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一听,赶紧道,「陈锦他们不是去过了吗?怎么还去?」
「想亲自去看看。」赵祁修道。
「那也好,反正我也没事儿,我同赵公子一起去吧。」
赵祁修点头,「好。」
等吃罢饭,赵祁修和颜夏便去了曾关的住处。
这处巷子是条旧巷子,房子一看也是修了许多年的,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破败,虽然是破旧了些,不过还不算影响居住。
阿肆指了指前面,「公子,根据衙门人说的就是前面那处了。」
赵祁修「嗯」了一声,不觉加快了些脚步。等到了曾关住处,阿肆将那门打开来,「公子。」
赵祁修踱步进去,出乎意料的,屋子居然并不脏,甚至称得上干净。
颜夏也觉得奇怪,「都走了这么多年,这屋子还如此干净,看着像是有人时时打扫一般。」
赵祁修摸了摸那些桌椅,只有些许的灰尘,「确实,这曾关是单身汉,你说如果真是有人来打扫那会是谁?」
「他收养的义子!」颜夏猛地道,「那也就是说,他这义子一直都在京城。可既然在京城,又不肯露面,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赵祁修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屋子里还有许多书籍。」
颜夏循着他的身影去看,果然就见着那屋子左边有一处架子,上面都是书籍,甚至有一些生涩难懂,连颜夏都没看过。
赵祁修抽出一本书来,「这本是我父亲写的,是讲如何写策论的,上面还有笔记批註,不过这字迹应该是几年前的了。」
颜夏一听,去看他手里的书,「策论?这不是你们考试里的一门吗?」
赵祁修点头,「普通人定然不会看这样的书,这些书肯定不是曾关的,如此,那人是冯安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走,去趟刑部。」
「刑部?去刑部干什么?」颜夏有些不解。
赵祁修看了她一眼,「你不一直都想和那位蔡大人攀交情吗?这不正好么?」
颜夏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了?她不过就是想混个脸熟罢了,想着多见几次兴许日后真有事也能方便些。
想到这一层,她也懒得和赵祁修计较,自己先往外走了。
其实说到刑部,颜夏倒也不是第一次来。
刚入到京城那会儿,她是仗着轻功好,来过几回的,可奈何这地儿太大,根本没找到她想要的卷宗,有好几处屋子还上了锁,这里又有人来回巡逻,她根本无从下手。
这一回,光明正大地进来还是第一回。
赵祁修先让阿肆去通报,没过多会儿蔡心便亲自出了门来,见着赵祁修便拱手道,「赵典史。」
赵祁修朝他点点头,「没人的时候还是习惯你叫我赵兄。」
蔡心哈哈笑起来,「我也觉得叫你官职矫情了。」
他往后看见站在赵祁修身后的颜夏,忽然便觉得有些移不开目光,在这京中有这么久,像眼前这样有精气神儿的姑娘倒是少见,「这位是?」
未等赵祁修答,颜夏便自己道,「我叫颜夏,是给赵公子看病的大夫,如今也在衙门做大夫。」
蔡心实在没想到这位大夫如此好看,连忙道,「久闻大名久闻大名。」
颜夏也回道,「彼此彼此。」
蔡心招呼着人往里走,「我处理公务的地儿就在前面。」
他指着一处房门道。
等几人到了地儿,就见着那案几上堆满了书卷,屋子本就不大,这下显得更拥挤了些,他本打算给赵祁修挪个地儿,赵祁修却道,「别麻烦了,这些都是户籍资料?」
蔡心点头,「嗯,查起来实在费时间。」
赵祁修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来,「曾关的义子你可有寻到线索?」
蔡心道,「陈锦来时说过了,我就是在找,不过这冯安消失得是真彻底,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他和这曾关有什么联繫。」
赵祁修道,「我来就是想说这事儿,我那边户籍资料不多,你这般能不能找到冯安的笔记?」
蔡心有些没明白,「什么意思?」
赵祁修将刚刚在那屋子拿出来的书递给蔡心,「这个是我在曾关的屋子里找到的,上面有一些笔记批註,我想着是不是可以比对笔记。」
「他当初并未参加春闱的考试,这只能去查调礼部的卷宗,看看当年他那一届有哪些学子,再从这名单中找出有没有和他交好的,再看能不能寻到他的笔记,赵公子是这意思?」
赵祁修点头,「不仅仅是笔记,还有关于冯安的事情,说不定有人后来还和他有交集」。
说到这里蔡心看了一眼赵祁修,「礼部是周演管事,我估计难!」
「所以,你去最好,衙门是我二叔管事,我们衙门去他更不会给这个面子。」
蔡心揉了揉眉,「赵公子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第46章 礼部
京兆府衙去礼部讨不到好处, 蔡心去也未必就能。谁都知道,他和赵家走得近,他去自然也是多费口舌, 多费力气的,不过, 如今刑部和京兆府衙联合办案,也就只有他去了。
赵祁修这头回衙门去等陈锦的消息,蔡心便准备立刻去了礼部的事儿。
两个部门之间要协助做事,一向都是两部尚书先有商量再行事的, 因此去之前他将此事先禀告给了刑部尚书姚礼。<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