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人见到官差都腿软,何况听到报官要把自己抓起来,钱婶心里一突,惊慌申辩道:「我,我没做假证!别报官!别抓我!」
李明夏一反平日好说话的语气,厉声道:「钱婶,做假证可是犯罪,进了衙门可就不是我们好声好气的和你说,不说实话就是挨板子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看见方青玉拿刀要杀她娘?」
「没,没有。」钱婶额角的汗水越来越多,她焦躁不安地朝想看向方莹的方向。但是有意无意的,李明夏却总是站在她面前。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在钱婶开口之前,李明夏慢慢悠悠道:「钱婶,你可得想好了再说,全村人都在这听着呢,有半句假话,立刻将你扭送衙门!」
听到最后一句话,钱婶咽了咽口水,汗珠终于从额角滑落,随着汗水坠地,她骤然散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开口:「就就是方莹她摔倒在门口,方青玉在后面哭,嘴里还问为什么,然后方莹就喊我救她,说方青玉要杀她。」
钱婶没有说方莹还承诺给她两钱银子的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沉默,沉默过后便如同炸了锅一样议论。
「我就说方青玉这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天啊,这方莹怎么如此诬陷自己的孩子!」
方莹眼见不好,暗恨钱婶这个眼皮子浅薄的东西,别人一诈就什么都说了,她反口便道:「你胡说!方青玉亲口说了要杀我。是我跑得快才捡回一条命,你看我这胳膊肘的衣衫,就是为了逃跑磨破的!」
但前有方莹打断宋氏的腿,后有钱婶做假证,村中人已不大相信她说的话了。
「你才胡说!青玉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说要杀你,」许仪忍不住站出来,「我上次去他家还听见你骂他,你还不要他买药给他爹治腿,找他要钱!」许秀茹看到自己儿子站出来,咳了两声,站在一旁的许夫郎赶紧把儿子拉下去。
「你不要以为你是村长儿子你就能胡说八道!」方莹慌不择言。
瞥见许茹华脸色一沉,方莹自知失言,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李明夏和方青玉身上,指着他们二人激动道:「你们两个平日里就眉来眼去,暗通款曲,此时当然是一起狼狈为奸陷害我,村长我是被他们俩陷害的!他们一定是约好了一起来害我的!」
李明夏见方莹当着全村人的面就要污她和方青玉的名声,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上前一步大声质问道:「方婶,首先,我与方青玉之间清清白白,村子里大家有目共睹,我日日和百金赵初她们去镇上做生意天黑才归家,左右街坊都看得到的,麻烦您说清楚,你说得眉来眼去,暗通款曲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你给他砍柴,还给挑水你敢不敢承认?你有如此举动不是看上他是什么?」方莹自觉掌握了证据,话语也有恃无恐。
「方婶,我承认我给你们家砍柴挑水了,我以为你会明白,你却反过来问我?」李明夏带着些嘲讽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方莹怒视,听见李明夏这般说她虽然不懂,但只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她忽略了什么吗?
李明夏站在祠堂中间,脸上神情坦荡:「我什么意思?正好村中大部分叔伯婶姨都在,我就问问各位,我只给方婶一家砍过柴挑过水吗?」
第19章 祠堂风波·下
「你什么意思?」方莹怒视,听见李明夏这般说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只觉得其中必定有诈!
李明夏朗声道:「我什么意思?正好村中大部分叔伯婶姨都在,我就问问各位,我只给方婶一家砍过柴挑过水吗?」
李明夏这话一问,村里人都窃窃私语,自李明夏恢复神智后,在村里总是或多或少帮着他们,是一个好孩子呢。
刘叔率先道:「可不能呢,前些日子老刘去镇上,我独自在井边打水,明夏丫头路过还给我提回去了呢,上个月也给我家送了好大一捆柴火!」
「我家也是,我的手前些天砍柴伤了,明夏丫头不光帮我挑了两天水,还给了两块豆腐呢。」村中罗婶道。
「她也给我送过柴火。」王婆婆也开口道。
细看说话的人,都是村中日子过得艰难的,有独户的男子,也有受伤的女人,还有年迈的长辈……
这样一说开,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平日里和李铁花关系颇好的刘婶率先道:「老方,你这不厚道啊,人家明夏丫头看你有伤,好心给你们家挑水砍柴,你却反过来诬陷她。」
「是啊。」「就是!」众人应和。
方莹没料到李明夏这般会做人,竟提前讨好村里这么多人,连姓王的那个老太婆都没落下。
「其次,」李明夏又道:「你若说我和方青玉陷害你,陷害你什么?是你告到村长那说方青玉要杀你,是你要在祠堂分辨是非,也是你找的那钱婶做的人证,莫不是也是我与钱婶事先说好,三人一同陷害你?」
见方莹脸色越来越差,李明夏冷着声音继续道:「最后,你说我们陷害你,可方叔的腿断是事实,钱婶做假证是事实,你诬陷方青玉杀你也是事实,你的实话在哪呢?到底是谁陷害谁呢?」
方青玉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视线中有些模糊的李明夏,乌黑的青丝散在身后,身板挺直,口齿清晰地在祠堂当着全村人的面维护他,所有人都怀疑他时,只有她,她是那样坚定地站出来为自己辩解,甚至没有多问他一句,是不是干了那样的事情!<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