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不怒反笑,眉峰上挑, 「顾忌, 姒姒, 你走时可曾想过这句话。」
闻姒忍不住看向傅昭,秋眸中全是怫然。
「傅昭,我们已经和离。」闻姒再次对傅昭说出这句话来。
「和离」两字深深刺痛傅昭,不知为何,他开始逐渐听不得这两个字。
他二人之间的事,向来都是说不清楚的,现在便要撇开关系,实在是可笑至极。
傅昭将压在梁霁脖颈上的佩剑抽离,直奔闻姒而来。
可他的手还没碰上闻姒时,便被梁霁给扣住,「傅大人,您自重。」
傅昭将梁霁的手给甩开,面上虽不动声色,可只有他自个知晓身上的伤口有迸裂开来。
多了几分惨白在脸上,可傅昭仍是坚硬看着扣住他手的人:
「梁霁,你有和立场对我说这句话。」
说着傅昭将脸对向闻姒,硬生生将闻姒的手腕从梁霁手中给夺出来,「姒姒,我说过,和离这事,我不允。」
闻姒心口处的疼痛早已盖过手腕上的疼痛。
她奋力甩开傅昭握上她的手,对他大吼道:「凭何你不允准便不行,傅昭,我们早就没干系了,你才莫要忘却自个的身份。」
说完,闻姒转身就要走。
走之前,她还不忘回身拽住梁霁的衣袖,让他也一併离开。
和傅昭这个疯子待在一起,谁都是不愿的。
只是她没注意到,方才甩开傅昭的手后,身上那人怔怔看着掌心,握拳感受着上头的余温。
走出好长一截,到了一处街巷闻姒才松开握住梁霁的衣袖。
她抽着鼻子,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可梁霁却冷静道:「本就与你无关,方才也是我逾矩了。」
闻姒摇摇头,知晓梁霁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轻声问道:「傅昭,有说何时要走吗?」
心思被明明白白地摆在面上,梁霁忍不住笑出声。
闻姒看上去想法甚多,可却也是无邪的。
若是想做一件事,便不遗余力的去做,就如现在。
「想让他离开?」梁霁温柔问出声,看见闻姒脸上的脏污依旧存在,眸色暗下几分。
闻姒点点头,「自是想要他离开。」
话语中还带着几分的赌气,梁霁心中瞭然。
「估摸着应该会很久,傅大人要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才会离开。」
闻姒眸中神色瞬间黯淡,看来,她要想些办法了。
这时,梁霁又将手中的帕子给拿出,「你脸上,那处脏污还在。」
他将手中的帕子递出一些,示意闻姒自个拿着。
从他手中接过,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温度。
闻姒看着梁霁手指出的位置,慢慢擦拭着脸。
两人所在的地方一片安好,可在不远处,傅昭亲眼看见这所有的一切。
方才他未曾出去追,便是因为身上伤口实在疼的厉害。
本想去追闻姒,却好巧不巧在街头看见巷尾的两人。
那一副柔情模样扎痛傅昭的眼眸,为何,闻姒与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日子。
他看见闻姒从梁霁的手中接过帕子对他莞尔一笑。
看见梁霁垂眸看向闻姒时他眼眉中不太寻常的意味。
傅昭只觉身上的伤痛又出现,捂住伤口想要离开。
想甩掉他,门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街头出现几个流落的小混混。
本来傅昭不会注意到他们,可他们口中的混语却真真让傅昭听到。
「咱们这处是不是新来个姜大夫,跟个天仙似的,先前听别人说,那得病之人可都是姜大夫亲手医治的,想想便觉得刺激。」
「实不相瞒我也听说过,她梳着的可是妇人发髻,谁这么有福气,若是何时能被她诊上脉,这夜间啊怕是如同抓心挠肺一样。」
几人的言语不堪入耳,傅昭血气登时上来。
他便是如今伤势未好,也比眼前这几个瘦鸡要好得多。
只一下,傅昭就将其中一人给踹到在地上,砸向后头的桌子上。
面色沉得滴水,傅昭像是看一滩死水一样看着眼前的人。
眼中全是戾气,没有半分旁的。
手已然握上佩剑,快要□□。
被踹向桌子那人,已经无力说话,唇角淌出一道血迹来。
剩下那人才堪堪反应过来跪地求饶,「官爷,小人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您,还请大人恕罪啊。」
傅昭淡淡瞥他一眼,「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周围一众人都看过来,闻姒也不例外。
声响太大,早已惊动不少的人。
闻姒与梁霁对视一眼后,便朝那处走去。
才过去,就看到流民在不住地求饶。
而一旁的傅昭,则是淡淡的站在那处,没甚反应。
他看见闻姒过来,眸中清冷。
闻姒站在远处没动,可脸上的担忧不是假的。
只是这份担忧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地上的两个孬种。
傅昭走过去,重重踩上其中一人的手,「我与你说话你可曾听见,让人再说一遍,懂?」
流民被他踩得任何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喊疼。
傅昭固执的看着闻姒,他多想让闻姒多问一句,究竟是为何。<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