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灵光一闪。
已经关闭了嗅觉和听觉,反正现在横竖也暂且出不去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他们吧。
京年年再次停止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取了罐血浆泼在自己和月无涯身上。
「你想做什么?」月无涯疑惑道。
「加入他们,来场即兴表演。」
京年年布置完,当即做出鼻歪嘴斜的模样,学着尸儡们摇摇晃晃地走起路来。
没两步路,她就成功打入尸儡内部,混迹在其中,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月无涯:……
京年年见月无涯还放不下偶像包袱,拼命给他使眼色,传音催促:「快啊,开始你的表演。」
月无涯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他那最后一点微小的自尊心阻止了他像京年年一样混迹在尸儡中,于是,他选择原地卧倒不动。
扮演一个尚未起尸的普通尸体。
与南宫雁同理。
不远处,虎子和女鬼不再尖叫,他们歪着头,好像也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刚刚还在这里的人忽然不见了?
他们并排站起身来,在阴暗的溶洞中一遍遍搜寻,有好几次和京年年擦肩而过,都没有发现她。
计划通。
但是在地上躺着的月无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险些被不知方向的各色尸体踩踏。
月无涯积攒着怒气:……我现在起来打这群尸儡还来得及吗?
京年年迈着僵硬的脚步,转了溶洞几圈,总算找到了出口。
出口在岩壁上,洞口并不大,仅刚好供一副棺材通过的宽度,苟一苟还是能钻出去的。
她正要告诉月无涯这个好消息。
中心位置的棺材忽然发出浓重的喘息声,接着南宫雁唰得坐起身来。
她身上的药效正巧解开了。
她四处张望,何曾见过这样宛如地狱的场景,当下吓得叫出了声:「我的亲爹啊!我是在哪啊……救命啊!」
尸儡和大小鬼正愁找不到活人气息,这回南宫雁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大小鬼再次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尸儡关节阵阵脆响,纷纷扭过头来,满身鲜血地朝着南宫雁去了。
京年年大惊,再顾不得许多,一跃而起,飞身跳到南宫雁的那口棺材中:「师姐,我在,别慌。」
南宫雁哭花了脸:「年年……这都是什么啊……我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在村里床上睡觉吗?」
京年年握紧了剑柄:「你身上被白修远贴了符咒,现在我们在地底,千万小心,别被这些东西咬了,能站起来吗?」
南宫雁从未遇到这种危险的情况,她小脸煞白,勉力撑着棺材边缘站了起来:「可……可以。」
月无涯也凌空而起,飞云踏雪地踩过几只尸儡的头顶,稳稳地站在京年年的身前。
这时候京年年才发现,月无涯的身量比她高了不少,挺拔的身影笼罩在她前头,她莫名就有了底。
「……年年,这位小哥是谁?是敌是友?」南宫雁慌慌张张地想拿出自己的法器御敌,却发现储物袋已经不在身上,「啊!我的储物袋被顺走了!里面还有珍藏限量款的牌九呢,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他……」京年年斟酌道,「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月无涯回头轻飘飘地看了京年年一眼,淡蓝色的眼中看不出情绪。
南宫雁:「啊……哦哦。」
说话间,尸儡越靠越近。
京年年从储物袋中翻找出御雷柳枝,御雷柳枝一出,周围的尸儡都忌讳地后退了几步。
这御雷柳竟真有驱除邪晦的功效。
「师姐,你拿好了,有这柳枝在,他们不敢碰你。」京年年将御雷柳枝交给南宫雁,指了指岩壁上的洞口,「我拖着这些东西,你找机会从洞口出去。」
月无涯开口提醒道:「尸儡自然追不上她,那个女鬼和小鬼速度可能比你想像中的快一点。」
南宫雁紧紧攥着御雷柳枝左右挥舞,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我,我修为不够,那洞口太高,我出不去。」
糟了,她给忘了这茬,南宫雁才是鍊气修为,连御剑都不会。
平时南宫雁上天遁地的,都是靠的那只什么都有的储物袋啊。
第二十四章
京年年身前是月无涯, 身后是南宫雁,她前后看了一下,有了决定。
月无涯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回头对她说道:「你带你师姐走,这里我顶一阵。」
京年年咬咬牙,把一把符箓和桃夭剑塞到他手里:「拿着,我将师姐送出去就回来找你。」
月无涯收下符箓,将桃夭剑还回去, 他眉目昳丽,声线沉稳又有力量:「你忘了我是什么了?我不需要别的灵器。」
说完, 他就转过身,手心里燃起一簇火焰:「快走,我等你回来。」
京年年不想再拖, 单手抱住南宫雁飞向洞口。
即将飞离洞口的时候她回首望了一眼, 那一抹靛青色的削瘦人影只身拦在大小鬼前, 手中火焰猛地腾起, 似有燎尽天地之势。
京年年环抱着南宫雁, 在深长漆黑的洞穴中穿行,南宫雁握紧柳枝,沿途一言不发。
洞穴隧道有如迷宫一般, 京年年速度再快也找了两刻的路,才找到他们落到地底的那口枯井。<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