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王令有限制,需得上一任主人心甘情愿地交付给下一任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
邙空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事情已经脱离我的掌控,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卓然不知道他们的震惊,看到他们后,招呼他们下去,「郗莹、空禅,你们在上面干什么?快下来吧。」
他趁着二人飞身落地的时候,忽悠大王子与二王子道:「你们的父王坚持不了多久,命令我将王令带出,在你们兄弟几人中择一人当下任王上。你们对我和我的朋友客气点,懂吗?」
大王子和二王子到底不是那么蠢笨。
他们推推搡搡一阵,二王子咳嗽一声,问道:「敢问这位如何称呼,父王为何又将王令交给你?」
「自然是因为本公子乐善好施。」
郗莹安静地看着他们说话,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不清楚王子们会不会忽然出手,她是己方实力最高的,合该注意所有人的动静。
「准备打晕他们。」邙空禅轻声提醒她。
在邙空禅提醒之后,两位王子不发一言地攻击起卓然。
「二弟,先将此人制伏,再谈王令归属!」
「正合我意。」
如若他们的实力再高强些,卓然应当会被他们二人抓住,王令也会被他们拿到。
很可惜,他们实在太弱,都不等郗莹出手,卓然一人就将他们拍得老远。
而卓然出手时灵力不小心触碰到了王令,王令绽放出金灿灿的光芒。
众人呼吸纷纷一窒。
王令居然认主了?!
「怎么可能不是我被认主?」——这是王子们的反应。
「我好像猜到了卓然的身世。」——这是郗莹的反应。
总而言之,大家都意识到手持王令的卓然莫名其妙地继承了王位。
被认主的卓然却跟搞不清楚状况似的,茫然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块令牌怎么自己亮起来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卓然。」邙空禅最先回过神,他说,「令牌认主之后,你就是王都唯一的王。」
卓然大笑几声,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是我?郗莹,你看他,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同我说笑。」
「他没有说笑。」郗莹轻声说,「卓然,王令选中了你。」
这对于卓然来说可能无法接受,但在郗莹眼里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卓然能让王令认主,他是王室之人,他能解除诅咒。
但在此刻,对朋友的担忧占据上风,郗莹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她想,如果卓然不接受,那她再想办法找其他王室中人也一样。
可她没想到,邙空禅居然劝说卓然接下这个担子。
「卓然,你是眼下最合适的继任者。虽未曾修过治国之道,但有一颗赤子之心。在朝臣与我们的帮助下,你定然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邙空禅扫了眼门口那两位,说道:「他们那群酒囊饭袋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
卓然抓紧王令,说道:「我……我再考虑考虑。」
不得不承认,「安居乐业」戳到了卓然。
他小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过得清贫,他不想再看见如他这般悽惨的孩童。
有王令在手,郗莹与邙空禅风捲残云般协助卓然搞定了一切。
且不说宫外之人如何,反正整个王宫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卓然犹豫了四五日,才郑重地约见他们。
在这短短的日子里,郗莹并不是很想逼迫他。
尽管她心急如焚,但还是没有私下找卓然说过任何话语。
接到卓然传来的消息,郗莹波澜不惊。
不论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
这便是拥有强大的实力为她做依託的底气。
「我决定接受。」卓然见他们俩过来,示意婢女上茶后,说道。
郗莹见他眼下一片青黑,没有询问他为何做了这个决定,只是点点头,表示支持。
邙空禅则说:「你打算如何做?我们帮你。」
「他们野心太大了,我先让他们收收心。」卓然犹豫了会,才对郗莹说,「先前的王并没有死,他仍在密室之中。你们若是想要亲手了结他,我带你过去。」
郗莹以为那位死亡之后才给出的王令,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活着。
她更震惊于卓然的坦诚。
如若没有猜错,卓然与那位有着极其亲近的关系,极有可能是他的儿子。
在这样的关系上,卓然还肯将那人的下落说出口……
「死了也是便宜他。」邙空禅代替郗莹做了决定,「不如让他在病痛中苦熬,想死却不能死。」
郗莹皱眉说道:「这样不是让卓然难做吗?」
卓然勾起嘴角,露出近日来第一个笑,「不用顾及我,我与他的父子情比空禅与他父亲的还要薄弱。他当年矇骗我母亲,害我母亲无颜回故乡,我杀他还来不及,只不过碍于血缘无法做到弒父罢了。」
郗莹哑口无言,「这些事情你们决定就好。」
暂且解决完王都之事,郗莹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后续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但那都是卓然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觉得异常轻松,在王都待着每日也就赏赏花、听听曲,将日子过得好不惬意。<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