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点头,「是姓纪。不过——」
「不过什么?」
颜夏眉色一深,「我也十来年未见了,这中间或许他为了生计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改了姓也不无可知。」
周三得了话,也不往里去了,「既如此,那我就知道了,等过两日我再给你确切的消息。」
说罢就往外走。
等周三人走出了门,颜夏才又思筹起来。过了这么多年,她还真没想过纪师哥会改名这事儿。
希望,这一次不会再落空吧。
转头进了诊堂,就见着王匪眉头紧锁,一见着她立即起身,「颜姐姐,你回来得正好,这位老者说肚子痛,我看了却找不出病因。」
颜夏歪头一看就见那老者捂着肚子气喘吁吁,旁边跟着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她坐了过去,面对着那老者,「痛了多久了?」
那老者摇着头,话说得有些不清楚,「痛,先前也痛,现在也痛。」
见那老者痛得不行,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他是你父亲?他这情况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中年男子忙地道,「不不不,他叫许生,是俺们元石村的,我是元石村村长,今天要进城里,就在村口碰上这才送过来的,先前我家那口子就是在您这儿看好的,我便也就送到您这儿来了,这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听完这话,颜夏便站起身来,让王匪和那村长将人抬进屋子,将屏风拉开,然后将那老者的衣服掀起来。
可刚一掀起来,那老者估计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子掀开衣服,便要立刻起身。
王匪立刻将人按住,「这位老翁,颜大夫是给你看病你不要紧张,要是拖得晚了只怕你会受不住。」
那位村长也忙地附和,「就是就是,先看病要紧。」
又一阵痛楚涌上来,那老者直接往后倒去,颜夏让王匪按着人肩膀,自己去看那肚子。
好傢伙,熘圆。
轻轻一碰,那老者就叫得更厉害。
颜夏问道,「你是不是吃了好些东西且还是不耐消化的?」
老者忍着痛虽说不出话却忙地点头。
「是不是这几天都吃得多?」
老者继续点头。
「是不是多以肉或者豆类糕点类的东西?」
老者还是点头。
颜夏心下瞭然,她对着王匪道,「他这是积食了。」
「积食?」王匪有些不大相信,先前他也是看过情况的,普通的积食多是胃胀,但肚子一般较硬,且还伴随着不能下利,而这老者却是有些跑肚子,而且肚子发软。
这和积食的症状不对付啊。
颜夏一边写着药方,一边道,「他这种是特殊情况,早前可能脾胃就弱,具体的我后面再给你说,先去抓药。」
将药方递过去,王匪便去抓后面抓药。
见那老者痛得厉害,颜夏先给推拿了一番,后又下了一回针,人才慢慢止住了痛,冲着颜夏就忙地道谢。
又缓了缓,喝了些热水,然后拿了药才出了门。
见人走后,王匪才道,「看来还是我学艺不精幸好有颜姐姐在。」
颜夏拍拍他的肩,「你已经很好了,切莫妄自菲薄。」
金桃也忙地道,「就是就是,王匪哥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大夫。」
颜夏憋笑,「那我呢?」
金桃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姐姐也厉害。」
说完便埋头继续忙活去了,王匪得了两人的夸,挠了挠头,呵呵一笑,也忙去了。
颜夏看着两人,转过身来,盯着门外。眉眼渐渐有些微红,她记得以前父亲也是这般鼓励自己的。
「姐姐,想什么呢?」
金桃的一句话将她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想起了些往事。」
金桃将她的胳膊一搂,贴过脸去,「姐姐,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在姐姐身旁的。」
这两年,金桃跟在颜夏身边,虽然日日总是见颜夏笑的时候多,但也偶尔看见她如今天这副神情的时候。虽然她不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但她想不管怎样都会一直陪着她。
颜夏见金桃粉嘟嘟的脸颊像是一颗熟透的桃子一样,轻轻拍了下她的头,「晚上想吃什么?」
说起来这几日,颜夏往赵府跑是好久没做过饭了,金桃都馋了两三天了。
「我想吃红烧肉。」她嘟哝着小声着道。
虽然前些日子王匪才说了她胖,但姐姐不是说自己很好么?而且她想着就吃几块,实在是太馋了。
颜夏点头,「好,就红烧肉,外加羊肉饼子怎么样?」
金桃满脸堆笑,「好耶。」
等医馆的人走得差不多,颜夏让金桃去张婶摊子上买羊肉饼,自己则去厨房准备晚饭。
原本家里就有。
将肥瘦相见的猪肉切成方块状,和姜一起直接下锅,翻着面儿煸香,等肥油逼出来三四分后,肉也煎成了金黄色。
再将肉油倒出来,只余一些在锅里。
然后将肉刨到锅边,加入糖,炒出糖色之后再将肉回拢过来,放几粒山楂、盐、少许清酱,加入清水盖上。大火煮一刻钟,再转小火煨两刻钟即可。
剩下的肉油,颜夏又用来炒了两个青菜。肉菜搭配,再配上羊肉饼子,三个人吃正好。
饭菜上桌,看着那一锅金灿灿的红烧肉,金桃小心地挑了一块肥肉少一些的,放入嘴里,肉皮软糯,肉身入口即化,肉香浓郁。<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