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澜初心里嗤一声,也不屑,面上却还是那样清雅。
周十人虽在脚手架上砌着墙,但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坐在那儿捧着酥油茶发呆的女孩儿。
来回几次,次仁也瞥见了周十的目光,他笑着调侃周十,「她很美,是你的噶若么?」
噶若是恋人的意思。
太阳晒得他有点热,周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第12章 「你笑个铲铲。」
跟着周十去上了几天工,桑澜初也学会了几句简单的藏语称呼。
她原本性子静,还有点冷,但和可爱的多吉和热情的次仁夫妻两个相处几天,她也变活泼了一些。
就像现在,她摸摸多吉毛茸茸的脑袋,笑着和他说:「再过两天请你吃大白兔。」
说完,她朝周十昂一昂下巴,意思是让他翻译一下。
周十说完,多吉圆圆的眼睛都亮了。小孩儿不懂,只知道最好的糖果是大白兔。
他也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对着桑澜初说:「大白兔。」
桑澜初朝他竖了个拇指,「yes!」
天黑了,星辰满天。
踏着月光,周十和桑澜初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他突然说:「你胆子很大。」
桑澜初还以为他是说她白天的时候,她爬上那高高的脚手架,只为了体验一下的事情。
于是她就颇自在地说:「那有什么?我还玩过蹦极呢。」
说完,怕周十不知道蹦极是什么,就解释了一下,「就是腰间绑着绳子从几十米高空跳下。」
周十却说:「我是说,你跟我回家。」
桑澜初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他。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也很亮,很清澈,不过此时他眼里翻滚的什么她没捕捉到,因为它一闪而过。
她肯定地说:「因为你是好人啊。」随后又加了一句,「我看人很准的。」
「男人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周十说。
桑澜初微讶,反问他:「你有什么目的?」
然后还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可是有刘警官的电话。」
周十大概看了她有十秒钟没说话,忽然眼睛往向她的脚后跟处一瞟,淡淡道:「你后面有蛇。」
凡是爬行的东西桑澜初都怕,不管是虫子还是什么别的冷血动物。此时听周十这一说,她身上汗毛立即竖起来,小脸也白了两分。
她张嘴刚想叫,刚想跳开,就听周十说:「别叫,别动,不然就咬你了。」
桑澜初定在原地,不敢乱动了,一双漂亮的眼里渐渐浮上惧意,她极小声说:「你快点把它弄走。」
周十朝她走近,然后,居然越过了她,走了。
桑澜初满脸不可置信,她想叫,却忍着。
在她眼睛渐渐湿润时,听见身后的周十带着点捉弄的笑意说:「我的目的就是━━骗你的。」
桑澜初立即回头看自己的脚后跟处,哪里有蛇,明明只是一些草。她这才意识到她被周十耍了,原来他也会骗人了。
她拔腿就往他那边跑,带着点怒气,「周十!」
周十当然不会站在原地让她给他一个粉拳,他笑得一口白牙露出来,语气也没那么抱歉,「哦,我看错了。」
他跑得慢,终究背上还是承受了她的一记拳头。
他身上都是骨头,最后疼的还是她的手。
桑澜初气呼呼,直接走在他前头,也不怕黑和踩到草地里的虫了。
周十跟上她,「明天带你去镇上吧?」
桑澜初脚步慢了一些,嘴上却道:「你活儿干完了?」
周十说:「嗯,多吉家的房子快盖好了。」
桑澜初轻哼一声,和他并排走着,时不时还往他这边靠,就怕碰到什么虫。
周十嘴角弯了弯。这迷人的夜色啊,只有月亮看穿了他。
...
第二天一早,桑澜初早早就起来,心情十分好地还帮着阿婆扫了院子。
阿婆让她去旁边歇着,喊周十过来把活儿干了。
桑澜初不好意思,阿婆却对她笑笑,「扫把重,你拿不动。」
桑澜初更不好意思了,扫把哪有那么重,只是被阿婆看到,她被扫把上的竹刺刺到手了。
周十干活很利索,扫完院子就在他的破烂摩托上装货了。这回他卖的不是土豆,而是前几天编的竹篮。
车上绑了有十只竹篮,周十载上桑澜初上路了。
去镇上,桑澜初还是挺开心的,至少把表卖了能换些钱买她的日用品,她的脸在这儿都快干得起皮了。
到了乡里镇上,桑澜初本想让周十先去摆摊儿卖他的货,她自己去找地方卖表就行了,但他没答应。
他陪着她到一家不算大的银器店,问老闆收不收这块表。
老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着放大镜在手上翻来覆去看桑澜初的那块表,最后说:「五百块。」
桑澜初没听懂他的话,周十却拉着她就想走。她不肯,小声问他:「老闆说多少钱?」
周十说:「他说五百块。」
他虽然不知道她这块表到底值多少钱,不过他心里却有数,卖五百块肯定少了。
桑澜初还以为什么,她不在意地浅笑一下,「五百就五百吧,能换钱就行。」
说着,她从周十手里拿过那只表递给老闆,「吶,成交。」<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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