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歌舔了舔刀上沾到的血,淡淡道:“你冷静了没?冷静了就回答我的问题。”
乔治是她现在唯一的线索,所以她这一刀割得并不深。
再加上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很强,只要伤口能在血流光之前愈合,他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其实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乔治就已经清醒过来了,但他选择了沉默。
他没想到步天歌会真的动手……虽然并不致命。
等脖子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了,乔治才放下手,声音有点颤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像……被人催眠了。”
步天歌盯着他满手的血,眼光炙热,如同一只见了猎物的饿狼。
乔治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姐你冷静一点,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步天歌收回目光,又说:“被他们发现了?”
乔治痛苦地点头,卷起衣袖,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
以吸血鬼的伤口愈合速度,这打得可真不是一般的重。
步天歌啧啧道:“下手可真狠。”
乔治看了眼瑟缩在桌子底下的邵成,说:“姐姐,如果我知道他是你的人,我根本不敢动他。”
步天歌颔首,又道:“你知道谁催眠了你吗?”
乔治摇头。
步天歌摸了摸下巴,问:“也就是说,你在被催眠之前就失去了意识,你不知道是谁催眠了你,又把你传送到这里来的。”
乔治点头如捣蒜。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他是被利用的。
步天歌垂眼道:“你可以滚了。”
这世上当然存在可以催眠人的法术,但这是禁术,即便是吸血鬼也不敢触碰。
禁术之所以被称为禁术,不仅因为它是为邪恶目的而诞生,更因为它对修习者自身会产生反噬。
在原身的记忆里,所有修炼过禁术的,无论是人是妖,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哦,钟怀风这个变态不算。)
邵成是她的人,只要她一死,他就没了庇护,这些吸血鬼王族想怎么报复他都可以。
他们为什么要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催眠一个王子来杀邵成?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步天歌一抬头,乔治还杵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步天歌没有心思和他纠缠,果断转身离开。
乔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逃不掉的。”
“我为什么要逃?”步天歌站定回身,冷冷一笑,“还有,如果你不想被这房子的主人赶出去,我劝你自己趁早滚蛋。”
邵成探出脑袋,趁机应和道:“对!那个谁,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乔治不甘示弱地回击:“白痴,你以为是本殿下想来的吗?!”
步天歌“砰”地一声关上门,让他们俩在里头狗咬狗。
她离开公寓楼,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公寓楼下一片漆黑,钟怀风靠着爱车,指间夹了根烟,看余烟的长度已经等了好一会。
步天歌走到他身边,挑眉道:“这才几天没见,这么急不可耐?”
钟怀风笑了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步天歌说:“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钟怀风摁灭了烟蒂,说,“最近s市有转变者活动,我找到这里,发现你已经比我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