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道,「你不是想知道那些骨蝶兰的去处吗?」
「你知道?」
秦山正要开口便见周三远远地出现在了这条道上,看见赵祁修便跟着来,他看着面前的人,忽然道,「你不是北地堂的人吗?」
秦山笑笑,「你想来告诉赵公子骨蝶兰的事情?」
周三一愣,「你怎么知道?」
秦山眼神冷冽起来,「北地堂是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我帮着周家做了这么多事他才逐渐信任我,你说我如何不知道。」
赵祁修简直不敢相信,「你是北地堂堂主?可我找人查过,并不是你啊。」
但话一出口,他也就明白了,既然是隐藏身份,怎么会亲自把自己推出来?
秦山指了指前方,「走吧,我带你们去那骨蝶兰。」
几人跟着秦山去了一处园子,那处园子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但满院子全是骨蝶兰,还有白虎齿。
秦山道,「这就是北地堂替周家干的事情,如今这些都给你们了。」
赵祁修看着那些植物,将眼神移向颜夏。
颜夏立刻去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
秦山道,「如今一切都在掌握中,就看周家会不会钻进去了。」
赵祁修道,「你知道他们要起兵?」
秦山点头,「嗯。不过我想他们也起步起来吧?」
这个倒是,秦山道,「当年我义父助纣为虐,他最后落得一个那样的下场也确实是他自己的造化。但他养我一场,而周家最后竟这般心狠手辣,我替他报仇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
说着他将一沓纸递过来,「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写在上面了,希望对你们有用。我会一直在北地堂等你们传唤的。」
从秦山给出的陈述中,颜夏他们了解到,原来这些年,硕成王几乎从未放弃过对皇位的渴望。借着周意领兵长定军,他们这几年一直在做准备。
而之前周演也确实利用周柏炼制的丹药蛊惑庆德帝,虽然没有想过将其致死,但因为其炼制的丹药因为药性作用,也对龙体有损,最后东窗事发,颜夏的父亲便就成了周家的眼中钉。
而从秦山这里,他们也了解到,在制给庆德帝的丹丸中,就是要用到骨蝶兰和白虎齿,在不断试验中,周柏发现两药相加居然有让人醒神已经身心畅快之效。
而且当年的疫症也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疫症,而是因为大肆炼制丹药,对护城河造成了污染,这才导致了所谓的疫症。
其实,是人为。
有了这些,想要治罪周家和硕成王自然更加容易了。
但眼下最为关键的是如何找到解药。
颜夏这边继续回到收容病人的地方,而赵祁修则将这些消息传回给赵邺。
等颜夏这边到营帐时,王大夫来说那男孩醒了,而且脉象也平稳了许多。
王大夫听说最后一顿要是颜夏给餵的便问那方子,颜夏疑惑了不就是平日里使的方子吗?
难不成是针法有效果?
这想法一冒出来,颜夏就觉得不对,针法的效果不大可能一次就有效。
她想起来之前餵的那桂花糖。
忽然她明白了。
她给的桂花糖并不是普通的桂花糖,而是自己做给赵祁修的,里面是加了几味药材的,多是黄藤,清火去热固本的。
她忙惊喜地拉住王大夫,「王大夫我知道了,父亲缺的那几味药应该就是骨蝶兰和白虎齿,以及黄藤。刚刚我才知道这两味毒药混在一起可大大降低毒性,让人提神升气,而黄藤正好能中和这样的功效,达到固本的效果。」
这么一说王大夫居然觉得有理。
没想到这么一味最普通的药居然是解药。
于是颜夏将张枫晚叫来,几人很快就商量出了方子。待药熬出来之后,颜夏先尝试了服用,连着服用了三天都没事儿,而且人还觉得气息更顺了。
这才将药分出去。
因为药材不多,每人只是小剂量的服用,结果效果奇好,配上去热的药,人很快就退了热,慢慢恢复起来。
二皇子一听说药有效果,便立即着人到城里求药。
但此时却得了消息,城门已经封了。
眼见着药已经用尽,颜夏不得不向二皇子道,「黄藤是极为普通的药,我记得这附近的山上就有。」
景明庚道,「但如今去就怕遇上长定军的人,而且如今战事将起怕是不安全。」
「但不去,这些人就没得治。」
如此衡量着,最终景明庚还是很快召集了一支精锐的队伍和颜夏进了山。
赵祁修自那日将消息通报给赵邺后,就一直未得机会出城。再后来,城门就封了起来。估计不错的话,战事怕是要起了。
他有些担心城外之人。但多想无益,眼下要紧的是守好城门,于是也就只有跟着贺兰竹方一起披上了战衣。
虽然他不能上阵博敌,但是却可以在后方出谋划策。
当天夜里果不其然,就见有人来攻城了,硕成王大约也没想到城外有暗潜的队伍,便将主力军队压了上去。
贺兰竹方带着早就分出来的城防营当天就杀进了宫里,控制了局面,而这时,暗潜的队伍从外面夹击,历经不到一天的时间,长定军就溃败得厉害。
城门收回的第一天赵祁修就急忙出了城,正就见着颜夏带着众人清洗从山上搬回来的黄藤。<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