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你在床榻之上说,随我找谁,你现下闹什么?况且这身衣裳是梨奉院送来的,我以为是你所做,并不知是蕙儿。」傅昭耐着最后一分的性子与闻姒解释。
可闻姒,却也不瞎。
她能看见傅昭眸中的不悦,他最是厌恶别人管着他的,那眸色是在说她逾矩。
「是,我是说过,夫君你若想要了谁我自是没甚意见的,只是往后莫要再碰我。」
闻姒将手都给放在身后,不想与傅昭有半分的触碰。
可他心中大怒,看到现下闻姒的样子更是气极。
上前一步,未等闻姒反应过来就拉着她超前大步流星的走去。
跌跌撞撞找到一处小巷,傅昭按着闻姒的肩膀将她给压在墙面上。
穿着厚厚的大氅,闻姒没感受到肩膀处的疼痛,却也能体会到傅昭手心处的灼热。
「姒姒,前两日不还好好的,为何那晚你闹了脾气?」傅昭左思右想只觉不对。
问题应该就出在那晚,可他却什么都不知晓。
闻姒想从傅昭的眼神中看出除疑惑之外的情绪来,却也只看出怒意,别无其他。
她张口,想问傅昭的避子香囊的事情,但话说到嘴边,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已经说了,我不愿与旁人分夫君,我知是我痴心妄想,也知我未有身孕母亲与祖母都急切,可傅昭,我还是不愿的。」
闻姒讲到这,傅昭眼神中有着部分的闪躲。
虽只一瞬,却被闻姒精确捕捉到。
秋眸微眯,心中悲凉更甚。
不必她问出口,傅昭这人一贯将任何的神情都掩饰的极好,现下都没能盖住,可见,不是她多心了。
将傅昭压在她肩上的手给拿下,闻姒轻声道:「回去吧,我手炉凉了。」
将手炉在傅昭面前晃下,确保她未曾说谎。
擦身从傅昭身旁过去,本是想要直接离开此地,但却被傅昭给握住手。
她几番都没挣脱出来,便也只觉罢了。
碰过别人的手来碰她,回去多用玫瑰汁子洗几遍,何须现在动气。
两人沉默回了府上,长辈都在房中聊天守岁,只有小辈在外头放着烟花。
孟蕙与傅宁也在,两人倒是可以说话到一起去。
见傅昭握着闻姒的手入内,还久久未有松开的意思,孟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挂不住。
一旁傅宁扯下她的衣袖,不知嘀咕什么,孟蕙才状似无事。
闻姒将她二人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们两人加起来的伎俩,怕是也不能对付她。
音音在此时跑过来,「二婶,你陪音音放烟火可好。」
闻姒摸着音音的头,满目疼爱,「音音等等二婶,我回去换个手炉。」
「好,」音音小脑袋转了一圈,「不知音音可否一起去。」
「当然。」闻姒不曾拒绝过音音,也不是什么大事,一起去也无妨。
音音笑得开怀,看向旁边站着的娘亲。
庞氏对着闻姒行礼,便是要闻姒多照顾的意思。
闻姒牵着音音离开,傅昭本欲也去。
可却突然被孟蕙给叫住,「表哥,蕙儿方才想了句诗词,不知表哥能否指点一二。」
闻姒脚步一顿,笑也僵在脸上。
随后又像是没事直接牵着音音离开。
傅昭看着渐行渐远的闻姒,空落感更甚。
黑眸锐利盯着闻姒离开的地方,想要探个究竟,但袖口被孟蕙轻微扯动,将他神思拉回来。
孟蕙已然说出她所做诗句,故作娇羞的看向傅昭。
如此明显的女儿家怀春暗示,她不信以傅昭的才华会听不出来。
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傅昭答话。
她气恼,又拽着傅昭的衣袖,才堪堪让他思绪放她这处。
「表哥,蕙儿再与你念一遍……」
闻姒走远些,也就听不见孟蕙娇滴滴的声音。
她牵着音音的手,朝梨奉院去。
刚才在外头站的久,鞋袜被雪水浸湿也是时候回去换一双。
梨奉院不远,走几步就到。
因得今日年关,府上也布置的热闹。
处处都点着暖灯烛光,假山环绕,小溪淌过。
闻姒一进卧房就将音音的手给放开,「你可在院中玩耍,婶婶换了衣衫鞋袜就来陪你可好。」
「好,」音音嫩声嫩语,「我去外头玩,方才我可瞧见婶婶的院中有金鱼竟在冰下游着。」
闻姒没忍住笑,摸下音音的脸庞。
看着音音跑出去欢快的模样,也让一旁伺候的婢女跟着去。
「青烟呢?」晚饭之前她说自己不舒服,闻姒便许她在寝房中休息。
婢女连忙答道:「青烟姑娘吃药睡下了,少夫人有何需要做的让奴婢来就好。」
闻姒点点头,没多想,「你帮我换衣衫。」
婢女以前没做过这些,粗手粗脚半晌才帮闻姒换好衣衫。
她怕闻姒责罚,眼睫眨动得厉害。
闻姒也不是苛刻之人,并未多言。
换好鞋袜才觉舒服些,她将手炉递给婢女让她换炭火,自个先去寻音音。
但院中并未有小鬼灵精的人影,闻姒柳眉蹙起,去别处寻她。
沿着湖边行着,却发觉她竟然在傅昭的书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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