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的时候会想,或许那牵心蛊就是换取这些幸福的筹码。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白糖也甘之如饴。
所以,昨天听到云大夫的好消息,白糖竟然一时间不太相信,或者说,她是不敢相信!
「夫人,我并不是不相信云大夫。只是……」白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是不相信,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安白梦一眼便看穿了白糖的心思。
白糖苦笑着,点了点头。
「傻丫头!」安白梦安慰似的拍了拍白糖的肩膀,道:「等云大夫治好了牵心蛊,你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说着,安白梦眨了眨眼睛,不正经起来。
她贴在白糖耳边,戏嚯道:「人活一世,怎么也得尝尝那事儿的真正滋味!要不,你咋给我们家生孙子孙女啊?」
「夫人!」白糖羞得满脸通红。
之前,安白梦从安松那儿得知,司尧偷偷请了男宠到家里来。开明如她,也是十分震惊的。
后来,白糖怕她担心,所以大致地跟她说了其中缘由。安白梦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白糖羞的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安白梦哈哈大笑起来。她继续道:「敦伦之道,乃人之大伦也。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呀?」
「夫人,您就知道混说,我不想跟您说了。」白糖扭过身子,背对着安白梦,嗔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再说下去,我们糖糖可就真要恼了。」安白梦笑着道,「我们说正经的。你们这婚礼也是一拖再拖了。之前是因为你那牵心蛊犯了,所以婚礼不得不延后。」
安白梦惋惜地嘆了口气,继续道:「后来又定下日子说要举行,可偏偏碰到蛮族进犯,柏儿不得不率兵亲征。现下,柏儿那边频频传来捷报,而昨天云大夫那头也传回了好消息!」
安白梦顿了顿,颇有些兴奋地继续道:「这好事成双。我相信,一切都会得到最好的安排。等半个月后,云大夫便能治好你的牵心蛊。再等些时日,柏儿也会大胜而归。你们那时候大婚,即没有了后顾之忧,也可以真正地成为实打实的夫妻了!」
白糖怔了怔,喃喃道:「夫人,其实我真的没想这么多。我做嫁衣,就是想找点活儿干。不然,我这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
「谁不是呢!」安白梦也感嘆道,「每次夫君或者柏儿出征,我待在这里心里都跟猫爪子挠似的!今次,幸好有你陪着,咱们娘俩说说笑笑的。这日子,也容易过的多!」
白糖有些诧异。她一向都觉得,安白梦是女中豪杰,并不会像自己一样有小女儿的心态。没想到,她也和自己一样。
「夫人,我还总想,自己这些心里万万不能在阿尧面前表现出来,省的拖他的后腿!」白糖不好意思地道。
「傻丫头。」安白梦嘆道,「他们都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人,谁可能做的到完全不担心呢?」
白糖点了点头,问道:「夫人,这事儿您比较有经验,您觉得大概还要多久,阿尧才能大胜归来呢?」
安白梦想了想,道:「这一到秋天,便是蛮族最爱进犯我们的时候。所以,我们的大队人马到了边境,不仅仅是为了防御他们的进攻,还要追着他们打,打到他们痛为止。这样,我们才能平安度过这个秋冬。」
白糖点了点头,回想道:「前几日,夫人您不是说,阿尧已经将他们打退,并且俘获了大量的俘虏么?这样还不够么?」
安白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些俘虏一般都是蛮族的先遣部队。他们中的大多数,本来就是蛮族用各种方式掳来的奴隶。所以,失去了那些人,蛮族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只有这些奴隶被打完,我们最终打到他们的贵族,他们才会觉得痛!」
白糖长嘆着:「那些奴隶也很可怜,他们大多应该都不想打仗吧。」
「谁说不是呢?」安白梦也嘆道,「可他们后面都有督军,退回去就是个死,所以他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白糖想了想,脱口而出道:「若是能直接干掉那些贵族就好了。」
「呵呵。」安白梦笑了,道,「哪有那么容易!那些贵族一般都在后方被重重保护着呢。」
「呵呵。」白糖尴尬地笑了笑,道,「这也不过是我的希望嘛。」
安白梦笑着又揉了揉白糖的头,道:「就快了。上次传来捷报,那些蛮族已经开始后退。他们一旦这样,就说明带来的奴隶都被打掉了一半儿多了。最多再有一个月,柏儿便能大胜归来了!」
「嗯。」白糖点了点头,像是安慰安白梦,也像是安慰自己,道:「最多一个月,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想起一个浑厚的声音:「梦儿,梦儿!大捷,大捷!」
「哈哈哈哈!」在一阵儿大笑声中,唐都督走了进来。
一推开门,唐都督先是被满屋子的红色弄得一愣,随即称赞道:「好好!红的好!红的真是喜庆!」
「夫君,你怎么了?」安白梦还从未见过如此喜不自胜的唐都督。
「梦儿,大胜啊!柏儿就要回来了!」唐都督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真的么?!」安白梦不可置信地道,「怎么这么快?!」
白糖也满眼惊喜地站了起来,一时间都忘了行礼。<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