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桃一听立即叫道, 「想吃姐姐做的脆绍面。」
「行,就脆绍面。」
所谓脆绍面, 其实就一种猪肉做的弔头,不过在做法上相较于别的弔头。需得选用六分的肥膘和四分的瘦肉,剁成泥,起大火将肉泥放入锅中翻炒,直至逼出肉油,再转入小火慢熬。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控制好火候,太大容易糊,太小又不易炒出肉质的脆感。
金桃看着锅里细密的油花有条不紊地慢慢冒着小泡,油质澄澈,肉粒澄黄中带着一丝微焦,看着就让人食慾大开。
熬脆绍的时候,颜夏也将面和好了来。
这时她看着一旁的金桃,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
金桃沖她笑笑,「一会儿我想去王匪哥哥家看看。」
颜夏倒是意料之内,并没犹豫,直接道,「好,不过还是注意安全。」
金桃点头如拨浪鼓,「嗯嗯,王匪哥哥说一会儿来接我。」
哦?什么时候约好的,她竟然不知。
她笑着道,「那就行。」
说话间,脆绍已经好了。颜夏忙活着切面下锅,金桃则在一旁帮忙洗菜。
面条切得细,下锅没多一会儿很快就好了,将面条挑入碗中,加入一勺脆绍,撒上一小撮青葱,再淋上一勺热汤,清清白白的汤色立刻就泛上一层晶莹的油花来,一个小圆挨着一个小圆,你挨我我挤你的,好不热闹。
金桃端着一碗面狠狠地吸了一口,「好香。」
颜夏估摸着时间,这会儿赵祁修应当来衙门了,可看外面静悄悄的,难不成昨日赵大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妥?
想到这里,她往后园去了一趟。
进屋的时候娄樱正在吃饭,见着她手里端着一碗面条,忙招呼她进去。
颜夏一进屋就将脆绍面放桌上,「赵夫人吃饭呢?尝尝这脆绍面?我早上刚做的。」
娄樱看她碗里的面条奶白,汤色澄澈晶莹,葱香和肉香扑鼻而来,挑了一小碗出来,面条弹软,味道浓香,「嗯,这个面条好吃的,这个脆脆的是?」
颜夏:「这个是用猪肉熬的。」
娄樱又去舀了一小勺子肉末,脆脆的,「嗯,这个口感以前都没见过,不错不错。对了,颜大夫是有事?」
颜夏点了点头,「嗯,听说赵邺大人被扣在宫里了,今天也没见赵公子来衙门,我想着来问问夫人你。」
娄樱放下筷子,「嗯,听说是被罢了枢密院的官职,皇上还下了旨意,还说让其闭门思过的话,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或许只是暂时的,元介许是被什么耽搁了,应该晚会儿就会来的吧。」
颜夏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怎么就被罢官了?
从娄樱那里出来之后,颜夏就有些心不在焉,进园子的时候还险些撞到门框。
可没想到,进到屋里发现赵祁修居然来了,只是脸色有些疲惫。
「咦~赵公子?」
金桃见着她来可算是见着了救星,一下就站起来,朝着她走过来,「姐姐——」
刚刚金桃正吃着面,忽然就见着赵祁修来了,搞得她一脸慌,吃吧,人家看着,不吃吧,她又馋。
颜夏走过去,「赵公子脸色怎么如此差?」
赵祁修点头,「昨晚睡得晚。」
「那要吃面吗?」
赵祁修点头。
很快,颜夏就端了面出来,趁着他吃面的时间就去搭脉,「赵公子,还是要注意休息,你这气血不足,还有些痰滞,昨晚着凉了?」
赵祁修这会儿正吃着面,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好奇地问道,「这个脆脆的是肉?」
颜夏点头,「嗯,猪肉。一会儿我再写几方食疗你让珠翠给你做着吃,对了,赵邺大人没事吧?」
赵祁修依旧闷头吃面,「摇头,没事,就是丢了枢密院的职务。」
就是丢了枢密院的职务,说得倒是很轻松。
颜夏想了想又去泡了一杯金银花茶过来,「喝些金银花水,去去燥。」
赵祁修道了一句「多谢」,又问到,「听说你昨晚一夜未归?」
消息倒是灵通嘛。
「嗯。」
「去哪里了?」
「去跟踪周演了。」颜夏并没打算瞒他。
赵祁修一愣,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你去跟踪周演怎么不同我商量?」
颜夏也是一愣,这有何商量的?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道,「昨日你家中有事,而且周演出城的次数也不多,我要是错过就得下一回了,所以自然是见机行事,而且我也没暴露自己。」
赵祁修眉头一挑,他是怕她暴露自己吗?他不是担心她的安全吗?
他再一次拿起筷子,「下一次,还是商量了再行事。」
颜夏无奈,只得敷衍着答应,「嗯嗯,对了,昨日我发现周演去了普缘寺,而且在里面待了一夜。关键奇怪的是,我从房顶上去探时,发现好像屋子里都不见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想着得抽个时间去探一探。」
赵祁修想了想,「人不在屋子里?那是不是去了哪里你没发现?」
「没有,我当时一直在房顶上,上面能将周围的尽览,可并没见着人出去。」
「没出去?」赵祁修沉吟着道,「若你说的并无错的话,那说不定普缘寺内可能有什么机巧。」<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