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修抻了抻脖子,「还行。」
颜夏点头,「若是你不舒服,就叫我,我带着银针的。」
说完,正要再回去继续翻阅,赵祁修将她叫住,「我看着也是饭点了,不如你去外头买些吃食,这都晌午过了,大伙儿吃了再继续。」说着就将自己的银袋递了过来。
颜夏接过那袋子,沉甸甸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看了看天儿,是该吃饭了,于是便应着出了门去。
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便提满了东西,有米糕、肉饼、包子、油糕等,都是些能填肚子的,她将东西往地上一放便招呼大家起来,「大伙儿吃了再找,饿着肚子可能还影响效率呢。」
大伙儿也早就饿了,一听有吃的,一群人便围了过来,你拿一个饼,我拿一个包子的,就着白水就闷头吃起来了。
颜夏将一块米糕递给蔡心,「蔡大人,这米糕香甜,你吃吃看,不够这里还有别的口味。」
蔡心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睨了一眼赵祁修便接了过来,「多谢颜大夫。」
颜夏乐呵呵笑着,「不客气不客气,都是赵公子给的钱。」
颜夏往赵祁修的方向一看,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似乎有些过分严肃了些。她微滞了一下,便笑着将一盒装点更精緻些的食盒推了过来,「赵公子,我知你定不喜这些包子肉饼,便给你买了这毕罗和九江茶饼来,尤其这九江茶饼,光是兑糖都要花上一两时辰的功夫,你尝尝?」
颜夏拿着钱袋出来的时候,就奔着包子铺和饼摊儿去了,可一打开来看,好嘛,全是金叶子银叶子的,这小商小贩如何兑得开?
没法子,只得又去了看着高雅些的糕点铺子,正好碰上这新鲜出的九江茶饼,听说是这家铺子的招牌,想着赵祁修可能不大爱吃包子肉饼的,这才买了这些来。
赵祁修听见她这般说,神色才好了些,低头去看那九江茶饼,色泽金黄,一个个油光铮亮的,跟抹了蜜油似的,茶饼散发着茶油的清香和丹桂的芳香。
赵祁修拿起来一块,酥且甜,入口很容易化口,吃完之后唇齿之间还留着一股茶叶和丹桂的芳香气息让人回味。
颜夏见着忙问,「赵公子,这九江茶饼如何?只可惜没能买到酥油奶茶,配上更好吃呢。」
赵祁修没说话,只又拿了一块茶饼,然后道,「剩下的给他们都分了吧。」
颜夏点了点头,「行,那我拿过去给他们分了。」
说着就端着食盒往旁去。
「对了,我爱吃饼的,尤其你上次做的那个牛肉饼,我觉得很好。」赵祁修忽然道。
颜夏一愣,转身去看他,「牛肉饼?那个辣辣的?」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但看着赵祁修的神情,觉得又不像是说假,「那赵公子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做?」
赵祁修一脸认真模样,「好。」
颜夏:「……」
行,那下次多放些辣椒。
等大伙吃完东西,便又都继续找了起来。
约摸是戌时之后,颜夏瞧着赵祁修连着换了好几个姿势了,估计是累了,正要过去问问时,便见着蔡心一拍桌子,整个人就站了起来,「找到了。」
颜夏忙将目光转过去,「找到了?」
大伙儿也跟着站起来去看,「找到了吗?」
蔡心笑得嘴都拉了好长,「就是找到了,只要按着这些名录去查查看就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冯安的事情。」
赵祁修的疲惫一扫而去,也甭管晚上不晚上了,立即就让阿肆拿着名录去了衙门,「让他们立刻去寻。」
事情办妥,众人也都终于可以各自回家了,寻了一整天,早都骨头都酸了,彼此见过礼之后,便都离去了。
最后只剩下了赵祁修和颜夏两人。
赵祁修看了一眼颜夏,「我送你回去?」
颜夏笑笑,「还是我送你回去罢。」
赵祁修一想,「我送你去衙门,正好接上阿肆。」
颜夏想了想,「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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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陈锦带着人按着名录查问去还没回来,等到了傍晚的时候,才有了冯安的结果。
回来时,正好赶上饭点。
一进园子就闻见喷香的牛肉味儿,看着桌上放着粥、饼,还有鸡汤煨笋,还有几样点心,他吞了吞口水,立刻就觉得饿了。
赵祁修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边吃边说?」
陈锦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抄起一块牛肉饼就先干掉了一半,下一刻辣味串上来,又一大口,半碗粥就没了。
因为昨日听着赵祁修说牛肉饼不错的话,今日,她便真就做了牛肉饼,特意,多放了辣椒。
赵祁修愣是默默吃了一个都没吭声。
陈锦喝完一碗粥便说起来,「查到了,当年和冯安交好的,就只有韩涉,如今在御史台做官。据他说当初听冯安说起他在国子学时没朋友,倒是与这韩涉有交情。笔迹也比对过了,就是冯安的。」
「他可知冯安后来的下落?」赵祁修问到。
陈锦点头,「知道些,就说当初他去外面养伤回来后,手腕不能用力了,脚也瘸了,他去过几次,就是蔡大人说的那处地址,不过那冯安并不怎么爱说话了。再之后只听说便不与他怎么来往了。不过这韩涉倒是说起,去年的时候,他突然来找他,问他借钱。」<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