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莹得到确切的答案, 边将手中的火焰逼近邙空禅的脖子, 边说:「你可真是好得很,竟然把我当成我姐姐的替身!」
说罢,郗莹灵力幻化而成的火焰已经在邙空禅的脖子上燃烧,甚至有往他全身蔓延的趋势。
邙空禅感受到脖子被火灼烧,一寸寸肌肤都在被火侵蚀。
本能让他想要逃离,但他生生遏制住自己的求生反应。
他很清楚,这是郗莹给他的惩罚。
若是他真的躲开,郗莹永远都不会有原谅他的可能。
「我、我没有把你当替身。」邙空禅说, 「你和郗苒的性格大相迳庭,我怎么可能将你当成她?」
郗莹只当邙空禅这是为了不让自己伤害他, 而说出的託词, 完全不理。
「郗莹,我想, 我喜欢的只有你。」
邙空禅不惧郗莹手中的火焰, 用大拇指跟食指小心翼翼地握上郗莹的食指。
郗莹的手瞬间弹开,心想难道真如她才重生那会所想, 邙空禅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你倒是说说, 为什么你要说那些话?」她暂时忍着, 一条条、一句句地问着, 「为什么说你心仪的自始至终都是郗苒,又为什么说要娶我做平妻?为什么给阿姐的生辰礼物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郗莹越说越气愤, 这些事情积攒起来, 怎么看都是邙空禅把她当替身的铁证!
他还想如何狡辩?
「那是……」邙空禅蓦地顿住, 神色有些挣扎,然而他却说,「莹莹,对不起,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心仪的始终是你,其他种种……你若是愿意相信我,等上些时日,我往后再一一向你解释,好吗?」
郗莹觉得他这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想要让她暂时放过他的藉口!
被他这幅模样气得不行,她也不施展灵力了,闷着头拿出自己的鞭子,一鞭一鞭地往邙空禅身上抽。
她眸中含泪,越打越伤心,觉得上辈子自己真的是瞎了眼看错了人,错付了终生!
什么狗屁不通的不能告诉她?也就邙空禅敢仗着自己喜欢他,才说出这番话来糊弄。
他们俩都是重生回来的,她搞不懂有什么好隐瞒的!
邙空禅分明是看她好骗,还想继续骗她!
可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没出过医水州的傻姑娘。
她都懂,邙空禅就是一个想要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这是找不到理由干脆不编了。」
郗莹恶狠狠地抽着鞭子,这一次下手还特地将灵力注入到鞭子里,没多久邙空禅的身体便见血了。
「让你把我当替身。」
「啪啪啪」的鞭子声毫不停歇,颇有些抑扬顿挫的韵律,让郗莹越打越上瘾。
但她还是没有解气。
心意被作践了这么多年,邙空禅居然还能假装成没事人。
她为自己气不过。
邙空禅的衣服早已被她抽破,他沉默地站在那里,任由郗莹鞭打。
不管多疼,他都没有吭一声。
他一想到上辈子郗莹替他挡了剑,也没喊过一声疼,便也觉得自己也不能喊疼。
身体上的疼痛还好说,这对于邙空禅这个武修来讲,看成平常普通的修炼便好。
可心里的疼痛,却是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法化解的。
邙空禅凝视着郗莹眼边的泪珠,说道:「莹莹,我没骗你。我没有把你当替身,我……」
「你还说!」郗莹忽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欠我一条命,才不躲开的吧。」
她收起鞭子,意识到抽鞭子虽然能让邙空禅遍体鳞伤,但归根结底都是小伤,压根不能伤筋动骨。
郗莹又以灵力化火,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出来。
「既然你欠我一条命,那只要折腾不死,不管我怎么折腾你,你都不会躲吧?」
郗莹等不及回答,迫不及待地将火球举到邙空禅胸膛前,又趁他不备,飞快地掏出五粒丹药打入他嘴中。
邙空禅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心,如若不狠狠教训他一顿,他定然还敢欺骗其他女修。
郗莹断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要为民除害!
她当初单纯被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傢伙哄骗便罢了,绝不能让其他姑娘步她的后尘!
据她所知,光是久攸仙宫,被邙空禅的表象蒙蔽的女修,就有许多。
郗莹越想,心里越气,手里的火也愈发炽热、愈发滚烫。
她餵给邙空禅的丹丸是解火毒的至寒至阴之物,辅以她在邙空禅体外对付他的熊熊烈火,足以让邙空禅尝到什么叫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郗莹观察着邙空禅的神色,见他眼睛紧闭、嘴唇发白,额上青筋跳动,便知他相当不好受。
邙空禅确实不好受,体内的凛凛寒冰与体外的酷烈之火,都让他分外煎熬。
尤其是,他将郗莹的惩罚看作理所应当,不肯动用自己的灵力,使得这种煎熬更加地加倍。
他硬生生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灵力爆发伤到郗莹。
他的胸腔之中像是被冻结,邙空禅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偏偏裸露在外的肌肤又想被烧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邙空禅觉得自己都要被烤熟了,他才被放过。
彼时,邙空禅身后的墙根附近的植物,几乎都被郗莹的灵力化火烧成了灰烬。<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