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武堂之前,独孤绾决定去一趟镇国公府。
这一次回武堂,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看望外公,无意中从风琸口中得知,镇国公为了自己的事,简直操碎了心,一辈子从没求过别人的老国公,特意在宫宴举办前进宫,低声下气,求皇帝看在他三朝元老的面子上,帮忙照顾一下自己,所以,她的席位,才会被安排得那样靠后。
只是老国公的一番心意,最终却没派上什么用场。
如她所想一般,乌勒鲁鸿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要想起乌勒鲁鸿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就感到心烦无比。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是第一次?
难道,他说知道自己是谁,并非刻意吓唬,而是真的,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从最后一次战场交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只偶尔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说是乌金汗王重病不起,乌勒鲁鸿虽没有正式称王,却已经接受了所有王政。
包括这一次割地和亲的条件,应该也是他提出来的。
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着。
只希望,经过这一次宫宴上的针锋相对后,她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人。
“唉,这可如何是好。”远远的,就听见镇国公烦忧的叹息声。
紧接着,传来一个少年清润的声音,因为语声很轻,所以独孤绾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愿如此吧……”镇国公又是一叹,随即对下人吩咐道:“来人,去送送骆小公子。”
独孤绾正纳闷着,刚一拐过花丛,便差点和某人撞个满怀。
好在她反应及时,停住了脚步。
只是轻微的碰撞,独孤绾也没当回事,但对方却惊慌失措的赶了上来,一手扶住她:“绾姑娘,你没事吧?”
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是谁了。
她看向身边的少年,眼底的惊讶之色越发重了。
那晚离得远,没有瞧清楚,这回近距离看着,才发现少年之前圆润的脸庞,如今竟变得棱角分明,个头更是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干净无垢的气质,玉面惊鸿。
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有哪个人,能在短短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大的。
如今的骆成,和当初在武堂,因被人其辱便哭哭啼啼的爱哭鬼,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骆成,你怎么来了?”在宫里见到他不稀奇,在镇国公府见到,却着实难得。
骆成在她站稳脚步后,就撤了手,后退一步:“我是来帮皇上当说客的。”
说客?她纳闷:“你要说服外公做什么?”
骆成良久不语,忽而急急道:“那天宫宴上,国师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骆成指的是哪句话,迟疑了一下,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虽然夜墨邪已经明确告诉她,没有跟自己开玩笑,但她还是觉得这事很玄妙。
骆成看着他,少年眼中有着令人难以琢磨的疼痛:“你不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