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便有些不耐烦了……」
白糖听着,忍不住道:「所以,就把她们都撵出去了?」
冬儿点了点头:「少爷还跟夫人说,让夫人二选一,要么就是他每日都回府睡觉,但是必须还他一个安静的环境。要么,少爷便只待在军营里,再不回东屋。」
「夫人肯定妥协了。」白糖猜到。
「可不是么。」冬儿嘆道,「哪有父母扭得过子女的呢。所以,少爷为了避免麻烦,干脆把所有女子,包括我们这些原本就在东屋服侍的婢女,全部都撵了出去!」
白糖诧异:「这……这也有些过犹不及了吧。」
「是啊。」冬儿颇有些委屈地道,「我们这些老人,全都本本分分的。更何况,奴婢们当中的大多数,都已经许了人家。可就因为那些女子,我们全都被连累了。」
「也是冤了你们。」白糖嘆着。
她和冬儿、春儿也相处了一段时间。白糖看得出,她俩对阿尧只有尊敬和畏惧,再无其他任何的心思。
所以,对于阿尧当时一刀切的做派,白糖是真心有点儿替冬儿她们抱不平呢。
「唉。奴婢还好些。」冬儿嘆道,「毕竟奴婢的母亲是太太身边的人,可是,还有些其他的姐妹,就只能去干一些粗使的活计了。」
「而奴婢们也很清楚少爷的做派,除了军政事务,他本来就对生活享受这些的不是很上心。」只见冬儿颇有些感激地道,「奴婢们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奴婢和春儿这次回来,真是万分感激少夫人的。」
说完,冬儿和春儿一起向白糖行了一礼。
见冬儿坚持这么称呼自己,白糖也不好再跟她较真,只道:「这也跟我没什么关系。这院子不可能永远没有女主人。所以,你们总有一天是会回来的呀。」
「哎呀,少夫人这话可就错了!」冬儿感嘆道,「您不知道,少爷的脾气有多倔!他自小就喜欢一个人待着,自从懂事儿后,就连夫人都不能近身。为了这事儿,夫人不知哭过多少次!」
冬儿继续嘆着,道:「少爷当然也是心疼夫人的。但他也只会在平日里多陪陪夫人。或者逢年过节的,给夫人准备个礼物什么的。慢慢地,夫人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竟是这样的?」白糖不可置信地道。
她回想起,阿尧昨日靠近自己时的语气,完全不能想像,他对待别人冷冰冰的样子。
「而且,奴婢听母亲说过……」冬儿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眼前的女子定会是自己的主子,便道:「少爷曾对夫人说过,说他此生只要少夫人一人陪伴便好,绝不会再纳其他女子!」
白糖心中震动,呆愣愣地看着冬儿……
冬儿见状,怕她不相信,又道:「少夫人,不是奴婢拿大。但是奴婢确实是见证了少爷成长的。据奴婢观察,只要少爷说出的话,没有一件是食言的。无论是外间的军务,还是府里的琐事。只要少爷说出口,他一定是言出必行!」
白糖不自觉地点点头,喃喃道:「我知道。」
冬儿笑了,继续道:「而且,刚刚少爷出去时,奴婢们便称呼您为少夫人,少爷的神色,可是很高兴呢!」
白糖埋着头,强忍着因为激动快要涌出的泪水。从第一天见到阿尧,他总是能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美好!
其实,在她还在服侍铃兰时,铃兰曾对她说过,真正的君子之爱,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
也就是说,一个人若是品行端正,又对你真心相待,那么他不会在你俩有正式名分前,便突破男女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因为这样很容易有孕。而未婚女子若是有孕,那么必然会被整个世界所唾弃。若是真心相待,又怎么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女子,被所有人指摘呢?
可后来,铃兰背叛了自己,让她们以前的温馨相处,全都成了笑话!
再加上,看得多了听得多了,白糖便更加觉得,像铃兰所说的那种君子,可能只是人们想像出来的圣人。
白糖知道自己命薄,从没指望自己能碰到那样的圣人。更何况,从法理上讲,她早就属于阿尧了。阿尧本来可以对她予取予求的。
可是,阿尧却没有!
想到阿尧昨晚的举动和刚刚的话,白糖终于明白,阿尧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太喜欢她了!
白糖一时间有些患得患失,她到底何德何能,能遇到阿尧这么完美的男子……
「冬儿,你快帮我收拾一下。」白糖急急地吩咐道。
她此时极度想见到阿尧,想跟他说,她不是在怪他,她只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因为喜欢他,所以不介意和他有肌肤之亲!
白糖很快便收拾妥当,她让冬儿把阿尧叫了进来。
她长长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再畏缩不前了!
阿尧轻轻推开门,试探着走了进来。
「糖糖?」司尧轻轻地唤着。
白糖只觉得自己的脸快要被烧着了似的!
「怎么了?哪不舒服么?」看清白糖的样子,司尧才有些着急地向她走了过来。
白糖闭上眼睛,一下便扑到了司尧的怀中!
司尧愣了愣,像中了定身咒似的,双臂支愣在半空中,一动都不敢动。
「阿尧我喜欢你不介意和你这么亲近!」一刻不停地,白糖把心里话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