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倒挂的影子听到南宫天的声音,影子转瞬消失,下一剎就出现在了南宫天面前。
他仍是蒙着面,眼睛却生的好,斜斜上挑,多了几分风情。
原来三师姐的暗卫叫冷九。
他虽是生了一双含情眼,但声音冷冽如冰:「家主,有何吩咐。」
南宫家主显然不是很在意冷九,随便说道:「你自己取些心头血,倒入碗中,或许能救雁儿。」
一听或许能救南宫雁,冷九眸光坚定,唰得抽出匕首,狠狠地捅入心窝,血像断线珠般淅沥沥地落在碗里。
京年年连忙阻止:「够了够了,不用这么多。」
「冷九暗卫之身,本就为小姐而活。」冷九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将碗递给京年年,「不够还有。」
京年年:……咋这么实诚呢,心头血这么给的吗?
月无涯又引了一丝鸿蒙气息融进血中,冷九给的实在太多,事实上几滴便够。
这回竟真的有了效果。
南宫雁的脸色从不自然的酡红,慢慢回到了正常的肤色。
就是还有些偏白,想来是之前观礼天书耗费精气神太多的缘故。
南宫天见南宫雁好转,脸上掩不住喜色,他对冷九说道:「好,好好,你要什么赏赐?」
难怪之前那位让他为南宫雁留下冷九做个暗卫,竟是到了今日派上了大用场。
冷九行礼:「冷九为小姐,死不足惜,不求赏赐。」
南宫天一向看不懂这个暗卫在想什么,也罢,他说不要就不要吧:「这样,你以后不用一直东躲西藏地做暗卫了,平日里正常侍卫打扮保护小姐即可,特殊时候再行暗卫之职。」
冷九愕然,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以本来面目出现在小姐面前。
这些年,他易容扮演过南宫雁身边的许多人,唯独没有让她见过真正的自己。
「是,谨遵家主吩咐。」
*
昨晚,南宫雁虽是没有醒来,但南宫天诊过脉了,南宫雁的脉象已无蛊毒的痕迹。
应是观礼天书太过劳累,力困筋乏,所以一直昏睡。
反正南宫雁的屋子大,京年年、月无涯、南宫天以及新晋侍卫冷九,一起在里头守了南宫雁一夜。
冷九似乎不太习惯与人在一起,不过大家都是修真者,稍微打坐一下,一晚上就过去了。
南宫雁的院子灵气浓郁,京年年打坐一晚,各方面便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月无涯的情况却不太好,心口的伤久未癒合,他到底是个灵器,失心头血便是元气大伤。
【我说月无涯,要不你还是别维持人形了。】京年年传音道,【你昨晚……照顾我辛苦了,我以后尽量不与你置气斗嘴了,你变回补天石好好养养吧。】
这好像是京年年第一次承认他是补天石。
他本也想如此,只是屋中还有南宫天和冷九,他找不到机会变幻。
【这好办。】京年年听他说完顾虑,很自然地拉着他走出去。
「我和我兄弟出去透透气。」她如是说道。
南宫天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眼他们交叠的手,就又闭上眼,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关系啊,难道冷九和自己的女儿也是因为关系匪浅,他的心头血才能解除蛊毒?
到了屋外,院子里没几个人,京年年带月无涯去了南宫雁给她安排的隔壁房间。
「好了,这里没别人,变回去吧。」京年年说道。
「你背过身去。」
「干嘛?你又不是脱衣服。」
「我就是要脱衣服,你要看吗?」月无涯道。
京年年:?
不过她也没多问:「好好好,听你的。」
见京年年转过身,月无涯扯开了粘在身上的衣襟,他的衣裳是灵力所化。
接连失去心头血和大量灵力,导致他的伤口还未癒合。
京年年虽然背过身去,但她耳力惊人,又和月无涯神魂相连,猜到了他在做什么。
他一向爱干净,能忍到现在也是不易。
她现在拿不出什么法衣,可造一件普通衣衫不是难事。
神念一动,一件绣着金边的月白长袍出现在她手中,她背着身递给月无涯:「给你,小小心意,不必谢我。」
他久久没有接过,京年年问道:「怎么了?」
月无涯声音有些沙哑:「我没穿过这个颜色。」
「就是因为你没穿过,我才给你的,整天老气横秋地穿深色,和我站在一起显老啊。」京年年有理有据。
手中的衣物被一把夺过。
京年年勾起嘴角。
对付月无涯,还得是激将法有用。
半晌过后,月无涯变回了原形,飘到京年年眼前。
嗯,或许现在叫板砖已经不太合适了,因为那块石头颜色又有了变化,湛蓝透亮,像是一块玉石,光润纯粹。
【都不让我瞧瞧你穿月白什么样子就变回去了?】
月无涯道:【灵力都给你了,人形维持不了了,下次一定。】
回到隔壁时,南宫雁已然醒来。
「雁儿,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只是精神还有些劳累,其他没什么大碍了。」南宫雁对着角落里的冷九道,「是你的血救了我?」<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