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是惊险,他们上山第一天就遇上了战事。
幸好硕成王将大部分军队压到了城门,虽然他们遇见了一小队人马,但由于其不熟悉山间地形,很快就被颜夏他们逃了出来。
赵祁修见她完好无缺这才缓了口气。顿了顿,他道,「周家以及硕成王的人已经被制住了。」
颜夏一顿,随即看向张枫晚,不知怎的,她忽然有些眼睛发涩。
因为如今病情稳定,略作收拾之后,颜夏便跟着赵祁修回了城。
第二日,便直接去敲了登闻鼓。
面见皇上的时候,她一身素白色衣裳。
「民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民女有冤情要直达天听。」
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了她所谓何事,他等的也就是她这一状。
人人都知道硕成王和皇上素来不和,如今这一出,虽说是硕成王错在先,但是很难不让人不说他是趁机斩掉隐晦。
而且手足相残多少有些难听,但如果灌上一个谋害父皇的罪名,那硕成王的罪就有了更好的解释,谋害父君这罪名即便是当即立斩也不算太过。
皇后笑着看着她,「说起来,你也救过我的性命,快快起来。」
颜夏抬起头来,再一次拜了下去,「民女冤诉在次,恳请皇上彻查当年疫症章成槐开错药方,草菅人命的案情,章夏叩拜天恩。」
这时蔡心也叩拜下去,「刑部也查得当年证人秦山,以及周家在临州诱拐儿童,联合当地州判企图也孩童之血炼药之事。请皇上彻查。」
皇上重重地道,「准。」
于是,蔡心和京兆衙门便忙了起来,约摸半月功夫,一切就水落石出。
当年章成槐确实被冤枉,因为撞破周家和硕成王的事情这才被人陷害,并且查出来,字迹都属模仿,流放之后又遭人毒害。
而周家以及硕成王因为秦山的证词,谋害庆德帝已成不可争辩的事实。
案情昭然的那一天,满城譁然。
颜夏也恢复了原姓。
雨过天晴,章夏看着外面郎朗晴天,缓缓道,「父亲,如今你可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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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正好遇上端午,颜夏正忙着和庆婶包粽子。忽然想起来给金桃的衣服今日就要送过来了。
自打自己平了父亲的冤屈之后,张枫晚也正式恢复了纪中的姓名。因为这些年再京城浮华这么多年,他便打算带着妻孩四处转转,顺便回老家看看,便将四方药铺託付给了自己。
她又要负责衙门的事情,又要看铺子哪里忙得过来,索性便将如意医馆给了金桃和王匪。
将医馆託付给两人的那天,王匪便正式向章夏提了亲、下了聘,婚期就定在八月。
于是,章夏就想着自己做身嫁衣出来,也算是全了她这姐姐的心意,哪知道,根本秀不出来,针看着和自己扎针的针没啥区别,可就是秀不出来。
最后还是只得找贺兰婉问了一家不错的布庄定制了一身喜服。
可没等来送喜服的倒等来了赵祁修。
一进屋他便闻着味儿往厨房来,见着红红的大枣和白白的酒米便来了兴趣,这是做粽子?
章夏点点头,「端午吃粽子,留个好意头,一会儿你给贺夫人也带些回去?」
赵祁修点了点头,但却没走。
往前这个时候他必然会去外面坐坐,或者处理公务去。
她看向他,「还有事?」
赵祁修指了指外面,「那个,金桃的喜服我给你带过来了,你去看看?」
章夏一听放下手里的活儿,「不是铺子直接送过来吗?怎么你拿来了?」
赵祁修道,「顺道就带过来了,放你园子里了。」
听说喜服送过来了,自然要去看的。一进园子就看见摆了两件喜服就纳闷起来,「怎么两套?」
这时赵祁修忽然就红了脸,他指了指其中一套,「这个是我打着你的尺寸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说完他又让阿肆将一个摺子拿过来,「这个是礼单,我已经让人送去四方铺子了。小夏,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忽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赵祁修其实陪她去给金桃做喜服时就忽然打定了主意,鬼使神差地竟也让做了一身。
然后这段时间便一直忙着筹备聘礼的事情,到前几天才正好都凑齐。
好不容易等了几天,还是有些着急,便就过来了。
见她不说话,他心里急了,「你放心,我知道现在这般有些草率,但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提前准备这些也是聊表我的诚意。若是你答应,我会即刻将你师哥请回来再让父母亲自上门提亲,绝不让你失一点礼数。」
章夏还是没说话。
赵祁修这一下更急了,「怎么你不愿意,是哪里不好,是我太急了还是我没提前告诉你?不然,我们按着正常的程序再来一次?」
章夏其实早就想过此生属意他了,只是现在确实有些懵。不过既然喜欢,那在一起过日子也是迟早的事情,她也不是个在乎礼数的人。
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她忽然笑起来,「那嫁过去,我每日照顾你饮食是不是还得另算钱?人家媳妇都是嫁过去享福的,我嫁过去还得日日操心你的身子,总该另算吧?」
赵祁修一愣,随即道,「掌家之权给你,要多少取多少,我决不过问。」<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