢谢他们”，伊萨抽了一支烟出来，夹在指间。 “哦？为什么呢？”，赵有福点燃了火柴，送到对方面前。 “哈哈，因为他们终于派了个帅哥过来，我很满意。” 伊萨直接吹灭了火柴，伸手摸向赵有福的脸，眼中全是挑逗之意。 “那可能要让您失望喽，我不是别人派来的”，赵有福闪开了对方的手，眼中满是玩味。 “哦？是吗？你刚刚不是跟着我一起上楼的吗？难道只是想跟我打场友谊赛吗？” 伊萨挺了挺她那至少36e的胸脯。 “不不不，我只是我自己派来的，不是别人派来的，所以，你欠我一声谢谢。” 赵有福调侃了一句，而后给自己点了支烟。 “哈哈哈，有意思，你真的很风趣，我喜欢”，伊萨笑的很大声。 “我还有些更有趣的提议，要不要听？”，赵有福的话充满了诱惑。 “哦，荣幸之至”，伊萨做了个请的手势。 “换个地方？”，赵有福指了指周围的人。 伊萨点点头，赵有福召来了服务生，要了个包房。 几分钟后，两人再次相对而坐。 “可以说出你的目的了，先说好，跟你打友谊赛，随时随地都可以，但我丈夫的事情我不管哦。” 伊萨先发制人，满眼戏谑。 “清掉你在这里所有的债务，再存50万到你户头，也不管吗？” 赵有福直接用钱砸，神色平静。 “你想要什么？”，伊萨心动了。 “新界太平绅士”，赵有福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 赵有福点点头。 “不可能！”，伊萨拒绝的很干脆。 但赵有福从对方的眼神中知道，这不过是一种试探。 “开个价吧”，他声音平和。 “做不到的，太平绅士本身是有很多条件的”，伊萨有些烦躁。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以为他只是想用钱买身份。 笑着解释了一句，“我在元朗有一些地和产业，只是我想快一点。” “你有在元朗投资？多少？”，伊萨向前倾了倾身子，露出了胸前的一片白。 赵有福伸出一个手指。 “100万？太少了。” 赵有福摇摇头。 “1000万？那也只够一个的，还很勉强。” 赵有福再次摇摇头。 “1亿？”，伊萨眼睛瞪的溜圆。 “不，是一直投”，赵有福给出了答案，伊萨确实听懵了。 “什么意思？一直投是什么鬼？” “意思就是，持续不断的投，直到那里所有的地皮和产业都是我的为止。” “不可能！怎么可能！那可是一个区！你知道那需要多少钱吗？100亿都不止！” 伊萨感觉自己听了个笑话。 赵有福耸耸肩，把今天刚拿到的苏格兰皇家银行的本票拿了出来，推到对方面前。 伊萨先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而后一把将那些本票抓在了手中，快速的翻看了起来。 第27章 乔治华盛顿号核潜艇 “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跟你要个天价吗？” 恢复了平静的伊萨，指着桌上的银行本票问道。 “如果你够聪明，就不会那么干”，赵有福通过之前的短暂接触，已经确认，对方是个聪明人。 “不不不，赵，你错了，你低估了女人的贪婪，我会要个天价的”，伊萨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赵有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要做你的情人，之后给你生个孩子，你要给他继承权”，伊萨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赵有福。 “什么鬼，你们为什么都来这套！”，赵有福险些直接爆了粗口。 “我们？”，伊萨停下了脚步，而后扫了一眼本票上的银行名。 “苏格兰皇家银行，是凯萨琳对不对？她也要嫁给你对不对？”，伊萨想通了。 “你，你这个’也’就用的很有灵性了”，赵有福调侃了一句。 而后将本票拿起来，丢下一句“你的价，我付不起”，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等等，赵，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你完全不吃亏不是吗？”，伊萨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 赵有福停下脚步，背对着伊萨说道：“因为，你不配。” “不配吗？你是嫌我脏对吧？”，伊萨并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是平静的追问着。 她的这反应，多少让赵有福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给出了回应。 “你做过的事，你自己最清楚，无须我多言。” “是啊，都是我自己选的”，伊萨的声音有些落寞。 赵有福摇摇头，再次迈开了步子，向着门口走去。 “赵，我们认真谈谈吧”，伊萨再次叫住了赵有福，声音也更加平静了。 “你的条件，免谈”，赵有福并没有停下脚步，手也伸向了门把手。 “我会换个条件。” “好”，赵有福收回了已经握住门把手的手，转身走回到伊萨面前。 “重新认识下吧，我是伊萨.a.惠灵顿，凯萨琳的表姐，新界治安官的合法妻子。” 伊萨很淑女的对着赵有福行了曲膝礼，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赵有福拖着对方的手，用嘴唇碰下手背，“很荣幸认识您，性感美丽的伊萨女士，我是赵墨白。” “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伊萨再次屈膝。 赵有福收回自己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对方入座。 “我在这里欠债35万，之后给我100万港币，换两个新界太平绅士的身份。” 伊萨坐下后便直接开出了条件。 “可以”，这并没有超出赵有福的预算。 “这100万不用给我，直接给凯萨琳，让她投资到你的项目里”，伊萨追加了一个条件。 “凯萨琳有权自行处理分配给她的投资份额”，赵有福把问题踢了出去。 “好，我去找凯萨琳商量，但你不能反对。” “这个没问题。” 赵有福答应的很痛快，他本身也不会管这个事。 “最后，我希望可以为你工作。” “为我工作？你能做什么？”，赵有福皱起了眉头，他有点烦了。 “我在三一学院学习过土木工程和经济学，是通过官方认证的核算师，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到你。” “剑桥三一学院吗？”，赵有福有些吃惊，也心动了。 “大英帝国只有一个三一学”，伊萨以此为荣。 赵有福点点头，思考了几秒后说道： “为我工作没问题，我也会支付你足够的报酬，但我希望你不要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接近我，今儿有什么别的想法。” 伊萨笑了，她点点头，“我只是想换个活法而已。” “行吧，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明白吗？”，赵有福强调了一句。 “嗯，帮你办完身份，我就会离婚，之后开始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你，随你吧”，赵有福不管了。 反正只要他不想，对方就一定不会有机会。 软的硬的，都一样。 伊萨也很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主动介绍起了自己的过往和专业能力。 赵有福也把将军澳那边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下。 他希望对方加入后，可以去那边总体负责。 而后，两人又商量了下薪资，身份后续处理的相关事项。 等赵有福带着伊萨一起离开的时候，伊萨已经平了在花档的账目，并且决定再也不来了。 次日一早，赵有福醒来后习惯性的秒杀了当天的1分钱物资。 但等他看清楚秒下来的是什么时，一句“我艹”脱口而出。 “乔治华盛顿号核潜艇？第一代弹道核潜艇？！战略级的？” “还有全套设计图和配套技术？” “系统，你什么意思啊？” “……” 赵有福脑中在一瞬间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此时，国内的核弹还在最后的攻坚阶段，距离真正面世还有近半年。 他之前想搞的企业号航母，之所以一直没推进，就是因为那个也是核能的，现在拿回来也要等到核弹成功后，才能深入研究。 现在突然一分钱给了个全套，这是系统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要加快推动吗？ 赵有福不确认。 但他还是决定，找机会先把一部分资料传递回去。 随后，他起身简单洗漱了下，就赶到了美利楼。 在把5亿英镑的本票交给王学解后，他又跟杨红枫说起了伊萨的情况，并让她先跟对方接触下。 对此杨红枫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她正在为项目多，人太少而发愁呢。 赵有福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对方自己想办法了。 这边杨红枫的事情刚说完，林秀梁和林丽冰兄妹就来了。 “赵先生好，打扰了”，林秀梁很稳定，只是双目通红，明显是熬了夜的。 林丽冰虽然也顶着黑眼圈，却活泼很多。 直接给了赵有福一个鬼脸，就算打过招呼了。 赵有福也没跟两人客气，直接问道：“东西带来了？” “嗯，这个是总额2亿的恒生银行本票，这个是我和丽冰昨晚做的计划书。” 林秀梁将一个文件袋和一本计划书放到赵有福面前。 赵有福看都没看文件袋一眼，直接拿起计划书读了起来。 第28章 神特么小白! “哒～哒～哒～” 赵有福用手指点着桌面，评估着林秀梁计划的可行性。 林家兄妹坐在他的对面，屏气凝神的等待着他说点什么。 “哒！” 敲击声戛然而止。 赵有福坐正了身姿，丢了支烟给林秀梁。 “为什么想要另起炉灶？”，他问完也给自己点了支烟。 “恒生内部问题很多，一个信用卡业务三年了，都还没有讨论出方案。” 赵有福点点头，“如果没有恒生这块招牌，如何让别人相信我们呢？”。 “我之所以决定先开展旅行支票的兑换业务，就是希望让大家先知道我们”，林秀梁从容作答。 “所以你上来就做了3000万港币的坏账准备，其实是广告费对吗？” 赵有福问的很随意，林秀梁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经过大量修饰和遮掩的一点小心思，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咯咯咯～“，坐在边上的林丽冰突然笑出了声。 ’我就说这是小白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还不信！小白不错，一会姐姐请你喝糖水。” 赵有福闻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和自己这么熟了。 还有，小白什么鬼？ 他穿越前，家里养的黑背才叫小白！ 赵有福下意识的撇了撇嘴，终于看在对方笑的很好看的面子上，只是瞪了对方一眼。 此时，就听林秀梁叹息道：“哎，别笑话大哥了，赵先生慧眼如炬，我也是佩服的很的。” “赵先生，我知道跨国兑付是存在大量风险的，但港人确实更相信外资银行一些，我认为这样做还是值得的。” 林秀梁说的很坦诚，赵有福能理解，但一下几千万的损失，他舍不得。 所以，他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直接去收购一些高档的餐饮、娱乐和服务场所，之后给持卡人提供特权服务就好，我们要围绕「身份」这个核心进行资源组织。” “对啊对啊，别人没有的我有，这才是身份啊！大哥，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一个月300块的人，这个生意是做不好的。” 林丽冰在边上附和着，看赵有福的眼里都是小星星。 赵有福没有管对方，继续对林秀梁说道： “法国有一家专门做汽车轮胎的公司，叫米其林轮胎，他们在60多年前，出于消耗用户论坛的目的，做了一个餐厅指引榜单，告诉大家哪里的东西最好吃。” “那么，如果我们做一件类似的事，之后，还告诉大家，用我们的卡才能进，或者有某种特权呢？” “砰～”，林秀梁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那么，所有的人都会以拥有我们的卡片为荣，而我们也可以去英国，去美国收录……” “赵先生，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有智慧的人！！3000万港币，足够我们把业务推广到欧洲和美洲了！！” 林秀梁激动了，林丽冰眼中的星星更多了。 赵有福无所谓的摇摇手，表示这不算什么，并示意对方坐下后才说道： “各有专精，专业的事要让专业的人来做，这个才是难点，你明白吗？” “明白，我们真正要做的不是去收购产业，而是建立自身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让那些人求着我们，仰望我们，自觉自愿的追随我们。” 林秀梁反应很快，赵有福知道对方听明白了。 “那我们办个报社吧？不，办个杂志！就围绕吃喝玩乐这些做指引就好。” 林丽冰有些异想天开，不过赵有福喜欢。 “可以，只要有人就行，钱不是问题。” “有啊有啊，陈嘉仪，我的好朋友，牛津大学文学博士，现在是《华侨日报》的审核编辑。” “咳～赵先生，陈嘉仪是陈家人，南丰纺织那个陈家”，林秀梁在边上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他知道南丰纺织。 未来的南丰集团，涉足航运、金融和房地产等多个领域。 在60年代的香港，已经是一方豪强，有着香港棉纺大王之称。 “这个是你们考虑细节吧，我只管出钱”，赵有福表明了态度。 “那我去杂志社那边好不好？”，林丽冰趁机提出想法。 “小妹，别胡闹”，林秀梁轻声呵斥了一句。 “哥～～小白～～让我去吧～我不想天天算数～～” 林丽冰撒娇，赵有福打颤。 “小妹！”，林秀梁加大了音量，同时用余光扫向赵有福，生怕对方被冒犯到。 赵有福不以为意的挥挥手。 他不是要惯着林丽冰，而是不想这对兄妹这么绑在一起干事。 如果从精算到业务，都是这两兄妹主导，未来这个生意到底是谁的，就不好说了。 他并不想用金钱来试探一个人的德行和操守。 林家兄妹应该也是知道这个问题的。 至少，赵有福感觉林丽冰是知道的，不然不会几次三番的推脱。 所以，他很随意的说道：“如果你能找到接替你的人，我就让你去。” “没问题啊，我可以介绍我同学来，大美女哦！”，林丽冰似乎早有准备。 “你们自己商量吧，杂志社，报社，包括可以投资的生意，你们再想想吧。” 赵有福不准备管更多细节了，现在还不到那个程度。 “另外，旅行支票业务，采用在各地开办事处的方式吧，内地和东亚做为第一阶段重点。” “南洋不放第一阶段？”，林秀梁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内地、新加坡、韩国、日本和印尼为主”，赵有福直接明确了几个地方。 “南洋和港岛往来更为频繁，不做有些可惜了”，林秀梁还想在争取下。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我们就不去掺和了”，赵有福随口解释了一句，而后再次把说回了正题。 “关于另起炉灶的事情，我再想想吧，你们找时间把恒生内部的情况给我整理份材料。” “好的，明天我给您送来”，林秀梁应了下来。 “嗯，别的我没什么要说的了，这个计划你们按照刚才说的，调整下吧。” “好，那我们就回去调整了，明天一起给您送来。” “一起吃个午饭吧”，赵有福发出了邀请，他想多了解下这对兄妹。 “那就叨扰您了。” “大哥，你出去下，我找小白说点事儿”，林丽冰突然说话了。 “你别胡闹，那都是你的猜测，不要乱讲”，林秀梁似乎知道对方想说什么，试图阻止。 赵有福本来就有点好奇，一听林秀梁的话，更好奇了。 “我不是猜测，我有证据！最近优质项目太多了，不仅我们，其他华资银行也是，这不正常！” 林丽冰据理力争，赵有福却是立刻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事儿了。 “看来之前那个世界，恒生的人没有听梁丽冰的话啊”，他在心里默想着。 此时，就听林秀梁反驳道： “现在市场好，船运，地产，纺织业务大爆发，有优势项目很正常啊，小妹，你不要任性。” “不是的，大哥，你要知道，四大洋行从来看不上我们这些华资银行的，怎么突然又看上了呢？这不……” “够了！小妹，不要再打扰赵先生了！”，林秀梁生气了。 他和吃完林丽冰后，立刻转向赵有福说道：“不好意思赵先生，让您见笑了，我们就不留下……” 第29章 不要怕溢价，钱不够还有 赵有福看着一脸紧张的林秀梁，和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林丽冰，觉得很有意思。 哥哥能力很强，很有想法，但有些善良。 妹妹精灵古怪，很聪明，很自信，眼光也不错。 他对着林秀梁摇了摇手，“不急走，我对你们刚才说的话题很有兴趣，不妨说来听听。” “可……” “略略略～～”，林丽冰对着哥哥做了个鬼脸，而后快速的说道： “小白，我觉得四大洋行和三大外资银行，正在分流华资银行的现金，一旦出现挤兑，后果很严重。” “小妹，你不要危言耸听……” “让她说吧，这个可能并非不存在”，赵有福帮忙挡了下。 “嘿嘿 ，还是小白懂我”，林丽冰冲着自家大哥扬了扬下巴，好像个骄傲的小母鸡。 而后说道：“我算了下，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到今年年底，各家华资银行的现金储备量就会低于安全线。” “此时，只要有项目不能及时还款，又有人大量提取现金，挤兑就会必然发生。” “虽然我数据不全，但这个趋势肯定不会错的。” “恒生银行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赵有福问道。 “如果有你的2个亿的话，应该比别人久一些，但我想他们也会因此给恒生推送更多项目的。” “所以，时间上应该是差不多的，不会给我们腾挪的时间。” 林丽冰说到此处，满脸忧伤。 赵有福也是心中颇多感慨。 按照他的记忆，穿越前那次金融危机，就是65年一月发生。 起点就是一家华资银行出现了挤兑，而后所有华资银行被拉入了漩涡。 最终，除了恒生银行被汇丰低价收割外，其他华资银行全部从香港销声匿迹。 而赵有福之前一直准备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抢先收割恒生银行。 如果有可能，他还想准备给三大外资银行一个教训。 不过，现在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渣打银行那边他有机会提前介入，和汇丰与花旗也提前撕破了脸。 而恒生这边也有人提前预知到了风险，并且让他发现了两个值得收为己用的人。 所以，他稍微犹豫了下才问道： “你要跟我说这个事情，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我想让你收购恒生银行的股份，之后召开董事会，收缩银根，停止发放贷款。” “小妹！你胡闹！”，林秀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没胡闹！大哥你想过没有，如果出现挤兑，那些叔伯们第一个就会联手让我们林家出局！” “你不要这样想，你……” “小白不是外人，我也不怕笑话，自从父亲走后，除了衡叔和他的何家还有份香火之情外，其他哪家不是看我们如眼中钉，肉中刺！” “信用卡业务，如果不是其他三家联手阻止，怎么可能三年没有结果！” “够了！小妹你过分了！”，林秀梁因为愤怒而双目充血。 赵有福在边上静静的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穿越前的林秀梁英年早逝，和其余兄弟退出恒生银行，可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一个感冒就要了一个正当壮年人的命，这事真不能细想。 不过，他看着兄妹两人略显浮夸的争吵，感觉有些吵耳朵。 便大声的喊了一句，“别吵了，听我说”。 两人立刻如同按下暂停键一般，一起转头看向赵有福。 赵有福给了两人一个略显不耐的神情，沉声说道： “可能性存在，但我对恒生银行没什么兴趣，所以，你们的方案快一点，我不想我的钱损失掉。” “您，您准备另起炉灶？”，林秀梁反应很快。 “刚才说的生意，一定要银行才能干吗？”，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小白，你是要做纯粹的信用卡公司吗？”，林丽冰也追问着。 “米其林轮胎，是餐饮公司吗？”，赵有福再次不答反问。 “所以，杂志是核心业务？”，林丽冰想歪了。 不过赵有福看出两兄妹对自己是有所顾忌的，便顺势点点头。 “身份，核心是特权，钱，不过是拥有特权的一个基础条件而已。” “那，那和之前说的也差别太大了……”，林秀梁明显的有些失落。 “嗯，要谢谢你们刚才给我提了醒，银行的风险太大了，一个挤兑就可能倒闭。” 赵有福再次强调了下银行业务的风险，表现的好像避之如蛇蝎一般。 “这，哎，您说的对”，林秀梁说的很无奈。 但赵有福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也没戳破，而是直接起身，说了句“走吧，先吃饭”便当先走了出去。 完全没注意到，林家兄妹在对视后，出现在脸上的笑容。 三人简单的吃了点，又推敲了几个细节，林家兄妹便告辞离开了。 赵有福刚一回到美利楼，又被从渣打归来的汪学解和叶芷萱拉住了。 “有福，我今晚的航班去伦敦”，汪学解先报备了下行程。 “好，注意安全，这是苏格兰皇家银行的本票，你带好”，赵有福把一个袋子推到对方面前。 “好的”，汪学解应了一声，并没去清点票据，而是继续说道： “渣打那边应该有些麻烦，汇丰的人参与了。” “抬价吗？” “听那个杰克逊的意思是，想要换股份，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赵有福回想了下，他记得好像渣打是汇丰的一个小股东，并没有交叉持股这个事情存在。 但是不知道，那个世界有没有出现这个事情，还是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到来而出了变化。 不过，无论怎样，他都决定小心应对。 至少，他认为这次汇丰和渣打的接触，对于半年后的那次事件，会有影响。 他稍微整理下思路后，对汪学解说道： “如果他们谈成，就尽量搞一个汇丰的董事会席位。” “没谈成就尽量多收渣打股份，不要怕溢价，钱不够还有。” “好的”，汪学解没问为什么。 赵有福很满意对方的态度，便又额外多说了一句。 “你那边结束后，转去德国一趟，美国对他们压制的很严重，你去看看能不能拐一些工业领域的专家回来。” “来香港吗？” “先放到元朗，之后看看要不要搬到九龙寨城里，那里才是咱们的地方。” “明白了，我尽力。” “机械、电子、材料这些领域是重点……” “好的，不过这个可能需要比较多的时间……” “另外，在英国时看看游艇、马会、高尔夫会这贵族玩的玩意的牌照，搞一些能在香港用的……” “……” 两人谈的入港，都没注意到边上旁听的叶芷萱，正满眼崇拜的盯着赵有福。 第30章 你们别着急反对，人家未必会要的 林秀梁和林丽冰兄妹在离开美利楼后，并没有回转恒生银行，而是拐进了边上的一家酒店中。 两人快步的穿过酒店大厅，进入到了一间半开着门的包厢中。 包厢中的三个男人，见到两人后，都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心急的，不等两人坐下就问道：“大哥，怎么样？他什么态度？” “他对恒生没什么兴趣，我们需要另想办法”，林秀梁回了一句才坐下。 “唉～真是……” “不！他非常有兴趣！而且，他出现根本就是为了获得恒生的控制权！” 林丽冰丢出了一个完全相反的观点。 “不可能！他的种种行为，都在传递他的拒绝”，林秀梁不自觉的加大了音量。 “大哥，你没发现当我说出外资银行在针对华资银行，可能出现挤兑这些问题时，赵墨白他一点都不惊讶吗？”，林丽冰反问了一句。 而后自顾自的说道：”他看完我们的计划后，第一个问题就是另起炉灶这个点，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因为他认为用恒生的名字，会更合适。“ “确实是这样啊，我认为这个问题没什么问题，而且他最后不是也同意我们另起炉灶了吗？” 林秀梁争辩着。 “是啊，但是另起炉灶之后，却不再是银行了啊，大哥，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这……”，林秀梁皱起了眉头。 “嗯，我同意小妹的观点，虽然我不在恒生，但我们做贸易时，越是想要的，就越会避免谈论太多，这位赵先生应该也是这样的。” “嗯，还是四哥懂我”，林丽冰回应了下，继续说道： “我认为赵墨白比我们更早知道外资银行针对恒生的事情，并且准备在恒生挤兑后，和外资银行争夺对恒生的控制权。” “那对恒生是好事啊，到之后只要我们不出让股份就好了啊”，说话的是之前最着急的那个，老三林秀荣。 “不是的三哥”，林丽冰摇摇头，有些沮丧的说道： “我们想要的是对恒生的发言权和一定的控制权，如果真的出现赵墨白和外资银行争抢股份的情况，第一个被牺牲掉的，就是我们林家的股份。” “你是说，他们会让其中一家吃掉我们林家的股份，而不是等比出让？”，林秀梁瞪大了眼睛。 “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杂志社吗？” 林丽冰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 林秀梁摇摇头。 “因为，我们兄妹在一起，赵墨白不放心，他可能愿意和我们分享利益，但不会容许自己失去控制权。” “砰～妈的！也是个豺狼！”，林秀荣一拳捶在桌面上，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不，三哥，他已经是在给我们自救的机会了”，林丽冰反驳了一句，而后说道： “我们看到了危险，但我们没有办法说服董事会，所以失败是注定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损失多少。” “而赵墨白的出现，和他提出的新业务，让我们有机会留下更多！” “你是想？”，林秀梁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听说他还是单身。” “不行！绝对不行！” “小妹！轮不到你牺牲！” “不可以的，不值得！” “我绝不同意！” 林家四兄弟几乎同时起身反对。 “唉～”，林丽冰长叹了口气。 她起身环视了四个哥哥一圈，满是无奈的说道：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别着急反对，人家未必会要的” “……” 另一边，汪学解和叶芷萱刚刚和赵有福分开，曹顺宁和他父亲曹鸿运就到了。 “赵先生，昨天犬子实在是唐突了，我略备薄礼，以表歉意。” 曹鸿运在双方相互入座后，让曹顺宁把一个木盒端到了赵有福面前。 赵有福也没客气，说了声“多谢”便直接带开了盒子。 随即，一把做工精美的白玉如意映入了他的眼帘。 “据说这是当初老佛爷赏给左中堂的，图个事事如意的口彩”，曹鸿运适时的解释了下东西的来历。 “那就接您吉言了”，赵有福盖上了盒盖，表示收下了。 而后，假装从抽屉里掏了一下，也拿出了一个木盒。 说了句“来而不往非礼也”，将盒子塞到了曹顺宁手里。 “本是赔罪的，这怎么好意思”，曹鸿运虽然嘴上客气着，手上却是不慢，直接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曹家做的海运生意，希望妈祖像能保佑曹家船只出入平安吧。” “好好好，借赵先生吉言，我回去就在正堂供奉起来”，曹鸿运表现的很开心。 “嗯，我请曹先生来，有两件事”，赵有福没在意对方的反应，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连着接待了两批人，有些累了，准备在曹家的问题上速战速决。 “您说，我洗耳恭听。” “我有意成立几家提供顶级服务的公司，想看看曹先生有没有兴趣。” “请问是什么样的服务呢？”，曹鸿运问道。 “游艇会、跑车会、马会、高尔夫球会、直升机服务，以及另一个珍宝海鲜坊。” 曹鸿运犹豫了下，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这些大部分四大洋行都在做，我们似乎没什么优势啊。” “顺宁，你觉得？”，赵有福给了跃跃欲试的曹顺宁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觉得太好了！老豆，我跟你讲，这些生意一定赚爆的！” 曹顺宁立刻说出了赵有福最希望他说出的话。 “四大洋行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港人，去他们的地方玩，什么都是英国佬有特权不说，还要花几倍的钱。” “老豆，我跟你讲啊，这些地方如果我们做了，光我的那些朋友，就能全部占满的，可能一个地方都不够玩哦！” “你说真的？”，曹鸿运很是动容。 “肯定啊！不过，赵先生，很多牌照英国佬不会发给我们啊，真的能行吗？” 曹顺宁兴奋过后，也说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可以从英国拿牌照，之后放到香港用”，赵有福淡淡的答了一句。 这事之前刚刚跟汪学解说过。 他相信，只要钱到位一定可以搞定的。 “赵先生，您跟英国那边？”，曹鸿运震惊的同时，也想了解更多。 赵有福笑了笑，没有给出答案。 但也正是这充满神秘的一笑，让曹鸿运在一瞬脑补出了不少东西。 而这，也正是赵有福想要的。 第31章 大乱之后有大治 曹鸿运并没有当场给出答复。 赵有福也知道事情重大，对方一时下不了决心，并没催促。 只是约定三天后，对方再来拜访一次。 等到曹家父子离开，赵有福看了看表，便叫上叶芷萱，跟他一起去了珍宝海鲜坊。 “三哥，最近郑代表那边好像有些问题，您有空去看看吧。” 叶芷萱一坐到副驾驶上，就对赵有福说道。 “具体什么问题知道吗？” 赵有福皱了下眉头，他没想到那边的问题会严重到叶芷萱都能看出来了。 “郑代表似乎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比如，户籍那边说是全面登记，但实际只登记在寨城居住20年以上的人。” “再比如，郑代表说要成立联合治安队，但治安那边只肯用从北边下来的人，寨城和帮派的人，一个都不用。” “还有……” 叶芷萱一连说了四五条例证，赵有福越听脸越黑，吓得叶芷萱后面的话都不敢说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赵有福问道：“这些事情是谁跟你说的？傻强吗？” “不是，很多人都跟我说过，我毕竟是在寨城长大的，大家觉得不公平，就会来问我。” “知道了，我来处理吧”，赵有福没再多说，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而后，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阿山，便又说道： “之前在西贡那边盯着鬼婆的阿山，你问问他要不要跟着我，他和阿花以后可以住在寨城里。” “好，我就知道您看到他就会喜欢上的。” “哦，为什么？”，赵有福来了点兴趣。 “阿山机灵，而且重情义，您没道理不喜欢啊。” “你跟阿山很熟吗？”，赵有福觉得这里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嗯，阿山的妈妈是之前的四姐，阿山和阿花都是她捡回来的，前几年才搬去了西贡。” 叶芷萱情绪有些低落，赵有福大概能猜到，那女人应该是不在了，便也没再问。 而是说道：“让他来吧，一个月500块，其他的你来给他们安排。” “好的，谢谢三哥。” “没事，那孩子能用。” “嗯”，叶芷萱点了点头，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静。 不多时后，赵有福和叶芷萱走下了车子。 陈细九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赵先生，九姑娘，乐哥已经在顶层包厢中等了。” “好，辛苦你了”，赵有福还是很欣赏陈细九了，说话也会比较客气一些。 “不辛苦，我给您带路”，陈细九一如既往的恭敬。 赵有福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几分钟后，陈细九将赵有福和叶芷萱引到了珍宝海鲜坊顶层最大的包厢中。 吕乐主动迎了上来，大声的恭维着。 “都说赵先生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让吕某汗颜啊。” 赵有福打量了下对方，感觉不如华仔帅，也没有秦沛深沉，狠戾倒是和梁影帝有几分相似。 反而是他边上的猪油仔，和达叔还真的有几分相像，猥琐，邋遢，又带着几分憨。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上来就说恭维话，赵有福自然也客气几分。 “吕探长客气了，我今天也是有事相商。” “嗨，细九跟我说了，这事让新义安出面最合适，事情我来办。” 赵有福见对方痛快，自然也不磨叽，“钱我出，这是渣打银行的100万本票，先用着。” 他说着拿出一个纸袋子，直接丢给了陈细九。 “痛快！哈哈哈！赵先生真是痛快人！”，吕乐笑的很张狂。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在做姿态给自己看，并没戳破。 他现在没有自己的队伍，加上要谋划恒生银行和怡和洋行，暂时还用得上对方。 所以，等到对方收了声才说道： “我有意帮助九龙所有警署进行翻建，并且对警员的伙食进行改善，但希望在九龙寨城附近的治安力量可以加强一些。” “好啊，好事啊！赵先生大意啊！我替九龙的兄弟们谢过赵先生了！” 吕乐说着端起了酒杯，“我敬赵先生一杯。” 说完也不等赵有福说话，直接一口将酒杯清空了。 赵有福笑了笑，举起自己的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下，而后继续说道： “具体的，我这边小九负责，戴港督那边我也会知会一声的，就说是你吕探长争取来的。” “好好好！赵先生你这是抬举我吕乐啊！” “您放心，和记那边若是敢在九龙折腾，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吕乐表现的欣喜若狂，但赵有福却知道，对方更看重的是实际利益。 所以，继续说道：“吕探长现在已经是九龙、港岛和新界三区的总华探长了对吧？” “对，现在除了英国佬，我最大！”，吕乐说的很张狂。 “嗯，新义安、14k、和胜和，分别在三区，吕探长有没有想过拔掉一个，之后让自己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我已经升无可升了，如何更进一步？” 吕乐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眼中却全是火热。 “简单”，赵有福随口说了一声，就不再说了，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 吕乐也是沉得住气的，并没追问，也拿起了筷子，开始给赵有福介绍起了菜品。 “燕鲍翅想来赵先生是不缺的，所以我特意让这里准备了些功夫菜……” “吕探长有心了”，赵有福应了一声，几人开始正常的吃饭闲聊。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了，猪油仔借着敬酒的孔，说道： “赵先生，我就是个卖炸猪油膏的，刚才听着您说简单，我这心里头啊，百爪挠心的，您能给我解解不？” “行啊”，赵有福感觉也差不多了，并没一直端着。 “我说简单是因为，就一话的事儿。” “什么话？”，猪油仔追问着，吕乐和陈细九也目露期盼。 “隔山拜佛”，赵有福笑着揭开了谜底，吕乐却是满眼失望。 “您是说绕过治安长官去找戴港督吗？”，陈细九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不，去伦敦，戴港督不会为了港人得罪其他英国佬的”，赵有福拿出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支。 而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继续说道： “香港有很多问题，英国人都是不知道的，也没兴趣主动询问，但我们可以告诉他们。” “您是说，让那边知道香港的问题，之后，让乐哥成为解决这个问题的人？”，陈细九反应很快。 “不，是让这个问题一直无法解决，而后不得不跳出现在的体系，寻找新的路。” “什么意思？”，提问的是吕乐。 “大乱之后有大治，吕探长舍得用一时的利益，换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吗？” 赵有福语中是满满的诱惑，吕乐却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第32章 他们会与你不死不休的! 双方分手的时候，吕乐的脸阴沉的好像锅底一般，对赵有福也没有了之前的刻意和做作。 赵有福知道这是因为对方听明白了，至于对方最终怎么决定，他就不管了。 反正不过是话赶话下走的一手闲棋。 若对方答应了，把陈细九顶上来，等到过两年九龙暴动的时候再出面，他会让对方回不来。 如果对方不答应，继续按照上个世界的轨迹发展，那等他搞定了汇丰和怡和，同样会去推动廉政公署提前出现，将他提早清理出去。 结果都是一样的，相对而言，答应了，可能晚几年死。 不过这些，他不会跟任何人讲一个字，荣老都不行。 等赵有福和叶芷萱回到九龙寨城，已经快11点了。 赵有福打发走了叶芷萱，刚觉得今天应该没事了，可以休息了，就有人直接冲进了他的房间。 “你会不会敲门啊！你就不怕我打死你啊！” 赵有福看清了被他踩在脚下，用大黑星盯着太阳穴的人居然是叶天辰时，差点爆了粗口。 “哎，谁知道你这么暴力啊，我这不是着急让你去收钱吧。” 叶天辰依然是一个痞了吧唧的样子。 但赵有福知道，对方刚刚是用了全力的，根本是在试探自己。 如果他反应不够快，没能第一时间拿下对方，后面会怎样就是未知数了。 所以，他没着急放开对方，反而脚上直接加了几分力后说道： “我不喜欢威胁人，更没有原谅人的习惯，今天你过界了，你选个地方吧，给你长个记性。” “不是，我刚给你带了3吨黄金，1200万美金回来，你让我留个东西？不好吧？” 叶天辰表情夸张，眼中的凝重藏的很好。 “嗤～如果你没带东西回来，你以为就让你选一个地方吗？”，赵有福反问了一句，脚上再次加力。 “别，别踩了，肋骨断了，我一个老人家，不禁折腾啊。” “说吧，哪，我耐心有限，你不选我就帮你了”，赵有福说完用余光扫了扫对方的裆下。 “你要干嘛？那里不行！！” 叶天辰下意识想保护那里，却感到了太阳穴上传来的压迫感，不敢再乱动半分。 “最后一次，哪里？” 叶天辰见赵有福来真的，突然全身放松下来，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赵有福没说话，他不知道对方认为他发现什么了。 他只是觉得对方刚才是真动手，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而已。 但叶天辰却误会了，以为对方是让他自己坦白。 所以在被对方看了几秒后，直接说道：“好好好，我说好了吧。” “雇佣我的是一个叫塞班的英国来，应该是怡和洋行的人，他让我把你射手在西贡水兵俱乐部的消息给你……” “我真的是芷萱的父亲，金库也真的给你取回来了……” “刚才我就是想试试你身手，毕竟我女儿以后要跟着你的……” “……” 叶天辰说了很多，赵有福一直没说话，也没放松半分警惕。 等到对方全部说完，赵有福直接动手卸掉对方四肢的关节。 而后才说道：“你才是那个射手，雇佣你的人不是怡和洋行的人，也许寨城里的野狗们该加餐了。” 他边说着边伸手按向对方的肩胛骨，瞬间就有血渗了出来。 叶天辰伤口被戳破，疼的冷汗直冒，但嘴上依然很硬气。 “你都知道了？哈哈哈！可惜晚啦！！他们会与你不死不休的！哈哈哈！” “哦，你是说你给他们留了线索，帮助他们找到我这里是吗？” 赵有福笑着问了一句，而后抓住对方的头发，将对方向楼顶拖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你是不是觉得你把我所有人都带上了，我就没人可用了？” “难道不是吗？你除了叶芷萱那小娘们，你还有个什么人可用！我们可以都调查的很清楚了！” “那，不好意思了，你要失望了，大哥，出来见见人吧。” 赵有福对着后方的楼道喊了一声。 而后，便于脚步声响起，而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给你介绍下，我大舅哥，他这几天一直都跟着你的，一会我们回去把那些人都抓回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哪里来的大舅哥？你不是孤身一人吗？我们不可能错的！不可能的！”，叶天辰终于有些慌了，也口不择言的透露出了更多隐私。 “这么好打听的事你们都不知道？真是废柴啊！也不知道你们的名声怎么来的！” 赵有福继续用言语刺激对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蝮蛇的情报绝对不可能出错！！就连你有两个身份的事我们都知道！” 赵有福看了顾青凌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便知道这个信息有用。 他眼睛转了一下，“嗤～”的笑了一声，嘲讽道：“就这？我常用的身份就有五个，你们才知道俩？” “胡说，你只是用赵有福的名字，在香港办了个身份而已，哪来的其他三个？” 赵有福闻言一愣，直接一个手刀将对方砍晕，而后开始在对方身上摸索起来。 不多时，一个伪装成纽扣的窃听器被赵有福拿在了手里。 赵有福脸色难看的将那窃听器捏碎，示意顾青凌将叶天辰带回自己房间。 他自己则快速的冲下楼，把所有黄金和美金收回系统仓库。 同时让傻强去把季惠生、大眼仔等参与行动的人，和他们的亲属，都接到九龙寨城里安顿下来。 “应该来不及了，那些人应该已经撤退了”，顾青凌看到赵有福回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嗯”，赵有福点点头，“蝮蛇这个组织也有可能是陷阱，我还是大意了。” “放心吧，现场我后面都处理过了，不会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但那些人应该不会就这么罢手的。” “谢谢大哥，还好你来了”，赵有福说的很诚恳。 “自家人不客气，如果我不来，你肯定是亲自跟着的，也许能更早发现问题呢。” 顾青凌不肯居功，甚至还有些歉意。 赵有福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摇了摇手，转而问道：“蝮蛇是个什么组织？” “是活跃在东南亚一带的一个组织，暗杀、白粉、情报是他们的主要业务，我之前就是追他们的人……” “他们效忠于谁？”，赵有福等对方说完后问道。 “不知道，不过这个人我带回去，好好聊聊，也许能知道更多”，顾青凌指了指地上的叶天辰。 “行，那你带走吧，坐舢板走水路，去蛇口，我让阿泰给你安排。” “好，荣老说过阵子让荣四叔过来帮你，我这次耽误太久了，最好现在就给我安排离开的事。” 赵有福知道荣四海要来，自然是高兴的，但也有些不放心。 “这边越来越不安全了，你回去具体跟荣老说下吧，可以再等等再过来的。” “放心吧，这次来的人多，你忘了，荣老不是想让你在这边建立一些实验室吗，安全问题他们肯定会考虑的”，顾青凌安慰了一句。 赵有福想了想，感觉似乎是这个理，也没再纠结，立刻叫来了阿泰，给顾青凌安排离开的事情。 