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是笨蛋吗?
闻姒咬着银牙,也不愿认输。
傅昭板着一张脸在闻姒的面前蹲下,「上来。」
宽厚的后背面对着她,闻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将手中的手炉握紧,「我……我自个可以。」
傅昭扭过头来看向她,语气不善,「你如何可以,你脚踝处还不知伤成何样,是要为夫陪你在这大冬天中冻着?」
刚想进一步推辞,说她可以慢慢走回去。
但傅昭却又进了一步,还将身上的大氅给脱下来。
「你帮我拿着大氅,这总不算你欠我的。」
抿唇看着傅昭手中厚重大氅,她犹豫着还是接了过去。
趴在傅昭的后背之上,可以感受到他沉重呼吸下胸腔起伏的感觉。
闻姒素白的手指拧着手炉,两手交握,不致让自个的手太冷。
傅昭没甚好气道:「拿远些,离我脸太近,热的慌。」
「哦,好。」闻姒在他背上,想动下也是不易的。
只能小心翼翼的将手腕朝下压,尽量不热着他。
但傅昭却又改了口,「罢了,就这般也行。」
闻姒只觉今夜傅昭奇怪,明明都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可还是不行。
傅昭精壮有力的手腕一直托着她,使她可以稳稳地趴在他身上。
他走的很稳,让她在背上也舒服很多。
乌发被玉冠束在其中,可却让闻姒想到他发丝并未如此整洁的时候。
便连此刻露在外头的耳朵,虽在夜晚烛火之下照的不清楚,却也让闻姒发觉他耳廓红了一圈。
闻姒顿时呼吸都小了许多。
这是怎得,莫不是还觉察热。
她又小心翼翼的将手炉朝下放,但这般细微的小动作也被傅昭给察觉到。
他将闻姒朝上掂了掂,话语中透着轻佻,「你若再动一下,我就将你给扔下来,好满足你。」
闻姒登时一下也不敢动,面容却红了大半。
傅昭的柔情全然都是假的,她怎的又能上当受骗。
霎时间,小道之上就只剩傅昭的步伐声与两人交错出现的呼吸声。
闻姒缓缓呼出兰气在傅昭的耳旁,她周身的花香与清淡脂粉香也传来。
傅昭在暗处咒骂一声,发觉这事是给自己找罪受。
能感受到傅昭的手臂绷得越来越紧,闻姒不明所以问,「夫君可是累了,前头就是梨奉院,放我下来也可。」
傅昭冷哼,进了梨奉院才堪堪道:「女子以纤细为美,怎得夫人还日渐丰腴。」
闻姒登时愣住,他是在变相说她腰肢太粗,日渐圆润?
「我……」闻姒有苦道不出,只得眼睁睁看着傅昭在自己面前走掉。
还真是如往日一般恶劣。
今日闻姒扭了脚本不是何大事,只是请大夫来看过说要好生静养几日。
除夕朝中一同休假五日,傅昭正巧也得了清闲待在府中。
是以,闻姒脚受伤的这段时日没曾得到机会去细细看檀木盒。
说来也怪,傅昭本最喜爱与旁的公子一道去寻点乐子,这几日也没去。
闻姒半倚在靠枕上,发丝放在身后。
身上穿着寝衣只盖着一条薄毯,圆润脚趾露在外头。
外面又下起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枝头院中。
一时间也只能听见雪静默落下与屋中炭火的声响。
里头燃得炭火极热,闻姒不多时就出了汗。
细嫩的脚放在外头,她才感到舒服。
傅家的帐册自她来后才堪堪变得好些,先前无数婆子管家不知从中捞了多少的油水。
便是家底再厚,也经不住如此挥霍。
葱白似的手指点着帐簿,可神思却落在一旁傅昭的身上。
他只搭个外衫,就倚在她素来最爱的美人榻之上。
只是身姿欣长,美人榻倒是显得有些委屈他。
傅昭手上捻着一本书细细看着,但眉宇间是说不出的放松。
闻姒轻声询问,「夫君今日不用去太子处?」
她记得往常若是傅昭朝中无事也会去太子那处的,总是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怎得?」傅昭挑眉,书册放下后就直直对上她的目光,「夫人想做些什么?」
一眼被他瞧破心中的心思,闻姒登时有些不大好意思。
吱唔道:「无事,只是随口一问。」
可傅昭的兴致,显然就不只是随便上来如此简单。
他披着外衫走过来,一条腿跪在榻上,一条腿踩在下头。
上身缓缓逼近闻姒,将她困在一方小天地中。
房中所燃沉水香与他身上的松柏香味混合在一起,清雅淡然的同时却也能让闻姒觉得周身快要烧了起来。
她目光闪躲,不敢与傅昭对上。
又用手推拒傅昭胸膛,「夫君,我小日子来了,不行。」
傅昭眸色更加暗沉,寝衣半开露出分明腰线。
随后他似是再也忍不住将闻姒推倒在床榻之上,用力吻上她樱唇。
房中只剩下被吻着的声响,闻姒脸红透,手无助地攥紧下头的锦被。
「夫君,真的不行。」眼看着闻姒眼尾都开始发红,傅昭才大发善心地放过她。
正欲开口说话,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