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被傅昭冷冷吓了一声,「出去。」
青烟一时尬然站在原处,虽害怕傅昭,但为着闻姒的伤势依旧福身耐心解释,「夫人腿上需要上药,奴婢得进去。」
傅昭「嗯」声,从婢女手上接过放药的镀金托盘,随后直截了当的将门关上。
雕花木门在青烟面前重重关上,她一时怔住。
这是何意?方才不是允了,可她为何还在外头。
青烟试着推门入内,可却尚未成功。
赌气般站在门口,想要踹门又看向旁边王府侍女只得作罢。
瞧见她目光过来,引路与送药的婢女起了好奇,「世子对世子妃有些奇怪,像是关心,可却又冷淡,姐姐能否透露一二。」
听见这话,青烟便想起闻姒在傅昭手中吃下的亏。
虽然恨,但讲出去闻姒面子也不必要了,终究咬咬牙忍下。
房内。
傅昭端着托盘一步步朝榻边行去,闻姒也看见他的所作所为。
手抓紧下头的薄矜,见傅昭缓过来,脸上还蕴着冷冽。
但腿上伤痛加之现下傅昭于她身份,使她不能挪动半步。
「你这么紧张作甚。」傅昭挑眉,意味深长的问道。
手上的动作也未停,直接解开闻姒裙摆上的系带。
猛然被抽出的系带,在细密环境下使人听的一清二楚。
闻姒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慌如乱麻,也不顾傅昭的狠厉握上他的手腕,「夫君,这是在王府,不妥。」
说着闻姒滚烫泪珠落下,滴在傅昭虎口处。
那滴泪欲掉不掉,却让傅昭一瞬呆在原处。
他开口,带着他自己都未想到的歉意,「我不是为这,你腿未好,我只是想帮你上药。」
平生头次解释如此多,在瞧见闻姒落泪的那瞬,他都不自觉紧张起来。
闻姒鼻尖还泛着红,吸着鼻子由傅昭解开裙带落出白皙的小腿来。
傅昭早晨时未曾见到,现下看见只觉触目惊心。
素白且匀净的腿上肿了大片,膝盖处红紫的让人怜惜。
他手顿住片刻,拿起木条沾药小心涂抹在伤处上。
低着头,闻姒瞧不见他的样子,鸦羽似的睫毛掩下他眸中情愫。
闻姒暗骂自个,真是不争气。
可方才场景,却也让她想起那日见完林敛被傅昭压在床榻之上的情景。
药很快上好,房内烧着炭火倒是不冷。
但傅昭还是一点点细心帮闻姒将裙子穿好,可女儿家衣衫繁琐,甚是麻烦,越弄反倒是越穿不上。
闻姒能感受到他大掌触在何处,白净面庞一下红透。
眼尾处的红晕竟不知是方才哭的,还是现下染上的。
傅昭在寒冬腊月出了一身薄汗,可却要装作若无其事道:「夫人稍等,很快就好。」
但不知怎的,一向握剑严实,不会刺偏一刀的他,竟失了手,系带从他指尖熘走,闻姒还未穿好的衬裙就直直落下。
一时间,闻姒笔直白嫩双腿露在外头。
傅昭始料未及视线也随着衬裙掉落看了下去。
第25章
◎表妹被撞见衣衫不整从傅昭身边跑开◎
傅昭先是愣神几秒,随后才发现出了何事。
闻姒整个人似是在蒸房中,燥热的不像话。
他……他这是作甚。
傅昭反应十分迅速,握拳咳嗽,「为夫手滑了,没想到你这衣衫如此复杂。」
可他目光尚且落在腰织下方,让闻姒羞中带恼。
往日柔声中也有泼辣所在,「夫君快转过去啊。」
一听她话,傅昭慌忙转身。
胸腔起伏巨大,眼前还留有闻姒方才的模样。
喉结上下滑滚,他沉声道:「我让青烟进来帮你。」
说罢傅昭直接开门,头都不回地朝外头走去,还为青烟留下句话,「帮夫人更衣。」
青烟不知所以,但听见是姑娘的事便赶忙进去。
闻姒跌回原处坐着,用床上的织金云被盖住自身,脸上烧的不像样子。
青烟将闻姒原本穿来的那套衣裳放下,小声试探,「姑娘,可要更衣。」
闻姒将自己蒙在被中,翁声翁气,「嗯,你扶我起来。」
「诶,」青烟拖着闻姒的背让她坐在床沿,「世子方才神色不大好,姑娘可是又与世子起了争执?」
闻姒哪还愿意回忆刚才景象,凶巴巴道:「没有,不许再问!」
青烟识趣不问,让闻姒搭着她手起身。
可薄被一打开,便是闻姒裙摆混乱的模样。
青烟:「……」
闻姒用眼神警告着她,这才让青烟将原本想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换好原先罗裙又梳好发髻,步摇微撞珠翠发出轻微响声。
青烟小心掺着闻姒朝外走,可却未曾想到傅昭仍旧在外头。
他面对着一池将要结冰的水,手放在背后握拳。
听到后头响声,傅昭转过来,但面上平静如那汪池水,倒是与他背在身后的手有些不大一样。
阔步走来,他瞧见闻姒脸色如常这才放下心,「都理妥当了?」
闻姒点头,「是不是要赴宴了,不能让旁人等的太久。」
话毕,先步朝院外走去。
傅昭拧眉觉得她不大对劲,与平日而言疏远颇多。<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