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修将身子正了正,然后放下筷子看着颜夏正色道,「那我们就做个约定,如果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一定告诉你,而你如果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觉得麻烦我,也一定告诉我。」
颜夏本又想笑着将这事儿打发过去。可对上赵祁修眼睛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躲闪,忙的低下去,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赵祁修见她不答话,姿势未变,似乎在等着她回答。
颜夏见他不动,又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
赵祁修并不喜欢她这般笑着敷衍的回答,看着她道,「我说真的,你别不当真。」
这一回,颜夏收起了笑意,想了想才道,「好,我答应你。」
如此赵祁修才好似松缓下来,继续吃饭。
颜夏低头刨着碗里的饭,心思却飘远了去,赵祁修是知道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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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衙门似乎更忙了,蔡心偶尔也会过来一次,不过都是讲和案子有关的,并不多作停留。颜夏就算有心想套个近乎也得不了空。
这日早上,用过早饭之后,颜夏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起赵祁修这两日案子查得如何。
赵祁修揉着眉心,有些疲惫,「已经有些眉目了,据查说那冯安其实一直都没离开京城,他受伤之后便去了附近的邻村,再后来伤养得差不多才又回了京城。只是后面就断了踪迹,我们怀疑他可能是改了名字。」
「那改了名字不是更难查了?」
赵祁修点头,他这两日也正是为这事儿伤神,「如果改名字,那户籍那边可能会发现线索,毕竟要住房子,总是有迹可循的,今天早上我已经让陈锦过去找蔡心了。」
颜夏将碗收拾进去之后,出来时见赵祁修靠着椅子一直揉眉。
她走过去,拉起他的就一针扎了下去,「赵公子不是和我约定过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告诉我吗?我都看你揉了好几回眉头了。」
赵祁修看着她扎下去的那针,「只是有些疲并没有不舒服。」
颜夏却不以为然,「疲乏也是不舒服的一种,尤其你这身子,更要小心。」
赵祁修见她关心的模样,点了点头,「好,下次一定告诉你。」
颜夏顺带着又给他把了脉,写了两副方子递给阿肆,「拿回去让珠翠煎了,晚上睡前喝。」
赵祁修一听立刻就愁了起来,「不是都吃药丸了吗?还喝药 ?」
「不是药,是补汤。」
阿肆立即就笑起来,「公子最是怕苦,这一看是方子都怕了。」
赵祁修瞥了他一眼,「不苦,那下回你喝?」
阿肆立即就收住了笑,「公子,我错了。」
没过多久,陈锦那边就回了衙门,听说赵祁修在颜夏园子便直接过了来。
「赵公子,蔡大人那边查到了冯安更名的事儿了。」
第45章 椿芽炒蛋
据蔡心那边所说, 这冯安确实是可能改过名字的。从冯安先后住过的几处房子来看,除了蔡心提供的那处,后面先后搬迁过四次。
而最后以冯安是在西平街的福弄巷住过之后就没了踪迹。
不过, 他最后住的那处房子现在是一个叫曾关的人住着的,而曾关是个单身汉, 只有一个义子同住。
只可惜这曾关年前就死了,他那义子了了曾关的后事之后便也离开了,之后再也没见过。
当问到周围邻里那曾关的义子是否叫冯安时,大家却都说并不是, 平时都叫他小四。
线索查到此处,好像又断了。
赵祁修在屋子里踱着步子, 「几年前收的义子?有没有说具体是哪一年?」
陈锦道,「这个我问过, 说是三年前。」
「冯安是四年前出的事情, 蔡心遇见他是三年前, 那会儿他就已经回了京城,你再去问问那附近的邻居那曾关的义子是何模样,带着画师去,看能不能临摹出画像来。」
陈锦立即照命去办了。
「赵公子是觉得冯安就是曾关的义子?」颜夏问到。
赵祁修点头, 「时间上是可以连接上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如能真是如此的话, 那只要查出这义子的下落那就等同于知道了冯安的下落了。」
颜夏觉得赵祁修这样分析也没错, 于是道,「那如此一来, 这国子学的案子应该就有眉目了。」
「如果能破了,那四月的春闱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说到春闱, 颜夏昨儿听紫苏说起赵邺的考官因为上次的事情给丢了,她多少还有点自责,多多少少都和自己有点关系。
她看向赵祁修道,「听说赵大人不做考官了?」
「你如何知道的?」
「听赵二夫人院里的紫苏说的,这事儿多少也和我有点关系,改日我去看看赵大人和贺夫人吧。」
赵祁修见她自责的模样想起那日的事情,便道,「此事你本来也就是引起我们赵家的关系才被带去硕成王府的,怎么能怪你?不过说起去看望他们,正好过两天,我母亲要在府上办一个牡丹花会,到时你也去凑凑热闹,也正好新鲜新鲜。」
看不看花的颜夏倒是没什么兴趣,她想着好歹也是贺夫人辛苦了一遭将她从硕成王府带出来的,她这几天和赵祁修忙着案子,没空登门道谢,正好趁这个机会上门正式感谢一下。
于是便答应下来,「好,那到时候我做几样贺夫人喜欢的点心一起带过去。」<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