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又忍,逼问道:「医水州郗家如此不将我这个代表王上的使者放在眼里,意欲何为?」
说完,他打出一道劲风逼向郗莹。
郗莹不动声色地催动灵力,轻而易举地就将使者的手段化解。
只是,在催动灵力时,她能感受到右后方郗龙的灵力,却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邙空禅的。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只留了一道浅薄痕迹。
「哪敢不将使者放在眼里?」郗莹淡淡冷笑,「怕是使者不将我们看在眼里吧?」
她身形变化,瞬间挪动到使者身前,「话不投机就要动手,也不知这位使者哪里学的礼数?」
使者又「哼」一声,「莫要说上这许多!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曾在王都打伤过王族子弟?不要狡辩,我自会分辨真假!」
郗莹眸光一冷,这么久以前的小事还要被追问,看来王都是铁了心地找了筏子要让医水州出血。
她不能坐以待毙!
「的确有此事。」郗莹说完给郗龙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持住出口。
她说这句话就没打算放过这位使者以及他带来的人。
想来这位使者吃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竟然带来一位林钟期的高手保护他,可惜他的如意算盘终是打错了。
郗莹如今的灵力已至南吕巅峰,离那龙潜期也仅仅有一线之隔,对付起林钟期的小角色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剎那间,使者与他身后之人被一道火墙围困在原地,不能挪动半分。
使者不仅站起身,怒道:「医水州这是什么意思!伤了王族子弟不止,如今竟然欺侮到王上的脸面之上了不成?」
「不必多说了,那位派遣你来医水州的目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无甚可说的。上回饶了你一命,你居然还敢撞上来。」
郗莹眼皮都没抬,迅速收拢火圈,并朝他二人打入两道灵力以免生变。
使者原本仗着有林钟期强者护持,颇有些有恃无恐,几息后见那位强者仍然破不开这火圈,不由地面露惊恐。
然而,就在郗莹以为很快就能解决这两人之时,异变突生。
林钟期的那位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将灵力拔高到与郗莹境界相仿!
若此时此地只有郗莹一人,她亦是无惧,不过多费些神思罢了。
可坏就坏在,此时此地还有郗龙这个堪堪清和初期,以及邙空禅这个伤残。
那人为了保命,不会专心对付她,反而极有可能挟持她身边之人要挟她!
邙空禅虽然无法驱动灵力,但反应也仍在,几乎在感知到林钟期气息变化的那刻,他就同郗龙与小厮说道:「快撤出去,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留在这会成为郗莹的累赘!」
可惜他的提醒并没有效用,敌人已然逼至眼前!
那人感知到邙空禅身份更高,便使了手段让郗莹处理别处的麻烦,他则趁机悄悄摸到郗莹身后,将手里的匕首横放在邙空禅脖颈前。
「放了我们。」他说完就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邙空禅抿着唇,他拼劲全身力气不想拖累郗莹,便喊道:「不用管我,擒拿了这二人才是正事。」
说完,他怔怔出神。
何其相似的一幕。
他还未曾恢复记忆之时,曾被王族人在王都设下空间灵器暗杀。
当年的敌人也是拿捏住郗莹意欲逼他,郗莹让她不必顾及自己。今日身份颠倒,他倒是能体会到郗莹那时怀揣着何种心情。
不,也许郗莹当时只是嫌弃自己弱小……
时移世易,邙空禅也没曾想过,自己不曾保护好郗莹便罢,竟还让她陷入两难境地。
「你胡说什么?」郗莹疑惑又惊怒。
疑惑是对邙空禅的,惊怒是对那人的。
挟持邙空禅的人只好又重复一遍:「我以此人性命交换,换我与使者安然无恙地走出医水州。」
「痴心妄想!」
郗莹一个握拳便让熊熊火焰吞没了使者的身影。
那厢使者才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火烧成了齑粉,半分痕迹都不复存在。
林钟期那人仍维持在南吕的修为,他见郗莹出手如此狠辣,颇有些胆寒。
他带着邙空禅的轮椅缓慢地向门口挪到,明明人质在手,他却没有半分放松之感。
「我让你走了吗?」郗莹轻声问道。
她不是想让人回答,而是表明态度——她作为代家主,不允许有人跑到医水州、郗家头上撒野!
「不要他的命了吗?」林钟期那人惊惧交加,他手狠狠一抖,竟在邙空禅锁骨上划出一道深深伤痕。
邙空禅痛呼一声很快忍住,他不希望在此时干扰郗莹。
见到汩汩流出的血迹,郗莹眼睛一缩。
她拿出九节鞭,卷上林钟期那人放在邙空禅面前的手臂。
凭藉着九节鞭的威猛,她三两下就将林钟期那人甩到一旁,极快地封了他的穴道。
「郗龙,去查查,这人是哪家出来的,为何要听王都使者使唤。我绝不允许医水州有叛徒!」
她将人扔给郗龙,心想与王都勾结的家族必然不能留下,否则将是一场灾祸。
解决完敌人,郗莹对邙空禅说道:「你境界也在南吕,纵然受伤,也不该被这种人吓到才对!」<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