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齿?」张枫晚有些吃惊。
颜夏看他,「怎么了?」
张枫晚眸色一下就变得锐利起来,「当时那场疫症,就有一位江湖郎中提到用白虎齿。你是大夫应该懂得相生相剋的道理,这白虎齿虽然有毒,但它有一种效果,就是会让暂时地让人麻痹,配合着香生草,能让人有片刻的精神,也算是能消除病痛折磨。但此药也伤身,多次服用无异于就是服毒,最终会使人慢慢死亡。」
「香生草?这么一说这味道倒也有些像了但也不完全像。」
「香生草虽然有浅毒,但因为和白虎齿相调和,即便当下大剂量服用也不会立刻要人性命。」
「那如果按着你的说法,王发海是当即死亡的,那也就是说这粉末里可能并没有香生草?」
张枫晚摇头,「但如果是白虎齿和香生草再加上很少量的骨碟兰,那就会立刻暴毙。」
「骨碟兰?我记得书中描述的有淡淡的兰花香,那这么一来,这味道就对了。不过这骨碟兰不是非常稀少吗?我都是从书中才偶尔看到过,现实生活里,我从没见过,按着现在的推断这是孔康胜毒王发海的毒药,但孔康胜那样的人必然是瞧不起王发海的,至于用这么贵的毒药?」
张枫晚也说不好,「稀少不等于没有,孔康胜也确实可能有能耐弄到这骨碟兰,不过你说的也对,王发海如今看来不过就是一个棋子,不至于费这么多经历,一把□□就好了。」
「可这粉末确实是在王发海的嘴里找到的,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颜夏沉吟着道,「这孔康胜说不定身上本就带着这种毒药,是因为和王发海没说到一处,或是有什么把柄,情急之下这才动手杀了人,孔康胜我听衙门里的捕快说起过,他的身高确实不如王发海。为了有胜算,下毒是最好的办法。」
「你这么说也能说通,那说不定王发海手上真有什么东西。」
颜夏在屋里打起转来,「可是,王发海的家衙门的人去查过,没有查到东西,或许他是藏在了别的地方。还有一点,我觉得很疑惑,这周演搞这么多毒他究竟要干嘛?」
张枫晚摇头,「汪发海据我所知也就一处住所,这查起来需要些时间。至于周演,当年师父就和周演在救人的方法上就有些相左,但因为现在这位宁太妃的原因,当时的皇上对周演颇为倚仗,因此师父即便当时给了很多意见皇上最后还是只听那周演的。」
「这个我听说过,当年那位皇上对这位宁太妃是极尽宠爱,差点皇位都传给了如今的硕成王,若不是因为硕成王摔断了腿,估计今日的天下就不一样了。」
说到宁太妃颜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可听说过月影寺?」
张枫晚想了想,喃喃着,「月影寺?一个寺庙吗?我没有听过。」
颜夏将那日所见所听说给张枫晚,张枫晚又仔细想了一回还是摇头,「确实没听过,不过,我会留意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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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枫晚说完话已经是临近傍晚了。
颜夏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去了城门。
按着周三的说法,周演会从东门出城,于是她便也就早早地等在了城东门。约摸过了酉时,颜夏果然就见着周家的车出了城门,她忙跟了上去。
因为骑马太容易暴露,颜夏便一路用轻功跟着。
也难怪当时周三的人容易暴露,这周演确实狡猾,一路上七弯八拐的,全都是选的视野开阔,地势平坦之路,一旦跟得太近就很容易被发现。颜夏虽然轻功好,但也跟得颇为费劲。约摸走出三十多里地后,地势一下就陡峭起来,然后就见着周演下了马车,去了山上的普缘寺。
许是来的次数多,寺里的人没怎么多问便将其迎了进去。因为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寺庙里几乎已经没人,周演一进去,那门就关上了。
颜夏没法只好回转回来,绕着寺庙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别的门,这才又回了前堂。
轻轻一跃就上了房顶。
她悄悄潜到后院儿的禅房,扒开来一片青瓦,没人。又去另一间,依旧没人。
就这么几乎将所有禅房都看了个遍,都没见着人。她心里打起鼓来,奇了怪了,人去了哪里?
第68章 脆绍面
颜夏在房顶上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周演的踪迹, 按着周三的说法,周演每回都是第二日才会回城,这会儿他人不在屋里, 会去哪儿
而且她从房上能看到周围的情况,也并没见着周演从寺庙里出来, 如此这样一分析,说明周演人应当还在寺庙内。
她想了想,索性在房上趴了下来。
等到天边渐渐微亮的时候,忽然寺庙的门嘎吱一声响, 周演就从寺庙里出来了。
颜夏赶紧跟上,可是一路上, 周演都没耽搁直接回了城,然后回了周府。
这么一看, 普缘寺内一定有问题。
不过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颜夏想着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便先回了衙门。到园子时,金桃已经起了,见着颜夏回来就上前询问,「姐姐去哪里了?我等了一晚上也没见你回来, 后来也不知道怎的就睡了过去。」
「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
金桃小嘴一撅,「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原以为姐姐到衙门会是个好差事, 没想到比在医馆还累呢。」
颜夏笑起来, 「这世上想活着都不轻松, 好了,早上想吃什么?」<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