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这,还被同僚笑话许久。
他手中的檀木盒子现在倒是成了烫手的。
里头闻姒的声响越来越小,可小声的啜泣也能让人知晓发生什么。
细细呜咽的声音本不该在这处出现。
傅昭望向手中的簪盒许久,终究还是收了起来,又悄然退出院中。
踏出主院,他脚步微顿。
这是在作何,将她惹得伤心哄哄她,可从前,他这般性子,何尝哄过人。
簪子最终未送出,闻姒也一连多日独自在房中没有见着傅昭。
这段时日她心中矛盾,知晓父兄即将被处死,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明知她要装作与顺国公府再无牵连,以免被圣上雷霆之怒牵扯到,可依旧忍不住在夜深之时小声抽泣。
这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心口慌乱,只觉有事要发生。
夜半时分,窗外传来一阵的响动,让闻姒猛然惊醒。
她直直地坐起,看向外头。
夜色正浓,风过树梢的声响听着颇有些吓人。
咬着唇,闻姒忍着心中的怕意起身朝窗外走去。
但才一走至近前,唇却被人给捂住。
她瞬间想要惊呼出声,那人却捂得极为严实。
顿时慌乱,闻姒抓住那人的手想将他捂住自己口鼻的手给拿下。
脚步混乱,似是踩到身后的人,突然间从身后传出一声闷哼来。
熟悉的声音让闻姒顿时愣住。
她骤然安静,不敢相信。
但却也在逐渐被松开的鼻间闻到一些熟悉的气味。
只是方才这种气味被浓浓血腥味掩盖住,并不真切。
她被身后的人松开,回身看到的正是熟悉的人。
「世子,你怎会在这处。」
闻姒现下什么都顾不上,方才傅昭身上的血腥味她闻得真真的。
想要去点燃烛火,却被傅昭一把拽住,「娘子,为夫走不了了,身上疼的厉害。」
闻姒眼眶发红,小声哽咽问,「世子怎么伤的这样重,身边的人都去哪了?」
可傅昭却说:「不是身上伤的重,是方才你踩得有些狠了。」
闻姒登时愣在原地,脸上挂着的泪直直落下。
她刚才,好似却是踩着他了。
脸上羞红加重,好在是晚上看得不真切。
她吱唔道:「我扶世子过去坐着。」
傅昭身子歪在她身上,头上玉冠压在她颈窝处,但却弯了唇角。
让他坐下,闻姒还是点燃烛火,但只一盏。
傅昭深夜前来,想必受伤这事不便让人知晓。
她将烛台放在床榻桌上,想慢慢解开傅昭身上的衣裳。
脸上神情被烛火照得分外柔和。
蹙眉也尽显媚态,似是高山之上稀贵雪莲,不能染指。
入夜她卸了钗环脱了脂粉,可这般无暇,才真真让傅昭起了别的念头。
神思也想到,他大掌便握上闻姒的手背。
灼烫的手心让闻姒不住颤下,秋眸微抬,里头映上他的模样来。
喉结上下滚动,傅昭带着磁性的嗓音对她道:「姒姒,我们就这般可好,日后莫要再闹。」
作者有话说:
傅狗:今天的嘴好像长了,又好像没长
第8章
◎娘子若是能唤我夫君◎
闻姒解他衣衫的手一顿,眸中泪珠滚动滑落。
水汽氤氲遮挡她美眸,悲凉被压在眼底。
她未曾回答傅昭的话,只静静做手上动作。
如葱白修长的手指灵巧解开他腰间的系带,才看清傅昭身上的伤口。
胸前与靠近腰间的位置各有一道剑伤,不深,但却一直在流血。
她咬唇,方才才下去的情绪此刻又上来不少。
顾不得与傅昭置气,她起身从后头的衣衫柜子底下取出一个药箱来。
傅昭坐在原处等她,见她身影匆匆,于月色相衬,心口中的某处突然被填补上。
房中一阵静默,唯有蜡烛火星嘣落的声响。
其余全是闻姒翻找东西的声音。
乌发垂在身后,将她瘦削的背影给盖住。
傅昭眉心轻轻皱起,她嫁进府中时,好似也未有这般娇小。
人儿已经跑到他近前,才让他看的更加真切。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秋眸含泪,美萼动人。
手中乌木箱有股不知名的清香,闻姒将它轻轻放在傅昭的身侧打开。
盖子开合的一瞬,傅昭在里头见到不少的白瓷管,还有些许草药。
他多一份猜想,「你会医?」
闻姒拿着瓶罐的手一顿,轻声「嗯」下,又开始找寻合适的药。
可傅昭显然不想错过这一话题,紧接着问,「从前,好似没听说过。」
闻姒拿出一个瓷瓶,从里头倒些药出来放至在布上。
眉目淡然,将药轻压在傅昭的伤口处,「世子也未问过,妾身不才,只学过皮毛。」
傅昭听她自谦,可话语间全是疏离,有股眩晕感上来不少。
胸上伤口一疼,闻姒将药给压上去。
这药不是一般的刺激,让傅昭眉间瞬间布满汗珠。
他无意识泄露出呻.吟来,闻姒手上动作轻些,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疼惜,「可是弄疼世子了,世子忍忍,此药敷在伤口上确实有些疼。」<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