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样子为何怪怪的,愣着干嘛,我脸上有花儿?」京年年不解,「快回话啊,我师姐还等着我们回去救她呢。」
是,人命关天。
月无涯道:「要解这蛊,需鸿蒙珠的鸿蒙气息,和爱人心头血,狐子虚说我最合适,我料想你没什么爱人,也不愿用你师姐们的心头血,就先用我的试了试,没想到刚好解开了,所以我也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爱人,我只是与你命魂相连,所以侥倖解开了而已。」
京年年觉得好笑:「我明白,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我……我是怕你三师姐南宫雁没有合适的人选,她不是刚刚筑基,还没觉醒本命灵器吗?」
京年年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行的话,就用我的心头血试试吧。」
「不妥。」月无涯摇摇头。
「为何不妥?」
「……我说不上来,不该是你。」
月色下,月无涯眉目舒朗,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该是她爹南宫天!」
京年年恍然:「有道理,我与你是因为命魂相连,那她和她爹南宫天血脉相连,说不定真的可以。」
事不宜迟,二人闷着头自个儿就定了人选,十分清醒地并肩往南宫家宅的方向飞去。
而与此同时,万宝阁中的狐子虚无奈地扶住额头,唤道:「小红,来给我揉揉太阳穴,两个不开窍的木头真是看得我火不打一处来。」
小红白嫩的手拂上狐子虚鬓边:「掌柜莫要烦心,时机未到而已。」
*
南宫家宅。
南宫雁的闺房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铁桶一般,包围圈外头站着个孤零零黑漆漆的人影。
月无涯认出了他:「这是南宫雁的暗卫。」
京年年想了想:「之前扔纸袋零食的是你?」
暗卫不说话,看上去有些忧伤。
京年年没时间安慰这个自闭青年,匆匆打了声招呼后就撇开人群进了南宫雁的屋子。
原本宽敞的屋内更是挤得不能再挤,站满了各种修士。
南宫天正在对着一个老头发脾气:「养你们有什么用,如今小小的蛊毒都解不开,每年南宫家都花多少灵石在你们这些长老门客身上,现在一个个都推脱这推脱那,要不是我那兄弟不在……」
老头显然不是省油的灯,小声嘟囔着:「你不也解不开……」
南宫天听到刚要发作,京年年挤开了老头:「让让,劳烦让让。」
南宫天看到活蹦乱跳的京年年:「你……你蛊毒解开了?」
「是,我有办法解开师姐身上的蛊毒。」
「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滚出去!」南宫天对着众人说道。
南宫天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人就像泄洪一般涌了出去,谁都不想在这里再待片刻,一不小心就会触上南宫天的霉头。
南宫雁中的蛊毒比京年年轻上许多,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经历七情。
不过看她面色发红,大概时候也差不多了。
京年年虽然现在记得自己经历喜怒哀乐时的事情,但那时的自己状态太过离谱,还不如假装忘记的好。
她不想让南宫雁也经历一遍,她的三师姐是最害怕社死的……
京年年进来之前就已经和月无涯商量好了,解蛊毒需要的只是鸿蒙气息,就不将鸿蒙珠拿出来了。
月无涯调出一缕鸿蒙气息放入碗中。
京年年对南宫天道:「除了这味特殊灵气之外,还需一样东西。」
「亲人心头血。」
「爱人心头血。」
京年年和月无涯同时说道。
南宫天:「?到底是什么?」
月无涯想了想道:「大概……是亲爱之人的心头血?」
「亲爱之人是什么意思?」南宫天头一次听到亲爱之人的说法。
京年年看了月无涯一眼,心领神会地解释道:「就是您的心头血。」
第三十六章
「南宫家主, 我与三师姐情同姐妹,或许该唤您一声南宫伯父,我也不瞒你, 这位名叫月无涯的……壮士,便是为我解毒之人,他是我最亲近的人。」京年年从善如流地说道,「我们推测,三师姐最亲近的人是您, 您的心头血应该可以解蛊毒。」
南宫天不是很理解,但他们既然这么说了, 为自己亲爱的女儿流一点血也不是大事。
南宫天二话不说,用自己的随身佩剑扎进自己心上三寸,滴血在碗中。
鸿蒙气息很快和血液混合, 京年年和南宫天餵给了南宫雁。
服下后, 南宫雁的情况毫无变化, 既没有恶化, 也没有好转醒来。
是心头血有问题?
「怪了, 为何不行?」京年年喃喃道,「南宫伯父,我师姐她可还要什么亲密之人?」
「雁儿的娘死的早, 要说最亲的人只有我了。」南宫天失了心头血,虚弱地说道,「要不我将雁儿从小身边服侍的侍女、侍卫都叫来挨个儿取血?」
月无涯回想狐子虚的话:「家主,南宫雁身边可有那种形影不离的人?嗯……最好是男子。」
南宫天抬头看了看身姿挺拔又清新俊逸的月无涯:「这位壮士, 我女儿清白之身, 怎会有形影不离的男子……等等, 好像真有一个。」
他目光四处寻找, 最后在窗外看到了倒挂的人影:「冷九,进来。」<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