等到顾青凌带着叶天辰离开后，赵有福拿出顾青凌留下的几个地址想了想。 而后，从窗子跳了出去，让自己融入了黑暗之中。 第33章 真是好算计!好恶心啊! 赵有福再次回到九龙寨城自己的房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用了大半夜的时间，把顾青凌留的地址都走访了一遍。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的。 而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那些人撤离的显然非常从容，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赵有福知道这将是一场持久战，是急不来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等待对方再一次出招。 他稍微洗漱了下，躺在到床上准备补个觉。 但头刚碰到枕头，立刻又坐了起来。 他快步的走出自己的房间，砸开了叶芷萱的房门。 “小九，去，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搞清楚义帮的人在哪里。” “尤其是那个坡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秘密查，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谁找到坡豪，奖10万！” “好的，三哥，昨晚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想去找你，傻强说你让我在房里等着”，叶芷萱满脸关切。 “嗯，叶天辰是卧底，昨晚处理了”，赵有福说了一部分真相。 而后交代道：“季惠生和大眼仔都过来了，你一会去见见，另外，关注下新义安和14k两边，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嗯，你注意安全，雷子和ppk都带身上，别大意”，赵有福又交代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但走到半路，他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干脆直接走去了新九龙的堂口。 “三爷您来啦”，傻强看到赵有福，赶忙起身打招呼。 “嗯，把季惠生和付香长找来，我有点事情问他们。” 赵有福交代了一句，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刚刚想到，大家都知道新义安、14k是草头将留下的，但其实和胜和，也就和记也是。 只不过，和记基本盘大，留下的那些并不能完全掌控，但性质却是一样的。 所以，另外两家有的金库，不可能和记没有，甚至应该是三家里最大的。 但是叶天辰只字不提，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叶天辰不知道，另一种是他本身与和记关系密切，不肯说。 而知道另外两家，不知道第三家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叶天辰就算不是和记的人，也是跟和记有密切关系的人。 如果再加上和记这些年，一直与四大洋行，本地富豪之间关系暧昧，正在将大部分生意洗白这个因素来看。 虽然依然无法确认射手是谁派的，但范围基本上就锁定了。 他着急找季惠生和付香长，也就是想看看两人是否知道蝮蛇跟和记的关系。 他正想着，傻强就把季惠生和付香长带了进来。 他也没客气，直接对三分问道：“你们谁听过蝮蛇这个名字？” 傻强和付香长都直接摇摇头，季惠生则想了一下后说道： “东南亚一个做粉生意的组织，之前找到过新义安，但龙头不让碰。” “嗯，你跟我来，傻强送付香长回去吧”，赵有福招呼了一句，当先向外走去。 “你知道他们后来找谁合作了么？”，赵有福把季惠生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天台后问道。 “好像是和记那边，后来听说义帮想抢行，但不久就听说义帮的人都去了澳门。” 季惠生把知道的都说了，而后问道：“昨晚让我们都过来，是出了什么情况吗？” “嗯，叶天辰应该是和记的人，两个金库是个局，你们很可能已经暴露了”，赵有福没有隐瞒。 “哎，真是大手笔啊，3吨黄金，1200万美元啊，真是下血本啊”，季惠生感慨了一句。 “我可以安排你们去内地，或者你们自己选个地方，等这阵过去了再回来。” 赵有福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准备提供一点补偿。 “我跟家里人商量下吧，一直说带我妻子去英国的，不想就去那边。” “行，想好了跟我说，大眼仔那边你也说下吧”，赵有福应下来，随后又说回正题： “蝮蛇找新义安、和记，和义帮去澳门，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记得吗？” “三个月前同时找的新义安跟和记，一个月前听说义帮想插手，一周前听说义帮的人去了澳门。” 赵有福盘算了下，发现传出义帮去澳门消息的时间，刚好是叶天辰借走自己狙击步的时间段。 他心里也大致有了猜测。 和记安排叶天辰来偷袭他，失败后，借着他的悬赏，让他和义帮发生冲突。 之后，叶天辰应该是在那里等着想再次偷袭他，但大约是被他丢筷子震慑住了，临时改了主意。 但还是给自己设了套，把和记要灭掉义帮的事，变成了他和义帮发生冲突，而后逼义帮离开。 再之后，叶天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想用金库的事情，把他推向新义安跟14k的对立面。 顺手，还把自己本就不多的可用之人一起坑进去。 最后，还要把蝮蛇加进来，不仅是给他多树一个敌人，而且还能通过打击自己，向其他几家卖好。 ”真是好算计！好恶心啊！“，想清楚大致的赵有福，也是狠的牙根痒痒。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后，心里有了主意。 在打发走季惠生后，他独自开车向着新界治安长官的府邸开去。 他准备让伊萨组个太太局，帮他认识下港岛和九龙治安长官的太太们。 另一边，顾青凌带着叶天辰从蛇口登陆，而后第一时间联络上了荣老。 “荣老，任务已经完成，我申请使用绝秘通话，小三有悄悄话要对您说。” “原地等着”，荣老交代了一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顾青凌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说吧，我和顾老在一起，不用你汇报两次了”，荣老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有福找到了美帝乔治华盛顿号核潜艇武器系统、小鹰号航空母舰甲板和舰载飞机的相关资料，需要安排专业人员验证。”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顾青凌耐心的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再次响起：“你去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资料！专家三天后进入香港。” “保证完成任务！”，顾青凌大声应和。 “嗯，你留在那边，贴身保护他吧，我会再安排几个人过去，跟你一起。” “是！另外，昨晚他遭到了袭击，袭击人我已经带回来了，希望您可以安排专业人员来审讯。” “什么？！臭小子遇袭了？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荣老言辞急切。 “目前他很安全，对方也是他擒获的，只是敌人在暗处，目前没有什么线索。” “嗯，告诉他，让他小心点，其他的我来处理吧”，荣老明显长出了口，语气也平和了下来。 顾青凌再次应下后，又把那边的一些进展简单说了下，荣老明显没有之前那么上心了。 只是表示知道了，就催促他尽快交接下，赶紧回到赵有福身边。 似乎在他眼中，所有的事情，都不如赵有福的安全更重要一般。 第34章 亿?港币?怎么可能! 赵有福再次见到顾青凌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 他开始以为对方是还没走，还问对方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 结果对方告诉他是连夜赶回来的，并且把荣老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让赵有福又是感动，又是有些哭笑不得。 感动是因为，荣老知道他这里有问题，立刻要安排人来保护他。 哭笑不得的是，那些人没一个能打的，真的出了问题，到底谁保护谁都说不定了。 不过他也说出来，毕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关键是，这些人应该是信得过的，就算季惠生他们都走了，他依然有人能干活。 不过，想到这里，他越发的恨和记了。 所以，他在安顿好顾青凌后，直接找到了叶芷萱。 “小九，你最近跟礼仪老师学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什么都有规矩，好烦人的”，叶芷萱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委屈。 “嗯，做不到没关系，记得住吗？”，赵有福无视了对方的神情。 “那没问题，我都记得住，就是做不到。” 赵有福点点头，说起了正题。 “行，我让伊萨去接触九龙和港岛治安长官的家眷了，需要你跟她打配合。” “你就当自己是一个大家族的叛逆小姐就行了，懂规矩，不喜欢做那种。” “我在太平山顶有个物业，你以后就住那里，管家，仆从什么的，你自己看着配……” “伊萨那边需要你做什么，她会跟你说，我需要你做个事情……” 叶芷萱听完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眼睛。 又嘟了嘟嘴后问道：“叛逆小姐不行，外室更合理，就说我是某个富豪的小金丝雀吧。” 赵有福在想和记的事情，并没太在意，随口说了句“你看着办吧”，便顺着自己的思路补充道： “和记肯定跟治安长官是有往来的，我们要……” 他想了很多，说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完善，所以并没注意到叶芷萱一副小狐狸偷到鸡的样子。 与此同时，许家大宅的一个房间中。 许家老爷子正和汇丰银行的查尔斯、花旗银行的詹姆斯，和怡和洋行的大班威廉姆坐在一起。 “这个赵，很神秘，他每次都是现金，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钱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他是谁，这太麻烦了！” 说话的是詹姆斯，他最近一直都在调查赵有福。 “他给了恒生银行2亿，这可能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查尔斯也皱着眉头，一脸阴沉。 “曹家人见过那位赵先生后，出现了摇摆，其他几家手里的项目也不多了”，许老爷子也说出了他这边的情况。 三人说完后，都看向威廉姆。 “会德丰在将军澳那边应该是可以拖住工期的，我这边还有大约1个亿的项目可以拿出来，更多的就没有了”，威廉姆说完耸了耸肩，表示就这样了。 “查尔斯，听说他之前去汇丰时，带了5亿英镑？”，许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 “是的，再加上恒生的2亿港币，渣打的几千万港币，和他名下的地皮，物业，他身价起码10亿！” “10亿？港币？怎么可能！”，威廉姆惊呼了一声。 许老爷子原本平静的面容，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如果那些华资银行和上市公司，得到他的帮助的话，我们的项目……”，威廉姆做为拿出项目最多的一方，额头开始冒汗了。 “是的，威廉姆，那些项目割让的利益太多了，我们都会赔死的，我们的董事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詹姆斯在边上帮他把话说完了。 “那怎么办？汇丰和花旗出面去恒生拆借如何？我们不能再继续放项目给华资银行了”，威廉姆试图自救。 “没用的威廉姆，有钱的不是恒生，而是那个赵，关键是，他到底有多少钱，我们查不到”，查尔斯说完长叹了口气。 “那还能怎么办？要不跟赵谈谈？让他参与一些？”，威廉姆又提了个想法。 其余三人很隐晦的用眼神交流了下，而后许老爷子咳嗽了一声。 “咳～威廉姆不要急，我倒是有两个办法，大家来商量下吧。” “好，你快说”，威廉姆有些急切。 “一个是，我们想办法让赵消失，钱是他的，他人不在了，钱也就不在了。” “那还等什么，让和胜和去办啊！”，威廉姆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许老爷子却是摇摇头，“他们办不了，之前专门请了人都没办成，需要从外边找人。” “那就快去找啊，还耽误什么！”，威廉姆提高了音量。 “这个人很厉害，什么时候能干掉是未知的，但我们的计划等不得了。” “那就多找人，他厉害就先搞他的家人，朋友，得力的人！总有办法的！”，威廉姆很黑心。 “威廉姆，你有没有想过，他也会用这些手段对付我们？”，许老爷子反问了一句。 “我的家人都在伦敦，他还能去伦敦不成？”，威廉姆很是不以为意。 查尔斯和詹姆斯却是黑了脸，他们的家人可是在香港的。 此时就听许老爷子又问道：“那你觉得他的5亿英镑哪里来的？” “英镑当然是……你是说，他在伦敦？” “威廉姆，你认识渣打的老威尔逊吧？他说赵的英军关系很好，之前在印度做生意的”，查尔斯很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妈的！那怎么办？！杀不得！钱不够！就这么死掉吗？查尔斯，詹姆斯，汇丰和花旗的董事会同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威廉姆癫狂了。 “不要着急，威廉姆，我的朋友，许先生还有第二方案没有说呢。” 詹姆斯见时机差不多了，示意许老爷子可以掀底牌了。 “嗯，威廉姆大班，我第二方案是，以九龙仓和香港置业的股份做为担保，吸纳赵的资金，用来扩张两家公司的业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董事会不会同意的！”，威廉姆想都不想就大声的反对起来。 “不不不，威廉姆，只要那些钱不用还，他们一定会同意的”，詹姆斯再次说话了。 “我和查尔斯测算过了，我们在促成华资银行挤兑的同时，股市必然出现波动，市场会出现恐慌……” 查尔斯接着说道：“到时候房地产市场也会出现下跌，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没钱，除了汇丰、花旗和渣打之外……” “没错”，詹姆斯再次接上，“而如果那时候你手里刚好有足够的现金，那么就可以大量的吃进那些地皮和物业……” “所以，只要抵押的时机合适，不仅可以让赵手里没钱和你竞争，甚至可以反向收购他手中的地皮和物业，比如，将军澳！”，查尔斯做了最后的收尾。 “可如果他一直都有钱呢？当地产低迷的时候，他要求还钱，九龙仓和香港置地就可能被收割啊！” 威廉姆并不傻，两人的话虽然满是诱惑，但他同样看到了问题。 “所以，我才说用九龙仓和香港置业，因为他们两个都大，可以压榨掉他手中最后一分钱！” “是的，许说的对，九龙仓和香港置业，加起来至少20亿港币，赵不可能有全部吃下的！” “威廉姆，不要犹豫了，只有我们知道什么时候会挤兑，什么时候市场会出现恐慌，我们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威廉姆，我们华夏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退一万步讲，只要华资银行被我们拿下，我们就大赚了，质押掉的股权在赎回来就可以了。” “……” 在几人轮番的劝说着下，威廉姆终于动摇了。 他答应按照三人所说的，回去跟董事会汇报下。 不过，他也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许家的船务和港口业务，也要同样操作。 许老爷子自然满口应了下来，并承诺愿意和怡和洋行签订协议，共同进退。 可惜赵有福并不知道这些，否则，他一定会亲自上门，真诚的对几人说一声“谢谢”的。 第35章 郑前进，你忘本了! 此时的赵有福，正走在去找郑前进的路上。 只不过，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个什么事情。 可惜，一直到他见到郑前进时，都没能想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不过，他也是心大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直接开始解决郑前进的问题。 “前进，你之前跟着顾爷爷的，所以我不当你是万人，后面的话可能不好听，你多包涵吧。” 他先给对方打了个预防针，而后也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说道： “上次说将军澳事情的时候，我认为我已经说的很多，也很清楚了，但显然你没听明白。” “今天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被人架空了，下面的人阳奉阴违，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你拿不回来控制权，梳理不清整个管理体系，我只能请你回去了。” “现在，你有三次提问的机会，你问，我答，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帮助。” 赵有福说完，靠在椅背上，给自己点了支烟。 郑前进听完愣了半晌，神情很是错愕，但很快便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赵有福对于对方没有质问，嘶吼，不甘这种表现，还是觉得很满意的。 他并没有催促对方，而是在脑中把最近的事情做了个梳理。 元朗那边进展最快，14k那边内部很多小势力，他已经分化了一部分为自己所有。 后面他准备联合吕乐，把不听话的清理掉，其他的都变成他的工具人。 不过这个暂时不着急，当下第一个要被清理的是和胜和。 只不过基建还是太慢了，厂子还好，住宅什么他还是不太满意。 反倒是之前那个墓园倒是进展最快的，一些村民的祖坟都已经迁进去了。 再有就是将军澳那边。 他记得穿越前那个世界，将军澳那边是有个工业区的，他是想着建一个的。 地都已经买下来了，但将军澳那边的人真的不给力。 工期一拖再拖，过来的人想法也多，打乱了他的计划。 之前想着让大眼仔后面兼顾线，但叶天辰的事情一出来，让他还要在找人。 “真他妈坑人”，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想到了美利楼那边。 之前的进展里，美利楼是最顺利的，但是汪学解现在去伦敦了，那边只靠杨红枫就有点弱了。 尤其是伊萨投奔过来后，杨红枫还有兼顾那边。 “要不要把顾姗姗抓过来？”，他脑子里闪了下，立刻就否定了。 无他，要干虎口拔牙的事儿了，不安全。 连顾青凌他都准备找理由给踢回去的。 “好烦啊！系统，你要能买人就好了”，他正在心里幻想着，就听到郑前进说话了。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顾老和你的信任。” “哎，不说这个，说说怎么解决问题吧”，赵有福回神后应了一句。 “好，我第一个问题是，通过共同协商解决问题，给大家充分的授权，让专业的人解决专业的问题，有错吗？” “组织是领导一切的，这是前提，是基础，是永远不变的，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明白吗？” 郑前进听到赵有福的答案明显的身体僵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明白了，我只有放，没有抓。” “嗯，你脱离现实，脱离群众了”，赵有福没有给对方留情面。 “你说的对！”，郑前进点点头。 “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是，理解别人，换位思考，认可其正确性，给予改正错误的机会，有错吗？” “别信什么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那套玩意，你不是圣人，你也没资格替别人原谅，收起你的慈悲，我们要的是结果！” “结果吗？结果是错了，就都错了吗？”，郑前进起了书生意气。 “那台报废的重装卡车70万港币，麻烦给钱吧”，赵有福笑着伸出了手。 “这……” “这什么，我没兴趣跟你讨论对错，赔钱。”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向组织要这70万。” “写报告的时候，会不会写他们做的很多，就是结果不好，要赔钱。” 赵有福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是越来越冰冷。 他几乎决定彻底放弃郑前进了。 而郑前进说的话，给他续了口气。 “我不会那么写，我只会写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产生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后果。” “嗯，希望你写的和想的表里如一，而不仅仅是出于斗争的目的”，赵有福点了对方一句。 “知道了，我会认真进行自我批评的”，郑前进点点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本地人和帮派的人可以信任吗？” “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郑前进，你忘本了！” 赵有福气恼了，不自觉的加大了音量。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内地过来的人，给他惹出这么多麻烦了。 这些人天然的将自己和本地人分成了两个群体，并且在心底产生了抵触和对立情绪。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才等着郑前进说道：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你忘记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忘记了！” “让他们放手工作，使他们敢于负责；同时，又适时地给以指示，使他们能在组织的路线下发挥其创造性，你也忘记了！” “郑前进，你忘本了！” “你做好交接准备吧，这里不适合你！” 赵有福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郑前进看着赵有福快速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唯有一声长叹，在办公室的上空回荡。 赵有福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知道这个事情不是郑前进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人们进入一个陌生环境后的下意识反应。 但做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郑前进现在确实是不合格的。 格局、气量、见识和手段，都不合格。 赵有福有些气闷的坐在椅子上，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支。 他需要想一个办法，破除内地和本地两个群体之间的隔阂，让两群人形成合力。 否则，仅仅是两方人之间的问题，就能把他烦死。 烟雾在房间中慢慢弥散，赵有福扶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第36章 干的孬了，我弄死他们! 赵有福想了一天，都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 虽然他知道找一个共同的敌人，产生足够的外部危机，就可以快速达到他的目标。 但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案。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认为这些人的承受能力有多强。 如果敌人过于强大，或者外部压力过大了，可能内部崩溃的会更快。 他坐的有些累了，起身走出房间，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 一路上碰到很多认识他的人，对方跟他打招呼，他也会下意识的回应。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孤身走出了九龙寨城。 “救命啊，打劫啦～～” 突兀的一道女子的呼救声划破了夜空，也把赵有福拉回了现实。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上。 两边的骑楼都黑黢黢的，似乎没有人住的样子。 呼救声是从他正前方不远处传来的。 借助街旁昏暗的灯光，他能看到两个站着的黑影，正与一个瘫坐在地上的身影拉扯着什么。 赵有福也没多想，随手捡起两颗石头射向那两个站着的黑影。 而后在两声惨叫声中，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兴趣去听那些感谢的话，他的问题还没找到解决方案。 没走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一声呼喊。 “谢谢你救了我，请问能不能带我去警署报案？我迷路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赵有福没有停留，边走边说着。 “那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找到大路我就离开”，那声音再次响起。 “随你，不要跟我太近”，赵有福虽然觉得一个女生不会有什么威胁，但他怕麻烦。 “谢谢，谢谢，我就这样跟着”，对方言辞恳请，其中也透露出了几分慌张。 赵有福没再理会，自顾自的向前走着，他感觉大路应该就在附近。 “请问，您知道九龙寨城是在这个附近吗？”，没走几步，那声音再次响起。 赵有福感觉对方应该是因为害怕，所以在没话找话，驱逐恐惧。 刚好他想了一天事情，有些头脑发胀，也想找人随便说点什么缓解下。 便应道：“是的，但暂时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方向。” “谢谢，听说那边有很多潮汕人，您知道吗？” “是不少，你要去投亲？” “不是，我听说那里有活干，想去找个工。” “你一个人吗？那里可不怎么安全。” “哪里又是安全的呢，我有女儿要养的，顾不上了。” “也对，那你女儿呢？” “暂时在我妈妈家……” “……” 两人这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很快就走到了大路上。 赵有福稍微辨识了一下方向，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那便是九龙寨城，警署在另一边，祝你好运。” 说完他便向着九龙寨城的方向走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对方的样子。 直到他再次融入黑夜之中，刚刚那跟在他身后的女子，才收起脸上的怯懦和忧心，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而这一切，都被去而复返的赵有福看在眼里。 “有意思，居然能忍住不出手”，他轻声嘀咕了一句，才转身向着九龙寨城的方向走去。 再次回到自己房间的赵有福，把叶芷萱和傻强叫到了面前。 “我准备把九龙寨城和周边的产业，都交回给本地人管理，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您准备交给谁？”，叶芷萱问道。 “选举，一人一票，大家推荐！”，赵有福说的很果决。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不能硬凑到一起，那就彻底分开。 而后，利用他们天然的对立形成相互监督。 “像选议员那样？” “是也不是，大家选出来的，是带头干活的，而不是议员那种管理者。” “三爷，我有话想说”，傻强突然插嘴。 “你说吧，叫你来就是让你说的。” “好，三爷，你说这事我都不懂，我就知道，谁给我钱，谁给我饭吃，谁让我日子越过越好，我就听谁的，选出来的人，我不信，大家更不信。” “你到是直接，那你说说，你信谁”，赵有福顺着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也没表面那个平静。 “当然是信三爷你啊！大家现在有工钱拿，有肉吃，眼见着房子起来了，以后孩子还有学上，那心里都是热的。” “你知道吗，总有人指着三爷你规划的医院，学校说，以后看病来这，孩子上学去那。” “我们都不喜欢郑代表那群人，动不动就讲大道理，说规矩，处处都防着我们，生怕我们占了便宜。” “但那都是给自己干的啊，我们再没良心也不能占这个便宜啊。真有人占了，不用谁说，我们自己就弄死他了！” “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办？”，赵有福知道对方有演戏的成分，但听着心里舒坦啊。 “我觉得特简单，你就说要什么，得怎么干，干得好了您发钱，谁孬了，我们一起弄死他。” “哈哈哈哈～”，赵有福笑的很大声。 他没想到困扰了自己一天的问题，居然被这个糙汉子一句话给说通透了。 甚至比他之前想的彻底分开，相互监督更通明几分。 “三爷，您别笑啊，我没文化，说错了你打我两下，您这一笑，我心里发慌啊……” “好好好，不打，你说的好，得奖你”，赵有福说着拿出1万港币丢给了对方。 “哈！谢谢三爷！！”，傻强欣喜若狂，赵有福摆了摆手，转对叶芷萱说道： “把九龙寨城所有项目统计下，之后我们分割下，算算帐，而后开始招标！” “招标？什么意思？”，叶芷萱不懂就问。 “招标就是，我们提出要求，让人来告诉我们，他们干要多少钱，用多少时间，用什么保证他们能干完，我们从中选择一个来做。” “那他们要是做不好呢？” “所以，我们自己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公司，时刻监督他们。” “三爷，那我是不是也能带着兄弟们，来这个什么招标？”，傻强这次反应比叶芷萱还快。 “对，你叫投标，比如你觉得你能盖医院，那你就来，告诉我，你要多少钱，用多少时间，我觉得合适，就让你干，干完了，我给你钱，干得好，我额外给你钱，干的孬了……” “干的孬了，我弄死他们！！” “哈哈哈～～” 第37章 就是看看要不要安排个厨子做饭 赵有福把傻强和叶芷萱赶走后，自己开始整理招投标规则。 这事他之前在轧钢厂就是想干的，但因为环境特性最后他放弃了。 这次在香港，他又过于想要先建立管理体系，而把一叶障目了。 但刚刚他想明白了。 如今九龙寨城和他其他的项目，说是百废待兴并不过分。 这个时候，首先是搞建设，把基建都做好，而后才是治理和效率问题。 他之前搞错了顺序，所以各种麻烦。 还好发现的不算晚，只耽误了几个月的时间。 不过，和明年初的经济危机越来越近了，他依然需要抓紧。 用了一整夜，赵有福总算把招投标的规则建起来了。 随后的两天就是对现在九龙寨城的所有项目进行盘点。 这期间，他还把顾青凌打发回了内地一趟，把自己对郑前进等人的处理意见，和后续要推行的招投标制度做了汇报。 当顾青凌回来的时候，赵有福听说他带回来人后，立刻将手中的收尾工作都丢给了叶芷萱。 他自己则在第一时间，跑去接待室见顾青凌和他带回来的人。 “彭教授、葛教授、黄教授，三位好，我是赵有福！”，赵有福一见到几人，就主动伸出了手。 他的心是激动的，手是颤抖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见到这三位传奇一般的人物。 华夏核潜艇首任总设计师，核材料领域第一人，华夏导弹和航天技术主要开拓人之一。 每一个都是为华夏有着卓越贡献的大功勋者。 “听说你搞来了好东西，我们三个心里痒痒啊，所以不请自来喽”，彭教授很风趣。 “您三位，国之重器啊，就这样过来，真的太危险了，我可以上去的”，赵有福心里是真担心。 这三位任何一个在香港有个刮蹭什么的，荣老都不会饶了他的。 “不用担心，我们走的水路，很安全”，黄教授话不多，但意思传递的很清楚。 “行吧，我去取东西”，赵有福也不是纠结的人，来都来了，那就干活就是了。 三人没阻拦，也没说跟着去，反倒是让赵有福注意安全，说自己不着急。 赵有福笑了笑就假装去取东西了。 心里说的却是“你们不急我急啊，赶紧搞完赶紧走吧，可千万别出啥事儿”。 不多时，赵有福拎着两个箱子回来。 他先到一个，取出与航空母舰甲板冶金和塑性的资料，交给了葛教授。 而后将其余跟核潜艇武器系统有关的，交给了黄教授。 最后，才把另一个打开的箱子，全推到了彭教授面前。 “这是乔治华盛顿核潜艇的动力系统部分资料，您看下。” 彭教授闻言怔了一下，随后快速的取出箱中的资料，翻看起来。 赵有福看大家都在看资料，插空凑到顾青凌边上，轻声抱怨道： “查看个资料，要不要这么大阵仗啊，把这三尊大佛都给请来。” 顾青凌满脸无奈的摇摇头，“你以为我想么，荣老为了你的安全，要了些特勤，他们就觉得安全不是问题了，一定要跟过来的。” “还怪我喽？”，赵有福心里委屈。 “不说那些，这次确认了，是想直接把材料带回去的，钱都准备好了，不过，你这是不是东西多了？” “对，多15亿，我亲戚答应帮忙垫，但只能垫7天”，赵有福拿出资料的时候，就想好了后面的事。 “这么贵？”，顾青凌惊讶了。 “你别管那些，直接汇报就是了，东西明天一早到，你如果要确认价格，最好现在去。” “行，给你介绍几个人”，顾青凌说完，对着站在门旁、窗后和角落里的几个人招了招手。 赵有福其实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几个人，不过因为是三位教授的安保，加上刚刚心情激动，并没太注意。 现在时间充裕了，他才仔细打量下几人。 一共四男两女，看起来都很普通，没有那种粗壮的肌肉，样子也是丢到人群里就认不出的那种。 他们共同的特征就是，眼睛格外的明亮，腰背随时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保证他们可以随时出手。 “方青萍、李若怀，出身301，以后跟在你身边，负责情报工作。” 顾青凌先指着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男一女介绍道。 “方青萍，精通英、法、日、俄语，擅长情报分析。” “李若怀，擅长数据分析，精通粤语、闽南话、潮汕话、客家话。” “你们好”，赵有福回了两人一个军礼。 “黄玲玲，张天，田大众，邓朴，出身9局，以后负责你的安全。” 顾青凌又指着其余的四人介绍了下。 “黄玲玲，9局特勤27组组长，精通各种武器。” “张天，9局特勤27组组员，精通电子通讯和干扰，追踪和反追踪。” “田大众，9局特勤27组组员，精通驾驶、近身格斗。” “邓朴，9局特勤27组组员，精通爆破和安全防护。” “以后要麻烦你们保护了”，赵有福和四人依次握手。 而后问了个问题，“你们，谁会做饭啊？” 六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为什么赵有福会这样问，纷纷转头看向顾青凌。 “你要干嘛？”，顾青凌很自觉的当了嘴替。 “哦，没什么，就是看看要不要安排个厨子做饭啊，总要吃饭不是么。” “噗嗤～”，方青萍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其余众人嘴角也都扬了起来。 瞬间大家之间的距离，似乎就近了许多。 至少，刚刚还心怀忐忑，不知道如何面对赵有福的六人，都觉得对方不是个难接触的人了。 此时，就听到三位教授那边传出了一道哀怨的声音。 “哎～怎么就没了呢？就差一页啊！！” “怎么了？”，赵有福示意几人去忙后，凑了过去。 “啊，你看看，这个冶炼方案，添加剂量刚好少一半，真是可恶啊！” 葛教授指着手里的文件让赵有福看。 赵有福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尴尬。 他取资料的时候，就是随手一抓，多了少了的他也不知道。 现在碰到这个情况，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达到检验的目的了。 还好黄教授帮他解了围。 “细节上暂时无法验证，先看思路吧，我这边的武器系统问题不大，细节就算有偏差，我们自己也是能解决的。” “嗯，我这边总体框架是完整的，就算没有后续的细节，也能让我们的研发速度提前至少10年”，彭教授也加入了进来。 “核能，真正的价值还是产生能量，有福同志啊，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也要关注下能源有关的技术啊，我们想要发展，也是需要更多能源的。” “好啊，我最近有个消息，跟核电站有关，等确认了我及时上报”，赵有福随口透露了下后面准备卖回去的东西。 “哦，方便告诉我是哪国的吗？”，彭教授似乎很有兴趣。 “嗯，美帝西屋的model系列，具体型号还不知道，法国的p4也有消息，不知道最终哪个可以先搞回来”，赵有福直接给出了更具体的信息。 其中的p4，他在今早刚1分钱秒杀了一套，正放在仓库里。 不过，具体交付的事情，他准备等自己的海运业务上线后，再具体操作。 第38章 简单点说，控制权问题 在三位教授略显激动的神情中，赵有福和对方约定好明天一早交接材料的事情。 而后趁着一起吃饭的时间，他假装无意的说道： “我有个朋友希望在香港建立几个实验室，面向制药，材料、电子通讯和机械动力这几个方向进行研究，同时希望可以吸纳更多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领域的人才。” “一定要在香港吗？”，葛教授也假装随意的接了一句。 “这边引进设备容易一些，葛教授有推荐的人吗？”，赵有福随意编了个理由。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建立个地方，研究一些当前被低估，而未来有大用的技术。 比如移动通讯，无线网络连接，电池等等。 同时，也想要为一些理工专家学者，提供一个避风港。 大风十年，先辈陨落，他希望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那你别想从内地招人了，去海外吧，有些人想为祖国做贡献，但是犹豫不决，来香港应该是可以的。” 葛教授说的很直白，建议也很靠谱。 赵有福点点头，又说道：“九龙寨城是华夏的领土，我朋友想在里面开办一所理工类大学，三位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大学重师资，理工类还重研究实验，你可以让你的朋友把实验室和大学整合到一起”，黄教授说完对赵有福眨了眨眼。 赵有福怔了一下，忽有灵光划过心间。 “那如果实验室建立在九龙寨城这片华夏的领土上，成果以华夏的意志为转移，能从内地招募到人才吗？” “哈哈哈～你个小同志，脑子不是一般的灵活”，黄教授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笑的很开心。 之前一直都没说话的彭教授也突然说道：“如果这里能有核潜艇上的核能发动机，我一定会申请来现场做研究的。” 赵有福眼睛亮了，他听懂了。 “这里是市区，人口太密集了，如果是深圳湾附近的山林里呢？对岸就是蛇口。” “好了好了，直接说吧”，葛教授挥挥手，不让这些人在打哑谜。 “简单点说，控制权问题，只有组织有控制权的，才是最优的。” “在一些领域，可以开展联合，互助型的研究，成果共享，但前提是合作方有特有的，我们需要的资源和优势。” “是这样的，你的那个朋友能接受吗？”，黄教授把关键问题问了出来。 赵有福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大概率能接受，但他没有什么优势，除了能找到最先进的设备，并提供一些钱。” 他话音刚落，就见三人对视一下，而后一起“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赵有福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他的认识里，人才是核心和根本，没有人，别的都枉然。 哪怕他有上百亿资金，最先进的装备技术，以及近乎可以无限供应的物资。 此时，就听葛教授笑说道：“小赵啊，你知道吗，最先进的设备这一条，就很厉害啦！” “这样吧，我给你列一张清单，如果你朋友的实验室里能有清单中超过8成的设备，我可以申请一个合作项目过来。” “嗯，我也给你一张，机械动能类的，条件一样，如何？”，黄教授也凑上来。 赵有福点点头，又看向彭教授，结果对方摇了摇头。 “核无小事，除非有实装设备和资料。” “核电站这类民用设施也不行吗？”，赵有福不死心。 “很难”，彭教授再次摇摇头。 “好吧，那核就算了，我让他去考虑下其他能源吧”，赵有福有些失落。 他可是知道未来核电站的潜能的，掌握技术的人，可以横扫全世界。 “嗯，其实，我倒觉得能源存储是个方向”，彭教授见赵有福脸色不好，提点了一句。 “嗯，电池方面也是有考虑的，谢谢您。” 赵有福给出了回应，就不再提这个事情，而是又说起了明天交接的一些细节。 他需要再好好统筹安排下，现在手里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须缓缓而图。 三个教授自然也知道刚才所说的是长远之事，听赵有福换了话题，自然也就不说了。 一顿饭也算吃的宾主尽欢。 安顿好三个国宝，赵有福又让方青萍等六人暂时跟着，并拿了一堆家伙给他们才离开。 等赵有福回到自己的房间，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又匆忙找到叶芷萱。 “最近新义安和14k有没有什么异常？季惠生、大眼仔怎么定的？阿山呢？还有，和记的冯二有没有派人过来？” 他一见到对方，就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都是他之前安排了，而后忘了的事。 叶芷萱怔了一下，才掏出了本子，一条条的给出答复。 “新义安和14k都放出有东西失窃，发了悬赏，虽然没说是什么，但赏金不少，有20万港币。” “季惠生带着家人去伦敦了，临走拿了20万美元给他，您同意的。” “我同意了？”，赵有福插了一句。 “对，当时你在梳理项目，可能忘记了，我在场的。” “好，你继续”，赵有福捏捏眉心，他被这一提醒就想起来了。 “大眼仔留在九龙寨城了，现在跟着傻强，他出主意，傻强干活，这两天效果还不错。” “好，给大眼仔送2万港币过去，告诉他，需要钱找你要，总额20万，跟季惠生一样”，赵有福交代了一句。 叶芷萱点头记录下来，而后继续说道： “阿山昨天就来了，我看你忙就让他先自己认认路，你要见吗？我给你找来。” “把他送到杨红枫那边，先给她跑腿，顺便让红枫教导下基本规矩，他妹妹你亲自带着。” “好啊，我很喜欢阿花的，交给我吧”，叶芷萱很开心的应下，并不觉得带孩子是个苦差事。 “嗯，让阿山出饭钱和学费，其他的你看着置办，我出钱。” “不用，我来就行。” “不，要让阿山有压力，要让他有努力赚钱的动力，听我的。” “好吧，最后就是和记，他们最近好像格外安静，冯二爷已经有几天没消息了，听说住院了。” 赵有福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住院。 他稍微想了下问道：“将军澳那边如何了？项目和周边的地都说说。” “会德丰的人收敛了一些，但还是在各种拖延工期，不过之前带头的几个人都没出现。” “郑代表那边的人，还是那个样子，不过14k的人最近强势了很多，让他们也收敛了一些。” “整体进度比之前快了一些，但最少会延期半年才能交工了。” “周边的地都买的差不多了，康城以南，田下山以西基本都是我们的了，只有最南端有300亩地是邵氏影业的。” “康城东边是不是有个影视城也是邵氏影业的？”，赵有福确认了下。 “对，也挺有意思，我们等于被邵氏影业包围了，田下山是邵氏影业的。” “之后，我们也把邵氏影业包围了，田下山后面的清水湾和龙虾湾，昨天都被我们买下来了。” 说完叶芷萱“咯咯”的笑了起来。 赵有福想了下那边的地方，发现居然还真如她所说一般，也是笑了笑。 第39章 汇丰，还是渣打? 叶芷萱笑了几声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说到邵氏影业，季惠生走之前说他有个朋友想拍电影，跟您说过，您还记得吗？” “记得，当时太忙没空搭理，是邵氏的？” 叶芷萱摇摇头，“不是，是凤凰影业的一个演员。” “演员？什么意思？”，赵有福一时没反应过来。 “凤凰影业的台柱子，夏梦，她想尝试做制片人，自己拍电影。” “谁？夏梦？”，赵有福有些失声。 这个被称为东方赫本的女人，他实在是太知道了。 小龙女，王语嫣的原型人物，金老头心中的白月光。 早早嫁了人，听说一生顺遂。 66年移居加拿大，79年创办青鸟影业，是见过天的女人。 按照赵有福的记忆，对方这会应该在拍息影前的最后一部电影。 但为什么又能找到自己，要转型做制片人呢？ “不会移居加拿大是因为那次暴动，觉得香港不安全了，加上被人盯上了纺织厂吧？” 赵有福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他甩掉了。 毕竟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果真的给了这个女人钱，帮对方转型了，他有什么好处。 此时，就听叶芷萱又说道： “就是她，我前几天跟季惠生见过她了，她是想成立自己的电影公司的，她先生也是支持的，但是纺织业生意太好了，暂时没有太多钱能挪出来。” “好看吗？”，赵有福有些走神，下意识的就把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 “好看人家也有男人了啊，三哥你还准备挖墙脚不成？” 叶芷萱酸溜溜的应了一句，就低下了头。 转瞬就有泪水落下，搞得赵有福一阵头大，只能假装没看见。 “太老了，我没兴趣，你跟她谈吧，能赚钱就干，不能干就算了。” “另外，关注下邵氏，听说他们想开个电视服务公司，有消息告诉我，我想掺和下。” “嗯”，叶芷萱闷闷的应了一声。 “对了，你上学的事情怎么说？香港大学那边问了没？”，赵有福换了话题。 “问了，你之前说捐栋楼的条件他们答应了，可以给你10个名额，10年内有效。” “嗯，那你去忙吧，我去趟美利楼”，赵有福说完立刻起身往外走。 等他坐到车里才意识到，他刚才好像算“逃”出来的，不禁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得把小丫头安排远点了”，他心里想了一下。 就一下。 时光飞逝，转眼一周过去了。 汪学解虽然人还没回来，但好消息却是传回来了。 他成功的用英镑说服了渣打银行的一众股东们，用2.3亿英镑，换回了39.55%的渣打银行股份。 使赵有福成为渣打银行第一相对大股东，获得了三个董事会的席位。 而后，又用9.55%的股份和一个董事会席位，置换了汇丰银行7%的股份和一个董事会的席位。 又额外花了8300万英镑，买下了制药、机械、冶金、电子等多个领域，79项专利所有权。 另外，还分别用2100万和1030万英镑，分别买下了the savoy酒店和鲁克里酒店80%的股权。 最后则是用800万买下了若干件，当初被从圆明园带走的字画和金银饰品。 说是满载而归绝对不过分。 赵有福看着汪学解传回来的文物清单，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冲向了苏格兰皇家银行。 “哦，亲爱的赵，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大英帝国贵族圈里的传奇人物。” 凯萨琳一见到赵有福，立刻给了个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有容乃大”。 “怎么，苏格兰皇家银行也想让我成为股东吗？”，赵有福笑着问了一句，顺手推开了对方。 “对啊，1亿英镑，给你30%的股份，如何？”，凯萨琳转身拿起了酒瓶。 “太贵了，买不起”，赵有福摇摇头，坐在了沙发上，给自己点了支烟。 “那，再加上我呢？”，凯萨琳坐在赵有福腿上，把酒杯递给他。 “加上你，最多5000万”，赵有福接过了酒杯，并没有推开对方。 因为他知道，等他说完下半句后，对方会自己蹦起来。 “不算你，我可以出6000万英镑。” 可惜，他失算了，对方不仅没有跳起来，反而直接贴到了他身上。 “原来在你看来，这家银行会大幅贬值啊，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我……”，赵有福被对方的脑回路震惊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赵，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的气魄和魅力都征服了我，我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好了好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有福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 我实在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兄弟已经起立了的事实。 “嘿嘿，赵，你真聪明，刚才说的是真的啦，不过主要的是，我们想在香港成立一家专门的信用卡公司，我想你应该是会有兴趣的。” 赵有福确实有兴趣，林秀梁那边修改了几次方案，他觉得差不多已经可以开动了。 但把服务和资金都放在一批人手里，他确实是不太放心的。 但面上他还保持着平静，一副根本不知道信用卡是什么玩意的样子。 “信用卡公司是干嘛的？赚钱吗？” “信用卡就是……”，凯萨琳很尽责的把信用卡是什么，信用卡公司做什么，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赵有福听完后，适度的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后，确认对方是真的准备正经开展业务，而不是忽悠自己的前后，才问出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这个业务只在香港做吗？以后别的地方和这家信用卡公司有关系吗？” “赵，无论他们现在怎么说，都没有意义，除非你成为股东，进入董事会”，凯萨琳说的格外真诚。 赵有福闻言也是怔了一下。 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他就算要求对方承诺，也不会尽信。 更多的，他不过是在业务初期用苏格兰皇家银行，制衡下林秀梁兄妹和恒生银行。 但凯萨琳偏偏直接开打，放出了真诚这个必杀技。 这就让他不得不认真想一下，是不是苏格兰皇家银行本身出了什么问题了。 “第一个问题，我放出去的本票，不会无法兑付吧？” 他边问着，边环住了对方的腰，以便对方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 “哎，我就说那群白痴出的主意你一下就能看破，赵，你太可怕了！” 凯萨琳伸手摸了摸赵有福的脸，而后凑上来亲了一下。 赵有福不为所动，沉声追问道：“汇丰，还是渣打？” “都有，他们希望能尽量多的占用你的现金，并搞清楚你的资金来源”，凯萨琳异常的配合。 不等赵有福再问，直接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第40章 你这是背叛，你知道吗? 按照凯萨琳所说，苏格兰皇家银行在苏格兰投资了很多项目。 但因为英国整体的经济低迷，加上英镑持续贬值，使得很多项目都出现了风险。 有超过六成都处于，要么追加投入续命，要么就要破产倒闭。 以往银行并不怕失业破产倒闭，他们甚至可以通过变卖资产、技术和地皮而赚的盆满钵满。 但现在根本就没有买家，破产了就真的变成一堆垃圾了。 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的新一轮经济上扬，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当下的苏格兰皇家银行，随时存在着挤兑风险，皇室也不可能无休止的兜底。 这次汪学解拿下的两个酒店，就是苏克兰皇家银行之前投资的项目。 其中的the savoy酒店，更是伦敦的地标建筑物之一。 所以，他们希望凯萨琳可以说服赵有福，接手一些项目，尤其是一些中高档的服务性项目。 至于入股苏格兰皇家银行，反而是一个噱头。 赵有福听完后，并没有给出答复，而是把希望他接手项目的清单要了过去。 他先把印度和澳大利亚的部分都丢在一边。 而后先扫了眼港的部分，都是小虾米，偶尔有几个和四大洋行有关系的，也都是边角料。 他摇摇头，也丢到了一边。 最后是英国本土的一些项目。 游艇会、马会、高尔夫球场、高档酒店、博物馆、画廊、酒庄倒是占了一大半。 另外还有两家足球俱乐部，一家网球学校，和着名的莲花f1车队也引起了赵有福的兴趣。 他把其中苏格兰皇家银行股权或债权超过50%的都记了下来。 在大致算了下，确认自己完全能吃得下之后，对凯萨琳说道： “一个子爵爵位，我可以吃下英国本土和香港的所有项目。” “亲爱的，这不现实，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大十字勋章没问题，男爵都很难。” “很难就是可以争取喽？”，赵有福抓住了重点。 “除非你娶我，否则还是不可能”，凯萨琳再次摇摇头。 “所以，想要爵位的前提是跟王室联姻？”，赵有福想确认下。 “是的，否则国会那边会抗议，女王会很烦，大家都很麻烦”，凯萨琳耸耸肩给出了答案。 “那算了，我怕麻烦”，赵有福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娶我就那么让你厌恶么？”，凯萨琳又跑偏了，赵有福无奈的摇摇头。 “不是一回事，我只是讨厌血统论”，他解释了一句，又赶忙说回了正题，“我对一些项目很有兴趣，但我不确认现在经营不善，是人的问题，还是环境的问题，所以……” “嗯，有些项目我很熟悉，人可能有些保守，但维持经营问题不大，主要还是经济问题。” 凯萨琳先给了答案，而后指着清单上她所熟悉的，逐条解释了起来。 “这个游艇会，是英格兰最大的游艇会，欧洲大部分富人都是会员，但最近很多人都在出售他们的游艇……” “这个马会是苏格兰第一大的马会，出过很多马术比赛的冠军，但现在很多小贵族已经负担不起多匹马的费用了……” “这家酒店，已经150年历史了，是伯明翰最着名的建筑之一，但是……” “这个酒庄……” “……” “所以，我从你们这里接手后，还需要额外再提供一笔资金给他们对吗？”，赵有福等对方说完后问道。 “是的”，凯萨琳点点头，“大约还要支付同等金额帮助他们维持运营。” “哈～好算计呢，用一堆赔钱的生意就想占我30亿英镑的资金”，赵有福调侃了一句。 “汇丰和渣打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出让一部分香港的利益，帮助我们在香港开展业务。” “等到后续你资金出现困难时，他们可以给我们优先收购权……”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赵有福等对方说完后，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哎，伊萨来找过我了，她说你是一道光，虽然照耀的不是她。” “神特么光，我还是迪迦呢！”，赵有福在心里吐槽着。 凯萨琳继续说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我只觉得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知道。” “与其等你知道了，他们把我牺牲来补偿你，不如我干脆跟你站在一起。” “你这是背叛，你知道吗？叛徒是无法被信任的”，赵有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凯萨琳露出了一个满是苦涩的笑容，轻声回道：“我也有梦想，我不想被牺牲掉。” “哈哈哈”，赵有福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凯萨琳被赵有福的行为搞懵了。 赵有福摇摇头，收了笑声，认真的说道： “其实，我不在意你为什么跟我说，甚至不在意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我在意的是，你到底有没有用，好不好用。” “你越有用，越好用，我出的价钱自然就越高，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损害我的利益。” “你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亲爱的，你知道的，我现在想要的，和我未来想要的，是不一样的”，凯萨琳很坦诚。 “是啊，我最初也不过是因为气不过汇丰，才跟你走的，谁知道就走到了现在呢。” 赵有福也是有些感慨，不过也就那么一瞬。 “说说吧，这个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我想你之前一定想过的”，他又说回了正题。 “亲爱的，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你钱足够多，不如将计就计，狠狠的压压价，吃下来。” “那如果英镑后面继续贬值，生意越来越差呢？”，赵有福想看看对方想到什么程度。 “那就把亚洲人拉过去，这几年亚洲经济发展的很好，尤其是香港、新加坡，韩国这些地方。” “这些人有钱了，就把他们送去英国涨涨见识，体会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族生活，用他们的钱养我们的生意。” “不错，还有吗？”，赵有福一边盘算着林秀梁那边的业务，一边问着。 “嗯，英国的工业基础还是不错的，亚洲崛起是因为这边人工便宜，但是先进性还是差很多的，我们可以……” 赵有福没有打断对方，他一边听着对方说，一边考虑着怎么把自己的几块业务串到一起。 第41章 天选之子，不应该迷信的 赵有福把后面的事情都交给凯萨琳处理了。 他开出了一个二选一的条件。 一个是6亿英镑接盘，先接3亿，之后大十字骑士勋章，拿到后接后面的3亿。 另一个是先3亿拿大十字骑士勋章，再5亿拿男爵爵位，后续2亿入股苏格兰皇家银行。 凯萨琳认为用第二个方案，可以得到大十字骑士勋章，男爵应该不用想了。 赵有福觉得无所谓，让对方去推动就好了。 另外就是汇丰和渣打那边，赵有福让凯萨琳先什么都不要做，只说自己似乎钱不够了，在犹豫。 这边安排好后，赵有福去了趟渣打银行，见了下杰克逊。 让对方给威尔逊传递一个，他在考虑把更多物业拿出来进行抵押贷款的意思。 最后，他找到了林秀梁和林丽冰兄妹。 “丽冰，杂志社筹备的怎么样了？陈嘉仪那边有什么困难吗？”，赵有福先找上林丽冰。 “手续都好了，房子也好了，人也开始招募了，但是印刷厂还没找到合适的，几家大的都不肯接我们的生意”，林丽冰最近正为这个事情发愁。 “设备，油墨，纸张我都能找人送，你找地方和工人吧”，赵有福扫了眼系统商城，并没把这个当回事。 “那简单啊，我们直接买一个小印厂，换下设备就好了，问题就是小厂设备不行呢”，林丽冰开心了。 “行，你去买吧，需要钱找小九，就是叶芷萱，之后把地址给我，我找人安排送东西，记得要带仓库”，赵有福又交代了一句。 等看到对方点头，他便转向林秀梁说道： “我最近会在英国搞一些高端服务项目，到时候可以加到我们卡的权益里，美国那边你有什么熟悉的吗？” “美国有一些，主要在拉斯维加斯，另外澳门和法国我也有一些关系，要不要也联络下？” “嗯，法国你去找找米其林，看看他们那个米其林餐厅榜单我们能不能参与下，实在不行就投资他们，独立运作起来。” 说到这里，赵有福忽然想起来了另一本很有名的杂志《孤独星球》，便又转对林丽冰说道： “我们的杂志叫《nine》，之后你再去注册个《旅行》的名字，暂时给《nine》做副刊。” “这本做旅行指南，三个月一期，第一期介绍伦敦，方方面面的介绍，具体的明天你和陈嘉仪一起来找我，我跟你们说。” “啊，好，明天上午我和嘉仪去美利楼找你。” “行，10点吧”，赵有福定了个点，又转回林秀梁那边，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 “苏格兰皇家银行那边要在香港开展信用卡业务，我准备把对方业务绑进来……” 赵有福算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会跟林秀梁说，一会跟林丽冰说。 等他把所有的想法说完，不仅林家兄妹有点懵，他自己也有点乱了。 所以，三人干脆约定明天上午再碰下，今天先这样，各自都消化下。 赵有福有些浑噩的回到了九龙寨城。 刚进房间连口水都还没喝，就被叶芷萱堵在屋里。 与她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去，给我倒点水，累死我了”，赵有福索性瘫坐在沙发上，指使对方帮他干活。 “嗯，这是小花，她说要当面谢谢你”，叶芷萱指了指小姑娘，才去给他倒水。 赵有福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给小姑娘，“你好，我是赵有福。” “赵先生您好，我是来谢谢您的，谢谢您给了我哥哥工作，也谢谢您收留下我。” 小姑娘声音很清脆，人也很有礼貌，还知道说完给赵有福鞠个躬。 赵有福仔细打量了下小姑娘。 白白净净的，编着两个麻花辫。 身上的衣服很旧了，还有点小，但洗的很干净。 就算所有破损的地方，也都补的很好。 赵有福喜欢有礼貌的孩子，心里的喜欢顿时多了几分。 他顺手接过叶芷萱递过来水喝了一口，才说道： “你不用谢我，是你哥哥表现足够好，我才雇佣他的，收留你也是希望他能安心为我工作。” “嗯，我哥哥的好我自己记得，但赵先生的好，我也不能视而不见的。” 小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倒是把赵有福逗笑了。 他指着小花对叶芷萱调侃道：“你跟人家小花好好学学，你都好久没谢谢我了。” “我有啊，我把我自己都当谢礼送给你了啊，可你不要我啊”，叶芷萱满眼哀怨。 赵有福最受不了这个，赶忙咳嗽一声换了话题。 “咳～小花啊，以后你就跟着小九，有什么需要的跟她说就好了。” “好的赵先生，九姐姐对我可好了，今天还给我买了新衣服。” “嗯，上学的事情解决了？”，赵有福又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需要个监护人，我年纪不够，要不你来当吧。” “她之前上学的监护人是谁？”，赵有福不太想管，但还是问了一句。 “是她妈妈，但是……”，叶芷萱没说完，但赵有福知道，她没有妈妈了。 “哎～我不太合适，你问问阿泰家的吧，我之前听说他们一直想要个孩子的”，赵有福给了个建议。 “好，那我们走了，你早点休息吧，别太累着”，叶芷萱看出了赵有福的疲惫。 “嗯，这样，你找人去找下曹顺宁，就说明天下午让他去美利楼找我，他一个人来。” 赵有福确实累了，交代了一句就让对方离开了。 两人临出门时，小花又停下来，给赵有福鞠了个躬，搞的赵有福都想赶紧生个女儿了。 次日一早，赵有福照例秒杀，而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系统，你是搞我吗？昨天我想着游轮生意，今天你就1分钱把泰坦尼克号卖我啦？” “这特么首航就撞冰山的玩意，我敢拿出来也没敢坐啊！！”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着，可系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虽然他不心疼那1分钱，但他总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吉利。 甚至让他开始思考，要跟曹顺宁谈的游轮业务，是不是应该先缓缓再说。 “算了，我这种穿越带系统的挂，肯定是天选之子，不应该迷信的。” “也许这就是在告诉我，应该尽快开展游轮业务呢。” 最终，他找了个理由安抚好了自己，而后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第42章 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 收拾好心情的赵有福，刚准备去美利楼，方青萍和李若怀就出现了。 这两人经过一周多的适应，已经投入到了情报收集和分析的工作中了。 “有什么情况么？”，赵有福招呼两人坐下后，主动问道。 “有两个事情我和若怀商量了下，觉得你应该知道”，两人对视一下后，方青萍作为代表说道。 “嗯，说吧，我听着”，赵有福正了正坐姿。 “有人在散播谣言，说你被腐化了，要做土皇帝，搞一言堂，偏向本地人。” 赵有福点点头，他知道是谁，但之前没空管。 现在方青萍主动提起了，他便问了一句，“有证据吗？”。 方青萍点点头，“已经锁定了几个源头，我们准备向上汇报，等组织处理意见。” “行，你们按规矩办吧”，赵有福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好，另一个事情是，我们来的时候，上面说会有新的团队过来，但出了意外，可能短期过不来了。” 赵有福闻言皱了下眉头，“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两人一起摇摇头，而后李若怀说道：“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说要延期，最少两个月，之后，要求我们配合郑前进继续开展工作。” 赵有福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知道这是后院起火了。 荣老都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那种大火。 他稍微想了想后说道：“不知道就不管了，你们两个先按命令行事吧，让张天和邓朴配合你们去收集四大洋行和三大帮派的情报。” “之后，通知黄玲玲和田大众去美利楼，全天候保护杨红枫。”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感到了不安。 “你是担心有人要对我们不利吗？”，方青萍试探着问道。 “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赵有福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你们不用想太多，保护好你们自身的安全就好，盯住那些人，看看有什么内地过来的和他们接触，方便的话，直接留下来聊聊。” “好，交给我们吧”，方青萍痛快的应了下来。 对此赵有福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对方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行，你们自己也注意安全，别留把柄，经费不够找小九，经费不够找我”，赵有福又交代了一句，就让两人离开了。 几分钟后，他自己也走出了房间。 “我找陈细九”，半小时后，赵有福出现在了九龙警署。 “赵先生您有事招呼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刚好走到大厅的陈细九立刻迎了上来。 “找个地方吧，我听说新义安丢了东西，过来问问”，赵有福直接道明来意。 “跟我来吧，还去我家，有传言说是赵先生安排的，我是不信的”，陈细九信息给的也很直接。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他们踩线了”，赵有福跟陈细九并肩而行。 “乐哥有顾虑，他认为14k是一盘散沙，最容易对付”，陈细九加快了脚步。 “有坡豪的消息么？”，赵有福突然换了话题。 “听说在澳门，但生不见人……” “嘿，蝮蛇听过吗？”，赵有福又抛了话题。 陈细九猛的停住，全身僵直，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确认对方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才再次放松下来，故作轻松的说道：“他们过界了，乐哥把面上的都给清了。” “嗯，和记推的，还有义帮也是”，赵有福随口说了一句，跟着陈细九进了房间。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赵先生您想说什么，我一定把话传到”，陈细九给赵有福搬了张凳子。 “一盘散沙好对付，一家独大就难办了，新义安在九龙，和记在港岛，太近了，差距也太大了。” “您说的差距是？” “钱！”，赵有福坐到了凳子上，给自己点了支烟。 陈细九也找了张凳子坐下，而后久久没有说话。 赵有福把烟抽完，见对方还没说话的意思，便也不等了。 丢下一句“机会我给了，明天中午12点，过时不候”便起身离开了。 陈细九眼看着赵有福离开，并没有挽留。 等到门再次关上后，他给自己点了支烟，而后再次陷入了沉思。 赵有福在陈细九分开后，便去了美利楼。 他到的时候，林家兄妹和陈嘉仪已经在等他了。 四人简单了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今天不商量细节了，就说三个大的问题”，赵有福先明确了主题。 “第一个是印刷厂，定了没，定了给我地址，我让人送设备、纸张和油墨。” “有备选了，但具体条件还没谈，最快要后天定”，林丽冰给出答复。 “好，后天定了去找叶芷萱，这事直接推动就行了，创刊号定稿了先给我看下。” “好！副刊呢？” “副刊先暂缓，昨天是我着急了，手续先办哈。” 林丽冰点点头，赵有福说起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是我要把存在恒生的钱都取出来，存入苏格兰皇家银行，有人问你们，就说我急用钱。” “两亿都要取出来吗？”，林秀梁脸色不太好。 “花了？”，赵有福问了一句。 林秀梁点点头，又摇摇头，沉声说道： “最近投资了一些项目，如果你全部取走，大约只有不到100万现金了。” “麻烦！”，赵有福吐槽了一句。 他本想造一个“为了接受苏格兰皇家银行项目而正在汇集资金”的样子。 但如果他这一抽钱，会让恒生提前出现现金不足的情况，很可能会让对方提前动手，打乱他后面的安排。 他捏了捏眉心，对恒生糟糕的现状，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算了，留5000万吧，之后放出我很不满的消息，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跟那些人吵一架。” “这个没问题，那我们这个项目的资金以后走哪里？”，林秀梁有个猜测，但还是确认了下。 “当然是渣打银行啊，而且这个业务，我将通过抵押我的物业，贷款来做。” 赵有福笑着给出了一个让林秀梁意外的答案。 “小白，你是想让他们觉得你没钱了吗？”，林丽冰反应更快一些。 “算是吧，我准备让他们以为我和其他富人一样，都是在玩借鸡下蛋的把戏。” “这样他们就会觉得你不过如此……”，林丽冰顺着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赵有福知道她应该是想到了一部分自己的目的，也没多解释，而是直接进入了下一个问题。 第43章 难怪敌人多，我这要的还真不少啊 赵有福给自己点了支烟后，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将成立一家合伙人模式的投资公司，想邀请你们三位加入。” “投资什么？”，林丽冰做起了嘴替。 “高端服务，远洋运输、文化娱乐和房地产。” “条件呢？” “你们出资源和脑子，我出钱，收益20%所有合伙人平分，跟具体项目的，额外分。” “我干！嘉仪，进来玩，不亏”，林丽冰立刻表态。 “我可以的，文化娱乐方面我有一些资源”，陈嘉仪也点头应下。 赵有福看向林秀梁，对方想了想后说道： “我父亲留下一笔遗产，要求定向投资文化娱乐，暂时没人打理，可以并进来吗？” “不可以”，赵有福果断拒绝，而后解释道： “文化娱乐产业，未来会很火爆，尤其是等电视普及之后，所以，不用扎堆搞。” “你很看好电视？我之前听说利氏有意搞一个电视台的，但大家都不看好”，陈嘉仪突然插了一句。 赵有福闻言怔了一下，他知道tvb是67年成立的，创始人就有利氏和邵氏的人。 “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真是有眼光啊”，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嘴上却是说道：“那你跟他们聊聊吧，合适的话我们出钱，就当是你第一个负责的项目好了。” “好，那我联系下，听说是要跟广播电台一体的，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不多要，三成就够，看看要多少钱”，赵有福直接开了条件。 陈嘉仪点点头应下。 林秀梁此时也说道：“不好意思赵先生，我还是想把主要精力放在我们的新业务上，投资公司我就不参与了。” “行吧，你能这样想我其实挺开心的”，赵有福没强求。 随后四人又对了下时间表，也便散了。 赵有福送走几人后，跟杨红枫了解了下对几个项目的资金审计情况，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需要仔细梳理下后续的策略。 他最初的想法，只是借助65年初的银行挤兑和股灾，截胡恒生银行，顺便收点便宜地产物业。 但随着事情的发展，阴差阳错的，出现了很多敌人。 汇丰、花旗和渣打三家银行都是。 怡和、会德丰两家洋行也在对立面。 许家人同样是对方阵营的。 还有个和记这个帮派，算是这些人的走狗，干脏活的。 而他手中其实一个铁杆盟友都没有。 苏格兰皇家银行，是个投机分子，自己的麻烦一堆，根本帮不上忙。 14k、新义安，都是纯粹的交易，连正面刚和记都不一定会出全力。 新九龙还好一些，但明显那些人现在更想过安稳日子。 本来九龙寨城应该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元朗和将军澳的内地人也应该是支持他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的。 内地起火了，香港这些人心不齐，甚至开始排斥他了。 真有个什么事情，他还要担心这些人会背刺他。 就连汪学解和杨红枫这两个人，都有各自的背景，未必能在关键时刻全心全意的帮他。 算到最后，偌大的香港，大把围着他转的人中，居然只有两个可以信的人。 一个是叶芷萱。 阿泰和傻强各算半个。 “我真是太难了～”，他挠着头发吐槽了一句。 而后又打起精神开始盘算自己的优势。 钱还挺多的，算是想买啥都买得起的状态。 不缺物资，无论是1分钱秒杀回来的，还是商城里随时可以买的。 家里有荣老和顾老，只要他不是背叛出卖啥的，应该人身安全。 “还有啥？神秘身份？身手不错？胆肥？”，赵有福想不出来了。 所以，他就不想了。 转而开始梳理自己面对敌人的计划和想要的收获。 比如，恒生银行51%的股份。 比如，控股香港水、电、燃气、公共交通等民生业务公司。 比如，吃下九龙仓和香港置业。 比如，大十字骑士勋章和爵士爵位。 比如…… “难怪敌人多，我这要的还真不少啊，会不会贪心了？” 赵有福对自己发出了灵魂拷问，而后在一瞬间后给出了否定答案。 “贪心个蛋，我，穿越者，有系统，天选之子，港督也当得吧！” 他正想着，就听到敲门声。 “赵先生，曹顺宁先生来了，说跟您约好的。” 赵有福听出是阿山的声音，直接应道：“阿山是吧，带他过来吧，你也进来一起听听。” “好的赵先生，我去带他过来”，阿山在门外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赵有福也晃了晃脑袋，打起了精神。 就在赵有福与曹顺宁聊着香港本地的高端服务业和游轮业务的时候，曹顺宁的父亲和四叔，也正坐在许家老大对面，说着同样的话题。 “许大哥，您给我交个实底，你是怎么确认他很快就没钱的？” 问话的是曹顺宁的父亲曹鸿运。 “行吧，我多说一句，我们有办法在关键时刻，占用他最少20亿港币的资金，这样你放心了吧？” “当真？” “曹老三，我们两家什么交情啊，这种事情怎么会骗你？而且，你们不是说他最近想大规模投资吗，到时候看他新投资的，要不要贷款就不就知道了”，许老大自信满满的说着。 “可如果他其实不差钱，就是要玩借鸡下蛋呢？我们以为他没了，但他实际还有，那可怎么办？” “说实话，我也担心问题，所以才找你们啊，他不是要跟你们合作收购那些项目吗，都是自己人，还能搞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钱？” 许老大的话充满诱惑性，曹家两兄弟动心了，但还是不放心。 尤其是曹鸿运，他可是见过赵有福那2亿港币，和对待钱的态度的。 “你就那么确认他一定会吃那20个亿的饵？” “至少有9成把握，优质资产，高额回报，短期占用，只要他是懂行的，就不可能不吃！” 许老大说的斩钉截铁的，不由得曹家兄弟不信。 “那……” “别这个那个的了，要不是那土包子找你们合作，这好事可轮不到你们！” 许老大粗暴的打断了曹老三的话，一副失去耐心的样子说着。 “参不参与给个痛快话，打听个消息，投个千八百万，就能得几个亿的事，愿意干的人有的是！” “别别，许大哥别急，我们打个电话商量下……” “哼！磨叽！给你们半小时，不行我就换人！”，许老大说完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曹家兄弟愣了一下，也不再耽误，赶忙拿起了边上的电话机开始联络。 许老大听到身后的动静，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 第44章 他赵有福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 繁忙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赵有福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九龙寨城。 但还不等他喝口水，陈细九带着吕乐就出现了。 “之前赵先生劝我退，我没想好。这次赵先生准备联合新义安和14k拔掉和记，我也没想好，所以这么晚来求赵先生了解惑了”，吕乐很直接的说明了来意。 赵有福今天确实累了，也不想绕圈子了。 他点点头直接给出了答案：“拔掉和记，港岛必乱，去新界避是非，等九龙也乱了再回来。” “一定能回去吗？” “拔掉14k就必然回去。” “没人愿意新义安一家独大。” “走和记的路，占住港岛，九龙和新九龙平分，其他地方养鱼，大头归警署。” 赵有福捏了捏眉心，他觉得头很疼。 “养寇自重不太好吧？”，吕乐还在试探。 赵有福烦了，“我耐心有限，明天12点，你可以走了。” “最后一位问题，为什么是我？”，吕乐站了起来。 “我选的不是你，是他”，赵有福指了指陈细九。 “赵先生，您不要开玩笑，我……”，陈细九慌了。 赵有福摇摇头，“能让这样的人死心塌地的人，我愿意赌一次，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头痛欲裂，就好像有几百个小人，正在用锤子，用刀，用枪攻击他的脑仁。 疼痛在持续，疼痛在加剧。 赵有福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只记得猛的感到一道数倍于之前的痛感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叶芷萱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尝试坐起来，但才刚刚动了下，就把对方惊醒了。 “我怎么了？”，赵有福见对方醒了，便直接问道。 “三哥，呜呜～～”，叶芷萱一把抱住赵有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搞得他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把对方安抚好，赵有福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五天了。 而昏迷的原因是中毒。 对方很谨慎，也很专业。 他们分别在赵有福的房间，车内，还美利楼投放了不同的东西。 当这三者混合在一起，达到一定浓度后，人就会因为吸入混合物而中毒。 那天他刚好在三个地方都有足够的停留时间，所以毒发的。 “医生说你体质比一般人强太多，所以你才有机会醒过来，如果是别人，应该早就死了。” 叶芷萱现在说起来还心有余悸，眼中再次泪光闪动。 赵有福随意的点点头，他既然还活着，这个投毒的人，早晚都能找到。 他现在关心的是，在他昏迷期间，那些人有什么动作。 “项目的进展有没有受影响？”，他问道。 “暂时还没有，是小花去给你送水，发现你倒在房间里的，她没告诉任何人，直接找到了我。” “我把你偷偷藏到我房间里，对外说你去屯门找适合建港口的地了。” “不过，郑代表那边已经开始怀疑了，今天来找我问了几次，如果你再不醒可能就瞒不住了。” “你做的很好，小花也很棒”，赵有福夸赞了一句，又问道：“别的地方呢？吕乐后来来了么？” “元朗那边没问题，14k那边有些人铁了心跟我们的，搞得还不错。” “将军澳那边阿泰过去了，但听说还是不太好，郑代表的人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陈细九来了一趟，我说您不在，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不过看神情似乎不太好……” “……” 这边赵有福跟叶芷萱了解着最近的情况。 另一边，郑前进也跟最初和他一起来的几人坐在一起开着小会。 “他赵有福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前进，你给句话吧，我们大家都听你的！”，有人先开了头。 “是啊前进，他赵有福太过分了，我们都是一心一意的做事，他心长歪了，还要怪我们真是太可恶了！” “我找人打听过了，他五天前回来后，根本没人见过他出去，我觉的他不是偷偷回去给我们告状，就是出了什么事，机不可失啊！” “……” 郑前进皱着眉头听众人说完后，长长叹了口气。 “哎～～几位，我们能有现在的局面，有福同志也是功不可没的，我们还是跟他好好谈谈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跳出来大声的表示着反对。 “还有什么可谈的！他已经要把我们一锅端了！如果不是我姨夫发现的及时，接替我们的人早就到了！” “是啊，前进，我们只是要控制权，又不对他本人做什么，而且，现在他不在，只要把那个姓叶的，还有那个傻强控制住就可以了！” “前进，别犹豫了！只有掌握了控制权，我们才能把更好的做事情啊！” “……” “真的要走这么一步吗？”，郑前进眼中有些失焦。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们都知道顾老对你有知遇之恩，所以我们只是做事，不会伤到赵有福的！” “是啊！你只要一句话，我们把九龙寨城封掉，把那些帮派的人驱逐出去就行了！” “前进，中远公司那边的人也准备好了，寨城这边搞定，他们立刻可以接手将军澳那边！” “但，赵有福只是代理人啊，真正投资人我们都没接触过啊！”，郑前进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心。 “嗨，原来你担心这个！徐得水说了，渣打银行的大班杰克逊和赵有福背后的人有接触，他可以介绍我们认识的杰克逊的！” “可徐得水和中远公司，已经被香港所有的港口和船务公司抵制了啊，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啊！”，郑前进依然不放心。 “你真磨叽！都跟你说了，那就是赵有福的阴谋，只要他没了，徐得水有的是办法恢复业务！” “是啊，就一句话的事，先控制住局面，就不怕赵有福折腾！前进啊！” “……” 九龙寨城某个房间中，张天猛的摘下了耳机，叫醒了在身边打盹的邓朴。 “郑前进他们最近要封锁九龙寨城，驱逐帮派人士，目标是叶姑娘和傻强，你去通知下叶姑娘，之后去美利楼把情况跟组长说下。” “那你呢？”，邓朴一边收拾装备，一边问道。 “我要把消息传回去，之后我会去找方青萍和李若怀。” “好，我注意安全，这些留给你”，邓朴指了指边上的雷子，就迅速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张天看了看雷子，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而后起身，将自己也全副武装起来，又穿上一件宽大的风衣，打开房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第45章 只能说我认识您，认识的太晚了 叶芷萱把邓朴和他的消息带给赵有福时，他正在想是先发制人，还是后发先制。 但等他听完邓朴的消息后，便有了决定。 他叫过邓朴，在他耳边交代了一番，便将对方打发了。 而后他让叶芷萱带上小花，先躲去自己的房间，并拿了两套避弹衣和防弹头盔给对方。 最后他才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从窗户离开，向着他和邓朴约定的仓库赶去。 这边赵有福刚把大量的家伙、雷子和弹药丢到仓库里，傻强的人就从四面八方摸来了。 几分钟后，邓朴和傻强一起出现了。 赵有福没有废话，直接交代道： “一人一把ak，一把大黑星，各2个弹夹，3个雷子，不反抗不准射击，能伤不能死，明白吗？” 两人点点头。 “从四周向郑前进办公的主楼赶，有人逃，只要不动家伙，就让对方逃，明白吗？” 两人再次点点头。 “郑前进的人不动，我们的人不动，绝不先开射第一下，明白吗？” “三爷，兄弟们未必会用啊，要是被对方抢了过去……”，傻强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只要他没家伙，你当烧火棍抽他也行啊！傻强发，邓朴分批教下，大眼仔呢？” “大眼仔怕这些人趁乱烧账，去收账本了”，邓朴解释了一句。 赵有福点点头，“你们准备吧，这里一共500套，不够的就匀匀，我去找大眼仔。” “好，交给我吧，张天去找方青萍他们了 ，他让我通知黄组长的，我去不了了，你碰到他，跟他说下”，邓朴想起张天的交代，又跟赵有福转述了下。 赵有福说了声“知道了”，便急匆匆的赶向了财务室，那边他确实忽略了。 