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想,若傅昭能记得,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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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站在巷尾口处看见那一幕,便折去太子府。
近些时日来,他阴郁的模样在幕僚眼中都落下,谢翊也不例外。
连带着在他这处好几日,可他这处又哪来的如此多公事。
等幕僚散去,傅昭也要离开。
谢翊将他给叫住,「你今日是要回府?」
下午时那一幕还在眼前绕着,傅昭淡淡答,「是。」
谢翊轻「啧」一声,「前些时日倒是未曾见你如此积极,今日是怎得了。」
傅昭不愿说话,垂眸,只站在原处。
许久他缓缓开口,「她不愿见我。」
谢翊一愣,失声笑着,「承晦,你我相识多年,你在政事上看的清楚,怎得一到你自己的事上便什么都不知晓了。」
「此话怎讲?」傅昭耐心问谢翊。
今日谢翊有了兴趣,喊人拿酒过来。
「你先讲讲,你与你娘子之间到底发生些什么。」
傅昭端着酒盏,一杯烈酒灌下肚这才开口。
谢翊听完,只觉嫌弃。
「傅昭,我说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你娘子如此明显的心意,你是如何这般愚钝。」
傅昭又灌口酒,但眼中却分外清明,「她说不是。」
「女人多少会口是心非,你曾经如此待别人,如何能让人承认,怕不是说出又被你给取笑。」谢翊只觉与此人多言甚是难受,想早些赶他走。
但傅昭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盏不离手。
「女人越是如此便越是在乎,她喜欢甚,你买与她或带她去做便好,哄她开心后何尝不能重修于好,你既决心要将你那表妹嫁出去,事情便都迎刃而解了。」
语重心长说了许多,谢翊瞧傅昭扔在喝酒,将他手中的酒盏一把夺下,「行了,滚回你府上去,你若是不会说话便莫要说,也别一身酒气的就去你娘子房中,她没将你赶出院中你便知足吧。」
说罢也不管傅昭此刻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将他朝荣松身上一扔,「带他回去。」
荣松背着自家世子,问他,「世子可要回府,晚上已经和府上说了会回去的。」
傅昭有些醉,但还算是清明,「回去,去梨奉院。」
又想起谢翊的话,「先去书房睡下。」
「诶。」荣松才答应,没想到下一刻傅昭的话又来。
「姒姒爱策马,你赶明去挑一匹好马放在府中,我得空便与她跑马。」
荣松一一都应下。
两人骑马回府,本不算太醉,谁想酒劲后来大,傅昭吹着风神思愈发不清明起来。
将他带至书房,荣松将他给放下后对他道:「世子,我去给你拿醒酒汤来,你莫要睡。」
但傅昭红着脸喃喃道:「不要酒,你们都退下。」
荣松无奈,只得先退下,但还是想去厨房要碗醒酒汤。
可不想才走两步,便有个脸生的小婢女将她给叫住,「荣大哥,门房说外头似是落了世子的东西,请荣大哥过去看看,怕被旁人拾取不大好。」
荣松皱眉,仔细回忆一番,却并未想起有什么东西来,「是何物,你可知晓。」
晚上夜色朦胧,最是能迷惑人的时候。
婢女支支吾吾道:「我不知,这是门房与我说的。」
荣松不疑有他,先一步朝门房那走去。
闻姒早在院中,就听见外头的动静。
她手上写着什么,只轻微顿了笔尖便继续。
青烟小声进来对她道:「姑娘,世子回府了。」
闻姒笔上的墨在纸张上晕开大片,她想了许久,还是问了一句,「世子在哪歇着?」
青烟对她说:「世子在书房歇着,荣松好似在照顾着。」
「嗯。」只此一声,闻姒就没再过问。
都要路归路桥归桥,如此这般,倒是显得她不捨得,好没意思。
她换了一张纸,将方才写上的字又一一誊抄在上面。
可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阵阵的敲门声,「少夫人,奴婢是厨房的。」
闻姒对青烟使个眼神,她过去将门给打开。
看见外头站着的人手上端了一碗醒酒汤,青烟不解,「少夫人未曾饮酒,端这来作甚。」
婢女瑟缩一下肩膀,小声道:「是世子身边伺候的荣松让奴婢给少夫人,说世子现在谁都不准近身,还请少夫人帮忙送去,世子今夜饮酒又吹风,怕明日病着。」
一番话,一字不差地落下闻姒的耳中,她没立刻拒绝,也没接过。
外头的风呼啸吹进来,许久后她才道:「罢了,我亲自送一趟便是。」
为着从前来有的一些夫妻情分,闻姒穿了大氅这才出门。
她没让青烟一同前去,既然不喜人伺候,她一人送完回来便是。
寝房离书房不远,闻姒没一会儿就站在书房的门口。
外头安静如初,这间书房是她再不想踏足之地。
那次与父亲有关的信件放在她面前,她都未曾看一眼,便要被傅昭疑心。
也怪她傻,当初还傻傻的任他羞辱。
闻姒一手端着醒酒汤,一手正欲敲门,可手还未落在门上,里头却突然传来暧.昧的声响。
有水渍声,有男人与女人低吼与娇.喘的嗓音。<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