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墟顿了顿,才接着道:「而那位倒插门的女婿,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司羽门宗主的位置,并且还和别人又结了婚契,还生了第二个儿子。」
白糖狐疑地问道:「墟墟,你这是想要暗示什么?又是倒插门女婿,又是『等我父神离开,司尧母亲便死了』……」
墟墟连忙摆着小短手:「我可没暗示,我这是实事求是地叙述!」
白糖笑了。
随即,她想起了那些围观者所说的闲言碎语:「那你觉得,司尧母亲的死,会和司尧有关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墟墟拼命地眨着眼睛,道:「反正传言是这么说的。说司尧在转世之前就是个邪种,生下来便是要用别人的命来提升自己修为的。」
「放屁!」白糖忍不住斥道,「父神都说他灵根深厚了,他怎会天生就是邪种呢!就算不信别人,也应该相信父神的判断啊!」
「少主……」墟墟嘆了口气,「你如今花容月貌的,可不适合说脏话。」
白糖摆了摆手,懒得跟他争辩。
她看着炕上的人儿,喃喃道:「灵根被毁得那么彻底,必得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剔除了。」
「可是……」白糖眼中又透出几丝疑惑,「司敖毕竟是他的生身父亲,真的会对那么小的孩子,做这么残忍的事儿么?」
「呵呵。」墟墟冷笑,「少主,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做父亲的。」
白糖怔怔地看着床上的司尧,心中五味杂陈。她曾冷眼旁观过无数人的酸甜苦辣,但却一直都是个纯粹的旁观者。
可这一回,白糖却在司尧的上丹田中,体验了一把断经碎骨之痛。这种感同身受,让她对司尧有了种不一样的情愫。
「所以,说是被送去潜心修行,实际上却是……」白糖喃喃着。
一想起他从小就要经历那样的痛苦,白糖只觉得心中一阵儿绵绵密密的酸涩……
忽然间,司尧那纤长的睫毛抖了抖。
墟墟见状,急忙道:「少主,就算你再想帮他,也记得保护自身安全啊!」
说完,墟墟便消失了。
白糖来不及回应墟墟,却被一支冰凉的手握住了指尖……
第13章
「糖糖……」司尧低声呢喃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司尧,你觉得怎么样了?」
白糖仍有些担忧,虽然墟墟说司尧没事儿了。可是刚在上丹田时,她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并不知道自己对司尧的「治疗」起了多大作用。
「刚才的,可是你?」司尧长睫抖动,漆黑的眸子透出几分茫然。
白糖点了点头:「抱歉,没经你同意便进入你的上丹田。但事急从权,你刚刚的情况……」
「痛么?」司尧打断了白糖的话,没头没脑地问道。
白糖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为何还要坚持?」司尧依旧满脸茫然。
白糖失笑,她发现司尧总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是为了救你。」白糖无奈地回道。
「救我?」司尧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自言自语起来,「这有什么用呢?」
说着,他便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你别乱动了,伤还没好呢!」白糖急道。
司尧半个身子已经坐了起来,可听到白糖的话,立刻停止了动作。他就这么不上不上下的,胳膊撑着身子,悬在了半空中。
看他忽然僵直在那里,白糖以为司尧又不舒服了,关切地道:「怎么了?哪又不舒服了么?」
「你不让我动。」司尧只转了转眼珠,轻吟着。
白糖本来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可司尧竟然真就照着做了!一时间,一股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少顷,司尧的双臂开始微微颤抖,白糖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不是不让你动。」白糖轻嘆,「只是怕你伤着,让你轻一点儿。」
司尧顺势坐了起来,并且把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白糖的臂膀上。
「我没事了。」
司尧微微歪着脑袋,枕在白糖的肩窝处。他一说话,温热的气息便萦绕在在白糖的脖颈间。
「没事便好。」白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下意识地便要和司尧拉开距离。
可司尧的身子没了依託,又摇摇欲坠似的颤抖起来。
白糖无奈地抿了抿唇角,无声地嘆了口气,她好像对虚弱的司尧,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她重新靠近司尧,扶住他的臂膀,想帮他重新躺下。
可司尧没动,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审视着白糖的面庞。
是那对熟悉的梨涡啊……
确认了进入自己上丹田的就是白糖,司尧心里细细碎碎地泛起一层涟漪。
「真的是你?」司尧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着,他的手指抚上了白糖的唇瓣……
「嗡」的一声,这回轮到白糖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冰凉的指尖摩挲着温润的唇瓣,那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一切变得更加真实。
在上丹田时,一切都是浑浑噩噩的。
司尧模糊地体验到那些感觉,却又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一场虚梦。
而在手指真实触碰到那柔软唇瓣的瞬间,司尧放松了下来。「她」真的又回来了。不为任何利益,不在乎会不会被牵连,甚至不认识自己,却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拉出那痛苦的「泥沼」。<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