此时，远在京城的荣老，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了。 “荣老，香港那边的人传来紧急消息，需要您的钥匙取密码本。” “嗯，我亲自去，顾老通知了吗？”，荣老一边穿戴一边问着。 “已经有人去通知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嗯，旗鱼小队，让他们在目标人物最后出现的地点附近待命，做好营救准备。” “好的，我立刻去安排。” “……” 赵有福赶到位于二楼的财务室，并没看到大眼仔，也没看到打斗或者拖拽的痕迹。 他不知道为什么早就应该到的大眼仔没有出现，但他还是准备先把账本都收到系统仓库里。 就在他把手放到一人多高的保险柜上的一瞬，一阵“哗啦啦”的玻璃破碎声响起。 随即是“叮叮当当”的金属落地声。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收了起了三个保险柜中间的那个。 而后让自己站在保险柜的位置，再将保险柜取出来，放在自己原来的位置。 让三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形成了一个“品”字型，而他则站在中间，身后是承重墙。 在他刚刚做好这一切时，爆炸声响起。 虽然保险柜挡住了雷子爆炸的冲击波和大量的碎片，但爆炸的巨大声音，和瞬间产生的热量，仍然让赵有福感到脑袋“嗡嗡”的，眼睛也被刺激的，泪流不止。 但他知道，对方不会给他调整的时间，即便不立刻派人进来探查，也可能会再丢一轮雷子。 而且，雷子已经把地板和天花板都炸碎了。 之前挡在他面前保险柜随时可能掉到楼下，让他失去屏障。 他毫不犹豫的将三个保险柜收入系统仓库。 并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向四周和楼下丢出若干触发式地雷。 而后，借着房间中残破的家具，直接窜上了三楼，缩进了阴影中。 随即，二楼再次响起金属落地的声音，和第二轮爆炸。 赵有福知道对方并没有离开，他屏气凝神的等待着。 等待着有人触发那些地雷。 那引动敌人分神的一刻，才是他的猎杀时刻。 这边，赵有福耐心的等待着，另外两边的郑前进和邓朴等人却是都不淡定了。 他们都快速的判断出了爆炸发生的大概区域。 郑前进等人虽然震惊，但以为只是动静比较大帮派内斗或者类似什么的，并没当回事。 但邓朴和傻强却是知道，赵有福刚去了那里。 “傻强，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救赵先生”，邓朴说完就要走，却被傻强拉住了。 “你不能去，我们做好赵先生吩咐的事。” “不行！我必须去，赵先生只有一个人，我必须去救他！” “你不能去！如果赵先生都解决不了，我们去了就是白送，如果他能解决，我们去不去都一样！” 此时傻强的思路格外清晰。 毕竟他是见过赵有福出手的，他坚信100个自己都伤不到对方。 但邓朴并不知道赵有福真正的战力，依然试图挣脱傻强，前往支援。 正在两人拉扯间，在一声爆炸声响起。 而后便是“哒～哒～哒～”的零星射击声，和每哒一声，就响起的一声惨叫声。 等到这阵声音结束，傻强松开了抓着邓朴的手，挥挥手说道： “你去吧，如果看到郑代表的人，记得打昏。” “嗯”，邓朴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向着财务室的方向冲去。 傻强看着对方的背影，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菜鸡，连我都挣不脱，去了也是添乱。” 与此同时，赵有福正拎着大黑星，挨个给那些袭击他的人补枪。 不是弄死，而是限制下这些人的行动力。 等他走到最后一个人身边时，瞳仁猛的缩了一下。 他蹲下身子，对着面前这个断了一手一脚的人问道： “你和叶天辰是一起的？” 对方咧了咧嘴，有血从口中流出。 赵有福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有些惆怅的问道： “毒是你下的吧？特意让邓朴告诉我你来财务室，就是知道我会来找你对吧？” “所以，你其实知道我看重你，会担心你，对吧？” “咱俩这，到底是差钱啊，还是差事儿啊？” “赵先生，只能说我认识您，认识的太晚了”，大眼仔终于说话了。 赵有福摇摇头，暗道了一声“可惜”。 “行吧，还有什么能跟我说的？”，他最后问了一句。 “我们的组织叫铁狮，背后是苏托上将”，大眼仔扫视了周围一眼，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雇主是谁，订单是从印尼总部发来的，这次香港的人都在这里了。” “叶天辰是总部派过来的，他刚来时曾经冒充蝮蛇的人，和新义安，14k以及和记接触过，具体目的未知。”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希望我这些消息，能换我妻女平安。” “嗯，如果不是你藏在手里的那把匕首，也许我就信了。” 赵有福说着双脚有力，整个人向后弹射了出去，直接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第46章 我徐得水，问心无愧! “其实，你一直都隐藏的很好，我也真的很欣赏你。” 赵有福吸了口烟，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是蝮蛇的人，跟你来的也是，不过不是全部。” “叶天辰是从日月潭过来，收拢香港帮派的。” “石狮是你们蝮蛇的死对头，你也想学叶天辰那样，给他们拉点仇恨。” “其实，蝮蛇在香港，就是和记，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大眼仔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我不知道啊，刚才都是我瞎说的。” 赵有福笑着回应了一句，顺手也给对方补了两下，免得他一时气恼而自戕。 “不过，现在我知道喽，谢谢你呢。” “更多的事情，我的朋友会跟你好好交流的，他们可没我这么善良，希望你配合。” 说完他转身迎着刚出现的邓朴走去。 再也没看正在嘶吼着“赵有福你不得好死”的大眼仔一眼。 另一边，荣老把破译后的消息，递给了顾老。 同时抱怨了一句，“我就说强势一点，让人过去，你就偏要再等等！” “挺好的，至少可以证明，张天、邓朴两个人是可以信任的了，不是吗？” 顾老把消息看完后，不紧不慢的说着。 “哼！我找的人你还信不过！怎么，你是不是连我也不信啊！” 荣老有些火大，说话很冲。 “老伙计，别激动，你没发现有福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无人可用吗？” “借这个机会，帮他筛选下可用之人，不是挺好的么。” 顾老也不恼，依然不紧不慢的说着。 “而且，你难道没发现，他早就防着那些人了吗？” “郑前进是我之前身边的人，我都没想到他居然变的这么快。”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安排的人都这样，可想而知那小子办点事得有多难！”，荣老有点心疼赵有福了。 “大首长不是说了么，多磨练磨练，以后有大用，这是他必须学会面对的。” “你说的好听，我不管了，我让旗鱼就地转成他的警卫队！” “嗯，这个没问题，他已经晋升少将了，一个警卫班不违规”，这次顾老并没反对。 “你让人去送晋升令的时候，顺便告诉他，他的行政级别提升到10级了，组织给顾诗诗派了保卫，让他安心。” “嗯，我明天安排，新的人也过去”，荣老应下了。 “别急，人先到广州待命，看看他怎么处理这些人，还有那个中远公司。” 顾老语气依然温和，只是眼中透出的杀气，丝毫不弱于愤怒时的荣老。 赵有福并不知道自己又升官了。 他刚打发邓朴去通知张天等人，去美利楼找黄玲玲，并且不让他说自己就在九龙寨城。 此时，他正拎着大黑星，站在一处天台上，看着不远处郑前进那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他其实有点想不明白，郑前进为什么要选择和自己为敌。 就算他要求将对方调回去，但总还是个处级干部，后面可能没什么机会了，但他的地位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天花板了。 但跟自己为敌，回去大概率是要唱铁窗泪的。 “看来他还真是格局不行，大事上糊涂”，这是赵有福唯一能找到的理由了。 他正乱想着，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 而后便看到十几道身影从郑前进所在的楼中冲了出来，四散向了各处。 他知道，这是对方开始行动了。 又过了大约10分钟，更多的人走出的家门，有聚有散。 赵有福知道差不多了，直接出几个烟花点燃后，快速的隐入了黑暗之中。 他相信，就算没有约定，以邓朴的军事素养，也应该知道这是行动的信号。 璀璨的烟花在天空绽放，照亮了不知多少大街小巷。 双方的人都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赵有福也趁机快速的潜入了郑前进所在的楼内，搞晕了所有的守卫。 当双方的人爆发第一轮冲突的时候，赵有福一脚踹开了郑前进办公室的门。 一手拎着大黑星，一手拎着六副手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赵有福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后，满是戏谑的说道： “呀，居然有7个人，手铐不够用啊～” “赵有福，你……” “砰～” “再有人未经我同意说话，可就不是打地面了”，赵有福信不走到屋内，用脚把门关上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尽管面目狰狞，却让整个房间保持着落针可闻的状态。 “你们六个，相互戴上”，赵有福将手铐丢到郑前进的办公桌上。 “你～砰～啊～～我的手～” “谁给你的勇气，挑战我说过的话？啊？” “砰～啊～～” “呵～你运气不错，都是贯穿伤，狗运气！”，赵有福嘲讽了一句。 “找个人给他止血，之后帮他戴上，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这次没人再敢说话，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之前只是听说赵有福手黑，还当是用来吓唬人的。 如今真的见到了，才知道传言确实不对。 这哪是手黑，这分明就是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噶人的魔鬼！ 此时，赵有福走到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三十岁出头，穿戴的很正题，藏青色的西装很合身。 像赌神一样的大背头上都是头油，还是茉莉花味的。 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配上绛红色的领带，十足的高级买办范。 他晃了晃手里的大黑星，说道： “说点我想听的，说得我满意了，就给你个爬出去的机会。” “都说有福同志霸道，这次真是……” “砰～” “嗯呜～”，对方脚被打穿了，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喊出声。 “奇怪，今天怎么了，又是贯穿伤”，赵有福说着将大黑星顶在了对方额头。 “这样就保险了，我就不信贴上了，还是贯穿伤。” 他说完咧了咧嘴，像极了传说中食人的恶魔。 “你！” “嗯？”，赵有福手上加了点力。 “我是中远公司广州公司的徐得水，过来只是看朋友的！” 对方好想妥协了，但又好像没有，这让赵有福觉得很不爽。 “砰～” “嗯呜～” “你们谁是他朋友，过来帮他止血”，赵有福退后了一步，招呼了一句。 郑前进等人相互看了下，全都下意识的摇摇头，没人肯站出来。 “他们都不承认是你的朋友，看来你说谎了。” “砰～” “嗯呜～” “哈，你就这点手段吗？来，往这打！来啊！你来啊！不打你是孬种！” 徐得水也是个狠角色，用手戳着自己的太阳穴挑衅着。 “你还不配死在我手里”，赵有福摇摇头，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联合当地富豪，抬我将军澳的地皮，第一次。” “勾结洋人和帮派，拖延我将军澳的项目进度，第二次。” “散播谣言，挑唆本地势力，和内地团队与我搞对立，第三次。” “徐得水，你觉得凭这三条，我弄死你，会不会有人帮你喊冤？” “哈哈哈！你个洋奴才！那些都是别人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徐得水不服。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中远！为了我们自己的企业能在香港立住脚！” “我徐得水，问心无愧！！” 第47章 敢反抗的，打断手脚! 赵有福盯着徐得水看了几秒，慢慢扬起了嘴角。 “你很有骨气，可惜格局太小了，但总比这几块废柴像个人。” “用三个窟窿抵你三次给我惹麻烦，你服吗？” “我不服！他们都是敌人！就算现在出钱，目的也是占我们更多的便宜！” 徐得水血流的有点多，脸色已透出苍白了，但依然很硬气。 “你们，去给他止血”，赵有福丢出一个急救包和一些药在地上。 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这个徐得水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忠诚度应该也是很高的。 他本来是想打压下，再讲讲道理，收到自己手里。 但没想到对方有点认死理。 这就让他这个有秘密的人，不得不放弃招揽对方的想法了。 “哎，对外是把好刀，让他去别的国家祸害人吧”，赵有福心里有了决定。 此时，徐得水经过简单的包扎后，坐到了赵有福对面的椅子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维护一个外人的利益，而对自己人动手。” 徐得水先抛出了话题，想获得主动权。 “你太狭隘了”，赵有福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这里是内地，你做的都对，但这里是香港。” “有什么不同么？香港本来也是华夏的，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嗤～”，赵有福嗤笑了一声，他突然想明白了。 这个徐得水一直针对他，归根结底不过是觉得他也从内地来。 根子在内地，在香港也是浮萍。 对付他，从他手中抢夺利益，更容易，更安全。 就算他做了什么过激的事，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能把他怎样。 赵有福意识到之前想将对方收为己用的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个人也许有能力，也许真的能干一些事情，但心术绝对不正。 他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勾结外人玩权谋。 想通关节，他捏了捏眉心，自嘲道：“我还是太年轻，被骗了呢。” 说完，他起身走到徐得水面前，从系统里掏出两副手铐。 亲手将对方的左手右脚，和右手左脚，铐在了一起。 并且捡起地上废弃的纱布，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嘴。 “若是你们谁手欠把他嘴里的东西掏出来，你们所有人都要变成他现在的样子。” 说完他就向门外走去。 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想了下，转身走回到郑前进身旁，一个手刀将对方打晕。 而后依法炮制，将其余五人依次打昏，而后将他们左手和另一人的右脚铐在一起。 让六人形成了一个，两手分别铐在不同两人脚的圈。 在几人昏迷时没什么，但等到醒来后想站起来时，就会发现根本直不起来腰。 只能这样六个脑袋凑在一起，弓着身子呆在一起。 赵有福又想了下，走到徐得水身边，将对方像球一般，直接踢到了六人的中间。 这样，等几人醒来就会发现，不仅头凑在一起，还能闻到茉莉花香。 赵有福拍了拍手，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不过，他也知道这状态维持不了多久，等一会邓朴等人那边结束了，就会把他们拆开的。 “真是便宜你们了，给我惹那么大麻烦，也才让你们憋屈个把小时！”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走上了这栋楼的天台。 此时，所有响应郑前进等人号召走出家门的人，已经被500多端着ak的帮派小弟，驱赶到了这栋楼下。 只不过因为赵有福从里面把门封住了，所以暂时还没人进到楼里面。 赵有福站在天台边上，大致算了下被围住的人数。 跟帮派小弟的数量差不多。 也就是说，九龙寨城里，一共600多名从内地来支援建设的人，至少有8成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哎，我真是失败啊”，赵有福再次自嘲了一句，站上了天台的边沿。 他先放了个烟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后大声喊道： “我是赵有福，所有人内地过来的，两人一行，排成两队。” “邓朴，傻强，开一个口子，把一行的两人绑在一起，安排人登记。” “敢反抗的，打断手脚！” 邓朴和傻强高声了应了一声。 内地过来的人里，有和赵有福打过交道的，也开始喊话。 但赵有福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从跳到了隔壁的天台上。 他忽然心里有股不安，似乎因为他遗忘了什么，所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一时抓不住头绪，所以决定立刻回自己房间，看看叶芷萱和小花。 这两人算是目前在九龙寨城里和他关系最亲近，也是防护力量最弱的点了。 几分钟后，他到了自己住所隔壁的天台上。 他并没有着急直接回去，而是拿出一个夜视望远镜，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楼下无人，天台无人，看起来很安全。 赵有福想了下，又拿出了一个热成像仪。 空的、空的、空的、空的…… 他一个个房间扫过去，只在自己的卧室里，看到床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回想了下，他住的这栋楼平常只有他、叶芷萱和傻强三人，各自占了一层。 小花来之后是跟叶芷萱住二层的。 顾青凌在的时候会跟傻强一起住在一楼。 现在顾青凌没在 ，傻强去了将军澳，所以，只有只剩下叶芷萱和小花是对的。 但赵有福总觉得有些奇怪，而心里那股不安也更加明显了。 他没有动，而是开始将热成像仪转向周围可能成为狙击点的地方。 空的、空的、空的、空的……都是空的。 “难道是我想多了？”，赵有福有些自我怀疑了。 他再次扫了一遍，确认刚刚自己并没有看错，但心却是更慌了。 “到底哪里不对呢？”，他皱起了眉头。 他不甘心的的开始了第三次扫描，但当他第三次看到自己卧房中那一大一小身影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 他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一个是两人三次扫下来，姿势都没变过，就算睡着了，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动。 但赵有福确认，两人一点都没动过。 而更重要的是，以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情况下，叶芷萱一定会保持高度警惕，而不可能睡觉！ “干！这是把人搞晕了，等着我进屋时，给我来个大的啊！” 赵有福大约猜到对方想干什么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进那栋楼，叶芷萱和小花暂时就是安全的。 所以，他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将热成像仪对准那些，最不可能成为狙击点的地方。 他要先把那只藏在暗处的老鼠抓出来。 第48章 把冰搬开，把她衣服都收走 赵有福把周围扫了两圈后，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 他再次换上了夜视望远镜，这次他看的是所有更远处，可以观测到自己居所的观测点。 等再次没有任何收获后，他大概确认了对方的想法。 “还真是有耐心的高手呢”，赵有福嘀咕了一句。 而后也不再查看，直接起身绕道自家楼下，从外墙爬到了自己卧室的窗外。 等到他划破玻璃，解除了窗内的机关后，已经是10分钟后的事情了。 再等他将卧室里所有机关都解除时，又过了15分钟。 他在心里默算了下，那人居然在一个20平不到的卧室里，给他设了10几个陷阱。 更是在床上床下，两人身上给他放了不下30个雷子。 “这是生怕炸不死我啊”，赵有福心里吐槽了一句，并快速把叶芷萱和小花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随后，他再次出现在了邓朴等人面前，交代了下武器回收的事情，并悄悄传递了一些安排。 在确认没有更多事情后，又大摇大摆的走回自己的居所。 三分钟后，赵有福的卧室中发出“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 楼顶和一侧墙面先被掀翻了，接着大半个三层，和小半个二层都变成了废墟。 同一时间，一道有些狼狈的身影隐入了黑暗中。 几分钟后，邓朴和傻强带着人赶到。 随即，刚刚被收回的武器，再次发送到了所有人手中。 整个九龙寨城也被强制唤醒了。 所有进出的路口都有带着ak的帮派人士把守着。 更有很多三人小队，开始逐家逐户的砸门，排查所有陌生人。 而此时，一身黑衣的赵有福，正和一个同样一身黑衣，还戴着面罩的人，面对面的站在九龙寨城外的一条小路上。 “你不是要在寨城里找工吗，找到了吗？”，赵有福把玩着手里的大黑星，问了一句。 “没有，他们歧视女人，还想占我便宜”，对方回应着，听声音正是之前找赵有福问路的那个。 “那你应该找他们麻烦啊，为什么来杀我呢？” “擒贼先擒王嘛，谁让你是他们的头呢。” “可惜了，大眼仔他们用命给你创造的机会，被你浪费了。” 对方没有答话，赵有福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觉得对方是在笑。 他下意识的向侧后方闪了一下，就听到“砰～”的一声下，随即一个子弹划过了他原来站立的地方。 “砰～砰～砰～” 对方也动了，连着三个点射，封住了他左右两侧的退路，第三下这瞄准了他的腹部，目的是让他以伤换命。 “砰～砰～砰～砰～砰～砰～” “叮～叮～叮～” 赵有福从系统中又取出了一支大黑星，各还了三下。 其中三颗直接将对方的三颗子弹打落。 另外三颗，以同样的方式和位置向着对方冲去。 “噗～嗯～” 赵有福听到了子弹入肉的声音和闷哼声，他知道对方中了一枪。 只不过，对方动作也很快，他暂时无法确认对方用哪里的伤换回了自己的命。 “砰～“，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再次出手了。 这次赵有福准备的更充分了，他甚至通过子弹出膛那一瞬间的闪光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砰～砰～砰～” 他先点射了三下，压制了下那个女人，而后快速取出狙击步，向着狙击手的位置连射两击。 距离有点远，结果如何无法判断。 他刚把自己藏好，对方又放了几响。 赵有福心里默算了下，感觉对方最多还有一颗子弹。 他不准备给对方换弹夹的时间，直接从拿出一把ak，向着对方的藏身处冲了过去。 等对方经过最初的隐藏，反应过来危险正在逼近时，赵有福已经冲到了对方身旁。 她抬手射击，却被对方闪开。 她刚掏出匕首，就看到一个好像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眼前。 随即脸上一疼，脖子上传出“咔”的一声，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时，首先感到的就是一只手在自己胸上摸来摸去的。 当她想说话时才发现嘴里被塞了东西。 在她下意识试图抬手去掏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等她彻底清醒后，才看清自己的处境。 她的身体是躺在一张桌子上的。 手脚被分别绑在了桌子的四条腿上。 嘴里被塞了一块不知道哪里来找来的馊布。 身上也只剩下了内衣和内裤。 而刚刚那只在她胸上摸来摸去的手，则属于一个黑黢黢的汉子。 她认得对方，是目标人物的一个小弟，叫傻强。 “三爷，这娘们醒了”，傻强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 “嗯，那你玩吧，有结果告诉我”，目标人物交代了一句，脚步声响起，而后是开门关门声。 最后是傻强的大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三爷说先礼后兵，让我先跟你说说，如果你不说会怎么对你。” 傻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气球。 “如果你不说，我就会给你身上泼上水，之后把冰块堆到你身边。” “等你身上的水结冰了，在把冰块装到这个气球里，插进去。” “据说只要8分钟，人就废了，所以，我每次会放进去5分钟，直到你说了，或者再也说不了为止。” “如果你现在说，就眨眨左眼。” 她立刻眨了眨左眼，拼命的眨。 “真没意思，还想玩一下呢”，傻强很不满的摇摇头，又在她胸上捏了捏，才掏出她嘴里的东西。 “名字”，傻强问了第一个问题。 “汪芝芝。” “吱吱？我还喵喵的！到底叫什么？” “汪芝芝，灵芝的芝”，汪芝芝想给对方一个白眼，但她不敢，只能忍着。 “嗯，下次说清楚点，哪个帮派的？” “石狮。” “啪～”，傻强一巴掌抽在汪芝芝的脸上。 “三爷说了，你要说自己是石狮的，就先打给一耳光，如果下次再说的不对，就泼水堆冰！” “我，我真是石狮的啊！我说的是实话啊，只要让我活，我什么都说，真的，我发誓！” “来人，端水来！”，傻强根本不为所动，坚定的执行着赵有福的命令。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真的是～～哗啦～呜呜～咳咳～” 一盆冷水打断了汪芝芝的哀求，傻强等她不再出声后，才说道： “再问你一遍，哪个帮派的？不说实话就堆冰了！” “我，我真是石狮的，我没骗你，真的，我发誓～” “堆冰，烂口孙你看着，起冰了叫我”，傻强的脸消失了。 汪芝芝大声的哀求着，强调着，但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只有冰块越来越多的被堆到了她身边。 等她满眼都是冰的时候，又听到了傻强的声音。 “坏了，快，把冰搬开，把她衣服都收走……” “傻强！！！我说！我是蝮蛇！我是蝮蛇的！！” “嘿，早知道先收衣服了，这冰还挺沉的……” 第49章 为了这个名额，我爹把年猪都卖了 傻强找到赵有福的时候，对方正在听邓朴汇报昨晚的情况。 对方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等把邓朴打发走了，才问道：“问出什么了？” “那娘们不老实，还没那男的说的多”，傻强先吐槽了一句，而后才把情况大致说了下。 最后说道：“把两人和大眼仔那些人的综合了下，这些人就是在帮和记做事的。” “但他们和叶天辰不是一起的，之前两方谈过，但是没谈拢，所以是各做各的。” “那个女的才是他们在香港最大的，目前蝮蛇在香港应该没人了。” “嗯，干得不错”，赵有福夸了一句，又交代道： “你安排下14k的人，让他们听下大眼仔的话，但别让他们见面。” “你想办法让大眼仔把叶天辰跟和记的关系暴露出来，把金库的事情甩给和记。” “行，三爷您放心，我肯定办好！”，傻强做着保证。 “嗯，去找小九领20万，分给昨晚的人，你单独拿2万，告诉大家，这几天辛苦点，把秩序维持好。” 赵有福在对方临走时又交代了一句，得到了无数句马屁和感谢的话。 等到傻强欢天喜地的离开后，他再次找到邓朴。 让他把大眼仔等人，走水路送回内地去，看看还能不能问道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而后开车去了九龙警署，他记得之前叶芷萱说陈细九找个，而且似乎状态不太好。 但他到了九龙警署才知道，陈细九已经三天没有上班了，没有请假，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赵有福知道陈细九可能出了什么状态，准备借力吕乐的事情可能也要泡汤了。 但他现在自己也是麻烦一堆，便没多理会，直接开车去了元朗。 他记得这两天已经开始调试设备了，准备去看看。 三小时后，赵有福站在了新起的厂区大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忽然有种回到轧钢厂的感觉。 谈不上美妙还是什么，就是有股熟悉的味道。 他停好车后，漫无目的的在厂区里溜达着，想要看看厂里的现状。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喊他。 “前面那人你站住，你进厂里怎么不带安全帽啊？” 赵有福转身看去，发现是阿泰的父亲，大家都叫他山叔，赵有福之前都叫他老山。 “老山很尽职啊，给我拿一个”，赵有福停下了脚步。 “是赵先生，您稍等下，您先戴我这个吧”，山叔说着就要摘自己的，被赵有福拦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取吧，刚好有点事问你。” “好，您给我来吧，安全帽都在门房边上的小库房里。” “嗯，老山，厂里最近有什么事情嘛？好的，不好的你都跟我说说。” 赵有福走到山叔边上，随口问着。 “还好，村里很多人都在厂里上工，您给他们钱，给工作，还给墓地，大家都很念您的好，并不偷懒。” “14k的祖先生也是跑的勤的，绿皮那边也都是祖先生和村里的族老在支撑着，钱送了一些，也没大事。” “北边来的，说不好，干活很勤快，就是……” “没事，老山你直说就是，我们自己人”，赵有福说的轻松，心里却有种不好的感觉。 “赵先生，你对阿泰好，我知道，我是怕我说错了，耽误您的事，想着再看看再跟您说的。” “没事，你说吧，我自己判断，说对说错，我都送你两瓶五加皮酒。” “那怎么好意思，赵先生那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山叔特意强调了一句，才出他发现的问题： “这些内地人，干活是真卖力气，不怕苦不怕累的，比村里人强。” “但他们特别抱团，除了那几个带队的，别人的话谁的话也不听，有时候活干的不对，人家好心提醒下，这些人就要吵半天。” “叫咱们用设备的那几个小鬼子，经常鼻青脸肿的来，说是晚上摔的，但我看着像是被人打了。” “而且，他们有点爱占小便宜，方便面，火腿肠那些试制的产品，人家说一定要销毁，不干净，但他们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都分着吃了，好几个都上吐下泻的，但下次还吃……” “……” 山叔絮絮叨叨的，想到哪说到哪，赵有福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了。 半夜揍小鬼子，分吃食这些他都知道原因，也不反对，只是担心吃坏了身子。 就算抱团这事他也能理解，毕竟人离故土贱么，大家是没安全感。 但这不听专业人员指挥，就很烦人了。 他虽然暂时搞不清这些人是因为抵触管理、爱面子、自卑，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但这样肯定会影响开工后的生产的。 操作不当坏了设备还好说，要是人出了问题，他跟荣老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他一边听着山叔说着，一边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就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的停住的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就见到三男一女站在他前方不远处，挡住了他和山叔的路。 他还没说话，就听对方带头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对着山叔说道： “老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给我们指指路。” 山叔下意识的看了赵有福一眼，赵有福微微摇摇头，示意对方不用管自己。 结果山叔误会了，以为是不让他告诉对方。 “不知道，去问别人吧”，山叔语气不太好，说完就要离开。 对方倒是没拦山叔，反而转向赵有福问道：“小白脸，那老东西不知道，你该知道吧？” 赵有福被喊的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似乎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叫过。 等他回过神来，先对着要说话的山叔摇摇头，笑着反问对方：“你在跟我说话？” “废话，这除了你还有别人吗？赶紧的，知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可玩的地方？” “你要玩什么？”，赵有福感觉对方应该是最近过来的一批人，有心了解下情况。 “当然是好玩的了，都说香港啥都有，来了怎么也要见识见识啊，你们是说不是？！” “对，都说香港好，结果到了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玩意！” “可不说呢，为了这个名额，我爹把年猪都卖了，真他么亏死了！” “……” 赵有福没有打断这些人的吐槽和抱怨。 他在听到卖年猪换名额的时候，整个脑袋就“轰”的一下，被愤怒淹没了。 第50章 难道这就是世界意识的自我修正吗? 赵有福并没有迁怒于几个年轻人，只是让他们的队长把人领走了，并做了一个决定，就离开了。 等到了美利楼，见到杨红枫后，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红枫姐，你跟学解说下，让他给我搬几个德国工厂的人回来，要那种生产食品、日常用品的。” “怎么了？这是谁气着你了？”，杨红枫看出赵有福情绪不太对，给他泡了杯茶。 “说不上生气，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赵有福摇摇头，把烟掏了出来。 “能跟我说说吗？也许说出来会舒服点。” 杨红枫温柔，有股子邻家姐姐的味道，让赵有福的心也平静了很多。 “其实也没什么”，赵有福把烟点燃了，“就是从内地过来的人，本身是有要求的，但实际上却有人在把送人来香港这事，当生意做。” “这事儿啊，挺正常的”，杨红枫笑着说着，“他们送，你可以不收的，折腾几次，就会有人发现问题了，你都不用说，就自然有人会帮你把事情办了。” 赵有福闻言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杨红枫居然能把事情看的这么通透。 他都是在快到美利楼时才想明白的，结果现在他刚一说，人家连解决方案都给出来了。 “红枫姐厉害！”，他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这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只是这种事情我从小就见而已”，杨红枫摇摇头谦逊着。 “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一直做实事，不太明白什么叫无用之用，什么是无言之言这类玩意。” “那什么是无用之用，无言之言呢？”，赵有福感觉这很重要，但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其实就是权术，你想知道我就把我理解的，跟你说说吧，算是个参考……” 杨红枫把自己所知道和理解的娓娓道来，确实为赵有福推开了一扇门。 他结合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不时的提出了各样的问题。 杨红枫知无不言，努力的帮他做着分析和解答。 一番谈话进行了三个多小时，赵有福可谓受益匪浅，也对后续的所有事情有了全新的想法。 “谢谢红枫姐！我这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呢”，赵有福很真挚的表示着自己的感谢。 “其实跟你说，我也受益良多，之前都是远观，这次有了你的具体问题，我也学到了不少。” 杨红枫一如既往的温和，说的话也非常中听。 “那我不跟红枫姐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您直说就好”，赵有福也不矫情。 “嗯，要说事情还真有个想请你帮忙的，本来想等学解回来让他跟你说的”，杨红枫也没客气。 “嗨，有事你直说就是了，不用等学解的”，赵有福客气了一下。 “事情可能有点麻烦，我想把我母亲和弟弟接来香港这边，她们……” 杨红枫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们都是研究历史相关的，提倡保护各类古迹，但这不是现在的主流，尤其是庙宇道观这种。” “我听学解说你让他也关注流出的古董，所以想着让他们过来，也能处理下那个部分。” “行啊”，赵有福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我朋友最近有考虑建立一个博物馆，把从海外收购回来的古董放进去，如果他们来，就帮我搞这个博物馆吧。”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杨红枫万分欣喜。 “我母亲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些被抢走的宝贝，她要知道你的想法，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嗯，需要我向组织申请吗？还是他们能过来，你只是需要让我知道？”，赵有福确认了下。 “我弟弟可以自己过来，他今年才毕业，我母亲需要请你帮忙申请下，她现在在故宫。” 赵有福听说是故宫里的大神，心里有些开心的，答应的更痛快了。 “行，你准备材料吧，我来走手续。” “另外，博物馆之前是原来准备放在九龙寨城里的，不过那边最近乱，你在中环这边关注下有没有美利楼这样的物业出售的，我们搞下来也行。” “好，那我留心下，最近听说中环红棉路22号那的政府大楼好像要搬走了。” “中环红棉路22号？”，赵有福嘀咕了一句，他觉得这个地址很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准备买下来的决定。 “那红枫姐关注下吧，我们买下来。” “好，我让伊萨盯着点，这消息就是她带来的。” “哦，你对伊萨的感觉如何？” “挺有魄力的，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她就该找你了。” “找我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提醒你哦，诗诗还在家等着你呢！” “怎么会……” “……” 赵有福从美利楼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他稍微犹豫了下，最终选择回到九龙城寨，他觉得还是要先把郑前进的事情做个收尾。 结果刚进到寨城，就被傻强拦住了。 “三爷，陈细九来了，身上有伤，九姑娘让您赶紧去洪老头那。” 赵有福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洪老头是之前那个帮叶芷萱治伤的老不羞。 他也没多问，直接把车开到了洪老头家门口。 “小九，我来了”，他进门后没看到人，直接喊了一嗓子。 “赵先生，九姐姐在后边，您跟我来吧”，听到声音出来的是小花。 “嗯，今天我看到阿山了，他说礼拜天回来带你去动植物园。” 赵有福想起离开美利楼时阿山的话，一边跟着往后走，一边顺口交代着。 “好的，谢谢赵先生，九姐姐在屋里，她不让我进去的”，小花一如既往的乖巧。 赵有福顺手拿出一块巧克力塞到对方手里，直接推门进了房间。 结果刚一进门，就被一股难闻的血腥气，搞的很不舒服。 “什么情况？”，他遮着鼻子向叶芷萱问道。 “吕乐要用联合新义安跟和记，拔掉14k”，叶芷萱低声说着，情绪很低落。 “什么时候动手？”，赵有福追问了一句。 他记得那个世界，吕乐先是平息了九龙暴动。 之后联合新义安跟和记，一起拔掉了14k，而后升任了华总探长。 这一次，他本来以为经过自己的引导和搅和，有些事就不会出现了。 但现在看来，不仅还可能出现，而且还可能会提前。 “难道这就是世界意识的自我修正吗？”，他心里再次出现了不安的情绪。 第51章 我们愿意，但我们需要武器! 赵有福正想着，就听叶芷萱说道： “陈细九说，应该就是这几天，具体时间不知道。” “他之前来找你，是想让你劝劝吕乐的，但吕乐认为他投靠了你，所以这几天他一直都在逃命。” “今天他找了个机会冲进到寨城里，被傻强救下了。” “不过，这个事情吕乐的人肯定是看到了，也许他们的行动会提前。” “真麻烦！陈细九现在什么情况？”，赵有福吐槽了一句。 “刚睡下，失血有些多，伤口也没及时处理，在发烧。” “行，他还有说什么别的吗？”，赵有福边问着，边在心里算着可用之人。 “他家老六，想让我们帮着接回来，我没安排呢。” “那些女人不都是吕乐的吗？”，赵有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听说是，但他只说了老六，可能别有隐情吧”，叶芷萱也不知道。 赵有福想了下，做出了决定，“先不管，大家都以为是吕乐的人，就还安全。” 而后又交代道：“去告诉傻强，把我们的人都收回寨城里，让他跟邓朴去昨天的仓库领家伙。” “只要对方进九龙寨城，就不用客气！” “那如果对方躲在暗处下黑手呢？”，叶芷萱追问了一句。 “让邓朴他们处理，你告诉他，九龙寨城的边界，就是国界线！” 说完丢下一堆防弹衣、钢盔、武器之类的，便直奔关押郑前进等人的地方而去。 “所有参过军的举手！”，赵有福将所有内地过来的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后，大声的问道。 “举手的上前一步，佩过实弹执行任务的站在第一排，其余人站第二排。” “第一排，所有家中还有兄弟的，再向前一步。” “最前面的，已经有子嗣的再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很配合。 赵有福大致数了下，第一排20余人，第二排80余人，第三排50余人，一共一百五六十。 他微微点点头，再次喊道： “自己对军衔，第一排最高的2人，第二排最高的4人，第三排最高的3人，到我面前了。” 等到所有人再次站定，赵有福扫了一眼面前的9人。 他都能叫出的出名字，虽然不熟，但大概记得他们郑前进等人之后那批来的。 “咳～”，他清了清嗓子，也是提示大家安静下来。 “元朗仓库和厂房可能收到绿皮和帮派成员的攻击，那里有超过1000位我们的同胞。” “我希望你们可以去那里，守护住仓库和工厂，守护住我们的同胞，你们可愿意？” “我们愿意，但我们需要武器！”，当先的9人中，有一人上前一步代表所有人做出回应。 “你叫张大庆是吧，之前是九龙寨城治安队的队长？”