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她一人了,难道就会过的更好?
闻姒哭的似是个泪人,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心有不甘。
颤抖抚摸上盒中的丹书铁券,闻姒指尖才触及又收回。
最后眸中坚定,她将东西给拿出。
又将原来的书信与银票全部都放了进去。
盖上盒子的那刻,闻姒轻声道:「傅昭,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第35章
◎傅昭,你我一别两宽◎
闻姒裹挟一身风霜回到屋中, 在床榻上,她手上握着从檀木盒中取出的物件,一夜未眠。
心中不宁, 她也难以安枕。
父亲信上的话她反反覆覆看了许久,可脑海中时不时夹着傅昭的脸与他的话语出现。
天儿终将会变得明亮起来, 远处晨光乍现突破云层落在屋中。
坐在床榻上, 闻姒轻眯眼睛感受着光芒的照射。
许久,都没有如此好的天儿了。
多日的风雨让外头的银白一直未曾褪去, 但过了新春, 便也离春日不远。
她沙哑的嗓音与往日幽咽不大相同, 「青烟, 进来帮我更衣。」
青烟才堪堪推门进来,便见她家姑娘坐在床榻之上,手上还拿着昨晚从世子书房中取回的东西。
「姑娘一夜没睡?不如今日在府中好好歇息。」
闻姒木然看向手中的东西, 一夜时间, 说长不长, 但也并不短暂,足够她想清楚许多。
「不必,一会儿,我想去煦姐姐那一趟。」
青烟帮她上妆梳洗, 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脸上的憔悴给压下。
闻姒将物件给包好, 又写了一封信,此信她写的颇费功夫, 用了不少的时间。
两人一直到快用午饭时才出了府门。
闻姒坐上马车,回头望了一眼。
靖国公府的牌匾擦拭得干净, 许是连一点的脏污都未曾有。
可内里却全然不如里头的干净, 便是带着晨光, 都照不亮全部。
闻姒秋眸愈发深邃,她最终深深看了一眼坐进马车中。
物件与信她都随身带着,不敢假手于人。
经过傅昭换东西的事情来,她也逐渐懂得,原来心爱的枕边人也是会骗她的。
不知傅昭拿这些东西来究竟是做何用,但既然拿了,便是已经负了她。
马车在大道上奔驰,一路速度都很快。
太师府的大门口威严,闻姒今日未先递拜帖就来,颇有些失仪。
但门房小厮听说,连忙差丫鬟去禀报。
「我家小姐说傅世子夫人来便立刻进去告知她,不论何时。」
闻姒心中感念沈煦对她的照顾,她以为可信赖的人却在关键的时候重重的在她心口之上捅刀,她所认为只以为是一介女流的人,才是最会保护她的那个。
沈煦身旁的婢女很快出来,「闻姑娘来了,我家小姐请您快点进去呢。」
闻姒抿唇和煦笑着,「多谢。」
一路走过去,闻姒不多时就到了沈煦的院中。
现下正是午饭时间,她想必已经开始用饭,今日倒是她来的不巧。
「站在外头作甚,你身子一向不好,快进来。」沈煦不知何时在她身后出现,衣袖用襻膊挽起。
闻姒忽被她声音一惊,「姐姐怎得还在我身后,好不吓人。」
沈煦由着婢女将她胳膊上的襻膊给解下,又披上大氅,「你还好意思道,今日怎得没个招呼都来,这不是到了用午饭的时间,我想着你应当没用饭就去厨房看着添上几个菜,可你倒好,还嫌我不成。」
连忙上去挽着沈煦的胳膊,闻姒状似娇嗔,「煦姐姐对我最好了,我怎会嫌你。」
两人自幼一道长大,是何意都是再清楚不过的。
进了屋中,因得添了几个菜想必还要些时候。
沈煦先吩咐人给她的汤婆子换了炭火,又端碗桂圆红枣羹放她跟前。
「面容如此憔悴,可是昨夜没歇息好?」
这话一问出,闻姒面上带着苦涩的笑。
桂圆红枣羹是甜的,但不知为何吃进嘴中就有些发苦。
「昨夜,我寻得一个物什。」
她将一直放在袖口中的物件递给沈煦,又将缘由告诉她。
沈煦气极,手重重拍在桌上,「他傅昭好歹也是世家子弟,怎得还能干出如此龌龊事来,平日见着倒还觉玉树临风,现下看来真是粗鄙不堪。」
一阵生气,惹得沈煦声音都大了几分。
她白嫩指尖揉着眼旁穴位,「这事王妃可知晓,若是有了这物想来王妃便不必进宫去。」
闻姒摇摇头,「还未,我昨夜才拿到,今日便直接来了姐姐这处。」
沈煦点点头,「我现在给鸢姐姐写封帖子,请她上门一趟。」
两人用过午饭,闻姒倒是困顿不堪。
沈煦也不与她计较旁的,为她备间客房便让她睡下。
只是午觉,闻姒却觉得分外安心。
从前在府中,总有繁多的事务。
躺下去心中仍觉惴惴不安,让她几乎从未睡过好觉来。
一梦醒来不知是何时,外头有茶炉烧的正旺,壶盖不时发出些声音来。
「青烟,何时了?」闻姒缓缓坐起,就见青烟将帘帐给挂好。
她边帮闻姒理着衣裳边说:「已经未时二更,长宁王妃已经到了。」<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