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姒一时被吓到心惊,拿过被子盖在自个身上。
只是剧烈跳动的心提醒着她方才发生了什么。
傅昭皱眉,脸色不佳,对外头问,「谁?」
婢女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话语都带着急促,「世子,表姑娘说她胸闷不大舒服,想请世子过去陪着她。」
「可请大夫了?」傅昭披着外衫穿上鞋,也察觉到闻姒的心情开始不好起来。
婢女:「请了,只是表姑娘想让世子陪陪她,还说大抵是从前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傅昭听完,站起身又吻了下闻姒的眼眶,「我去看看……蕙儿,一会儿便回。」
闻姒轻「嗯」一声,「夫君去吧,不必同我说。」
傅昭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我不会与蕙儿有其他关系的。」
他说罢换好衣裳焦急出门。
闻姒躺在床榻上,看着帘帐上头的帘幔,一滴泪滑下没入发丝中。
分明早就已经不在意,现下还哭甚。
闻姒在心中骂到自个不争气。
傅昭嘴上说着与孟蕙无甚瓜葛,其实还不是回回都去。
她缓缓坐起身擦干眼泪,拿出被她收在深处的檀木盒。
仔细翻看一番,在背部下方雕刻的一朵花蕊中,瞧见个暗字「碧」。
闻姒心中顿然,盒子是从上京最大的首饰铺子「碧波阁」买回来的,那她若是想知晓是何人所买岂不是就变得容易起来。
看向门口的位置,她多么希望,那人不是傅昭。
傅昭这一去,一直到夜半三更的时候才回。
纵使他声响再小,可闻姒也还是听见。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孟蕙还对他有情。
闻姒不想朝下去想,若是傅昭说不会娶那便不会再娶吧。
第二日一早,除夕的假结束,傅昭一早便要去上值,连着三日都不会回府。
闻姒与他用过早饭才将他给送走,两人都没提起昨夜发生的事情。
青烟的病也好了起来,回到闻姒身边伺候。
但闻姒却在傅昭走后脸色就不好起来,对着青烟道;「一会我装作去看铺子,你同我一道,但我们要去碧波阁一趟。」
青烟心中困惑,「姑娘的首饰与脂粉都是碧波阁直接拿到府上来让姑娘挑的,姑娘何苦要自个跑一趟。」
「青烟,煦姐姐送来的东西,怕是被人掉包了。」
只留下如此一句话,青烟二话不说的同闻姒一道出门。
可二人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孟氏竟然会让孟蕙与她们一道。
「你既是去看铺子,我也想让蕙儿同你一道学学你是如何管家的。」
孟氏坐在上首,颇有些压着闻姒的意味。
她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本是盘算着要如何甩掉孟蕙,却不想她自个倒是说:「表嫂一会儿把我放在前头的茶楼下吧,我与傅宁约好来这处品茶。」
「好,」闻姒没有不答应的份,与孟蕙也别无他话可言。
如此算来,今日孟蕙还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若只她一人出府,倒还显得有些突兀。
孟蕙在酒楼外头离去,马车继续鞭笞朝铺子上去。
为不让人起疑,闻姒依旧先去看了各家铺子的帐册,随后在成衣铺子歇着。
青烟站在后院的小门前,拦下掌柜与各位伙计。
「夫人身子不适,想在此处歇息片刻再回府上,众位便不要进来打搅,免得扰了夫人的清净。」
她若是板起脸来,任谁看都有几分害怕。
掌柜直直擦汗,生怕闻姒在此处有了什么意外,担惊受怕地问道:「夫人可需要请个大夫来,怕是万一有什么问题,大夫也好能及时诊出。」
「不必,」青烟拒绝的干脆,面容上全是严肃,「我自幼服侍夫人,这是老毛病,休息一会儿便好,你们无事莫要来打搅。」
「诶是是是。」掌柜岂有不从的道理。
青烟见他们离开,躲得远远的,便浮出一个笑意来。
进去后闻姒已经换好外衫,只等青烟。
她看着青烟的笑就知事情已经办妥,也无甚担心。
「我们速去速回,只消弄清楚一件事便好。」闻姒带上帏帽推开后院的小门趁人不备走了出去。
两人穿着寻常人家的衣衫,只料子看起来有些好。
面上都蒙着帷幔,有些像是外乡来寻亲的人。
选择成衣铺子也是因为这二家离得最近,也最为方便。
闻姒与青烟进到碧波阁,伙计上下打量一番后这才迎了上来。
「二位需要些什么?」伙计笑着问,「整个上京最为时兴的款式可都在我家了。」
闻姒清下嗓音,带着几分奇怪的口音说出,「我二人在路上拾得一个檀木盒,上头有你们铺子的纹样,便想来问问是谁买下的,也好还给别人。」
「这……」小二有些为难,「或许二位……」
青烟塞了锭银子在他手中,「我们只是想归还物品,并无他意。」
小儿掂了掂,朝楼梯处指下,「二位不妨先上楼,我叫下掌柜的来给二位察看。」
「有劳。」闻姒楚腰纤细,清婉嗓音似流水。
银子不在多,只消能让他们相信便好。
不然若什么都不捨得,极易让人觉着是来打秋风的。<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