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音和京年年并肩走进内殿,一起的还有皇后和几个侍女。
舒妃宫中一片混乱,南浔帝不满地看着皇后:「皇后,你怎么也来了。」
皇后从容地行了一礼,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舒妃:「涉及后宫要事,臣妾不得不来禀明陛下。」
「朕现在正烦着呢,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南浔帝不耐烦道。
「臣妾要禀之事,正是关于朱丞和舒妃。」皇后道。
皇后招了招手,将身后的一个绿衣侍女叫到身前:「陛下,此女乃是舒妃贴身宫女绿绮。」
绿绮跪下道:「陛下,舒妃与朱丞从四年前便已暗通款曲,几乎每月都要在宫中私会,奴婢有一手册,详细记载着他们每次私会的日子与时辰,请陛下过目。」
手册交到南浔帝手上,条条篇篇,连几时几刻,在何处都写得极为详实。
自己昔日的侍女竟背叛了自己,舒妃气得发抖,将床头的花瓶朝绿绮砸过去:「你个贱婢乱说什么!陛下,今日是臣妾一时糊涂,从前,从前臣妾从未有过啊,臣妾若是有此行为,阖宫上下那么多双眼睛,这怎么可能瞒得住啊?」
舒妃长相娇媚,此刻诉起苦来,眼含热泪,竟也楚楚可怜。
南浔帝看舒妃苦着小脸,美人垂泪,心中有了一丝动摇,他转身对绿绮道:「你既叛主,这不过是你自己写的一本册子,怎能作为证据?」
绿绮叩拜在地:「回陛下,这些年来,皇后娘娘无实权,舒妃在后宫独大,众人早已苦不堪言,奴婢的至交好友前不久因一言之失,便被舒妃处以极刑,且凡是在她身边近身伺候的奴婢,家中皆被她母家关在北边矿场中,若是将舒妃的事情说出去,家人性命不保。」
「幸得有仙子搭救,奴婢的亲人前不久才能逃脱那个狗官的矿场,此事,陛下稍加查证便可证实。」说起家人,绿绮眼中悲愤,「奴婢自然不止手册这一证据,陛下只消查一查这座宫殿,里面收着不少朱丞进宫私会时穿的太监衣物,还有他的私物。」
南浔帝听绿绮所言不似有假,冷脸道:「给我查。」
舒妃这才慌了神,衣钗凌乱地站起来,死死拦住要搜查的人:「有我在,谁敢进去?!」
「别管她,快给朕搜!」
朱丞见大事不好,慌慌张张地朝着南浔帝爬了过去,口不择言:「父皇,不怪我啊!都是舒妃这个贱人从前勾引我!她说我若不和她在一起,她就要毒杀父皇啊!」
「你说什么?」舒妃不敢置信,撕扯着朱丞的领口,「我为了你在这宫里忍辱多年,事到如今,你居然说是我勾引你?!你当初是怎么允诺我的,啊?」
朱丞不管不顾,继续抱着南浔帝的大腿:「父皇,我是您的亲生儿子,您要信我啊!」
南浔帝的头都要被这二人吵炸了:「都给朕闭嘴!」
此时,搜查的人也出来了,呈上了绿绮所说的太监衣物,朱丞的贴身玉牌以及他的一些私物。
最离谱的是,还有数幅画像,皆是男女床笫之间的画作,画上人正是朱丞和舒妃。
南浔帝怒极反笑:「好啊,你们倒是玩的花啊!」
「这些画不是在我府上么,怎么会在这里?」朱丞惊恐地环顾四周,看到了站在孟流音身边的京年年。
「是你!一定又是你!」朱丞找到衣物中遗落的一柄匕首,不管不顾地朝京年年和孟流音沖了过去。
孟流音眼中闪过寒芒,一步上前挡在京年年身前,眼疾手快地夺下了朱丞的匕首,反手便捅回朱丞的身上。
朱丞当即吐出一口血,挣扎道:「你们这两个妖女。」
孟流音不再看他,转身对南浔帝道:「陛下,事已至此,应该对我与朱丞解除婚约一事没有异议了吧。」
南浔帝早先听朱丞说,孟流音已失了修为,可此刻见到仍有如此身手,她身边跟着的女子也不知是何来头,南浔帝试探道:「孟仙子,朕还有别的儿子,仙子真的不考虑了吗?」
京年年在旁边冷笑一声。
孟流音摇摇头:「陛下不必再说,还有,希望南浔可以在百姓间公开朱丞此人的恶迹,至于怎么处置朱丞,想必陛下心里有数。」
南浔帝听到孟流音要求公示皇家密辛:「这……」
京年年语气淡淡:「南浔应该不想得罪修仙宗门吧,朱丞负我师姐,我师门上下没找南浔算帐已是师姐仁慈了。」
南浔帝只好道:「是这个逆子的错,是我南浔对不起孟仙子,好吧,就如孟仙子所说,我定会昭告天下这个逆子的错处,将他贬为庶民,此生不得再入皇宫。」
朱丞惶悚不安:「父皇!你在说什么!明明是她们……」
南浔帝再也不想见到朱丞此人,示意将他赶紧拖下去。
朱丞被人架起来往外拖,他涕泗横流:「父皇!你怎可如此不顾父子之情?!听这两个妖女胡言乱语,是舒妃勾引我!是她们诬陷我!我生来就是要当皇帝的,你竟然要将我赶出宫?!」
南浔帝嫌恶地撇过头,不耐烦地挥挥手。
朱丞被一路拖拽,指甲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你们这些贱人,都给我等着!」
南浔帝自然再没有什么好心情,他瞧了眼角落里失魂落魄的舒妃,对守在一旁的皇后说道:「皇后,舒妃就交给你处置了。」<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