，赵有福认出了对方。 “是的，我曾是西南边防军，您之前采访边防站的时候，里面就有我们营的站。” “原来如此，武器不是问题，但有一点，帮派也会有人与我们一起参战，你们能合作吗？” 赵有福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我们并不信任他们，不敢将后背交给他们，但可以和他们相互呼应。” “倒是坦诚，那你们前面三排收拾下吧，一会出发。” “第一排分2队，第二排4队，第三排3队，你们9个人，各带一队，具体分配你们自己商量。” “另外，我需要5个能开货车的驾驶员，给你们15分钟，一会我会过来。” “其他人暂时回家吧，九龙寨城这边也可能有战斗，都做好准备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赵有福交代完就准备离开，结果看到傻强带着一队人走了过来。 “三爷，这些人……” “赵上校您好，旗鱼小队小队长罗培福向您报道！我们奉命带来了最近的命令！” 原本与傻强并肩而行的青年，不等傻强说完就抢着说道。 “需要找个地方吗？”，赵有福担心涉及机密。 “不用，主要是授予您预备役少将军衔，和我们被调来担任您的警卫，以后负责您的安全。” “具体的任命您自己看吧”，对方说着把一个木盒递给了赵有福。 赵有福下意识的接过盒子，打开快速的看了下里面的文件。 此时，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却是不淡定了，尤其是那些即将跟他去元朗的一百多人。 “将军？我们要跟着将军一起作战啦？” “旗鱼小队啊，就是那个一直在边防线处置叛徒的旗鱼小队吗？” “哎，我真糊涂啊，组织信任的人，我为什么会不相信啊！！” “兄弟们！打起精神来，赵将军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 赵有福没理会那些人，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紧迫，他是绝对不会用这些人的。 他快速的扫过木盒中的三份文件后，嘴角也是扬了扬。 “预备役少将，行政级别10，还多了10个兵王战力，三喜临门啊”，他心里嘀咕着。 面上却是平静的说道：“来的正是时候，你们稍微等下，我们安排下就出发，具体的路上我跟你们说。” 半小时后。 趁着夜色，五辆卡车，四辆吉普车，在一辆轿车的带领下，驶出了九龙寨城。 此时，整个旗鱼小队的人已经完成了装备更新。 akm突进步、64式微锋、64式手、buck 110军刀、m1951玻璃纤维防弹衣、m62军靴，雷子、备用弹夹、攀索、手电、急救包全部都是新的。 罗培福就算全部穿戴整齐，坐到了车上，依然不敢相信这些传说中的好东西，都是他的了。 “队长，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了？”，坐在后排的队员同样也是不相信的。 “嗯，将军说是，那就是！”，罗培福说的斩钉截铁，心里却还是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真跟做梦一样，这要是让其他小队知道了，不知道怎么羡慕我们呢”，有队员感慨着。 “切，不是你当初看到命令的时候，不情不愿的了？”，罗培福调侃了一句。 “那，那不是不知道，赵将军这么富么，哪有预备役的，让我们这种特战队保护的啊，是吧……” “哎呀，真的，队长，这赵将军是真厉害了，63式迫击炮啊，一下5架，跟垃圾一样丢在车后边啊……” “可不么，阔刀地雷、烟雾弹、闪光弹、简直了，都是按箱算的……” “那算啥，你们没看见svd狙击步么，那瞄准器可是8倍的，我开始看在边上丢着，还以为是烧火棍的……” “队长，这事儿，要不要上报一下？感觉……” “队长，要上报了，会不会收走啊？” “嗯，先打完这场再说，赵将军拿出来这些，就是让我们发挥价值的！” 罗培福没有直接给出答复，他心里，也在犹豫…… 第52章 我的双胞胎弟弟，我临时冒充一下 赵有福在去元朗的路上想了很多。 他并不知道上个世界吕乐是怎么把14k拔掉的，但可用的手段无外乎那么几种。 而他这一次这么着急，一方面是担心吕乐直接把他在元朗的基业贴上14k的标签，而后一起给收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算官司打到戴港督那里，有些亏他也吃定了。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借机新义安跟和记的干将收拾一遍。 顺便也把14k内部肃清一下，只保那些决定跟着自己，谋个出身的。 比如，之前那个红旗祖潮元。 不对，现在已经是白纸扇了，是整个沙埔村14k成员的领头人。 所以，等到了元朗仓库，他交代罗培福带着人去厂区那边布防后，第一个见的人就是祖潮元。 “三爷，您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正准备连夜去找您救命呢！” 祖潮元一见到赵有福，就好像有了主心骨。 也不管赵有福有什么反应，一股脑就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和记和新义安联合了，要来元朗抢我们的地盘，现在有些地方已经打起来了。” “以往绿皮和便衣，就算不帮我们，最多就是不管，但这次只要我们的人还手，他们就抓人。” “这太不对了！三爷，你可要救救大家啊，我们都是准备跟着三爷干下去的啊！” “……” 赵有福听完没着急表态，反而问道： “你说要跟我干下去，怎么跟啊？我出钱，你们办事？” 祖潮元听完明显怔了一下，而后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头顶，低声喝道： “三爷，我祖潮元，和沙埔村121个兄弟，都希望如同平常人一般，有个工作，有份收入，娶妻生子，过太平日子。” “若是三爷不嫌弃，我们都愿脱离14k，到厂里做工，看仓库，搞运输，守厂子。” “求三爷成全！” “脱离帮派要三刀六洞，你们肯受？” “肯！只求三爷收留！”，祖潮元说的斩钉截铁。 赵有福掏出支烟点上，并没立刻表态，而是又提出了新问题。 “你说他们都已经打起来了，按你推断，多久能打到我们这里？” 祖潮元想了想才说道：“一般情况下，都是沿着分界线抢几个，之后大家坐下来谈。” “但这次不一样，对方好像就是在找理由抓我们的人。” “如果对方有计划对付我们，那我想来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随时都可能到。” “嗯，有道理，那就先把这个事情过去再说”，赵有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这里和沙埔村，安排你的人守着，对方来了，不要起冲突，记录上来的都是谁，尤其是绿皮和探长，一个都不要漏下。” “那他们要是先动手呢？我们也不能还手吗？”，祖潮元心里有些不踏实。 “不还手，他们要是敢动，就告诉他们，雇佣你们的是太平绅士赵墨白，但一定不要还手！” “他们要抓，就跟他们走，若有人出状况，我都负责。” “赵墨白？”，祖潮元重复了一遍名字，有些不确认的问道：“是买这片地皮和丁屋的那位赵先生？” “对，他是九龙区的太平绅士，一般绿皮和便衣都不会得罪他的。” “”好的好的，那太好了！不过……” “说，别磨磨唧唧的！” “我们人有点少，这边十几个库房，加上村里，可能不够……” “磨叽，有什么直接说！”，赵有福面上不耐烦，心里却是在等这个事。 他知道还有一些14k的人，也有跟祖潮元类似的想法。 比如，负责运输，和走水路的两批人，之前都跟他这里透露过类似的想法。 只不过，那时候时机不成熟。 当下显然是个机会，但赵有福也不会主动提这个事情。 果然，祖潮元说出了他想听的话。 “之前负责运货到港口的阿鬼，和负责水路的港生，也都想跟着三爷，您看能不能让他们过来帮忙守下，也是对他们的一个考验。” “那他们的地盘就不管啦？”，赵有福明知故问。 “没事，让他们把工具藏起来，人过来，以后用的时候，再取工具就是了。” “行，那你让他们来吧，告诉他们，我是看你面子才答应的！” 赵有福应了下来，又顺手卖了祖潮元一个人情。 在对方的感激声中，赵有福离开了仓库，赶向了大厂区。 “赵将军，已经按您交代了做好了基本部署。” 赵有福刚一出现在大厂区，罗培福就跑来汇报工作了。 “所有工厂人员，全部按照九龙寨城方式进行了筛选，获得103位佩戴实弹完成任务的同志……” “所有厂区内人员，除了护卫人员外，全部集中到了一起管理，由2个20人小队保护……” “临时电台已经搭建，并安排2个10人小队，在半径5公里内进行探查……” “……” 赵有福听完后，对于对方的安排很是满意。 他没在做任何修正，只是特别又交代了，不能先动手和尽量拖延时间两点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已经想清楚了，今晚只摸底，不正面刚，免得暴露太多，引起英国佬的注意。 此时，他要做的是去找伊萨，之后用钱把新界的治安长官从床上砸起来，跟自己过来解决问题。 “我是九龙太平绅士赵墨白，我要见治安长官乔治和他的妻子伊萨。” 赵有福走到新界治安长官府邸门外，直接表明了身份，并丢了1000港币给门卫。 门卫显然被那1000港币晃了眼，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道： “乔治长官今天似乎被人惹恼了，一直在发脾气，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建议你明天再来。” “嗯，那你帮我叫下伊萨吧”，赵有福隐约有个猜测，又给对方塞了1000港币。 对方盯着手里的钱看了片刻，直接给另一边的门卫分了一半，交代了一句什么就冲进了府邸。 十分钟后，门卫去而复返，将赵有福带到了府邸中一个小会客室中。 赵有福前脚进门，伊萨后脚就跟了进来。 “赵，有什么急事吗？”，伊萨穿着睡衣很薄，显得她身材很好。 “乔治因为什么发脾气？”，赵有福不答反问，他要确认下自己的猜测。 “治安总长说晚上在新界有联合行动，要用他的人，但不让他参与，你为什么问这个？” 伊萨说完后，反问了一句。 “嗯，因为我就是为了这个行动来的”，赵有福确认自己猜对后，反而放松了下来。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他既不违抗命令，又能捞到功劳，还能得到一笔钱，你觉得他能同意吗？” “肯定可以！他最近很缺钱，他想回英国了”，伊萨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之前说的太平绅士的事情？”，赵有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已经拿到手续了，你今天不来，我明天也要去找你的”，伊萨再次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嗯，那这样，你就说，我就是你推荐的太平绅士赵有福，我额外送钱给他表示感谢。” 赵有福一瞬间有了新想法。 “额，你要给我一个解释，赵”，伊萨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我的双胞胎弟弟，我们长得一样，我临时冒充一下。” 赵有福随口胡说，伊萨虽然不太信，但也没再深究。 双方随即各自行动。 伊萨去找乔治，而赵有福回车上去“取钱”。 第53章 我真是给你脸了! 不多时，赵有福再次出现在官邸门口，而乔治和伊萨则安排了管家在大门口迎接。 “挺精神的一个人，结果是个变态”，这是赵有福对乔治的第一印象。 而后两人在伊萨的引荐下，很快跳过了务虚环节，进入了正题。 “今晚的联合行动是以帮派内斗为引子，由华人便衣主导的帮派清理行动，目的是拔除长期盘踞在元朗地区的帮派14k。” 赵有福在用手中的皮箱，换过他和叶芷萱的太平绅士委任状后，用一句话把事情说清楚了。 “混蛋！混蛋！这群混蛋！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排挤我！！” 乔治确实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一句话就暴躁起来了。 “乔治，你听赵说完，也许他有办法”，伊萨大约见得多了，安抚的话都不带任何感情的。 “嗯，你有什么办法，说吧！”，乔治依然不耐。 赵有福心里不爽了，有种自己求着给别人帮忙，还被嫌弃的即视感。 但想着暂时还不是暴露实力，引起英国佬关注的时候。 他长长出了口气，勉强压住心中的怒意，暂时将这事记在小本本上。 而后才用冰冷的声调说道：“你可以等行动结束后，让你的人，把其他帮派的人都抓起来。”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乔治没听懂。 赵有福决定今晚让他站着出门，躺着进门了。 他再次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了一句，“等他们抓完14k的人，你把其他的都抓起来！” “为什么？这是什么狗屁主意！你他……” “啪！” “我他妈真是给你脸了！”，赵有福对着被他一巴掌抽晕的乔治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而后，又抬起脚狠狠的踹了几脚，才算把心里那口恶气出去。 看的边上的伊萨，伸手捂着半张的嘴巴，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没？”，赵有福没注意伊萨的反应，一边擦手，一边问着。 “听懂了，就是那个，螳螂捕蝉，黄鸟在后是吧？”，伊萨像个应声虫。 “嗯，能办到吗？”，赵有福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可以的，他还是有些人的，我可以安排卫兵去通知下”，伊萨指了指地上的乔治。 “行，那你处理吧，注意保密，明天去凯萨琳那，我们说后面的事情。” 赵有福说完起身就走，等快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指了指地上的乔治问了一句，“能处理？” “放心吧亲爱的，我们明天见”，伊萨笑的应了一句，似乎非常开心。 赵有福感觉到了，但心里惦记着元朗那边，并没在意，直接离开了。 等到他再次赶回元朗大厂区的时候，就看到山叔正站在厂区大门处，跟两个便衣交涉着。 罗培福则带着几个人站在山叔身后，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罗培福搞什么鬼，怎么让老山出面啊？”，他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把车开了过去。 “站住，警署查案，闲人勿近！”，两个绿皮挡下了赵有福的车。 “把你们带队的叫来”，赵有福摇下车窗，把带着“jp”的徽章伸出去晃了晃。 “你说叫……呜呜～”，一个不认识徽章的，话没说完就被边上的捂住了嘴巴。 “马上去，您稍等，您稍等～” 赵有福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走下车子给自己点了支烟。 还没抽两口，一个穿着风衣的便衣被几个绿皮簇拥着走到他面前。 “先生，这是我们蓝探长。” “蓝探长，就是这位先生要找带队的。” 刚刚认出jp徽章的绿皮快速的介绍了下，就退到了一边。 蓝探长借着车灯光，稍微打量了下赵有福，主动上前一步说道： “我是探长蓝刚，请问先生贵姓。” “居然是蓝刚？现在吕乐还不是华总探长啊，怎么让蓝刚打下手了？”，赵有福心里诧异了下。 面上却是平静的说着，“我姓赵，你们为什么围住我朋友的产业啊？” 他这话一说完，就明显感觉到蓝刚整个身体松弛了下来。 他猜可能对方开始以为这个地是他的，所以有些紧张。 顿时起了坏心思，又补充道： “他是戴港督亲自授予的九龙区太平绅士，如果让他知道了，怕是又要吵到戴港督那里了。” “九龙区太平绅士？！”，蓝刚直接惊呼了出来。 “不，不知，是，是九龙哪位先生？”，他说话都有些打结巴了。 无他，最近他正在努力争取调回九龙，这次之所以参与行动，也是因为吕乐承诺事成后把位子让给他。 现在位置没拿到，先得罪了对九龙区治安有监察督导权的太平绅士，那未来还能有他的好么！ 此时，他心里已经明白为什么吕乐之前答应的那么痛快了。 也痛恨自己被冲昏了头，没有自己打听，只听说这个地方的老板有钱，没自己调查就冲过来了。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趁着现在自己人多，有家伙，干脆把这里都屠的可能。 但等他看到赵有福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和随随便便一站的姿态，心中却是莫名的感到了危险。 让他立刻打消了那个念头，改为期盼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不要太过难为他。 此时，赵有福的声音响起。 “嗯，也姓赵，就是扛了10亿英镑进汇丰银行，之后又搬去隔壁苏格兰皇家银行那个，你听过没？” “咕噜～”，蓝刚发出了吞咽的声音。 “我，哎，真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啊！我们立刻收队！肯定是情报有误，给您添麻烦了……” 蓝刚拼命的解释着，赵有福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软的太快了，一点都不好玩。 他想了下，问道：“吕乐在哪呢？” “啊，吕探长在水警那边，您知道的14k会走水路……” “我不知道！你不要乱说话！”，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眼睛却是眯起来了。 他暂时无法判断吕乐是知道14k在帮他走水路送货，还是仅仅针对14k的走私生意。 但无论是哪个，都意味着从元朗到蛇口的水路，还有水警那边，需要再下点功夫了。 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出事儿了。 被打断的蓝刚也不敢还嘴，只是一味的认错道歉，让赵有福更是兴致缺缺了。 他摇摇手指制止了对方说话，而后说道： “绿皮和便衣可以走，其他人都给我留下，你去安排人把他们都铐起来。” “啊，这……” “嗯？！不行？” “额～行！我办！只希望赵先生能帮我在您朋友面前美言两句，今晚真的是误会！” 蓝刚咬咬牙应了下来。 赵有福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而后丢下一句，“你办吧，后天上午去中环的美利楼找我”，便坐回了车里。 第54章 我不是给您看仓库，看院子的吗? 吵吵闹闹了一个多小时，蓝刚终于带着他的人离开了，留下了三百多被捆住手脚的帮派人员。 赵有福开车进厂里时，还在路上看到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和记冯二爷，另一个是他的干儿子海鲜仔。 不过，此时他着急搞清楚之前的情况，并没有停车搭理对方。 几分钟后，他对站在面前的罗培福沉声问道： “为什么让老山出去交涉？你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吗？” “是山叔自己要求的，他说他有办法拖对方两个小时，而且不会有危险，我才同意的”，罗培福有点委屈。 “他说你就信？你跟他很熟吗？”，赵有福发怒并不全是因为山叔的安慰，更因为罗培福的轻信。 “不熟啊，但是他之前是新界的探长啊，那些人真的很怕他啊。” “什么玩意？你说什么？”，赵有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我说，他之前是新界的探长啊”，罗培福挠了挠头。 “怎么可能～去，把老山叫来！”，赵有福觉得这事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下意识的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压压惊。 几分钟后，山叔出现在了赵有福面前。 一如既往笑眯眯的说道：“赵先生，您找我啊。” “哎，老山啊，你到底什么情况？”，赵有福选择直接问。 “嘿，我不是给您看仓库，看院子的吗，我就是老山啊”，山叔有点避重就轻。 赵有福知道对方可能是有些事情不想提，但他想了想还是说道： “我想大用阿泰，但我得知道你是谁。” “如果你不说，我只能给你一笔钱表达谢意，而后让你们离开了。” “阿泰啊，他很喜欢跟着你的阿”，山叔摇了摇头，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赵有福没有催促，而是挥了挥手，让周培福先出去，他感觉山叔可能是不想太多人知道的。 果然，在罗培福离开后，山叔看向赵有福说道： “我叫狄青山，日占前是新界的探长，日占期，我表面虚与委蛇，暗地里噶了不少小鬼子。” “后来，被人告了密，跑路的时候，阿泰的娘被打死了……” “刚刚我跟他们提的，都是我之前认识的小年轻，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 “如果您不信我，我可以离开的，但是阿泰希望您能留下……” “那孩子，他很崇拜你，真的……” “……” “当年出卖你的人是谁？”，赵有福等山叔说完后问道。 “和胜和前坐馆，现在的叔父之一，张天清。” “你想报仇吗？” “想，但做不到”，山叔神情沮丧。 “我给你报仇，你帮我搞定与这块地有关的所有衙门口，如何？” 赵有福开出了他的条件。 “那阿泰呢？” “我之前想把将军澳交给他，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他回元朗。” “不不不！”，山叔头摇的的像拨浪鼓。 “我这一辈的事，我来解决，让阿泰自己奔吧。” “行，听你的”，赵有福没强求，他心里也觉得，两人分开行事比较让人放心。 “跟衙门口打交道，需要面子和票子，这方面……” “你找小九，只要合理，要什么给你什么”，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就一个要求，在元朗，不会有任何衙门口的人，来找我们麻烦。” “如果有，要么你找人搞定他，要么用钱砸掉他，能行吗？” “我算知道为什么阿泰喜欢跟在您身边了，这办事真是痛快啊”，山叔不着痕迹的拍了个马屁。 而后拍着胸脯保证道：“交给我吧，最多一周。” “嗯”，赵有福应了一声，又交代了几点需要特别注意的，就让对方离开了。 而后又把罗培福叫进来，让他直接安排两个人跟着山叔行动。 明为壮大声势，同时也是监视。 赵有福故意的，他就是要把事情放在明面上。 在他看来，这叫开诚布公，直来直去。 这边安排好了，他又让人把和记冯二爷和海鲜仔单独扣起来，才把祖潮元喊了过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负责陆路的阿鬼和水路运输的港生。 “一共来了多少人？”，赵有福等几人坐下后，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三拨，一共407人，家眷还没统计，大约1200人左右，还没过来……” 在赵有福这边了解新人的情况，和还有什么能争取的对象时，九龙寨城这边也有了动静。 方青萍、李若怀、黄玲玲和叶芷萱正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从现在收集的情况来看，在寨城附近出现的，主要是新义安的人，但他们没有进入的意思，似乎是怕我们的人出去”，说话的是方青萍。 “我刚刚去周边转了转，电本来就不稳定，8根水管已经7根断掉了，这很麻烦，他们似乎是想困死我们”，李若怀满脸忧色的坐着补充。 “粮食也不多了，寨城人穷，基本没有隔夜粮的”，叶芷萱也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贡献出来。 黄玲玲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其实不用这个悲观，我刚刚看了将军留下的武器，那些帮派的土鸡瓦狗根本挡不住，真的需要采购物资，问题不大。” “这里是华夏的，我们那怎么搞都行，但出去就不行了，如果真带着大量武器出去，英军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方青萍摇摇头反驳着。 “嗯，先不管那些了，先说说现在怎么办吧”，李若怀做为四人中唯一的男人，还是稳得住的。 “我建议，实行集中配给制，实行全面军事管控，先统一收缴物资，事后再进行补偿。” 三女稍微沉默下，叶芷萱做为唯一的本地人，率先支持了这个建议。 “我同意，我来安排人做这个事情，不过只能是帮派的人，你们……” “九姑娘，你去吧，玲玲跟你一起，你怎么方便怎么来便是了”，方青萍打断了叶芷萱的话。 而后转对黄玲玲说道：“将军不在，让你的人组织和从内地来的可用之人，维持下秩序。” “若怀，你去跟郑前进聊聊，他毕竟在这里时间长，听听他有什么建议。” “好，让张天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下，再俩落下元朗那边，跟将军也说下”，李若怀临走前又提了两条建议，方青萍全部接受了。 随后三女又做了一些约定，便开始行动起来。 而此时，在九龙寨城外5公里外的一栋小楼中，一些人也聚在了一起。 第55章 赵有福!!你不是人!! 吕乐点燃了手中的雪茄，坐在上手的位置看着下方的一众人等，久久的没有说话。 他万万没想到九龙寨城的人居然这么硬气。 帮派的人刚刚跨过对方划在地上的线，就被一梭子赶了出来。 人还没站稳，一颗雷子又在不远处炸了，吓得那些帮派的人，直接失了胆气，谁都不敢往前凑了。 他刚刚已经把奖金开到5万了，就是想让人对着那道线撒泡尿。 但这些人宁可尿到裤子里，都不敢去。 “真他妈都是一群废物！”，他下意识的把心里话骂了出来。 本就安静的房间，顿时多了一股尴尬的情绪。 “咳～乐哥，其实我们只要封了路，最多三五天，他们就撑不住了，不用……” “放你老母的屁！”，吕乐彻底被这句话激怒了。 “我顶你个老母的！！还三五天！你是怕我一颗花生米不够吃吗！” “不，不是，乐哥……” “不是你老母！咣当～哗啦啦～“，吕乐随手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丢向刚说话的人。 ”乐哥，他的意思应该是悄悄的，出来人，就拿下，不是直接拦路“，有人在边上帮着解释着。 ”偷偷你老母！你们知不知道九龙寨城周边3公里内的地，都是人家的！“ “你知不知道要退出去，有多少路口要封锁！！” “顶你个肺！一群废物！！”，吕乐无能狂吠。 “断水！乐哥，给他们断水！九龙寨城里只有8条水管，电也是靠偷的！我们都清理出来，断掉！” 不知谁有急智，突然想到了关键，这一下也激活了其他人的思路。 “对对对，乐哥，水只有八家公司，去说下，都不卖水给他们，肯定可以！” “还有粮食，他们都是穷逼，根本没有存粮，我们可以找个理由登记买粮，住寨城的都不卖！” “他们有人在码头，在跑人力车，我们去通知人，辞退他们！！” “……” 吕乐听着一个个建议越来越靠谱了，神情也是缓和下来。 对着猪油仔招招手，让他组织大家逐条的都列出来。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赵有福，正坐在冯二爷和海鲜仔对面，看着两人狰狞的表情，慢慢的把手中的香烟点燃了。 “呼～”，他见过一口烟喷在冯二爷脸上。 指着对方脖子上的绷带说道：“我让你办的事儿没办，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是这个教训不够吗？” “哼！赵有福，你别嚣张！我们和记是不会放过你的！”，海鲜仔在边上叫嚣着。 “瞧你说的，好像我会放过和记一样”，赵有福笑的有点邪恶。 “不过呢，那个比较远，现在我就可以不放过你们两个呢。” 说完他拍了两下手，罗培福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你们去找几只发情的公狗和母狗，之后母狗那里擦擦，再给他擦擦屁股……” “赵有福！！你不是人！！”，海鲜仔根本不用听完就知道赵有福要干什么，他声嘶底里的吼叫着。 但赵有福除了示意让人堵住他的嘴巴之外，并没有停下交代的话。 “记得把公狗爪子剪了，嘴封上，别把他弄伤了，不然血了呼啦的，容易遮挡味道……” “呜呜呜～～” “两三次之后，记得再擦擦，别让味道太淡了……” “呜呜呜～～”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冯二爷终于说话了。 只不过大约因为之前的伤还没好，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 “你知道什么能换你的命，不是么？”，赵有福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呜呜呜～～” “他太吵了，带出去吧”，赵有福指了指海鲜仔。 “那公狗什么的？”，罗培福有点耿直。 “嗯，先备上”，赵有福又看了眼冯二爷，特别强调了一句，“双份的”。 “好”，罗培福应了一声，一把抓住海鲜仔的头发，将对方拖了出去。 等到房间中只剩下赵有福和冯二爷两人后，赵有福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双手抱胸，等着对方说点什么。 “吕乐，200万，灭14，进，寨城，防火，闹事，杀你……” “和、新义，出钱、人，乐，手续，武器……” “……” 冯二爷说的断断续续的，很慢。 赵有福听的很仔细，没有打断对方，也没有问一个问题。 等到对方说出“没”字后，赵有福再次给自己点了支烟。 在短暂的思考后，他问道：“为什么这次这么痛快？你并不是怕被狗日的人。” 冯二爷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终于吐出了两个字，“他，亲”。 赵有福有点意外，但还是摇摇头说：“不够份量，你对亲情看的没那么重。” 冯二爷再次低下头，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直到赵有福把手中的烟抽完，对方才再次吐出两个字，“我恨！”。 “恨什么？”，赵有福追问着，但对方却再次低下头，怎么也不肯再说。 赵有福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打开门喊道：“罗培福！把那狗日的给我带过来！” “来啦！”，罗培福应了一声，很快的就将海鲜仔拖到了赵有福面前。 “呜呜呜～～”，海鲜仔还在挣扎。 赵有福感觉对方在骂的，还挺脏的。 但此时，他着急知道冯二爷到底恨什么，只是随手抽了对方几个大耳光，就抓着对方的头发，将对方拖到了隔壁的房间中。 只是他离开的有点着急，并没有看到低着头的冯二爷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 “老东西说了一堆理由，但我不信，所以，你再说一遍。” “如果对上了，我给你们两人一个机会，否则，让你们一起尝尝狗吊破菊的滋味！” 赵有福平静着说着残忍的话，无视了对方眼中的愤怒，和隐藏在其下的恐慌，以及一丝丝窃喜。 “呜呜呜～” “如果你一会敢乱叫，我就让你先体验一轮，听明白了？” “呜呜呜～” “啪～啪～啪～” “问你听明白没有！说话啊！！” “呜呜呜～” “呜你妹啊！！啪～啪～啪～” “呜～～～” “咳，将，赵先生，你要不要把布拿掉再问？”，边上的罗培福有点看不下去了。 虽然他觉得赵有福这样干很爽，很解气。 但他真的想看看，对方如果喊叫，会不会真的安排上…… 第56章 蓝刚，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罗培福最终没能看到他想看的一幕。 海鲜仔不仅没有大喊大叫，还很配合的回答了所有问题。 包括冯二爷为什么会恨和记跟吕乐。 按海鲜仔的说法，冯二爷的女儿被吕乐先奸后杀。 之后，又把听到呼救赶来的他的妻子和母亲给噶了。 而和记因为不想得罪吕乐，选择给冯二爷钱财，让他息事宁人。 冯二爷咽不下这口气，但又没能力当面报仇。 赵有福听完后又问了一些诸如时间，地点，和记谁出面的等细节，但并没有任何态度。 等到罗培福安排好对两人的关押再回来时，才发现赵有福一直坐在那动都没动过。 他有些担心的凑到边上，轻轻喊了一声，“将军？” “啊，嗯，我没事，你去休息会吧”，赵有福回神了。 “我没事”，罗培福应了一句，而后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您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你怎么看？”，赵有福说着掏出烟点了一支。 “我觉的，无法验证的，一律当假的处理，尤其是敌人的话。” 罗培福语速很快，好像生怕自己没说完就被打断一般。 “嗯，你是个拎得清的，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骗我”，赵有福微微皱起了眉头。 “嗨，将军，不是我说您，我觉得您想多了。” “怎么说？坐下说，以后就我们几个时，不用太讲究”，赵有福来兴趣了。 “行”，罗培福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可能想的不对啊，您就一听。” 赵有福点点头，把烟丢给了对方。 “其实吧，无论他因为什么骗您，结果都是，只要您不信，就不会被骗，您说对吧？” “是这个道理，但一次不行还会有下一次，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赵有福反问了一句。 “这个吧，就更简单了，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啊！” 罗培福说完也给自己点了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的意思就是，直接莽？”，赵有福笑着问道。 “对啊，你看他哈，告诉你敌人是谁，就算是假的，给您树了个强敌，又如何？” “您够强，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对吧？” “再告诉您他跟您的敌人有仇，好了，您把敌人干掉了，或者想干掉时，是不是能考虑用他？” “他或者得力，或者成了卧底，但您够强，根本不用他，他就白算计了吧？” “还有，您把敌人灭了，又觉得他是敌人的敌人，没啥威胁，把他放了。” “他回去说，我宁死不屈，终于回来了，你们以后跟我混，能得个利。” “那如果您够强，根本就让敌人片瓦不留，他还能得什么利？”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有福听完对方这番有些不伦不类的分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事是他自己想复杂了。 最近面对郑前进等人时，他顾忌太多了，差点把自己搞废了。 他起身走到罗培福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我们莽就是了。” 罗培福赶忙起身，“嘿嘿”憨笑了一声，却没再说出什么。 赵有福也不以为意，说了句“我去睡会，有事叫我”就走进了隔壁的卧室。 只是，他刚把鞋脱掉，还没躺下，罗培福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了。 “将军，张天发来消息，您最好现在看下。” “进来吧，门没锁”，赵有福交代了一句，把刚脱下的鞋又穿上了。 “将军，十万火急，您看下”，罗培福一进门，就把一张字条递给了赵有福。 赵有福接过后扫了一眼，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知道了，告他们东西我都准备了，等我回去。” “准备啦？那要不要告诉他们地方，让他们自己去取啊？” 赵有福知道对方是好心，只不过东西都还在系统里，现在是真没有。 他笑着摇摇头，“不用，你也休息会吧，4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罗培福应了一声，没再多问，直接退出了房间。 这边赵有福再次脱了鞋子，躺上床睡下了。 另一边，张天拿着收到的消息，找到了黄玲玲。 “组长，将军回消息了，说他准备了物资，你看要不要告诉方青萍和那个九姑娘？” 黄玲玲接过记录着字条的消息看了一眼后，摇摇头。 “不用，让他们按计划行事吧，半途而废反而容易引起混乱。” “行，不过，组长，真的有物资吗？你知道的，昨天上午我们才……” “张天！将军说有，那就是有，管住你的嘴！” “哦，那，那我先走了”，张天没敢还嘴，讪讪的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黄玲玲看着对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字条，轻声呢喃着。 “希望我是对的吧……” 同一时间，吕乐指着蓝刚的鼻子破口大骂着。 “我干你老母！你就是个废物！！！” “你居然让人家几句话就给打发了！！还他妈敢来质问我！！” “你个死扑街！！！” “吕乐！我顶你老母！”，蓝刚也被骂上了火。 “那他妈是太平绅士！！” “你敢说你不知道那地方是谁的？你敢说你不知道硬刚太平绅士的下场？！” “我顶你个老母的！” “艹！你老母的！”，吕乐气的要蹦起来了，他直接掏出家伙指向蓝刚。 “你是蠢死的吗？！你在新界怕个卵的九龙太平绅士！！” “你个废柴！” 蓝刚毫不示弱，立刻也掏出家伙之了回去。 同时，嘴上也没闲着。 “你个扑街！那是新界的太平绅士！！” “我顶你个肺啊！” “什么？！新界的太平绅士？”，吕乐愣了一下后，快速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放下了手里的家伙，又问了一遍：“你说，拦着你的是新界的太平绅士？” “废话！而且，那厂是九龙太平绅士的，你为什么不早说？”，蓝刚虽然还气，但也放下了家伙。 “我还说你为什么突然答应把九龙的位置让出来，你是怕人家报复是吧？！” 吕乐知道这事自己理亏，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再次问道： “那个人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有没有说和厂主的关系？” “姓赵，名字没说，说是朋友”，蓝刚依然火大，语气很丧。 “赵？新界有姓赵的太平绅士吗？”，吕乐回头问猪油仔。 “没有，没听说过”，猪油仔摇摇头。 “你们呢，你们知道吗？？”，吕乐转向屋里的其他人问着。 众人纷纷摇头。 “干！蓝刚，你丫是不是被人骗了？！”，吕乐再次转向蓝刚问道。 “不可能吧？他有……”，蓝刚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要过对方的身份证明，就凭着一个绿皮传了句话…… 第57章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在蓝刚陷入自我怀疑时，叶芷萱等人正忙的四脚朝天，赵有福睡的正香。 而新界各个警署的绿皮和便衣，则正在满新界的抓捕帮派人士。 主要是那些还没来及离开的新义安跟和记的人。 等四个小时后，赵有福带着罗培福等人出发回转九龙寨城的时候，新界的大搜捕也临近了尾声。 而被赵有福打昏过去的新界治安官乔治，也被一盆冷水泼醒了。 “噗～呸呸～咳咳～” 乔治被水呛的很难受，他想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他晃晃脑袋，勉强睁开眼睛，正看着伊萨顿在自己眼前。 “咳咳～伊萨，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乔治感觉头很疼，脖子更坑。 “我刚刚用你的名义，发起了一场肃清活动，抓捕了很多其他区进入新界的黑帮成员。” 伊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 “这些人是有组织的，来新界搞破坏的，这里有一份报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之后，你再活动下，足够你调回伦敦。” “如果你想要这个机会，就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伊萨说完把一份离婚协议展示在乔治面前。 协议很短，只有大半张纸。 内容也很简单，伊萨带走自己的嫁妆，其他的都留给乔治。 乔治很愤怒，但他刚要破口大骂时，就听伊萨又说道： “昨晚来的那位先生，带走了所有你这些人做些的荒唐事的证据，他已经安排人去伦敦了。” “如果我在今天上午10点，没有拿着你签字的离婚协议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把所有事情公诸于众。” “而他的哥哥，刚刚获得了女王陛下颁发的大十字骑士勋章，成了一名爵士。” “你这个婊子！！！”，乔治终于把所有的愤怒化作了一声怒吼。 这也是他现在除了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之外，唯一能做的事儿。 赵有福进入九龙寨城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 在进来的路上，看到了不少在周边街道里游荡着的帮派成员，但他并没当回事。 而他进入寨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闲置的仓库。 而后让罗培福等人去把叶芷萱和方青萍叫来。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开始从系统里往仓库里掏东西。 米面油盐，各种罐头，咸菜，柴油发电机，柴油之类的，掏了足够一万人吃三天的。 之后他就，卡住了。 无他，水这玩意，有，太贵了。 美国产，15升，玻璃桶的桶装水，一桶就要25块港币。 就算一个人平均一天用一桶，这整个九龙寨城一天也要大概桶。 这要是被围三天，100万港币就没啦。 “不行，得先买个两个自来水厂！”，赵有福一边想着，一边整了2000桶水到仓库里。 这边，赵有福在为了水贵而心疼。 另一边，八家自来水公司的经理，正聚在一间会议室里算着共同的损失。 “我们八家公司，八条水管在九龙寨城里，平均每家每天收入1000块，一句话就没了，大家说说吧，这个钱怎么算？”，怡和水务的经理先挑起了话题。 “这钱警署和那些帮派肯定是不会出的，最终肯定是寨城里那些猪喽给我们补上。” “补上可不行，没点利息怎么给上边交代啊。” “那就涨价吧，停一天加一成，停十天就翻倍。” “你们不要乱来，戴港督前阵子刚跟内地签了供水协议，正看我们几家不顺眼呢”，一片加价声中，终于有人表示了反对。 “怕什么”，怡和水务的经理很是不以为意，“最终水厂不是还要我们来建，戴港督还能离开我们不成？” “就是就是，而且寨城里那些猪喽，最近闹的凶，英国人想收拾很久了，我们涨价让他们活不下去，戴港督还要感谢我们呢！” “嗯，行吧，那就刚才说的，停一天加一成，十天翻倍，二十天再翻倍！上不封顶！” 怡和水务的经理拍了板，众人齐声欢呼。 唯有之前那个表示反对的经理，低着头，目光闪烁，没有参与其中。 比这个房间欢呼声更大的，是九龙寨城某处闲置仓库中。 当邓朴等人开始从仓库中往外搬运物资的时候，闻讯而来的九龙寨城人，被那源源不断被抬出来的米面油震惊了。 而后响起了贯彻天地的欢呼声。 有人开始奔走相告，有人自愿加入搬运的队伍。 等一桶桶玻璃桶装的水被搬出来时，整个九龙寨城都成了欢乐的海洋。 当六台柴油发动机和大桶的柴油被抬出来时，尖叫声冲破了云霄。 有吃，有喝，还有电，这让九龙寨城人，感觉好像是在过年。 赵有福在边上看着那些，仅仅因为一些最基本的需求被满足，就欢呼雀跃的人们，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加快建设速度，让九龙寨城和周边快点繁荣起来。 “寨城所有人都迁去元朗，之后推倒重建会不会快一点？” 他在把叶芷萱、方青萍和李若怀召集到了一起后，直接抛出了这个问题。 “肯定会快，就是值不值得问题”，擅长数据分析的李若怀先基于数据给出了结果。 “目前九龙寨城外边已经拆除的差不多了，内部也清理了一部分，没拆除的，基本都住满了。” “如果迁走，其实也不能全部拆除，否则就需要在跟建筑工人们盖临时住房，这……” “没关系”，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的分析。 “全部平推，之后内外一起动工，钱不用担心，材料不用担心，关键是人！” “现在这批人都离开的话，人确实是问题”，方青萍附和了一句，而后继续说道： “不过也没关心，之前都是拆，后面盖本身也需要更多人，我可以协调内地……” “不！”，赵有福再次打断了方青萍。 “本地人为主，内地过来的，我们只要退伍军人！工程技术人员，我去欧洲找。” “内地可以安排人来学习，但不能再来主持工作了。” “可……” “没有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赵有福说的斩钉截铁。 他已经彻底想通了。 用结果说话，怎么快怎么来。 帮扶的方式很多，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等事情成了，用物资，用外汇反馈内地就好了。 第58章 要不，我那里有种药水…… 统一好所有人思想的赵有福，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苏格兰皇家银行。 路上看到有试图拦路的帮派成员，直接一脚油门就冲了过去。 等他走进凯萨琳办公室的时候，伊萨已经到了。 “都解决了？”，他向伊萨问了一句。 “嗯，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但还有些法律手续要走一下。” 伊萨应了一声，顺手给赵有福倒了杯威士忌。 “嗯，那你后面跟红枫商量吧，我的意思是你去给将军澳那边当监工。” 赵有福接过酒杯时，说了下后面给对方的安排。 “你的人不行，我需要找一些能干活的人”，伊萨并不反对这个安排，之前她已经跟杨红枫谈过了。 “我只要结果，具体的你安排，不用的人直接让他们回九龙寨城那边等候安排就行。” 赵有福答应的很痛快，他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他还是特别强调了一句，“阿泰必须留下，他是我的眼睛，我更相信他。” “没问题，我可以配合他”，伊萨显然也是知道阿泰的。 “行，其他的你跟红枫谈”，赵有福说完转向凯萨琳说道： “大十字勋章，信用卡公司，苏格兰皇家银行股份，哪个有进展？” “3亿英镑入股苏格兰皇家银行加上娶我，或者任何姓温莎的人，给你20%股份加大十字勋章。” “不可能”，赵有福断然拒绝。 “1亿英镑，买下香港苏格兰皇家银行80%股权，每年分红不少于200万英镑，给你大十字勋章。” “太贵！5000万，100%股权，分红给他100万，信用卡公司是香港苏格兰皇家银行的全资子公司。” “这不可能！赵，这不现实！”，凯萨琳惊呼着。 “去谈吧，我可以把上次圈定的那些项目都接过来，总额应该也有近3亿了，够了”，赵有福不以为意的晃着手说着。 “可……” “没什么可，我是买，不是入股！那5000万是给股东的，明白吗？” 赵有福感觉对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又强调了一句。 “买？不是入股吗？那后续的运营费用呢？”，凯萨琳有些没转过来。 “买！运营费用我在注资，算下来他们白的5000万，和每年100万的分红，就出个名字，哪里找我这样的买家去啊！”，赵有福说的自己都信了。 “可，可为什么呢？你这样，还不如自己开一家啊”，凯萨琳觉得赵有福可能确实傻了。 赵有福看着对方笑了笑，他才不会告诉对方，他要的就是这块牌子。 这是信誉保障，可以让他的信用卡公司，和林秀梁那边的业务快速进入正轨。 等到后面把恒生银行拿下，他就把信用卡业务剥离出去，把这里变成纯粹的投资银行。 而后，在把跟王学解等人的投资公司和投资银行业务整合在一起，去内地搞投资，玩技术输入。 所以，他调侃道：“因为你啊。” “你，你说真的吗？”，凯萨琳突然扭捏了。 赵有福一看对方那神情，立刻知道对方可能当真了，恨不能抽自己的嘴几下。 “嘿，你就按那个条件谈吧，没问题的”，他顾左右而言他，试图糊弄过去。 凯萨琳很是幽怨了看了他一眼，却是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赵有福见对方不提了，心里也是长出了口气。 而后随便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等他走后，伊萨拉着凯萨琳问道：“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难道你不动心吗？有钱，帅气，还很强壮，我没有不动心的理由啊”，凯萨琳并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是啊，为什么不动心呢，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嘿，上次我坐他腿上，他也有反应的……” “要不，我那里有种药水……” “真的？不会……” “……” 两个女人越说越深入，另一边的赵有福则是不停的打着喷嚏。 “是不是诗诗想我了？这喷嚏打的，起码得是相思成灾啊”，他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美利楼。 “有福来啦，我正准备找你呢”，杨红枫看到赵有福进门，主动打着招呼。 “怎么了？学解有新消息了？”，赵有福随意的坐到了沙发上。 “嗯，学解说三天后回来，会带一批学者和工程师一起，具体的他说保密，要给你个惊喜。” “哈～原来学解同志也有调皮的时候”，赵有福笑着应了一声，没太当回事。 “可不是么，还保密，不过，应该是好消息啦”，杨红枫附和了一句，又转回正题。 “这边已经都准备差不多了，我想问问你，要不要提前开放下，听听观众的反馈？” 赵有福没有立刻答复，他在权衡着利弊。 此时，就听杨红枫继续说道： “另外就是，这里不是有地下室吗，之前都是堆放杂物的，最近清理出来了，我想着，要不要改造下，也做为展览的一部分。” “怎么改造？”，赵有福来兴趣了。 “日占的时候，这里本就是宪兵队，地下室就是牢房，可以保留一部分，之后，那些731、516、8604那些魔窟也可以复刻一部分，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当年犯下的累累罪行。” 赵有福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 “干吧！另外，我刚才进来时看到大厅只有中间一个石雕有点空，撤掉，改成雕像。” “把那些抗战英雄的雕像立起来，让他们名垂青史！” “具体的人，你跟荣老商量。” “好！那提前开馆的事情？”，杨红枫又确认了下。 赵有福晃了晃手，“算了，等你改造好之后，对一些学校发邀请做提前参观吧，对公众就算了。” “另外，给纪念馆提牌匾的事情，荣老那边怎么说？” 杨红枫摇摇头，“还没消息，我上次问，说是还没定。” 赵有福皱起眉头想了想前世，好像是87年，那位南巡的老人家给卢沟桥那个题的。 他咂巴了咂吧嘴，没敢直接说名字。 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老头，办点事就没个靠谱的时候。” 这话杨红枫没法接，只是给了赵有福一个礼貌且不失尴尬的微笑。 第59章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相信我 刚刚被赵有福吐槽的荣老，此时正拿着张天传来的最新消息，放声大笑着。 “哈哈哈～这个臭小子终于想明白了！知道要靠自己了！” “嗯，但有些人也确实太不像话了，你来还是我来。” 更早看完消息的顾老，面上虽然平静，眼睛却是眯了起来。 “地方上的事儿你来吧，我不方便”，荣老说完想了想，又问道： “那个什么赵墨白，查清楚没？”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查清楚了，能放心，就让臭小子去加强关系啊，那可是能找来好东西的人啊。” “你加强跟臭小子的关系就行了！”，顾老给了不开窍的荣老一个大白眼。 “切，跟臭小子加强个屁啊，那是你孙女婿，是我，是我大侄子，你可……” 荣老说到一半顿住了，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但还有些不确认。 “你说他？” “哼！你个菜瓜！”，顾老没好气的骂了荣老一句，而后直接起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下，说了句“中远公司要买船，你看着办”才离开。 荣老被对方这一系列动作搞的愣了片刻，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笑的更大声了。 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了马甲的赵有福，见到了来访的蓝刚。 “这里也是赵先生的物业？”，蓝刚坐在赵有福对面，拿手在空中划了个圈。 “吕乐针对我和我朋友，蓝探长一定要淌这趟浑水吗？”，赵有福无视了对方的问题。 他事情太多，没空跟对方闲扯。 所以，也不等对方回答，他直接给对方出了一道选择题。 “你消失，或者吕乐消失，给你1分钟考虑下。” “砰～你什么意思！”，蓝拍案而起，而后就看到黑洞洞的大黑星。 “还有55秒”，赵有福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晃了晃手里的大黑星，示意对方坐下。 “我顶你个肺……” “啪～” “叮～嘭～～” “我耐心有限，下次就不是打家伙了”，赵有福瞥了有些发呆的蓝刚一眼，又说道： “还有43秒” “……” “还有10秒”，赵有福再次通过报时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探长，我来这里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还有5秒” “你到底是谁！” “4” “3” “2” “停！我有个问题！” “嗯，给个机会，想好再问哈”，赵有福拿着大黑星瞄了瞄对方的眉心。 “好，我要问”，蓝刚顿了下，咬咬牙才把问题问了出来。 “我有什么好处！” “活着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喽”，赵有福满脸戏谑之意。 “不够！我要做总探长！” “哦，你好贪心哦”，赵有福调侃了一句之后笑了，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你笑什么！”，蓝刚看着赵有福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恐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要吕乐明种典刑，而不是莫名消失，你能做到吗？”，赵有福收起的笑容。 “黑料很多，但关节太多，我……”，蓝刚越说声音越小。 “两小时，足够他死三次的材料和证据、证人给我准备好，吕乐的地盘以后是你的。” 赵有福开出了他真正的条件。 “不够，很多关节需要打点，50，不100万！现金！”，蓝刚就地还价。 赵有福忽然觉得蓝刚这人有点好玩。 怂是真怂，贪也是真贪。 但在贪的问题上，又一点都不怂。 所以，起了逗弄下对方的心思。 笑眯眯的对蓝刚说道： “两小时后，港英总督府，让你亲自把东西给戴港督，你可敢去？” “不敢！”，蓝刚果断拒绝，而后话锋一转，“得加钱！” “哈哈哈哈～～” 赵有福笑得很大声。 他忽然想起后世那句电影台词，“那是我的挚爱亲朋，得加钱。” 蓝刚被赵有福笑懵了。 赵有福收了笑声后也没解释，直接应下了对方的要求。 “加，加1块。” “你……”，蓝刚刚爬上脸的笑容僵住了。 就听赵有福又说道：“如果你不办，我就去找韩森和颜雄，把你办了。” “我想，他们手里肯定有你的黑料的，蓝、探、长。” “你！！你无耻！”，蓝刚快被气死了，但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那两个人去搞吕乐可能还要掂对下，但对付他蓝刚，根本不会多想，直接就办。 “行啦，戏别太过”，赵有福看着对方略显狰狞的表情，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你肯定是先去见过吕乐的，但你还是来见我的，所以，坦诚点吧。” “你～哎～你真是个魔鬼！”，蓝刚不装了，有些颓然的坐回了座位上。 “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最初想帮的人也是吕乐，但他太自以为是了”，赵有福丢了支烟给对方。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相信我，你不会为了今天来见我而后悔的”，赵有福这是半句话。 后面半句“因为你不会知道，最后把你送进去的是我”他没有说。 因为 ，他觉得只说前半句就够了。 “您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不过，吕乐的地盘和钱都不能少的”，蓝刚彻底不挣扎了。 赵有福点点头，把自己安排中需要对方的地方说了出来。 蓝刚对新身份的接受很快，期间还主动帮忙补充了一些细节和漏洞。 赵有福对此十分满意，在对方走的时候，直接丢了10万港币当经费。 半小时后，赵有福见到了，有些日子不见的渣打银行大班杰克逊。 “我明天上午10点，要见戴港督，帮我安排下”，他一见对方就直接提出了要求。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这样比较好沟通”，杰克逊乖巧的好像见到班主任的小学生。 “发现一个隐藏在警署里的蛀虫，可以为他提供一个收编全港治安局的机会。” “戴港督接任后，确实和治安长官那边不太和睦，这个理由足够了”，杰克逊心里有数了。 “嗯，另外，我准备做一些贷款，我会让芷萱来找你”，赵有福貌似随意的交代了一句。 “好的好的，您是要投资什么吗？”，杰克逊小心的试探着。 “嗯，你知道的，英国现在很多物业价格不错，我准备去买一些。” 赵有福没有隐瞒的意思，反正后面接收苏格兰皇家银行的投资时，根本瞒不住。 “嗯嗯，确实不错，另外，要恭喜您成功获得了渣打银行30%的股份，您看我这边？” 赵有福微微眯了下眼睛。 他之前就想过找机会验下对方的忠诚度的。 放出他缺钱要办贷款的消息就是其中的一步。 而另一不是看看对方，现在是否还愿意尽快脱离渣打银行来帮自己。 如果对方跟其他几家有联系，就该知道自己被针对了，那么现在就不算是最好的脱离渣打银行的机会。 但如果对方并不知情，那么如今自己势头正盛，对方应该会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之后再以自己代表的身份进入渣打董事会才对。 所以，他貌似随意的说道：“你自己安排吧，准备好了跟我说就行。” “好的好的，那我安排下，根据渣打的规则，我需要做一些交接，大约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赵有福点点头，心里默默的把这个时间记住了。 虽然他认为对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撒谎，但他要知道是不是必须如此。 如果不是，那很可能就意味着，对方还在摇摆，还想看看怎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 第60章 你们根本不了解赵的可怕! 在赵有福离开渣打银行不久，杰克逊也换了一身衣服，赶到了浅水湾的一栋大宅之中。 汇丰的查尔斯、花旗的詹姆斯和许家老爷子正在等着他。 “杰克逊，到底是什么事情，必须要当面谈？”，查尔斯一见杰克逊就有些不耐的问道。 “赵要去见港督，说他可以帮港督收回治安总署”，杰克逊说的很快。 三人听完都皱起了眉头，在快速的用眼神交流了下后，查尔斯问道： “他有具体说怎么做吗？” “没有”，杰克逊摇摇头，“他只说发现了一个蛀虫。” “蛀虫的名字？”，许老爷子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没有说，只说明天10点去见，让我约人，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在试探我。” “试探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查尔斯问的时候，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说要抵押物业贷款，说要去伦敦投资，但他却连护照都没有，你们说这不是试探吗？” “他没有护照？你确认？”，詹姆斯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杰克逊重重的点点头，“我非常确认！我找了几个渠道，核实了几次！” “干得漂亮！杰克逊，你真是好样的！”，詹姆斯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查尔斯，许，这个赵应该是个代理人，他对钱根本没有太多的发言权！” 他高声的宣布着自己的结论。 “但他的现金都是哪里来的呢？”，许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没有人关心，我们只要去举报他财产来源不明就好了！而且，我也有一个发现……” 詹姆斯故意卖了个官司。 “快说快说，詹姆斯，你不要总是话说一半，很烦人的！”，杰克逊最先催促起来。 詹姆斯不紧不慢的走到酒柜前，拿出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后，才在三人期盼的目光中，说出了他的发现。 “这个赵墨白的身份证，是通过灰色渠道办理的，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个偷渡客！” “只要我们把帮他办理的灰色渠道清理下，做一些证据，他将被驱逐出境！” “哈哈哈！！！天助我也！！”，许老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的很张狂。 查尔斯也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遥敬了詹姆斯一下。 詹姆斯笑着回应了下，继续说道： “既然他明天要去见港督大人，那我们也去好了，直接当着他的面，在港督面前揭穿他的身份，如何？” “这是一个天才的提议！”，查尔斯立刻表示了支持。 “把名字告诉我，我立刻安排人去拿证据”，许老爷子此时也是两眼冒光。 唯有杰克逊并没有欣喜的神情，反而用有些低沉的声音问道： “如果他是一个带着巨额现金，偷渡到香港的代理人，那么他在代理谁，你们想过吗？” “他带来的可是英镑，是英镑啊！” 三人闻言都愣了一瞬，而后几乎同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詹姆斯更是边笑边指着杰克逊嘲讽道： “杰克逊，你肩膀上的到底是什么啊？” “如果他的后台够硬，在罪证出现的那一刻，他一定会暴露出来的。” “而无论他代理的是谁，哪怕是你们的女王，真的怪罪起来，排名第一的也是港督大人啊！” “哈哈哈哈～～” “不！你们根本不了解赵的可怕！！”，杰克逊发出了咆哮。 “他甚至可能当着你们的面，用钱行贿港督，让港督把你们当场击毙！” “哈哈哈～杰克逊，你是吃了猪饲料么？！我们是英国人！……” “英港督没有权利处理我们美国人，你想的太多了，哈哈哈！！……” 查尔斯和詹姆斯毫不遮掩的嘲讽着，唯有许老爷子似乎听进去了。 他等到查尔斯和詹姆斯稍微安静了一些后，才说道： “杰克逊的担心是对的，这个赵曾经用1000万港币的存款为条件，拿掉了杰克逊的同事。” “如果他肯出1个亿，只要求港督销毁你们手中的证据，并且以诬陷的名义扣押你们，将非常容易被接受。” “所以，我们还是需要更为谨慎的对待这个事情。” “许，他真的会拿出那么多钱，去做那么点小事吗？”，查尔斯也上了心。 许老爷子颇为沉重的点点头，一时没有说话。 反倒是詹姆斯依然无所谓，还在说着“不可能”之类的屁话。 此时，杰克逊突然起身说道： “你们商量吧，我先去给他约时间，一会我会回来听你们的结论的。” 三人都没有阻拦，等到杰克逊的身影从房间消失后。 詹姆斯立刻收起了之前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板着脸像查尔斯说道： “杰克逊并不可信，我建议明天让怡和的威廉姆去给戴港督送证据。” “威尔逊那个老东西不回来，让杰克逊出面，就说明渣打还在摇摆，确实不可信，不过，明天我们不能去当面揭穿赵。” “为什么？”，詹姆斯不明白查尔斯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如果资金来源不明，钱就是港督的了，没好处的事，我们不干”，查尔斯的面目有些狰狞。 “嗯，我怀疑赵说的蛀虫，是那位吕探长，这个棋子我们还要吗？”，许老爷子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他太贪了，可以放手了……” “我有个替代的人选……” “……” 在三人密谋的同时，刚刚离开的杰克逊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港督府，而是先回了一趟渣打银行。 用自己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他们发现赵的身份有问题，钱的来源也有问题，准备明天在他见戴港督时当场揭穿。” ”到时候，他的财产和物业可能会被没收，人最好的结果是被驱逐出境。“ ”我拖不住他们！威尔逊不在，他们根本不可能真的相信我！“ ”你个婊子！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要属于我的那份！！不，给我一半就行！“ ”10万？！你个混蛋！那是20亿！！“ ”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你！“ ”……“ ”啪～哗啦啦～～“ 杰克逊摔了话筒，将桌上的东西都胡噜到了地上。 他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他知道，他被人耍了。 他，完蛋了。 第61章 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赵有福并不知道杰克逊此时的状态。 此时，他正正坐在戴港督对面，从身后的蓝刚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 “勾结黑帮、收黑钱、绑架、勒索、干预司法公正，违规的地方太多了，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收的钱，会分给治安长官，会分给治安总长，但不会分给港督大人您。” “打破它如何？” 他边说着，边把文件袋丢到戴港督面前。 “呵，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让我为你办事！”，戴港督非常的愤怒。 这个他只见过一面的人，不仅直接闯了进来，还把自己身边的人都驱赶了出去。 现在又这样大言不惭的跟自己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手中的大黑星，他保证立刻叫人把他撕碎！ 同样愤怒的还有蓝刚。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机会，结果居然是被逼着参与了劫持港督。 但他刚一见面就被强灌了一瓶不知道什么药，搞得的他除了乖乖听话，期盼对方说到做到，什么也不敢干。 唯有赵有福好像没事人一般。 在听到戴港督的话后，居然还直接把双腿架到了对方的办公桌上，掏出烟来，让蓝刚给他点上了。 “贝克街7号，南汉普顿夏可郡，嗯，还有哪儿来的，伯明翰？曼城？？对对对，曼城，你熟悉吗？” 赵有福叫一口烟都喷向戴总督。 “你，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戴港督明显紧张了。 “不不不，你现在可以联络他们，我才安排了人，给他们送了些礼物的，小妮可很漂亮呢。” 赵有福笑的很阳光，但在戴港督眼里却好像恶魔。 他根本不用联络，前几天家里人已经告诉他，收到了一些香水红酒之类的礼物，不知道是谁送的。 现在他知道了，但却是觉得还不如不知道。 此时在他的意识里，赵已经安排了很多人在他的家人身边，随时可以执行赵的命令。 甚至连他身边，都可能已经被赵安排的了人，随时可以给他致命一击。 他越想越是心惊，额头上都开始渗出水了。 而坐在他对面的赵有福，看到那些冷汗时，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要人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 他不过是知道了地址和名字，让系统安排了个送货上门而已。 但既然对方脑补到自己怕了，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怎么样？我这个朋友还不错吧？”，他似笑非笑的说着。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戴港督咬牙切齿的问着。 “哦，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我再告诉你我要干什么”，赵有福晃了晃手里的大黑星。 “我不是东西！！” “哈，原来你他妈不是个东西啊！”，赵有福狞笑着说了一句。 而后放下腿，起身走到对方边上，抡起胳膊就给了对方一个大耳光。 嘴里还恶狠狠的说着，“谁给你的勇气凶我的？你不是东西你还跟我嚣张？你当你是谁啊？” “啪～啪～啪～” 他问一句，抽一下，三个问题问完，戴港督的脸大了两圈。 他看了看，对蓝刚交代了句，“去，拿点冰块给他，一会还需要他去见人呢”。 而后又坐回到了之前到座位上，再次把腿搭在桌子上。 “你～你～～”，戴港督被连打带气的，一时说不上话。 赵有福看了一眼对方脸上的手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把戴港督气的，“砰～砰～砰～”的捶着桌子，却不敢再骂人。 此时，赵有福也收起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对对方说道： “我这个人到香港是求财的，你和威尔逊那个老货准备坑我钱，我不噶你，已经是给女王面子了。” “我现在告诉你什么，你最好乖乖做什么，做好了，女王给你功劳和嘉奖，我给你钱。” “做不好，议会会处置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听明白了吗？” “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干什么？”，戴港督瞪着赵有福再次问道。 “我？你亲自任命的九龙太平绅士啊 ，香港良好市民，罪恶克星，除恶先锋什么的吧。” 赵有福一瞬间给了自己好几个头衔。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戴港督再次发出了质问，只是没了之前的气势。 “新界各个警署里，抓了很多帮派的人，立刻下令审查，从严从重定罪。” “这个袋子里的人，安排驻港英军立刻去抓，有人反抗就击毙，之后，从严从重定罪。” “立刻以涉嫌行贿公职人员，勾结黑社会人员的名义，查封所有许氏的港口，船舶和物业，抓捕许氏家族主要成员。” “嗯，让这位蓝刚探长去对付许家就行”，赵有福说完指了指正在帮戴港督做冰敷的蓝刚。 “至于，治安总署，警察署这些地方，你自己安排人就好了。” “如果这你都抢不过来地盘，那就是你废物了。” “就这些？”，戴港督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以为对方要让他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结果是在帮他抢钱，抢粮，抢地盘。 早知道是这样，他折腾个毛啊，白挨那么多打，还丢了面子！ 戴港督觉得自己亏了，有点后悔。 但更多的还是对赵有福的恨意，只不过他暂时隐藏了起来。 “嗯，你赶紧办吧，最好今天之内办完”，赵有福站了起来，把大黑星也收了起来。 而后换上一副笑脸说道：“你可以让外边的人都撤离了，就说我们是在演戏。” “另外，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不过是个代理人的事实了。” “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想知道我代理的到底是谁”，赵有福随手扯了一张虎皮。 他知道自己今天过于冒险了，后面肯定会有很多后患。 但实在是桶装水太贵了，他拖不起啊。 而且，他也是算过的。 表面上他来下狠的，弄掉吕乐，新义安，和记，许氏这些人，是在杀鸡儆猴。 但在真正有权势的人眼里，这将暴露出他虚弱的本质，因为大老虎他一点都没碰。 许氏不算，十年后他才是真豪强，现在刚要乘风起而已。 加上，他得罪港督的事情，肯定是会被那些人知道的。 这样，才能让那些人放开手脚，肆无忌惮的来对付自己。 而当这些人最得意的时候，认为他被踩入尘泥的时候，才是他真正的猎杀时刻。 至于戴港督，跟之前渣打那个大班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价钱更高了点，而已。 第62章 别让我后悔对你的仁慈 赵有福是被戴港督亲自送出港督府的，所有看到的人，都认为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但只有站在边上的蓝刚，听到了赵有福临走时对戴港督说的那句话。 “我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让我后悔对你的仁慈。” 随着赵有福的离开，戴港督连续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 所有驻港英军全部取消了休假进入待命状态，其中有近三成更是直接被安排了清剿任务。 查尔斯等人知道消息，还是因为英军冲入庄园抓捕许老爷子。 这一晚，香港是动荡的。 这一夜，很多人是无眠的。 这一天，让很多人知道了一个名字，赵墨白。 只不过 ，有些人是恐惧。 而另一些人，却是发出了嗤笑声。 比如，汇丰的查尔斯，花旗的詹姆斯，怡和的威廉姆。 虽然他们也不过是职业打工人，但他们明显比一般人知道的更多。 所以，在第二天的中午，三个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许家的大部分都被查封了，可惜了”，挑起话题的是詹姆斯。 “有些做了抵押贷款的，还有机会”，查尔斯应了一句，又问道：“杰克逊有消息吗？” “不用管那个废物了，赵是昨天晚上去的港督府”，詹姆斯满脸的不屑。 “许家的项目，要不要喂给恒生或者那个赵？”，威廉姆在边上提议道。 “应该会有拍卖的，不过，只有几个物业和船是他们的，还都有贷款，意义不大……” “嗯，不算不知道，其实许家没多少资产，都是我们的钱……” “……” “不过，这次赵的实力也探得差不多了，他想做点什么，还是要靠港督的人。” 查尔斯突然换了个话题。 “嗯，只能动一些小虾米，他只是在敲山震虎，应该还是不敢正面碰我们的”，威廉姆表达了认同。 “切，我就说么，是你们疑神疑鬼，他终究还是在加杠杆的，而且我有消息，这次他跟戴港督的碰面并不友好……” “嗯，听说开始是吵起来了，后来说演戏，呵，当大家是傻子么……” “……” 这边开启了对赵有福的嘲讽模式，另一边的赵有福正拉着凯萨琳在算许家的资产。 他对于那些船啊，物业啊什么的都没什么兴趣。 他想要的是人，是港口，是仓库。 可惜一轮算下来，仓库和港口都是租九龙仓的，人虽然有一些，但是并不多。 高层都是许家和姻亲，底层都是帮派，中间层一半关系户，基层也有一半废物。 反倒是船员数量不少，但大部分都还在海上，跟船也绑的比较紧。 这就让赵有福有点难受了。 他这次顺手把许家拿下，报复之前的事儿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看上对方有人了。 之前初步统计的时候，感觉还挺乐观的。 但如今凯萨琳帮着收集了一轮详细信息后，才发现之前想简单了。 “这些船员的契约居然这么坑，几乎都跟船绑死了，真烦！”，赵有福把手里的笔丢在了桌子上。 “主要是，这些船都有贷款，如果你买下来，就等于占用你的现金，给他们送钱”，凯萨琳想的更多一些。 “嗯，而且，这事其实还要他们配合，如果那些人挺许家，还未必能吃到”，赵有福捏了捏眉心。 他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玩循环贷，加杠杆的滚。 但他没想到，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许家，其实就是个空壳。 几个月前为了买欧洲淘汰的二手船，居然连许家的大宅都抵押给了汇丰银行。 而刚买下来的船，又进行了新的抵押，再次下了买船的订单。 甚至，他们居然还欠九龙仓的租金，和港口脚力的薪水。 “真是坑爹，白忙活！”，赵有福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才对凯萨琳说道：“许家肯定弃车保帅的，只要汇丰和花旗不抽贷，他们就还能撑的下去。” “需要想办法让人闹起来，趁着这两天许家没有当家人，让他们乱起来。” 说完他也不等凯萨琳反应，丢下一句“我去安排下”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等凯萨琳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不见了。 一小时后，赵有福见到了林秀梁和林丽冰兄妹。 简短的寒暄后，赵有福直接开始派活。 “秀梁，以恒生银行的名义联络汇丰和花旗，就说你们对许家的船贷款业务有兴趣，问他们转不转。” “全部？真的要收？”，林秀梁确认了下，没问为什么。 “卖就收，主要看态度，钱没问题吧？” “我先看看吧，真的要收这个债务，要过董事会的”，林秀梁说出了其中的问题。 “定向投资，用我的钱，我给你授权，他们敢说没钱，我弄他们”，赵有福立刻给出解决方案。 “这样没问题，您一会给我个授权，我来解决其他的”，林秀梁点头应下。 赵有福转向林丽冰说道：“大公报，明报之类的，有人么？报道下许家就是空壳的事，让市场对许家失去信心。” “没问题，今天能见报！”，林丽冰答应的很痛快。 赵有福点点头，又交代了几个要点，便准备离开。 此时，林丽冰叫住了他，“小白，夏梦那边谈差不多了，你要见见吗？她想成立个新公司。” “行，答应她，另外，问问陈嘉仪，他们家要不要更换最新款的纺织设备，我用设备投资。” 赵有福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夏梦她男人也是搞纺织的吧？一起问问。” 林丽冰点头应下，赵有福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九龙寨城。 “小九，去安排人，散播许家没钱了，都被查封了的消息，鼓动所有人去许家要钱。” 他一见到叶芷萱就快速的说着。 “现在？”，叶芷萱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现在，立刻，马上，在告诉傻强，找人去许家的码头闹事，越大越好！” “讨要工钱吗？” “如果能找到被欠钱的更好！对，脚力都是帮派的人哈，发动起来！” “行，那好处我看着给了”，叶芷萱听明白了。 “嗯，你看着办吧，另外，让曹顺宁到美利楼来见我，他们曹家两面三刀的账，该算了。” “好！”，叶芷萱痛快的应下，而后说道：“陈细九醒了，一直在找你，要不要见见他？” 赵有福想了下，点了点头。 第63章 他们欺负你，绝不能放过他们! 赵有福见到陈细九的时候，他正在跟洪老头下跳棋。 对方见到赵有福，立刻就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被洪老头一通训斥。 等处置好伤口，洪老头离开后，赵有福才问道：“找我？” “嗯，乐哥不知道得了谁的帮助，见到的治安总长，要拔了14k，不知道现在跟您说还来不来得及。” “怎么醒了不让人给我传话？”，赵有福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听对方怎么说。 “乐哥对我很好，我一直在犹豫，就想着，顺其自然，见得早就早说，见得晚就晚说，当是命里注定好了。” 陈细九情绪有些低落，但赵有福感觉对方说的应该是实话。 他没去深究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那你后面怎么打算？” “我存了些钱，准备带上小六离开香港。” “嗯，那你先养伤吧“，赵有福没多说，他也没想好要不要用对方。 不过在离开时，他还是说了一句，”吕乐现在已经在号房里了，你可以等有了结果再决定”。 不多时，他又找到方青萍。 他让对方去调查八大自来水公司的情况，并且联络下内地，了解下之前那个供水协议的推进情况。 对方问他是不是想解决九龙寨城的用水问题。 在得到确认后，拿出了一张卡片给他，并说道： “今天早上这个人来过，他希望能见见管事的。” 赵有福扫了眼卡片。 「华星自来水公司 杨超路 副经理」 “这公司有调查过吗？他说什么了？”，赵有福感觉这人来，不是一时兴起。 “八大自来水公司排名第六，由几个潮汕人开办……” “他说八大要给九龙涨水费，他是以个人身份来的，希望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为什么之前不说？”，赵有福沉声问道。 “原来想了解清楚再跟您汇报的，他来的时间点太巧了，怕有阴谋。” 赵有福点点头，对方的解释很合理，但他还是交代道： “下次可以同步进行，见不见我会有自己的判断。” “好的，下次不会了在擅自做主了”，方青萍态度很好。 赵有福点点头，又交代了对方几个重点核查的方向，才离开，前往美利楼。 “杰克逊今天有联络你吗？”，赵有福一见到杨红枫就直接问道。 他之前给了杰克逊一个错误的消息，现在想知道对方的反应。 “嗯，联络过了”，杨红枫的回应让赵有福心放了下来。 在知道自己提前去港督府，就应该能意识到自己不被信任，此时还主动联络，基本就是别有所图那一批的了。 可以放心大胆的祸害了。 而杨红枫后面的一句话，则是让他瞪大了眼睛。 “现在就算没自杀，应该也废了，不好意思哈，力度没控制好，你要再找个人负责渣打了。” “不是，你干啥了啊，怎么还废了都成最好的结果了呢？” “我没干什么啊”，杨红枫满脸无辜。 “我就是偷偷告诉他，其实我是卧底，我要贪污你的钱，让他帮我从汇丰那边打探消息，方便我们先下手为强，之后，好处分他一半。” “什么，什么玩意？”，赵有福以为自己听错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无所谓啦”，杨红枫晃晃手，“反正就是，他听说钱没了，自己也暴露啦，可能有点受不了吧。” 赵有福愣了半晌，才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我忽然开始为那些钱担心了。” “安啦安啦，你的钱我没兴趣啦，赵墨白同志。” “你，知道了？” “废话，你是不是当我傻？你真是代理人，怎么可能说一不二。” “也就汪学解那笨蛋，还总觉得让你去传话，很麻烦你，很不好意思”，杨红枫一脸的嫌弃。 “还有谁知道？”，赵有福谨慎的追问着。 “哎，好啦好啦，姥爷肯定知道的啦，就是你媳妇的爷爷，荣爷爷应该也知道了。” “我和汪学解是自由恋爱不假，但我也是顾老的外孙女啦，以后叫表姐，知道吗？” “不是～”，赵有福咂巴了咂巴嘴，他有点不太适应这个新关系。 关键是，一直都好像知心大姐姐，温柔平和的杨红枫。 突然变得好像个小魔女，这让他非常之不适应。 此时，就听杨红枫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有个很重大的事情要跟你说，我必须取得你的信任。” “你说吧，信任肯定没那么快，不过，可以先说事儿”，赵有福也正经起来。 “三个事情，一是，我要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的董事会席位。” “继续”，赵有福准备先都听完再一起想。 “嗯，第二，港岛太平绅士加一套半山的房子，车子两台，一家贸易公司。” “给钱吗？”，赵有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公司利润一半是你的，往内地卖物资”，杨红枫送了他一个白眼。 “继续继续”，赵有福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举手做投降状。 “最后，把许家的所有船拿下，之后转卖给中远公司。” “不可能！谁说的都不可能！”，赵有福直接炸了。 “急什么！价格最少翻倍，多出来的我俩一人一半”，杨红枫拍了赵有福脑袋一下。 而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赵有福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头顶，不知道对方笑什么。 “咯咯咯～我早就想敲敲你的脑袋了，看看里面怎么长的，今天终于打到了，咯咯咯～” 赵有福撇了撇嘴，无力吐槽，任由杨红枫在那发癫。 不多时，杨红枫笑够了，再次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听你说过几次你有船，这次正好那些许家的船和船员，破烂给中远，我们只要船员。” “我那个贸易公司，就用这些船做生意，把内地需要的物资运回来，让中远屁都吃不上！” “这么大仇么？”，赵有福想想都觉得这个计划很可怕，很靠谱，他很喜欢！ “废话！他们欺负你，绝不能放过他们！”，杨红枫说的义正言辞的。 但赵有福总觉得对方就是最近装贤良淑德太久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活动下筋骨。 第64章 因为我不想啊 赵有福并没有立刻同意杨红枫的计划，而是再问回了第一件事。 “为什么要渣打和汇丰的董事会席位？” “他们是发钞银行，我们需要第一时间知道当地的货币策略，进入董事会才能得到这个情报。” 赵有福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又问道： “你如何保证我的利益不受损失？” “不知道，组织利益高于一切”，杨红枫实话实说。 “你的意思是，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有这个问题对吧？”，赵有福听明白了一层背后的含义。 “嗯，其实，你可以用赵墨白这个身份做很多事。” “比如，把那个小九啊，凯萨琳啊，伊萨啊都娶了，让你这个身份更丰满，更安全。” “但你也要知道，本质上那个还是你，总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的。” “如果他们以此为要挟，你选择放弃赵有福这个身份，那么曾经帮助你的人，恐怕就都有大麻烦了。” 赵有福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他其实远没有他想的那么自由。 “也许，是时候考虑一条更彻底的退路了”，赵有福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又想到一年后，东南亚某个岛国上，会出现一个拯救万民，颠覆当地政权的机会。 他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赶忙摇摇头，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杨红枫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在边上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你说的太直白了，我需要点时间”，赵有福随口找了理由。 而后，有些突然的向对方问道：“你说，我用赵墨白的身份，做这个香港的港督如何？” “不可能，你疯了吧！”，杨红枫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但转瞬就冷静下来，再次坐回了座位上，皱着眉头说了句，“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哦，怎么说？”，赵有福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样说，他刚刚不过是那么灵光一闪而已。 “嗯，你那个大十字勋章的事情怎么样了？”，对方不答反问。 “有机会，快的话这一两个月吧”，赵有福如实作答。 “嗯，那你还能调动的资金还有多少？或者，还能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卖回去？” 赵有福扫了一眼系统里近200亿港币的余额，和无数的商品后，反问道： “你觉得需要多少？” “最少100亿港币，否则应该撬不动香港的银行和股市”，杨红枫给出了一个颇为保守的数字。 赵有福听的却是眼睛一亮。 他感觉对方要做的事情，和他正在做的事情，应该是一回事。 但他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很勉强的说道： “可能没有那么多，除非这次学解带回来的人，能快点把厂子搞起来。” “嗯，如果香港能出一次经济危机，你借机拿下那些华资银行的项目，买下经营民生业务的上市公司，再加上你爵士的身份，就可以去英国找外交及联邦事务部疏通关系了。” “嗯，你这样，你去把凯萨琳那娘们娶了，她是温莎家的人，之后花点钱，搞个男爵，不过，赵墨白的身份需要如英国籍了……” “伊萨好像，，算了，她太老了……” “嗯，再找找，可以多娶几个……” 赵有福眼见着对方越说越离谱，赶忙打断了对方。 “停停停！！红枫姐，你当我是什么啊？” “哎，你是男人啊，占便宜的事儿啊，你不会是不行吧？”，杨红枫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停！！我有诗诗了！！”，赵有福强调着。 “知道啦，知道啦”，杨红枫不耐的摇摇手。 “但你要知道，如果你想赵有福是顾诗诗的，赵墨白就只能是大家的，甘蔗不可能两头甜的。” 赵有福再次沉默了。 对方说的很对，但他心里真的很不爽。 他可以送，在贵重的，只要他高兴，他都可以送。 但如果他不想，那么一张破纸，他也不会让别人抢走。 这是他一个戴金手指的穿越者，最基本的觉悟，和必须坚守的底线！ 我都穿越了，我都有系统了，我还不能扞卫我自己想要的，那还搞个蛋！ 他知道需要大局为重，所以，他必须是那个大局！ 他目光闪了闪，盯着杨红枫沉声说道： “没人能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红枫姐，你把我说的这句话，一字不差的传回去就是了。” “你说的三件事，后两个我可以同意，第一个，不好意思，不行。” 杨红枫沉默了片刻，轻声的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嗯，因为我不想啊”，赵有福耸了耸肩，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你～哈哈哈哈！！好！就该这样的！”，杨红枫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赵有福的肩头。 “嗯？”，赵有福疑惑了，他预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对方会支持他。 “嘿嘿，我烦死那些人，动不动就搞什么大局为重，暂时受点委屈之类的。” “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我要让着别人啊！你说是不！” “哈哈哈！！”，赵有福在愣了一瞬后，放声大笑。 他万万没想到杨红枫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尤其是那句“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我要让着别人啊！”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等笑过后，他再次一本正经的向对方说道：“你帮我当港督，之后我让你做财政官，如何？” “成交！现在让我做你的助理，跟你去旁听董事会可行？”，杨红枫换了个要求。 这次赵有福点点头，他只是要控制权，信息之类的，他无所谓。 此时，赵有福忽然反应过来一些事情。 “所以，杰克逊是二五仔，你早就知道了？” “嗯”，杨红枫点点头。 “也就是说，其实对我的监视中最关键的一环，是你？” “聪明！不过，以后就不是喽，因为我现在告诉你了”，杨红枫摊摊手，表示这就是规矩。 “我能知道，刚才三个事情，谁安排你的吗？” “我爷爷和你爷爷喽，别人的话，你觉得我会听吗？” “那学解？” “哦，他是个意外，他太老实了，很多事情不合适的。” “那你以后？” “你信我，我就继续跟你打配合，你不信，过渡一阵我就回去了呗。” “我不信你，但更不信别人，所以，告诉他们，非你不可，赵墨白说的！” “好啊，我等着做这香港的首个女财政大臣喽！” “等我当上港督的。” “嗯，看我的！” “不准搞政治联姻，我不卖！” “哦，我尽量争取吧。” “不是争取是一定！” “嗯。” “嗯是什么意思？” “……” 第65章 下次故事编好点再来 赵有福和杨红枫的对话，是被来拜访的曹顺宁打断的。 对方一见到赵有福，啥都还没说，直接就嚎啕痛哭起来。 搞的赵有福和杨红枫都是一脸懵。 “别哭了！有事说事”，赵有福忍耐了一分钟，见对方根本没有停的意思，直接呵斥道。 “赵先生啊，都怪我四叔啊，是他要跟许家勾搭的……” “起来说，再敢哭一声，我打断你一条腿，两声两条，三声……”，赵有福话没说完，扫了一眼对方的两股之间。 吓得曹顺宁立刻就收住了声音，开始把他的“故事”说了出来。 赵有福没仔细听，主要是故事编的太差了，随便一句话都七八个漏洞。 听了几分钟，赵有福连装的兴趣都没了，直接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对方的话。 “哒哒哒～～” “下次编好点再来，我叫你来就一句话，赔钱！” “赔赔赔！”，曹顺宁忙不迭代的应下，而后愣了一下，又怯生生道：“赔多少？” “你们曹家觉得全家值多少，就赔多少”，赵有福被对方吵的有点烦，开始漫天要价。 “全？全家？赵先生啊～” “一条腿！”，赵有福大声的喝断了对方准备再起的哭嚎声。 “可，可全家也太多了，您，您要不换个条件吧？”，曹顺宁小声的说着。 “好啊，那把你中间那条腿留下，换3个人，你老豆的换2个，够你家用的不？” 赵有福知道对方都是装的，忽然起了恶趣味。 “那行，我让我老豆来，把我妈和我妹换下就行了”，曹顺宁这反应让赵有福有点小惊讶。 他扬了扬嘴角，很贴心的提醒道： “那你可就无啦，要不让你老豆换个人？你说，让他换谁？” “我，，我是来投诚的，，，不是缴枪不杀吗？”，曹顺宁有点打结了。 “嗯，也行，投降收一半，砍了第三条腿，留下命好了”，赵有福嘴上调侃着，心里却是有些纳闷。 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到一丝恐惧，好像对方很肯定的知道，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一般。 “你是有恃无恐呢，还是在自作聪明呢？”，他在心里正嘀咕着，就听到曹顺宁说道： “赵先生，我有办法让你低价拿到许家的船队和船员，您饶我狗命可好？” “不不不，用你曹家的钱，拿下那些，送给我，你们可活”，赵有福开出了他真正的条件。 “赵先生，你……”，曹顺宁的话在他看到赵有福眼睛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了。 他被赵有福眼中的冷冽和凶残吓到了。 他也知道，对方是说真的，刚刚的条件做不到，真的可能会噶。 不是像许家那种被推倒，被抓捕，而是，真的被噶。 他的浑身开始打颤，汗水也渗出来，哒滴哒滴的落在地上。 赵有福坐在那里，终于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却又忽然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三天，带着东西来见我，或者，让我找不到你们，滚蛋吧！” 他说完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间，留下瘫坐在地上的曹顺宁，和看热闹看的满眼笑意的杨红枫。 离开美利楼的赵有福，拿出张卡片，确认了下地址就上了自己的阿斯顿马丁db5。 两小时后，赵有福站在华星自来水公司内，对迎上来的人说道：“我找杨超路”。 “杨副理有客人，麻烦您稍等下，请问您贵姓？”，对方很有礼貌。 “我姓赵，从九龙来，你告诉他，我应约而来。” “好的，赵先生，您给我到这边坐一下吧，我去通知下杨副理”，对方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有福点点头，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整个办公室的情况。 不是很大，3000尺的样子，也就是不到200平。 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最大的一个区域里有十几张办公桌。 办公室里的人倒是不多，不过每个状态都还不错，都笑盈盈的，看起来一团和气的样子。 他被带到了一个有三张沙发和一个茶几的小房间中。 等了一只眼的功夫，一个四十岁出头，穿着西装三件套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赵先生您好，我是杨超路”，对方主动伸出了手。 赵有福礼节性的起身站起来和对方握了一下，“赵有福，来自九龙寨城。” “坐下说吧，要喝咖啡吗？”，杨超路客气了一句。 “不用，我想要把你们公司买下来，你能谈吗？” 赵有福对这个公司的气氛很满意，所以不想耽误时间了。 “其实，我也很想卖给您，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您最好先了解下。” 杨超路不卑不亢的态度，再次得到了赵有福的认可。 “你说”，赵有福掏出两包烟，丢了一包给对方，自己打开了另一包。 “万宝路哦，谢谢赵先生”，杨超路谢了一句，坐到了赵有福对面。 而后说道：“华星一共6个创始人，中间出了一些问变故，现在还有3家，我们杨家是其中之一，占3成份子，另外两家，一家4成半，一家2成半……”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设备老化，水源不足，新的淡水源需要新的设备，我们的资本也不够……” “我之前去九龙寨城，是准备把一些淘汰下来的地下水抽水设备卖给那里，筹些钱……” “……” “你很坦诚”，赵有福等对方说完后，先评价了一句。 而后话锋一转道：“设备，我有，净化剂，我有，水源，我有，钱我有，牌照和人，你有。” “我出我有的，你出你有的，而后，你去把其他7家，买也好，搞垮也好，暗中占股也好，全部拿下。” “我占7成，你家留下，另外两家，你去谈，说什么，说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杨超路瞪大了眼睛盯着赵有福看了许久，长长的出了口气，问道： “请问，您到底是谁？” “赵墨白，九龙太平绅士”，赵有福随口应着。 “那个扛着5亿英镑到汇丰银行，而后又扛出来的那个赵墨白？” 杨超路一嗓子就喊了出来，把赵有福吓的一哆嗦。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坐下坐下”，赵有福很是嫌弃的说了一句。 “哦哦，天啊！我的天啊！赵先生，您知道吗，我是您的偶像，不是，您是我的偶像！” “您那次可真是给咱们港人出了口恶气啊！！” “我跟您说……” 杨超路喋喋不休的说着，赵有福也没打断。 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么纯正的彩虹屁了，他决定享受一会。 第66章 这老头，等我把话说完啊 赵有福听到对方开始重复夸的时候，就伸手制止了对方。 “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以及需要多少钱？”，他直接把话题拉了拉回来。 “额～”，杨超路被这突然的话题转化抻了一下，但恢复的也很快。 他稍微想了下后说道： “其他几家都好办，主要是怡和水务，他们属于怡和洋行。” “他们很有钱？”，赵有福不懂就问。 “是水源，他们的水源地最多，他们一家独占全港4成水源。” “那没事”，赵有福无所谓的晃晃手，“你知道最近内地要给这边供水的事情吧？” 杨超路点点头，而后立刻想到了什么，失声问道：“您能让港督指定我们来建设中转水厂吗？” “嗯”，赵有福应了一声没多说。 他其实还考虑在搞个核电站的，后世在94年的时候，在大亚湾搞了一个。 之后香港的大半电力都是那里供应的。 只不过这个事情太大，他还想跟荣老商量下。 不过，说到这个话题，他想起这个供水的事儿，现在内地应该是有一家公司在做了。 但水到了香港之后是哪家接手的他却是不知道。 他随即问道：“这个水厂现在什么状况？” “我们知道的消息是，内地那边的建立管道，在宝安那边建一个水库，之后直接把水送过来。” “香港这边会建立一个类似于总枢纽的地方，来对这些水资源分配。” “具体怎么建，谁来经营都还没定。” “不过有消息说，怡和那边准备出资，之后获得100年的独家经营权。” 等杨超路说完，赵有福点点头，他对这段历史确实不太清楚。 不过，他相信，如果他想来接这个事情，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就在深圳河对面建个水电站，让原本的深圳水库南下几十公里。 他将这个事情记在心里，才对杨超路说道： “这个事情我来解决，怡和水务你可以放到最后解决。” “还有什么问题吗？” 杨超路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最大的问题，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至于价格，我也需要回去商量下 ，如果有了结果我怎么联络您？“ “中环美利楼，我不在，就找杨红枫女士”，赵有福说完想了下，又补充道： “后天12点之前给我结论，你们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好的，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漫天要价的”，杨超路立刻表态。 赵有福没在接话，起身向门外走去。 杨超路赶忙抢着把门打开，而后恭恭敬敬的将他送上了车。 等到赵有福的车子从他眼中消失后，他忍不住握紧双手，低声喝了声“耶”。 而后才快步走进公司，大声的招呼道：“把所有人都叫回来，三小时后，开全体大会！” 他自己则快速的跑向了总经理办公室。 与此同时，港督府中的一间办公室中，也有几个人在说着内地水厂的事。 “威廉姆，中转水厂的事情还没有结论，你不要着急。” 正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英国人。 “马修顾问，您误会了，我们这次来是听说港督大人最近心情不好，想帮忙排解下。” “你知道了什么？”，马修作为戴港督的私人顾问，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哦，马修，不要这么紧张”，查尔斯在边上插话道：“那个叫赵墨白的港仔，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查尔斯，威廉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马修听到赵墨白的名字，脸也阴沉了下来。 “我们想让赵墨白来承建中转水厂……” “查尔斯！你疯了吗？你明知道港督大人跟他……” “不不不，马修，你听我说完，我们准备……” “你们有多少把握？” “七成左右。” “太低了，这个项目……” “如果你可以……最少可以有九成……” “九成吗？”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赵有福随手完成了1分钱的秒杀后，并没有着急起床。 而是缩在被窝里把最近的事情大致顺了下。 结果这不顺不知道，一顺才发现，居然有点千头万绪的感觉。 但其中最大的问题，还是将军澳的工程，和对之前内地那些人的处理。 他在床上辗转了一阵，最终决定回趟内地，跟荣老商量下。 想到做到。 他立刻起床梳妆，之后跟叶芷萱、方青萍和罗培福交代了下，就独自去了罗湖口岸。 等三小时后，他站在内地的土地上时，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又一个小时后，他听到了荣老的声音。 “臭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嘿，我哪事舍不得回来啊，是根本走不开啊！您看看您给我送去的人，光帮倒忙了。” 赵有福知道对方在调侃，也不怕，还借机吐槽了下。 “哼，去之前都好好的，到了就变了，你还好意思告状？” 荣老爷子说起这事也有气，但肯定是不能认的。 赵有福自然也知道，所以又顶了一句，“那您要这么说，收人家年猪就给报名的事儿怎么说？” “那是个别现象！行了，说正经的，别扯这没用的”，荣老自知理亏，转移了话题。 赵有福笑了笑，没在穷追猛打，反正他已经有了新的决定。 不过，他还是借着这个话头说道： “这也是正经事，那些人我不能再用了，我准备都给送回来。” “嗯”，荣老没多说。 赵有福心里有数了，这就是默认了。 他也不再多纠缠，直接说起了新话题。 “有人准备在那边盖个水力发电厂，您做做工作，把供水的终点放过去呗？” 荣老沉默了片刻，“我去问问。” “行，那你一并问问另一件事，在大亚湾建一个发电厂行不行，电卖给香港这边。” “水力发电吗？” “不，核动力发电！” “什么？！”，荣老的惊呼声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赵有福扬了扬嘴角，“嘿嘿”奸笑了两声。 “你再说一遍，什么发电厂？”，荣老很是急切的追问着，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哦，核电厂啊，怎么了？” “你，你等着！原地别动！！”，荣老是用吼的，随即电话被切断了。 赵有福听着话筒着传来的盲音声怔了一下，而后嘀咕了一句，“这老头，等我把话说完啊”。 第67章 跟诗诗一样，叫爷爷吧 赵有福见到荣老已经是六个小时后了。 与荣老一同出现的还有顾老、荣四海和上次见过的彭教授。 “四海，去看门，臭小子，直接说，到底什么情况”，荣老一见到赵有福就直奔主题。 “美国西屋出品，希平港原子能发电站同款，9000万千瓦，建在大亚湾，他投资设备和技术，我们出人、地、运营，电能一半给香港，进入香港的利润归他，其他的是我们的。“ 赵有福也没耽误，直接把想好的方案说了出来。 “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吗？”，彭教授在边上问了一句。 “对”，赵有福点点头，而后解释道：“之前直说是技术材料，现在机缘巧合搞到了设备。” “设备在哪里？”，荣老有些心急。 赵有福扫了眼仓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秒杀回来了的model 190核电机组，忽的一闪念。 直接把到嘴边的话改成了，“公海，一共两套，一套算投资，另一套如果想买，可以卖，包括技术材料”。 “一套是包括压水堆、沸水堆、重水堆这些吗？”，彭教授追问道。 “对，可以先投资，确认没问题了，再买另一套，不过，价格不一样”，赵有福把条件补充了下。 “嗯，我们安全了，人家就麻烦了，可以理解”，顾老点点头，又问道： “必须在大亚湾吗？有什么理由吗？” “不知道，人家这么要求的，我负责转达。” 赵有福自然不能说，几十年后就是建在那里的，所以，只能装不知道。 “嗯，这个事情明天给你答复，说说你为什么让汪学解给你带那么多外国技工回来？” 荣老暂时没什么要问的，就直接换了话题。 “没人可用啊，你给安排的人，不听管啊，还跟别人勾搭着坑人啊”，赵有福刚好有大把槽要吐。 “给人家把设备弄坏了，拖延人家工期，人家展示点啥就开始自我怀疑，要么就顽固的不肯改进，您让我怎么办啊……” “行了行了，我问你一句，你就这么多话等着，老顾管管你家孙女婿”，荣老自知理亏，开始转移话题。 “我可不管，你自己没搞好，别拖我下水”，顾老调侃了一句。 而后转向赵有福说道：“核电站这种设施，我们是有想法的，但是一直有所顾虑。” “有现成的设备和专家，我们跟着学习下，排除一些顾虑肯定是好的，但肯定要慎重。” “你跟你的朋友说下，东西我们想要，合作我们原则上接受，但请他给我们一些时间。” “一周内，我们会安排专门的人到香港跟他面谈。” “面谈没机会了，他最近都不在香港”，赵有福假装遗憾的表示了拒绝。 而后立刻转移话题道：“资料我带了一部分，刚好彭教授在，可以先看看。” 说着，他把之前拎在手里的麻袋交给了彭教授。 “你，你就这么拎着？”，彭教授有些惊讶的指了指那个破旧的编织口袋。 他之前看到还纳闷怎么拎了这么个破袋子，不曾想里面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嘿，安全啊，不起眼，也没人差”，赵有福解释了一句，又转向荣老说道： “老爷子，东江水入港，谁在负责？我准备搞香港段的业务啊，有的谈没？” “老顾，怎么说？”，荣老转对顾老问道。 “你什么想法？”，顾老问赵有福。 “在落马洲附近建了水电厂，跟规划里的深圳水库对接……” 赵有福把自己大致的想法说完，又说道： “英国人在香港有太多的特权了，他们把持着太多的基础业务。” “但他们还不是最可恶的，最可恶的是那些跟帮派勾结在一起的绿皮，富商，他们甚至比英国佬欺人更甚。” “前几天，几个便衣探长，因为私欲，联合帮派和富商，对九龙寨城断水断电断路，我们的人还在搞争权夺利，抢班夺权那一套把戏。” “我不想腹背受敌，所以，我要求对香港区域内，所有公派的内地人员和单位的统一管理权。” “因为中远公司？”，顾老笑眯眯的反问了一句。 “我怕他们再惹我，我控制不住自己，让他们有来无回”，赵有福没有正面回答，但结论给的很明确。 “哈哈～老顾，我没说错吧，这臭小子像我！也是个杀胚！”，荣老笑的很大声。 “哎，统一管理权肯定不能给你”，顾老摇了摇头，而后又立刻补充道： “我可以推动建立一个登记制度，所有公派人员需要到九龙寨城登记，如果没登记过的，除了任何问题，你都可以不管，如何？” 赵有福想了下，并不是很满意，撇了撇嘴说道：“弊大于利。” “不过是个形式，没有任何好处，还要贴资源，给帮助，还不如不知道呢。” “可就是给了你管理权，你又能真的管的了他们吗？”，顾老循序引导着赵有福思考。 “但起码他们不会再试图挑衅我啊，中远的人，不就是觉得我也是内地的，根基浅，觉得抢我的没什么后顾之忧吗？”，赵有福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知道你委屈，但这就是现实，除非你强大到他们想起来都睡不着觉，否则，谁下命令也没用，你明白吗？”，顾老起身走到赵有福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顶。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这次你能果断的舍弃那些不服从命令的人，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你要记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要有太多顾虑，以办成为先。”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撑一撑的，别担心。” “顾老……”，赵有福一时有些哽咽。 “跟诗诗一样，叫爷爷吧，早晚都是一家人的”，顾老轻轻拍了拍赵有福的肩膀。 “嗯，好”，赵有福面上应的痛快，心里却是莫名的有点发虚。 他现在不仅有人追着嫁，还有想要孩子的，和准备让来联姻当港督的。 下意识的，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顾老感受到了，还以为是感动的，也没太当回事，反而多拍了他肩头两下。 但这样搞的赵有福心更虚了，以为对方是在提醒他，不要乱搞…… 第68章 就一条，不能让他再受了委屈! 赵有福是次日清晨离开的内地。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任何明确的结果，但基本都在按照他所预期的发展。 其中只有两件事情让他不甚满意。 一件是中远公司那边，还是要在香港设立办事机构的，毕竟自由港的地位在那里。 虽然赵有福可以理解，甚至认为这样是对的，但实在做不到相逢一笑泯恩仇。 只是勉强答应两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君子协约。 另一件就是杨红枫，需要从香港调离了。 不是怕他有情绪，或者打击报复，而是规矩如此。 在赵有福的据理力争之下，总算是拿到了六个月的过渡期。 但这也对他的计划产生了影响。 他在返回香港的路上，想的最多的，就是要跟杨红枫怎么谈下的问题。 而在他离开后，荣老和顾老再次屏退了所有人，单独的勾兑起来。 “彭教授说材料没问题，我们如果拿到全套，很大机会复制出来”，顾老先把最新进展通报了下。 “嗯，核潜艇那边进展也很快，估计年底就可以打造出原型了”，荣老也给出了一个好消息。 而后不无担心的说道：“他这样折腾，快藏不住了。” “嗯，所以他这次搞核电站，抓香港的基础业务，都是在自救啊”，顾老点点头，感慨了一句。 “你是说他在给自己造势？”，荣老有些不确定。 “嗯，他应该是有这个想法，免得谁都觉得他是好欺负的”，顾老应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说道： “杨家丫头这次这么干，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有点担心他有什么想法。” “哼！你们这些玩笔杆子，就是花花肠子多，让人家叫爷爷，又不放心人家！”，荣老脸上多了几分不屑。 “你说什么混账话！我孙女婿不叫我爷爷叫我什么！”，顾老有些恼怒的回怼了一句。 而后强调道：“我担心的是他矫枉过正，给那些玩意抓住小尾巴！” “你别说你不知道，围绕他的调查组都过去三个了，和旗鱼齐名的烈山小队都过去了。” “哼！一群蠢货！他们是在自掘长城！”，荣老闻言也是怒从心头起，很不客气的骂了一句。 “嗯，你回去找杨家人说下，让他家那丫头留在那边，我看那小子对杨家丫头还挺看重的。” “行，我跟老杨在辽沈和平津时都打过配合，我去找他”，荣老答应的很痛快。 “另外，核电厂要办，但名声现在不能给他，我让青凌去跟他说，现在出名不是好事。” “这些你来处理，我不懂，我就一条，不能让他再受了委屈！” “嗯，我知道……” 赵有福回到美利楼的时候，已经有三拨人在等着他了。 曹家的曹顺宁带着他爹，华星自来水的杨超路和一个老者，和林丽冰、陈嘉仪两女。 他知道这些人来找自己都是为了什么，稍微想了下，先去见了林丽冰和陈嘉仪两女。 “为了杂志社的事情，还是夏梦的事情？”，他见到人后，直接问道。 “都有，还不止”，林丽冰答道：“先说杂志社的事情。” “印刷厂已经买好了，设备到位了，随时可以开工……” “杂志创刊号初稿做好了，你有空看下……” “不过，推荐商家这个部分，我哥那边推进不顺利，他跟苏格兰皇家银行那边似乎有些分歧……” “……” 赵有福边听着对方说，便随手翻着对方拿来的杂志创刊号草稿。 等到对方都说完，我想了想后说道： “让你哥明天中午去凯萨琳那里，我也会过去。” “创刊号和杂志社开业放在同一点，找一些记者来报道下，之后送到跟我们合作的地方。” “具体内容上我没意见，不要中英混杂，中文就是中文，英文就是英文，分两册还是一样一半，你们自己定。” “……” 赵有福说一条，林丽冰就记录一条，中间有些细节也会随时确认。 随后又说了夏梦的一些情况，包括她先生家纺织厂的问题，最后约在了后天上午碰个面。 等这些都说完，陈嘉仪说起了自家的事情。 “赵先生，之前您说投资纺织设备的事情，我跟家里人说过了。” “我们是有想法扩大一些经营的，我听说您在将军澳那边在建港口，后面的地也全是您的，我们是否可以把厂开去那边？” “可以啊”，赵有福在那边买地，想的就是搞个工业区的，搞纺织厂自然没问题。 “谢谢，那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父亲希望可以请您到家里坐坐，具体商量下”，陈嘉仪很诚挚的发出了邀请。 “嗯～～”，赵有福沉吟了下后说道： “这样吧，一个5000人的纺织厂，我出地，出设备，负责出资盖厂房，和配套的启动资金，要七成股份。” “你家提供管理和一部分配套资金，占三成股份，可以多拿两成分红。” “如果你家能接受这个框架，明天之内给我答复，我们后天下午碰个面。” 陈嘉仪认真的记录了下来，并在确认无误后，便跟林丽冰一起离开了。 赵有福将两人送出门时，林丽冰突然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恒生那边收到港督府想公开招标中转水厂的消息，你要有兴趣明天可以问问我哥。” 赵有福笑着点点头，顺手从系统里拿出两瓶香水塞到对方手里。 “嘿！谢谢小白”，林丽冰笑着谢了一声，转身就分给了陈嘉仪一瓶。 赵有福不以为意的晃晃手，等对方上了车，才转身走向杨超路等候自己的房间。 “赵先生，您好，这位是我的父亲杨有恭，也是我们华星的董事长。” 杨超路见到赵有福进门，便主动介绍道。 “赵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杨有恭也起身双手抱拳拱了拱手。 “杨老先生好，坐下说吧”，赵有福招呼了一句，自己先找了个位置坐下。 杨家父子对视一眼，也坐回原位。 此时，赵有福已经直接说起了正题。 “两位是带着好消息来的吗？” “哈哈，赵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杨有恭先恭维了一句，而后说道： “我想我应该是带了个好消息过来，我们华星接受您的收购方案。” “不过，我们也有几点小要求，希望您能听听。” 赵有福抬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有恭见到，对杨超路递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拿出一张清单递给赵有福。 而后说道： “我们一共有三个问题，需要跟赵先生事先明确下。” “第一是，目前华星有大约15万的债务，是银行贷款……” “第二是，赵先生这边是否参与后续的经营，对现在的员工准备如何处理……” “最后一个是，我们的水主要是供给一些贫民区，所以价格较低，后续……” 赵有福听完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闭上眼睛盘算起来。 第69章 就是颗棋子，有什么狠不狠啊 “我既然是收购，债务自然是我的。” 赵有福很快的盘算清楚后，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经营的事情我不管，但我会设定一个经营目标，如果达成了，我拿出2成分红给大家放利是。” “价格方面，核算下成本再说吧，我没打算在穷人身上赚钱。” “另外，我希望公司都是干活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混日子，都清了吧。” “这……”，杨有恭稍微犹豫了下，猛的点点头，“行！听您的！” “价格方面，我们现在的总资产公估价大约130万港币……” “目前一年收益大约13万港币，按5年估算……” “管网总长度……覆盖……” “目前账户上还有21万港币，这部分我们也许取走……” “最终，我们的报价是210万港币，出售7成股份给您，不知？” 赵有福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居然这么便宜。 他这两天是了解过的，华星自来水厂虽然是八家里收益最少的，但也是管网覆盖面积最大的。 除了港岛之外，可以说是四通八达。 只不过，多是覆盖在贫民区，加上水源地少，供应能力不足，所以收益才低。 在见到对方之前，他还想着500万以内都可以接受。 但对方报价才210万，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砍价了。 不过，不砍价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善良，不会直接砍到脚脖子。 “如果你们再无法解决水源和设备更新问题，这公司很快就要无了吧？” 赵有福此话一出，杨有恭立刻瞪大了眼睛，但并没接话。 赵有福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 “其实，华星对我而言，有价值的只有那些人，和那些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水管子。” “说真的，我如果加薪一倍，去华星拉人，我想不会拉不到。” “而我重新去铺那些水管子，估计100万也就够了。” “所以，210万，太贵了。” “对，赵先生您说的对，重新开办一个，可能都用不了210万，但我们华星也有我们的优势。” 杨有恭拦下想说话的儿子，不紧不慢的强调着自己的优势。 “华星的优势在于，我们是现成的，我们可以很快，而且，我们不黑心。” “嗯，有道理，但中转水厂，更坏设备，排查管网都快不了，我并没有那么着急，不是吗？” 赵有福反问了一句，而后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您的大布局自然不着急，但九龙寨城却很着急，一旦被断水可是个大麻烦，不是吗？” 杨有恭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他也有着自己的底气。 “而且，除了我们华星，其他六家都是唯怡和水务马首是瞻的，他们连卖给您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您大约只有扛住断水期，尽快新开水厂，和收购我华星两条路可走……”“并不是，我可以强买他们的”，赵有福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跟你们谈，是因为之前杨超路对九龙寨城释放了善意，我愿意公平交易。” “但对别人，我并没有这么善良，你明白吗？” 杨有恭沉默了，他因为赵有福之前的表现，下意识的忽略了对方可以不讲理这个可能性。 赵有福见对方不说话，也没催促对方，而是给自己点了支烟，转向杨超路问道： “那天我让你想拿下其他几家的事儿，你想了没？” “啊，哦，我想了的”，杨超路怔了一下后，很实在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准备从管网入手，谁家的管网和我们的差异大，我就先搞谁家……” “之后就是压低价格抢人……” “不过前提都是足够的水源，现在缺水……” “……” “不错”，赵有福听对方说完后，给出了评价。 整个思路和他差不多，先搞覆盖率，再抢客户，最后拿捏那些公司。 差别是，赵有福准备把那些人吃干榨净，杨超路就善良很多了，还想着压价去收购。 不过，现阶段他也不会说太多。 在了解了对方的基本思路跟自己一致后，就转对依然保持沉默的杨有恭说道： “令公子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换个给钱的方法。” “100万我先给，股份给我，如果，一年内管网覆盖全香港90%以上，我再给100万。” “这期间，每关门歇业或者被华星收购一家其他自来水公司，我给30万。” “如果，一年内，你们能把怡和水务干的缩回刚港岛，我拿出一成分红给你杨家独享，直到华星关门。” “这……” “你们回去商量下吧，如果你们有什么更好的方案，也可以来跟我说”，赵有福打断了对方。 “钱我有，机会我也愿意给，但我的钱，要跟着结果走。” 杨有恭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点点头。 “我们回去商量下，不知赵先生介不介意，其他三成都是我杨家的？” “随你，打你要知道，做不到也是有对等处罚的”，赵有福没具体说怎么罚，但杨有恭听明白了。 有功奖，有过罚，是一家独担，还是众人分担，这是需要他自己抉择的。 随后，杨家父子也没多停留，承诺次日中午给结论后，便告辞离开了。 赵有福看着两父子的背影，捏了捏眉心。 他暂时也不知道将这个事情完全撒手是不是对的，但是他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希望我这次没看走眼吧”，他轻声的嘀咕了一句后，大步的走向杨红枫的办公室。 “红枫姐，曹家那边之前怎么说？”，赵有福一见到人就直接问道。 “哭穷呗，还能怎么着”，杨红枫放下手里的材料，随口应着。 “许家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赵有福很随意的坐了下来。 “应该是被放弃了，汇丰和花旗都申请了财产保全。” “所以，船什么的是真的要卖了？”，赵有福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这里有点不对。 “人刚进去就放出来消息，这本就是很明确的信号的”，杨红枫找出一页纸推到赵有福面前。 “这是许家的物业、资产和贷款清单，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赵有福点点头，拿起来快速的扫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他们最近半年都是在找华资银行贷款，如果这次出问题，那些华资银行很可能损失惨重。” “对”，杨红枫确认后，进一步强调道：“高价评估，低价售卖，先满足汇丰和花旗，其他人可能全赔。” “真狠啊！”，赵有福也不禁感慨了一句。 却听杨红枫嗤笑了一声道：“嗤～就是颗棋子，有什么狠不狠啊，人家根本没当他是自己人啊。” 第70章 这又是闹哪样啊? 赵有福看到那张清单，就知道许家在未来那场金融危机中，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 所以，他感慨并不是出于同情，而是触景生情。 看到许家现在的处境，他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的现状。 荣老和顾老很是帮他遮挡了风雨，但再过两年呢？他们自身都会受到冲击。 那时候，那些人又会如何对待他呢？ 穿越前，他看过一个小视频，里面有人说过一句话他之前只是觉得气愤。 现在想来，倒是有点照进现实的意思了。 那个人说，搞成功一个企业，但搞垮一个企业很容易。 他的身份不禁查，做的事情更是有违常理的地方太多。 在那不讲理的岁月里，一旦没人护着，必死无疑。 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眼也眯了起来。 他之前还想着提高下自己的名望，给自己添加一些保护，让一些下面的人可以有些顾及。 但看到许家的现状，他忽然意识到，就算名望如许家，也不过如此。 他这次出手虽然有将对方按死的打算，但并不认为对方会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还做好了拉扯一番的准备，结果，几乎可以说是瞬间崩塌。 “真是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啊”，他轻声嘀咕了一句，恰好被杨红枫听到了。 对方顺口接了一句，“如果不是你推波助澜，也不会这么快。” “什么意思？”，赵有福下意识的追问着。 “你这又是报道，又是安排人去搞事情，把底子打的这么好，谁不动心啊。” 杨红枫白愣了对方一眼，不无调侃的回了一句。 “确实”，赵有福点点头，目光闪了闪后，换个话题：“学解明天晚上到？” “嗯，你是明晚见，还是怎么安排？” “让他休息下吧，之后，那些专家什么的，都先找个酒店安排住下，三天后把珍宝海鲜坊包下来，我请大家吃饭。” “酒店住自己的吧，你让罗培福的人都过来，做好安保。” “自己的酒店？啥意思？”，赵有福有点懵。 “北边红棉道的美利大厦啊，你不会忘了吧？”，杨红枫也惊讶了一下，而后快速解释道： “你之前不是说那位置不错，以后可以整个酒店吗？” “刚好之前前阵子盖好后，有人传里面有阿飘，我就买下来了啊。” “不是，这……”，赵有福有些发懵。 这话他是说过，甚至美利大厦闹阿飘的事情他后世也听说过。 但时间线不对啊，现在那里应该还是一栋老破楼。 67年才被港英政府接收并公开拍卖，69年才变成地标建筑美利大厦啊。 怎么这刚64年中，新楼都起来了呢？ “这又是闹哪样啊，我之前看时……” 赵有福想到此处忽然愣了一下，有些急切的向杨红枫问道： “那楼什么样？谁设计的？原来的业主是谁？” “是原来的英军军营啊，和我们这个美利楼算是一套的，这边指挥，那边驻军啊。” 杨红枫边说着边翻找出一份资料给赵有福。 “新的楼7层，是上一任港督建造的，要做政府办公楼的……” “新港督不知道为什么，让改成了接待来港英国官员的酒店，但是闹阿飘……” “一个月之前放出来，说是要筹集新政府大楼的建设资金……” “……” 赵有福边听边快速翻着材料，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一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栋规规矩矩的砖楼，方方正正的，并不出彩。 和他记忆中那个21层的美利大厦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呼～～”，赵有福终于把心里憋的那口气呼了出去。 “真特么吓死老子了，还以为时间线乱了呢”，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有点丑”，他指着照片调侃了一句。 “内部装修的还不错，不过我已经找人重新设计的，你做好准备哦，可能很多钱。” 杨红枫此话一出，赵有福的心又紧了一下。 他试探的问道：“你不会找到是英国一个叫ron phiips的设计师吧？” “对啊！你认识ron吗？”，杨红枫惊呼了一声。 赵有福提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知道，那个被称为“政府山”，看起来好像积木堆叠起的白色方盒子，终究还是会出现的。 “这特么该死的天道修正，是不满意我要做出的改变吗？”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也没强行扭转的想法。 毕竟，美利大厦被称为经典，作为地标，他之前也是想过等盖好收下来的。 “听说过，让他整吧，告诉他，设计成经典，我有奖励”，他随口回了杨红枫一句，又转回了正题。 “许家的船和船员，不能指望曹家，你安排人去处理。” “好，那曹家你准备怎么办？”，杨红枫想要个章程。 “你猜”，赵有福卖了个关子，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临出门时说了一句，“统计下曹家的船队指多少钱。” 杨红枫闻言怔了一下，等对方的背影从门口消失才恢复过来。 她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几秒，才轻声的嘀咕了一句，“中远吃不下那么多船啊。” 另一边，赵有福坐到了曹鸿运和曹顺宁父子面前。 开门见山的说道：“废话不用说，给我结果。” “额～”，刚想哭穷的曹鸿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曹顺宁。 对方立刻会意，一脸谄媚的接过了话题。 “三爷，知道您不差钱，让我们破财，也是给我们机会……” 赵有福很不耐的瞪了对方一眼，吓得曹顺宁立刻把想做的铺垫都咽了回去，直接说出了结果。 “我们愿意出面去收购许家的船和船员，但希望三爷可以把买来的这些，投入到我曹家的船务公司里……” “哼！”，赵有福脸阴沉了下来，“你们可以走了。” “三爷，我们……” “滚！”，赵有福吼了一句，而后也不给对方再纠缠的机会，直接起身向外走。 曹顺宁反应很快，立刻起身跑到赵有福身边，抓住对方的胳膊哀求道： “三爷，三爷，我们很有诚意，我们愿意出让四成，不，五成给您！” “松手”，赵有福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 “三爷……”，曹顺宁还想说什么。 赵有福却是没有耐心了，直接一脚将对方踹开。 随着一阵“劈啦啪啦”桌椅倒塌的声音，曹顺宁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赵有福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曹鸿运，和缩在地上的曹顺宁，轻轻“哼”了一声。 而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71章 你这是准备把曹家也收了? “你这是准备把曹家也收了？”，杨红枫知道赵有福跟曹家的见面结果后，笑盈盈的问了一句。 “嗯”，赵有福点点头。 “曹家都是跟随策略，吃不到肉，但汤没少喝，我想要的是他家在港岛和九龙的码头。”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杨红枫说着拿了张纸出来，推到赵有福面前。 “把他家跟许家联系上就行，看他们保码头还是船队，之后再做决定。” 赵有福应了一句，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随即拿起来仔细看了几遍。 “这是曹家所有的物业和资产清单？你什么时候统计的？” “你第一次见曹顺宁的时候。” “你对曹家有什么想法？”，赵有福把纸放回了桌上，眼睛眯了眯。 “我没什么想法啊，不是你有想法吗？那总要知己知彼不是。” 杨红枫笑盈盈的看着赵有福，说的理直气壮的。 赵有福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出任何异常，也是笑着摇摇头，自嘲了一句。 “你这身份，还是让我心有余悸啊。” “嗯，可以理解，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理我？”，杨红枫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我想留下你给我当牛马啊，占了我便宜就跑，那怎么行”，赵有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应了一声。 “好啊，只要条件合适”，杨红枫半真半假的谈起了条件。 “我做港督，你当财务大臣还不够吗？” “哎～有福，有句话你听过吗？若有战，召必回。” 赵有福闻言瞳仁猛的一缩。 他收起所有表情，用力的点点头。 他在后世曾经看过一个视频上听过这句话。 完整的是，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 但他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这么早就已经有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他终于把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啊～”，杨红枫拖了个长音，起身走到赵有福边上，很突然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而后大声喊道：“子弟兵上尉杨红枫，向预备役赵有福将军报到！” “我奉上级指令，将做为您的副官，配合您在香港的所有行动，这是我的调令。” 她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赵有福。 赵有福下意识的起身，立正，回了一个军礼，而后接过了调令。 当他看到对方来源单位的时候，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是燕子？”。 随即立刻意识到自己坏了规矩，赶忙转移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调令啊？我昨晚才……” “嘻嘻，很早就有了啊，你看看签发日期”，杨红枫卖了个关子。 赵有福依言快速看了一眼，日期是一个月之前的，签发人姓杨。 他立刻猜到了一种可能，但还是确认了下。 “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你自己，而你决定以后跟我混啦？” “嗯”，杨红枫有些俏皮的点点头。 “那这个杨？” “我爸，亲的！” “嘿，原来是大小姐，失敬失敬。” 赵有福对于对方拿到一个月才告诉自己，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爽的，说话多少有点阴阳。 “咦～”，杨红枫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边挥舞着双手，边说道：“好大的一股酸味哦。” “我这军衔可是我靠自己努力挣来的，跟家里可没关系！” “而且，我们这样的人，回归序列是有必要的流程要走的。” “如果我提早给你，那你也是要进入流程的，你想惹这个麻烦？” 赵有福摇摇头，他虽然几乎没在队伍里待过，但条例他还是知道的。 所谓流程，会包括一系列的审核，如果他进入流程，那他也是被审核对象之一。 真的如此的话，那不是麻烦，而是大麻烦，天大的麻烦。 光回去述职，陈述两者关联的事情，就不知道要做多少次。 “所以，现在没事了？”，赵有福确认了下。 “嗯，昨天已经走完所有流程了，而这个调令的生效是从报道之日开始的。” “哎，可惜啊，我这一清热情，第一时间的报道，还被嫌弃了呢”，杨红枫一点亏也不吃，也阴阳了赵有福一句。 此时赵有福也明白是自己误会对方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便没再回应，咳嗽了一声，又说回了正题： “咳～曹家的事情就拜托了，只要码头就行，船什么的都无所谓，船员可以要。” “嗯，行吧，谁让我是副官呢”，杨红枫又促狭了一句，也就把事情揭过了，开始说起正题。 “用报纸的宣传，去现场搞事情，以及找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这些还要你来做。” “如果你忙，就把人介绍给我，我来调度。” 赵有福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忙不过来，便点头应下。 “报纸的事情我来，其他的你找芷萱，她可以搞定。” “行，钱你准备好，我会让伊萨把其他港岛和九龙的治安官太太约来，让她们分点。” 赵有福闻言点点头，没发表意见，他也想看看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 随后，两人又对了一些细节，和可以调用的资源，赵有福就准备离开了。 在他出门前，杨红枫又叫住他，特别交代道： “学解什么都不知道，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麻烦赵将军了。” “嗯，你的私事我不管，也不会在他面前主动提”，赵有福明确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谢谢，另外，我觉得你该去九龙治安局，看看那位吕探长了，还有戴港督那边。” 赵有福闻言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什么是比狗咬狗更精彩的了。 只不过，他最近确实太忙了，完全把吕乐，蓝刚这些人忘了。 他笑着点点头，说了声“好的，我一会就去”才离开。 但离开美利楼的赵有福，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吕乐。 而是先去不远处的美利大厦转了一圈，确认那里不是记忆中的白色盒子，而是照片中那个有些土的楼，才转道去了九龙寨城。 他需要先见下陈细九，了解一些情况，看看怎么才能更好的发挥吕乐的“价值”。 第72章 凯萨琳，伊萨，想不想嫁给赵? “三爷”，陈细九一看到赵有福，一如既往的恭恭敬敬。 “嗯，坐下说吧”，赵有福应了一声，自己就进找了个椅子也坐了下来。 “好的，三爷，这是华菱”，陈细九拉过站在身后的女子介绍着。 “华菱，这是赵三爷，我这条命是三爷救的，你也是三爷安排人接来的。” “三爷好，谢谢三爷救命我们当家的。” 华菱怯怯的对赵有福福了福，又快速的退到了陈细九身后。 “嗯，听小九说，你在帮她做事？”，赵有福随口问了一句。 顺带着打量了对方一眼，不出彩，但很温婉，一看就是个贤惠的样子。 “回三爷，我认得几个字，最近在帮九姑娘记一些账目”，华菱声音不大，但吐字很清楚。 陈细九知道赵有福找自己肯定有事，等华菱说完便说道： “华菱，九姑娘之前不是让你去库房对账吗？你去吧，我这没事的。” “哦哦，三爷……” “去吧，正事要紧”，赵有福没跟对方客气，掏出烟顺手丢给陈细九一支。 华菱点点头，什么也没拿就直接出了房间。 赵有福把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后，才对陈细九说道：“我准备去见见吕乐，有什么话带吗？” 陈细九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摇了摇。 赵有福微微扼首，又问道：“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陈细九闻言猛的抬起头，盯着赵有福看了几秒后，有些迟疑的问道：“您想知道什么？” “无所谓啊，看你想说什么”，赵有福耸耸肩，来个假装无所谓，欲擒故纵。 陈细九再次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后，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乐哥对自己人很宽待，对敌人很严苛，是我鼓动他来找您的，所以当他把您当敌人后，对我……” 陈细九顿了一下，深吸了烟后，又猛的吐出来，才继续说道： “我不怪他，也不会再跟着他，他的事情我知道一大半，猪油仔知道的比我更多。” “如果三爷能给华菱的容身之地，我愿意做污点证人，与他对簿公堂。” 说完他狠狠的吸起了烟，低下头等待着赵有福的决定。 “可惜了”，赵有福摇着头轻叹了一声。 他起身走到陈细九面前，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 “把你知道的，和参与过的所有事情都列出来，你最终会怎样，和你做过什么有关。” “至于华菱，以后就让她跟着小九吧，能活成什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陈细九抬头看了看赵有福，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谢谢三爷，我立刻开始写，另外，我建议您在见乐哥之前，先去见见颜雄。” “嗯”，赵有福应了一声，又问道：“吕乐手下四大金刚，除了你之外的三个有必要见吗？” 陈细九想了想后说道：“不是四大金刚，是八大金刚，我是细九，是给乐哥跑腿的。” “哦？”，赵有福来了兴趣，示意对方继续说。 “所谓四大金刚，是乐哥手下对三大帮派的负责人，我是凑数……” “另外五个中，有四个是管那些富商的，九龙，港岛各两个……” “最后一个，是对鬼佬的，那个人我也只知道代号叫「银鱼」，没见过人的……” “……” “那猪油仔呢？”，在陈细九说话的间隙，赵有福问道。 “猪油仔算是乐哥总账房，他只管钱……” “……” 两小时后，赵有福离开时，算是把吕乐的班底，和他的运作规则都搞清楚了。 同时，他也暂时打消了现在去见吕乐的想法，而是准备先去见见蓝刚和颜雄。 不过，在去之前，他还需要先做一下安排。 赵有福也没耽搁，快速的找到叶芷萱和方清萍等人，做起了安排。 另一边，杨红枫也等来了凯萨琳和伊萨。 “凯萨琳，伊萨，想不想嫁给赵？”，她不等两人坐下就问道。 “你有办法？”，凯萨琳很直白的反问着，眼中都是光。 边上的伊萨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也已经给出了答案。 杨红枫把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扬了扬，并没着急回答，而后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 “枫，你有什么条件？”，凯萨琳反应很快。 “我没什么条件啊，就是问你们想不想喽”，杨红枫才不会先开条件，这时候，谁先提谁输。 “那想如何，不想又如何？”，凯萨琳追问道。 “想呢，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不想呢，我们继续低头赚钱就是喽。” 杨红枫给了个提示，但也没太多。 “嫁我就不想了，我只要一个孩子，为此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就是了。” 伊萨很快冷静下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而后又想了下，补充道： “英国最近有一种技术，只需要他的种子就可以让我怀孕，他不想碰我也可以用这种方法。” “你是说人工授精吗？我听过这个事情，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杨红枫应了一句，算是接受了伊萨的条件。 “我不可以，我的姓氏决定，我必须要名份”，凯萨琳也紧跟着明确了自己的立场。 她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除非他需要更高的爵位进入议会，或者出任香港高官，否则，可能我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 杨红枫见对方主动说起权利问题，心里是开心的，面上还是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耸动着双肩说道： “嗯，进入议会或者在香港做高官，都是为了赚更多钱，但你知道的，他不缺钱。” “是啊，他真的不缺钱，可，可我可能真的……哎～”，凯萨琳也是一声叹息，低下了头。 “不过，都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倒也不是不能试试这条路。” 杨红枫感觉差不多了，她不是真的想让这些人放弃。 而是要让她们觉得，推动赵有福出任香港高官，是她们自己想到的，是她们的愿望。 “怎么试？”，凯萨琳瞪大了眼睛。 “嗯，他得罪了那么多人，一个大十字骑士勋章应该不够用吧？”，杨红枫很有耐心的引导着。 “是啊，但他之前听说男爵要联姻，立刻就拒绝了的……” 凯萨琳很是失望的把之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听的杨红枫先是一愣，而后开始在心里不停的吐槽赵有福。 她本来计划的挺好，先让这两个女人动心，之后还是努力推动，她再两头忽悠。 等把事情推动的差不多了，关系和路径都搞通了，再摊牌，做利益交换。 反正赵墨白不过是个虚拟身份，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 但现在却发现，赵有福早就知道这条路，并且当面拒绝了。 这样，不说别的，起码凯萨琳和伊萨就不会再积极的推动这个事情了。 杨红枫下意识的捏了捏眉心，一时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推动了。 第73章 赵先生，您别开玩笑 赵有福并不知道自己之前的拒绝，破坏了杨红枫的计划。 此时，他刚刚在港岛警署见到蓝刚。 “都出去，我不叫不准进来”，蓝刚看到赵有福的第一时间，就把办公室里的人都轰了出去。 赵有福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点了支烟。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他才对蓝刚说道：“找你三个事情。” “一，我要见颜雄。” “额……”，蓝刚有些迟疑，但还不等他说话，就听赵有福继续说道： “二，新义安跟和记的人，还有很多在外边，你什么时候动手？” “最后，许家现在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蓝刚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道：“颜雄最近都在西贡那边，您找他是？” “吕乐你自己能吃的下吗？”，赵有福不答反问。 蓝刚锁紧了眉头想了几息，终于艰难的摇摇头，但还是提醒道： “颜雄背后是和记，这次和记也有不少人被抓了的。” “嗯，继续吧”，赵有福应了一声，他之前确实不知道这个情况，但也不太当回事。 他认为颜雄如果是后世说的，那种能屈能伸的枭雄，是应该知道现在怎么选的。 此时，就见蓝刚点点头，继续说道： “新义安这次基本是一网打尽了，但怎么处理港督和总治安长似乎还有分歧……” “具体说说”，赵有福听到了一个有兴趣的点。 “好，戴港督的意思是，这是一次重大的胜利，应该公开论处，明正典刑。” “总治安长的意思是，把那些民愤大的抓出来就够了，其他的人可以……” 蓝刚没有说全，但赵有福听明白了。 戴港督是要把事情搞大，之后在组织人攻讦总治安长，自己受小过，把总治安长拉下马。 总治安长想的是找几个替罪羊，之后大事化小，把一件大事分成若干件小事。 好消息是，他们都没管具体人的死活。 坏消息是，总治安长有单方面被碾压的趋势，戴港督可能全胜，这不是他想要的。 想到这，他心中一动，向蓝刚问道：“戴港督给你什么好处了？” “钛！给个屁的好处！就把我调到了港岛！顶他个老母！” 蓝刚听到这个问题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虽然他是被迫参与的，但毕竟活干了，风险担了。 结果分好处的时候，没他什么事儿了。 赵有福见此，嘴角扬了扬，笑着问道：“那你要不要考虑转投总治安长？” “啊？赵先生，您别开玩笑，我……” “我没开玩笑”，赵有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您，您想？不是，这……”，蓝刚见赵有福是认真的，更慌了。 现在这局，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戴港督就是针对总治安长，而且占有绝对优势。 这时候去投靠总治安长，那不是“雪中送炭”，而是“千里送人头”。 “放心，不让你送死，不过，我有条件”，赵有福安抚了一句。 “您当真？” “办成了，刘福的位置就是你的，我要西贡和元朗两个区，探长的位置。” 赵有福也是灵机一动想着试一下，至于成了之后位置给谁做，等成了之后再说。 蓝刚闻言愣了一瞬，而后盯着赵有福看了片刻，才说道： “刘福虽然已经不太管事，但作为总探长，他还是有能量的，而且吕乐和颜雄都是他带出来的……” “嘿，我就喜欢你这，又贪心又胆小又愚蠢的样子”，赵有福嘲讽了一句，而后说道： “好好想想你自己说的话，想想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刘福都没帮吕乐做任何事。” “您，您是说，他，他在自保？”，蓝刚并不是真蠢，只是意识不够。 “行了，说说许家吧，这事你不用管了”，赵有福故意激了一下对方。 果然，蓝刚立刻急了。 他已经想明白了，戴港督的大腿他是抱不上，刘福那边很可能也是会秋后算账的。 如果他此时不能抱住赵有福的大腿，那等到这个事情风头一过，他就是个死。 所以，他一转瞬就做出了“赌一把”的决定。 他抢步到赵有福面前，急切的说道： “赵先生，是我愚钝，拎不清是非，求您给个机会！” “以后我蓝刚就是您赵先生的犬马，您说干什么 ，我蓝刚绝不眨下眼睛！” “赵先生，求您一定要给个机会，我对天发誓，如果我……” “行了”，赵有福打断了对方的诅咒发誓。 一方面是他看不上对方，不想收这个小弟。 另重要的是，他之前经历了几次貌似“天道修正”的事情，隐约觉得，如果他今天接受了对方的发誓效忠，后面再想办对方就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也没立刻答应下对方的请求，只说了句“看你表现吧”，就再次转换了话题。 “许家的情况说说，尤其是，都有人谁找过你问许家的事儿。” 蓝刚见对方并没同意，眼见的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但等听到对方后续的问题，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赶忙打起精神，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赵有福听的过程中，会不时的打断对方，问一些具体的细节，并且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这一切被蓝刚看在眼里，让他觉得对方对他还是满意的，只不过是在考验自己。 因此，表现的更卖力，开始搜肠刮肚的把一些平时忽略掉的信息，都挖掘了出来。 对于蓝刚的变化，赵有福自然是能感受到的，这结果甚至比他的预期更好。 等到蓝刚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提供时，赵有福已经分析出，都有谁在针对许家出手了。 他很满意的起身拍了拍蓝刚的肩膀，说了一句“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能为赵先生办事，是我蓝刚的荣幸！”，蓝刚诚惶诚恐的恭维着。 “嗯”，赵有福再次拍了拍蓝刚的肩膀，做出一副对对方满意的样子说道： “明天下午，带上你能找到的所有关键人的罪行和罪证，来美利楼找我。” “好的好的！赵先生您放心，吕乐的，新义安的，和记的我都会准备好！保证他们能死几次！” “行，4点来吧”，赵有福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定了具体时间就准备离开了。 却不想，蓝刚突然叫住了他，有些吞吐的说道： “赵先生，有个事儿我觉得还是应该跟您说下。” “嗯，说吧，什么事？” “就是，嗯，曹家人最近做了一批假身份，我开始以为是要走水，但刚说到许家，所以，我想……” 赵有福闻言眯了眯眼睛，问道：“你觉得他们要跑路？”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他们在谋划什么，但具体做什么，就想不到了。” “嗯，不错！我知道了，你找人盯着点曹家人吧”，赵有福交代了一句。 而后，随手从系统仓库里里拿出一盒雪茄丢给了蓝刚。 “消息不过，当赏。” “啊，谢谢赵先生，谢谢赵先生！我一定会盯住曹家人的！” “嗯，罪证也收集下，明天一起带过来”，赵有福心中一闪念，又交代了一句。 “没问题！您放心！曹家肯定不干净！他们就没几个干净的！” 赵有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直接向外走去。 这次蓝刚没再叫住对方，只是在对方背影消失后，很随意的将装雪茄的盒子丢在桌子上，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玩意，真当我什么都没见过么！” 只不过，一转身又换了一副面孔，大声的招呼着外面的探员，开始交代起了罪证收集的工作。 第74章 干嘛假装啊，我们就是啊 汪学解一共带回了三十四位各个行业的专家和工程师，加上他们的随行家人，足有上百人。 即使有杨红枫和叶芷萱的协助，将这些人都安置好，也已经接近凌晨了。 按赵有福之前的交代，是让汪学解先休息下，第二天再见人。 但王学解莫名的坚持要立刻见下赵有福。 所以，赵有福是被从床上拖下来的。 “怎么不先休息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赵有福见到对方后，先带着关心的抱怨了一句。 汪学解点点头，扫了眼房间中的杨红枫和叶芷萱才说道：“是有个事，趁着人都在，大家商量下。” 赵有福点点头，丢了支烟给对方，自己也点了一支。 “我在回来的飞机上，听到有人说要来接手苏格兰皇家银行的业务，并且要跟其他银行合作，针对一个什么人。” “虽然他们没有说具体的名字，但我觉得很可能要针对的人是你，跟他们合作的很可能是汇丰和渣打。” “你还听到了什么？”，赵有福追问了一句，眉头也微微皱了皱。 “还说要让什么人回去嫁人，以后香港就是他们的之类的”，汪学解并没提供更多明确的信息。 但赵有福还是在一瞬间就的把事情串了起来。 应该是苏格兰皇家银行的人，来香港抢班夺权，准备配合其他英资银行，一起做局针对他了。 他思索了下，快速的交代道： “小九 ，去找罗培福，让他带几个人去凯萨琳那，从现在开始贴身保护她，如果有人威胁凯萨琳，直接先拿下。” “红枫姐，你还记得英伦银行那个马修吗？明天联络下他，约个时间见下。” 最后，才向汪学解表达了感谢。 “学解，你这个消息很及时，如果凯萨琳那里出了问题，我们会非常被动，万分感谢。” “不用客气，能帮上忙就好”，汪学解不以为意的晃晃手。 “行，不客气，等你跟红枫姐结婚时，我给你准备份厚礼。” 赵有福也没矫情，做了个小承诺后，再次说回了正题。 “苏格兰皇家银行香港跟汇丰和渣打不同，它只是一家下属公司，如果英国那边做出了决定，凯萨琳这边其实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所以，红枫姐，见英伦银行的马修时，主要目的是稳住对方，不要让英伦银行加入敌方阵营。“ “可能机会不大”，杨红枫摇摇头，“对于英国佬来说，我们才是外人。” 赵有福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杨红枫说的对。 此时，就听汪学解说道：“这样说，大十字骑士勋章是不是也不能指望苏格兰皇家银行那边了？” “肯定不能指望了，之前所有跟他们的协约都随时会被对方撕毁”，杨红枫抢先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确实如此，不过，还可以打个时间差”，赵有福忽然有了想法。 “如果我们将计就计，你们觉得如何？” “你是说，让他们以为你还是信任苏格兰皇家银行的，先把大十字勋章拿到手？”，杨红枫尝试着理解了下。 “嗯，换人如换刀，之前的条件自然也要重新谈不是吗？” “嗯，那就假装我们坐地起价，贪得无厌，让对方以为我们认钱不认人！”，杨红枫听明白后立刻表达了支持。 此时，就听赵有福不紧不慢的说道：“干嘛假装啊，我们就是啊，嘿！” “你要做什么？”，杨红枫追问着。 “只要贷款人按照约定还款，就算银行出现挤兑，他们也不可能抽回贷款对不对？”，赵有福不答反问。 “按照现在香港的法规，是这样的，除非破产清算，否则……你不会是想？”，杨红枫突然意识到赵有福想干什么了。 “嗯，明天去给罗培福和方青萍他们做个身份，之后找些信得过的人，开始在苏格兰银行开户头，之后贷款买物业！” “还有这些专家，不是答应他们给安置费和房子吗？告诉他们，去指定区域挑物业，统一办手续！” “你们也是，每人10万块本金，算是提前给你们三位的分红。” “不够”，杨红枫摇摇头，“这些都是大额的，傻强他们那里不是有很多人，给他们都开，到时候一起去取钱，才有声势。” 赵有福觉得对方说的在理，“行，那元朗那边厂里的人，也这样办吧，刚好那边后面房子盖好了，也是要交易的。” “好像他们开户是有起步金额的，汇丰好像是5000块，渣打是3000块”，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叶芷萱提醒了一句。 “苏格兰皇家银行是1000块，华资银行100块就可以，这也是为什么穷人都存在华资银行的原因”，杨红枫顺口做了下科普。 “嗯，没事，凯萨琳肯定有办法”，赵有福无所谓的晃晃手，而后说道：“这个事情不急，不能一下都去，会引起怀疑。” “两个月吧，红枫姐，小九，你俩商量下，看看怎么安排，两个月内去那里开2000个户打底。” “那贷款呢？准备拿出来多少？”，杨红枫追问道。 “先不急，等纪念馆开馆后，再逐步往外贷，具体金额你问问凯萨琳，看看负债多少苏格兰皇家银行那边会止损，宣布破产。” “好”，杨红枫点点头应下。 几人又说了一些细节，赵有福也大致了解了下带回来的专家和工程师的情况，并做了初步的分工，就散了。 等到众人离开后，赵有福也没了睡意，他溜溜达达的离开了住所，边想着事情，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他把事情想的差不多了，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方青萍等人驻守的地方。 他看着二楼的房间里还有灯光，也没多想，直接信步走了上去。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有声音从房间里传出，他也便停下脚步，准备听听对方闲时说些什么。 “老邓，你说罗培福他们那些装备，真的是将军搞来的？我要是让将军帮我搞些行不行？” “你要那些干嘛？给我还差不多。” “我想让将军帮我搞个好点的电台啊，现在这个……” “那你问问呗，我也想要点爆破和安全防护的设备，咱们这现在防御太弱了……” “……” 后面的话赵有福没再听，也没有打扰对方，而是选择了心怀愧疚的悄悄离开了。 在回住所的路上，他把仓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1分钱秒杀来的各种电台，通讯设备，爆破装置，预警系统统统找了出来 。 并下了张订单，明早送到九龙寨城。 第75章 技术无国界都是扯淡的 赵有福回到房间后，有些失眠了。 他回忆着穿越来的这一年多的日子，开始想着低调 ，但还是碰触到了不少这个时代的忌讳。 而后虽然得到很多人的帮助，但做事依然是没什么规划的。 再之后为了躲避大风时期，抓住机会到了香港，并且借着帮派的身份和资财，多面开花。 看起来做了很多事情，但实际上得到敌人远比成就多。 关键是，他做的事情太随性了。 最初在元朗买地是一个想法，后来在将军澳建港口又是一个想法。 去渣打，联合苏格兰皇家银行，拉恒生银行的邻家人，都是临时起意。 包括现在的杂志，要投的纺织厂，自来水厂，甚至拍电影，说是一时兴起，都不为过。 他之前总是觉得人不够用，现在想来 ，纯粹是自己想要的太多。 罗培福的旗鱼小队来了，他立刻给换了一整套装备。 方青萍等人来的更早，他却完全没想过更新下他们的设备。 “我还真是个无头蒙哎”，他忍不住吐槽了自己一句。 而后拿出纸笔，开始重新规划起自己的未来。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所以，研究室还是第一位的……” “以德服人，正义只会在射程范围之内，所以，我需要情报，需要战斗力……” “三十三两银案，核心不是税，而是基础物资，所以，基础业务怎么能没有我……”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实业与金融，从来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强谁弱……” “……” 赵有福一边嘀咕着，一边在纸上一条条的写着。 等写完他准备做的事情，又开始按照穿越前的记忆梳理一些关键事件。 “61年1月底，香港华资银行挤兑，4月香港股灾，恒生银行易主……” “2月到4月，美越战争……” “9月初，陈兵中印边界，为兄弟撑腰……” “9月底，印尼排华，几十万同胞……” “10月……” “……”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这65年事情不少啊。” 赵有福扫了一遍想起来的时间，心里也是有些惊讶。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下，而后，他又开始整理起了手中的资源。 包括系统仓库里那些1分钱秒回来的，还是在香港买下来的。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十几张纸，也是一声叹息。 “哎～原来，我是个傻的，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居然不自知……” 太阳慢慢的升起，赵有福也收拾好了心情。 他简单的洗漱后，交代叶芷萱一会收货后叫方青萍等先挑后，便开车驶向了美利楼。 他准备，先从打造研究所开始。 “学解，我看你招募来的人里，机电方向最多的是不？” 赵有福一见到汪学解就直接问道。 “对，5位慕尼黑皇家拜仁工学院的机电系教授，3位柏林工业大学的机电系教授，还有4位机电领域的高级工程师。” “好，先把他们召集起来，我准备先办一个机电研究院”，赵有福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刻说出自己的目的。 “好，我立刻去召集人”，汪学解应了一声就去干活了。 赵有福转对杨红枫说道：“去注册或者买个大学，要理工类学院。” “之后，叫上伊萨、凯萨琳、林丽冰和林秀林，发动所有资源，去欧洲和北美，去招募材料、生物、医学、地质这些领域的专家教授。” “告诉他们，来这里任教，送顶级实验室。” “数学、物理和化学这些基础，和交叉应用学科的，也要。” “对于一些顶尖的，你看着办，别出人命就行。” “好，预算呢？”，杨红枫问道。 “这个我后面会开一家银行。” 赵有福本想后面再说钱的问题的，现在对方问，他也就直接说了。 “跟林家那边说的那个事情你知道对吧，苏格兰皇家银行不能用了，干脆我们自己开一个。” “以后，我们的所有钱都走那个银行，之后，那个高端服务公司和信用卡业务，也绑这个银行。” “这样动静会不会有点大？”，杨红枫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怕，他们不是就想让我早点没钱吗，那就让他们如意。” 赵有福不以为意的摇摇头，而后又补充道： “我就做一场左手倒右手的把戏，让他们觉得我就是想空手套。” “而且，我们这个银行，邀请制，开户起步10万。” 杨红枫听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你要给高息吗？” “不不不，我给身份啊！只有我银行的会员，才有高端服务啊，面子才是最贵的！” “可如果这样，你不是钱越来越多？”，杨红枫无法理解。 “不会，至少初期不会，而且，他们会有更多攻击我们的点，比如，我们在骗钱。” 杨红枫一时还是没转过来，不过她也没再继续问，而是问起招募人员的细节和要求。 赵有福按照自己的想法，逐一回答着。 等到汪学解把人召集好，带到美利楼时，两人也算基本达成了共识。 “我去处理大学的事情了，你们忙吧”，杨红枫见到汪学解进来，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赵有福点点头，便对汪学解说道： “国内的专利概念不强，技术引进也都是一次性买入，这个问题你想想怎么处理。” “还有，我们研究院出来的成果，需要在英国、欧洲和北美同步获得专利，但这里存在泄露风险，你也想想怎么处理。” “好，我自己想想，技术无国界都是扯淡的，不能给那些流氓机会！”，汪学解用力的点点头。 “行，你想着就行，另外，这边事情了了，你可能还要去趟伦敦，收购优质资产和大十字勋章的事情还要麻烦你。” “没问题，以前还觉得他们如何，这次我是发现了，资本主义，有钱就是爷，你是让我去当爷的”，汪学解很难得开了句玩笑。 赵有福见对方心态不错，也笑着回应了一句，“那你可得让那帮孙子学会，见爷爷的正确姿势！” “嘿嘿”，汪学解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 赵有福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走了，去见见你带回来的人。” “好的”，汪学解应了一声，很自觉的走在前面引路。 赵有福掏出烟点燃了，才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第76章 能超越我的，只能是我自己! 德国人，并不傲慢，但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骄傲。 而且，有点憨。 不管别人是不是这么认为的，但赵有福见过人后，就是这样的感觉。 这也多少让他有点挫败。 因为，他这一次居然用钱砸，没能成功。 反而是，他提出愿意创办一本专业刊物，可以提供更多的交流机会，才拿下他们。 当然，最新的设备，足够的科研经费，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让赵有福感觉，自己这好像是找了一堆吞金兽祖宗回来。 不过他倒也不后悔。 毕竟，科技真的是第一生产力。 想要不因为落后而挨揍，有些代价就是必须的。 所以，在他和那些德国人分手的时候，他还带走了一张，记录着上百个设备和材料名称的清单。 而且，其中的绝大部分，还是他从来都没听过的。 还好，系统商场里全部都有，就是有些玩意，很贵。 比如，晶元。 也因此，等他见到林丽冰和夏梦，听说拍一部电影只需要30万港币的时候，感觉实在是太便宜了。 “那就先拍10部吧”，赵有福如是说。 “什么？10部？小白你知不知道拍一部要多久啊？”，林丽冰确认自己没听错后，直接蹦了起来。 “你急什么”，赵有福给了林丽冰一个白眼，而后转对夏梦说道： “夏女士，你说的那种电影，我不懂，但我想你是懂的，所以拍就是了。” “谢谢赵先生，那您想拍什么样的电影呢？”，夏梦的声音很温和，但自有一份力量。 赵有福听着很舒服，也在心里为对方的通透点了个赞。 “我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战争题材，几场对日大战，我想拍一拍。” “另一个是武侠题材，明报有位查先生，他的射雕三部曲，我想拍一下。” 夏梦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回应道：“赵先生，您是真的想拍电影，还是想验证什么？” 赵有福知道对方想多了，但也有些欣赏对方的谨慎。 他不以为意的晃晃手，解释道： “这里叫《抗日战争纪念馆》，门前有一个广场，战争题材的电影，我准备以后就在广场上免费放给大家看。” “射雕三部曲，是我想赚钱，如果夏女士需要避嫌的话，可以从专业角度做个监制。” “至于你自己想拍的，我只做投资人，每三部结算一次，只要收支平衡，你就可以一直拍下去。” “不过，说实话，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电影，可以在更多的地方播出。” 夏梦再次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说道： “我可能不会再拍很多，想要转作制片人，如果赵先生信得过我，最初的班底我可以搭建起来。” “嗯，直接买下金凤凰如何？”，赵有福忽然问道。 “最好不要”，夏梦很坚决的摇摇头，“关系太复杂不好，自己搭建班底，只有设备有些麻烦而已。” “设备？”，赵有福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界面，笑了笑。 “列清单给我，设备是最简单的事情了，我们可以用全球最好的设备和菲林。” “好，查先生那边，我还是想关系简单一些，所以……” “明白，丽冰，你跟陈嘉仪去搞定，告诉他，买断，一次性，连书的一起。” 赵有福见夏梦有了决定，也不等对方说完，就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那如果他不卖呢？”，林丽冰下意识的问道。 “那就放话出去，谁买，我让谁破产！”，赵有福很霸气的说道。 这样讲不是他要装逼，或者意气用事，而是在后世，对方改了很多剧情，赵有福不喜欢。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他准备把自己喜欢的几部都收编了，免得对方以后再改。 “你说真的？” “赵先生……” 两女几乎同时惊呼出来，赵有福抬手压了下。 “一次买断，是最简单的，也是流言蜚语最少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我拍过的，再被别人拿去重拍，而后反过来说我拍的不好。” “能超越我的，只能是我自己！” 两女沉默了。 赵有福也在这一瞬想着，是不是干脆自己把《侠客行》、《笑傲江湖》和《鹿鼎记》搬运过来，之后假名发出去算逑。 “谢谢您，赵先生，我夏梦一定尽己所能，把电影拍好。” 夏梦的话打破了沉寂，赵有福笑着点点头。 他刚刚半真半假的说的那番话，想要的不过就是夏梦尽心尽力而已。 随后三人又说了一些细节，陈嘉仪便到了。 几人又说起了给纺织厂投资的事情，并约了一个和两家话事人正式见面的时间。 等到三女走后，赵有福长长的出了口气，正准备休息下，蓝刚突然来访。 “赵先生，曹家的人可能要跑！”，蓝刚一出现，就丢出了小炸。 “具体点”，赵有福丢了支烟给对方，示意对方坐下说。 “我有个线人，做水路的，他说有一批人，买了去澳门的票。” “我查了下，那些人带的货都是跟曹家有关的仓库出来的。” “水警那边有人吗？”，赵有福问了一句，脑中也在快速思索着。 “没有，关系很差”，蓝刚答的干脆，脸色有些差。 “路上拦呢？” “可以，但就怕对方是虚晃一枪，在探路……” “嗯，时间，地点，人数写出来，之后你就当不知道这个事儿吧”，赵有福有了决定。 蓝刚也不敢耽误，直接把知道的都写了出来。 赵有福看了一眼，确认想要的信息都在，丢了2000港币给对方。 “给你的线人，你的那份，后面一起算。” 蓝刚道了声谢，把钱收下便离开了。 赵有福也没多停留，跟杨红枫交代了一句，就返回了九龙寨城。 “罗培福回来没？”，他一见到叶芷萱就问道。 “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英国佬，你要见见吗？” 赵有福知道对方问的是要不要见英国佬，摇摇头说道： “先不见，让罗培福自己过来。” “好，凯萨琳和伊萨也来了”，叶芷萱又补充了一条信息。 “嗯，让她们去美利楼找杨红枫，告诉她们，我晚点会过去。” “好”，叶芷萱再次应了一声才真的离开。 赵有福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捏着眉心盘算起对曹家后续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