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姒只是满脸事不关己,甚至还有几分责备的意思所在。
他心中泛起来委屈。
闻姒也看向傅昭,知晓他是在等自己过去。
眼看着人聚集得越来越多,闻姒实在无法无奈上前,「你松开。」
傅昭仍旧是静静盯着她,没有说话。
闻姒轻嘆一口,「你何必要为难他,你身在高位,不知底下百姓的疾苦便算了,现下还要这般伤人。」
也不晓得是哪句话激到傅昭,他冷哼一声,面上仍是不悦。
脚下的力度松开些,他似是嫌脏,压低声音饱含警告,「今日放你一马,若是让我再听到,你便等着。」
说完他从闻姒的身边擦身离开,身上原本的松柏香被掩住,闻姒只觉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蹙眉看着傅昭离开的背影,实在弄不明白这人在发什么疯。
本是想要过去搀扶起来地上那人,可那人却不顾身上的伤痛直接跑开。
闻姒见大家还在这处聚着,带着歉意笑下刚想说话其中一位大婶开口,「无妨姜姑娘,方才那男子看着脾气不大好,你可要小心些。」
又看向跑开的那两人,「这两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你可要小心些,别被他们冒犯到。」
闻姒福身,「多谢,自是会的。」
眼眸落在方才那人所躺的地方,阵阵尘土翻涌。
闻姒蹙眉,莫不是刚才,傅昭听到些什么。
她心中如同乱麻,也不知究竟该如何去说。
梁霁却在此时对她道:「回去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你从昨夜到今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闻姒点点头,回到医馆。
可不想梁霁竟然掏出钥匙打开闻姒旁的铺子。
闻姒不解看向他,梁霁掩唇轻咳一声,「这处铺子我盘下来了,想着能不能与你有些照应,一直在官府住的也不是个事。」
没有多想,闻姒点点头进了医馆中。
躺在床榻上,分明已经到六月的天儿,可仍觉身上一阵的冰凉。
在半梦半醒中,她梦见傅昭提剑步步逼近,在睡梦中砍下樑霁的头颅扔在她的面前。
可是转瞬,却又变成傅昭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倒在血泊中朝她伸手。
许是两个梦都太过于吓人,闻姒从梦中的惊醒来。
抱着被子坐起,闻姒开始大口喘着粗气,额上冒冷汗。
她拿过一旁的帕子擦着额上的冷汗,又下床倒杯茶水喝。
只是她没注意,院中围墙有处人影闪动迅速离去。
定是今日被吓着,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外面才到正午,院中晒得药材阵阵清香。
闻姒穿好衣裳下去坐在院里发呆。
她不自觉看向自个的手,梦中傅昭朝她递出满是血痕的手,实在触目惊心。
将手给握成拳收紧,指尖没入掌心几分。
管这些做甚,只当在梦中也被狗咬了一口的好。
驿站中,傅昭躺在床上,荣松正在帮他上药。
看见傅昭身上的伤荣松就知他定是做了什么。
只是现下荣松颇为了解他家的世子。
刚才回来时,他家世子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是没见着。
便连平日中宝贵的佩剑都可以随意扔在一旁。
一言不发的将身上的外裳褪去,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来。
也只淡然说了一句,「帮我上药。」
荣松拿出上好的上药涂在傅昭的身上,可还是忍不住说句,「世子,若您的伤一直都不好,又怎能与梁大人相比。」
傅昭睨他一眼,威胁情绪不言而喻,「谁说我要与他比。」
他心中有着不屑的情绪,便是梁霁那样的,他身子好时见一个打一个。
荣松立马噤声,只当作自己没说过这件事。
傅昭看向窗外的天儿,对荣松道:「你派人去保护她,别让今日的人去寻她。」
放下药,荣松立刻去办。
当初被他家世子派去江南的几人现下已经在朝这边赶。
现在又要派几人去保护他家少夫人,这处人如何能够。
可傅昭却不在意这些,他看向窗外的天儿,想起闻姒淡薄的眉目,心间一阵抽疼。
「真是个没良心的。」
第42章
◎与傅昭,此生不再相见【二更】◎
那段闻姒坐在院中发呆, 看着眼前的药材出神。
青烟走进来,见闻姒心绪不定有些担忧。
「姑娘这是怎得了。」
闻姒幽幽看向她,里头的有委屈尚未。
「青烟, 你可相信梦境。」
青烟点点头,「信一些, 姑娘可是梦到了什么?这梦有的可以当真, 有的便当玩笑过去便好,一些梦也算不得真。」
可闻姒却只将她前头的话给听了进去, 眉目带着愁容。
青烟握住闻姒的手, 「姑娘, 你若是有什么话对我说便好, 莫要一个人憋在心中。」
「现在已经不在国公府,姑娘想做的事情也已经全部都做成,别太忧思过度。」
闻姒听着青烟一番话, 才觉好些。
对啊, 只是个梦, 她何必要如此想不开。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个,「明日我们去寺中烧香,也烧些纸钱,算是给爹爹添些功德。」
青烟点点头, 乖顺的说:「好。」<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