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金桃将颜夏买回来的几种菇子和山药片洗净装盘,等鸡汤熬得差不多了再放下去。
因为鸡汤清淡,颜夏又忙活着将年里熏制的腊肉取了一块下来,褪去黑色的外表便露出了金黄的真身。放入锅里煮熟之后,直接拿出来切片,不需要任何佐料,只凭那透亮的颜色就能叫人垂涎欲滴。
又弄了一个辣炒虾子、盐菜炒肉和一个青菜,另考虑到王匪饭量大,就着剩下青菜做了一盘蔬菜锅贴。
晚饭全部齐活,天也差不多黑了,王匪麻利地将医馆门关了便入了后园来,老远就闻到了清甜的鸡汤味儿。
三人齐齐坐下,颜夏特意取了自酿的果酒来,又取了小碳炉置于桌上,将那陶锅往上一放,边吃边煮就不用怕冷掉了。
锅盖揭开来,浓郁的鸡汤便四散开来。金桃使劲地吸了口气,「好香啊,姐姐的手艺还是这样好。」
颜夏先给每人盛了一碗鸡汤,「这鸡汤温补,我又放了桂圆大枣补血益气,最适合这样的天气喝了。」
金桃「嗯」了一声便立刻慢慢喝起来,「姐姐,这汤好鲜啊。」
那可不,那几样新鲜的菇子价格可不比这鸡便宜呢。
「那你多喝两碗。」颜夏冲着金桃道。
这时一直闷头喝汤的王匪忽然来了一句,「金桃是胖了。」
一听这话,颜夏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转头一看金桃正准备去夹那肥腊肉的筷子立刻就收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王匪,将一筷子菇子夹到其碗里,「吃这个,这个不胖。而且我觉得我们金桃挺好的啊,白白胖胖的多可爱啊。」
金桃:「……」
等吃过饭,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睡了。
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翌日。
颜夏如往常一般,习惯性早起,先熬了白粥,便去了前园开了门。王匪和金桃也跟着起了床开始准备今日医馆的事情,然后颜夏就又去后面忙活吃食去了。
刚刚将粥和馒头摆上桌就见着金桃来寻,「姐姐,前边园子有个好气派的夫人来找你呢。」
颜夏一听,自己在这京城不认识什么气派的夫人啊,顿了顿确定的道,「找我?」
金桃点了点头,「对的,来了就问我们是不是如意医馆,医馆里是不是有位姓颜的女大夫。」
颜夏疑惑地往外走,刚到前园就见着了金桃口里那位气派的夫人。
这不是昨儿个那位都远侯家的夫人吗?她来找自己做什么?莫不是又头晕了?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她在这里的?
她朝着人笑了笑,「夫人,您找我?」
贺兰婉一见颜夏便立刻站起身来,走过来拉起颜夏的手道,「颜大夫是吗?可算是找着人了。昨天还说这医馆门外排了好些人,不巧居然是你。」
颜夏见夫人气色好了许多,不像是来瞧病的,便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来意了。
这一回跟在身边的不是上次那个丫头,而是一位年纪较长的。
大约看出了她的疑问便道,「是这样的,我们夫人姓贺,是都远侯府家夫人,因为昨个幸得了姑娘你的诊治归家后泡了些姜汤身子果然大好,而这两日我家公子感染了风寒两三日下不得床了,所以打听了你的下落特地过来想请姑娘你上门给瞧瞧。」
昨日归家之后,这便如颜夏所说的喝了姜汤又泡了姜汤脚,睡了一觉便神清气爽许多。
其实她就是因为自家孩子不好前日去了说是很灵验的三泉寺求福的,因为换了地儿又担心,一晚上没睡,加之又感染了些风寒昨日才有些头晕的。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些日子她请了好些大夫过来,就连宫里的御医都来过了,可是依旧不见好转。昨天下午那都远侯府家的公子更是晕厥了一回,这贺兰婉这才想起早先遇见的大夫,又立刻去命人去寻,今天一早得了消息便巴巴地过来了。
颜夏一听这话有些为难了。
一来今日是要开门看诊的,这要是走了,这医馆怎么办?
二来对于这都远侯府,她或多或少有些听闻,说这侯府姓赵,只有一位独子好像是叫赵祁修,一直身体不好,对于这种缠绵的病症她也没有绝对把握的。
贺兰婉见颜夏没作声,眼眶忽的就红了,「颜大夫,我知道可能为难你了,可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吗?我真的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大夫去看了好几波了,这寺庙我也去求了,可就是没见好,你要是愿意去,诊金你说,你看行吗?只要我拿得出,一定不含糊。」
颜夏见人都要哭出来了,赶紧将人扶着坐下,「既然夫人都来了,我自是走一趟罢。」
说完便去拿了箱笼,又嘱咐王匪先看着,遇到拿不准的等她回来再看,这才同贺兰婉出了门。
路上,颜夏才知道原来都远侯府这家公子是个早产儿,因此生来体弱。
平时贺兰婉几乎不让其出门,一年到头风寒头热胸闷这样的小病几乎能有数十回,每病一次都是好几天,回回都吓得她胆战心惊的。
颜夏听着这话,不禁咂舌,这不让出门不憋得慌吗?
等到了都远侯府,颜夏随贺兰婉下了马车来,只见门头上挂着几个挥毫大字:都远侯府。屋门两旁依旧还挂着两串长长的红火灯笼,灯笼上一个遒劲的赵字,想来应该是年节后还没摘下来。<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