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姒也知现下场面颇有些尴尬,梁霁并不知她已经知晓什么。
但现如今的情况,她却也不能和梁霁平心而论,自是也不能与他像昨日那般开诚布公。
闻姒对梁霁歉意笑下,「我今日不适,明日与大人一同启程吧。」
说完,闻姒福身先一步离去。
青烟扶住闻姒问她,「姑娘可问出什么?」
闻姒好似被抽空全部的精气神,只是淡然的摇头,其他的话一律未曾说。
她不知如何说,不知后面的日子如何能面对梁霁。
也不知,她究竟要有多克制,才能忍住不问爹爹的事。
这些,她怕她都做不到。
然而此番来雍州,为的不就是这些。
先前寄到上京的信想必敛哥哥,鸢姐姐和煦姐姐都已经收到。
江州要比雍州凶险不少,她要早做防范才是。
回到医馆,闻姒看着几间房中的孩童,哪怕心下再不舍,也要离开。
她对青烟道:「你先收拾明日走要带的东西,雍州我们会回来,但也必须去趟江州,韵韵这些孩子,便着人送回府衙,自会有人照料。」
「诶。」青烟知晓她家姑娘做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如今的局面,怕是能让她家姑娘如此的,也就只有老爷才会这般。
闻姒坐下,写着书信。
这封信是单给鸢姐姐和煦姐姐的,她怕一人在江州无法,想让她们帮忙。
写好信,闻姒将纸给放进去,又用蜡烛将信给封好而后放在桌上。
她揉着眉心,确保自个没事才进到房中去看韵韵。
没想到,韵韵竟然是醒着的。
看见闻姒,韵韵有着说不出的高兴来。
「阿姊,韵韵想你了。」
闻姒敲下她的额头,「才一上午未见,韵韵就这般。」
一笑起来,她面上哭过的痕迹就更甚。
韵韵用小手摸上闻姒的脸,对她道:「阿姊为何哭了,可是有人欺负阿姊?」
闻姒摇摇头,不知如何将这些事情给说出来。
她咬着唇,握住韵韵的手,「韵韵,阿姊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一定要乖,一定要按时喝药,等阿姊回来,就来看韵韵可好。」
没有她料想之中的场面,韵韵乖巧点头,「好,我听阿姊的,韵韵会乖,阿姊不要哭。」
闻姒听着她的话,泪珠滚落。
为何,只有她的气运如此之差。
若是梁霁当真是害爹爹之人,她要如何。
偏生还是在,她已经决定要接受梁霁的时候。
心中一团乱麻,她不知为何梁霁偏偏要接近她,也不知梁霁是否已经认出她的身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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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回到府衙,进到房中便重重将茶盏给挥落在地上。
想离开,想与梁霁走。
他绝不允许,她闻姒,此生都只能是他的。
荣松进到里头来劝阻傅昭,「世子莫要动气。」
傅昭眼尾泛红,便连面上神情都不大好。
满目愁容不知如何诉说,最终都化为冷冽。
外头风日正好,可他的心却一次次被揪起,又难以放下。
终是要错过吗?
傅昭收回视线,对荣松哑声道:「明日,我们也去江州。」
第50章
◎闻姒,她有了身孕◎
荣松的面上颇有些为难, 可见他家世子打定主意,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但依旧委婉提醒道:「世子,雍州事务尚未做完, 若此时前去江州,怕引来圣上不满, 世子不若晚些时候再去也好。」
可傅昭却摇摇头, 「不打紧,我已经想好对策, 便这么去办就好。」
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 荣松倒也无奈, 只得听傅昭的话前去拾掇东西并且交代好各项事情。
傅昭一直待在房中, 由天黑至天明。
外头辰光初亮,底下打桩的人也渐渐消了声响。
傅昭将窗棂推开,分明有楼阁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却依旧固执的朝西南侧看去。
闻姒的医馆在那处。
他知晓闻姒不愿见他, 所以并未想着要与闻姒同行。
便是闻姒走水路, 他骑着快马。
若是路上波折不大,倒是还可以与闻姒一同至江州,说不准还能快些。
傅昭打的主意极好,用好饭就连忙上路。
因得今日走的是官道, 众人多了几分小心。
山匪总是会在官道之上埋伏, 普通小路走的人少,也多是不富裕的人。
便也是仗着这点, 傅昭行的快,却也格外的小心。
没想到担忧什么便什么事情就出现。
众人行至半道, 日头已至正午。
傅昭勒紧缰绳, 让马儿停下。
抬手对着后面比了一个动作, 众人也火速下马将马儿给拴好。
傅昭骑在马上看向四周,确定无人后这才下马。
手上的缰绳与马鞭一道甩给荣松。
若按照此时的速度,想来明日便可抵达江州。
傅昭寻个地方坐下,从荣松的手中接过干粮。
但只吃一口,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哨声。
傅昭连忙将干粮给放回原处,沉声道:「噤声。」
众人皆隐在树后,但从北坡之上下来一众歹徒朝他们砍来。
傅昭见状大声呵道:「小心埋伏。」<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