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随身佩剑,将直冲他而来之人的脖颈给划伤。
若那人不躲,便早已死在这处。
傅昭精力不支,昨天一夜都未曾休息。
但拿着剑的手却异常有力,直冲那人前去。
不过是些山匪,自是不能与这些练家子相比。
不多时,众人就解决掉一队人。
傅昭蹲下身,将佩剑给放在手旁对着手下人道:「看看身上可有什么物件,陇右接连山匪不断,无数百姓被抢夺,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属下听令,傅昭也用剑锋将面前的黑衣人侧襟挑起,在他怀中,却看见一个奇怪的物什。
是块雕刻好的木雕,上头的花纹并不知是何物,也并不像是什么图腾之人的东西,多有奇怪之处。
很快,手下也从其余几人的身上找出这么一块东西来。
傅昭将这些东西都给放在一起,最后拢起让人收好。
「一路之上这样的事情恐怕不少见,大家多加防范。」
说完众人简单喝了几口水,将方才没有吃完的干粮给吃完便上路。
傅昭骑上马时,看向北坡,不知姒姒那边可否一切顺利。
*
闻姒与梁霁走了水路。
江州离雍州并不远,本是走陆路最快。
只是闻姒会骑马却并不会武,怕是更加麻烦。
梁霁这才选了水路去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看闻姒只带了几件行李,甚少,便询问道:「怎的带的东西如此之少。」
闻姒拿着行礼的手瞬间一僵,登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只是含糊的解释道:「若是缺什么东西,去了再添置就好,就怕这一路不大太平,反而被人给盯上。」
闻姒说的不无道理,梁霁也无话可说。
几人上船,闻姒与青烟住在一个包房中。
船只缓缓偏离码头,朝着河中前去。
打开窗,闻姒看见外头的模样。
又是江风吹来,可这次伴着的却是和煦的风,并不刺人。
青烟过来,端了一盘粥和小菜放在闻姒的面前。
「姑娘用些东西,怕是明日才会到,这饭不吃怕是不行的。」
为了不让青烟忧心,闻姒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而后将饭给吃下。
现如今在船上,虽是日子苦了一些,却还是太平的。
她躺在床榻上,青烟在椅子上做着女红。
知晓她家姑娘受累,青烟并未多说什么,只希望她家姑娘能开心些。
分明从傅家出来,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没有那么多的哀愁,但闻姒却也始终并未开心起来。
先前是因为傅大人,如今是因为梁大人。
偏生就她家姑娘运气不大好,遇见这两人。
闻姒睡得昏昏沉沉,脾胃也不大舒服。
一觉到晚上时,外头有人来敲门,「姒姒,你可要出来走走。」
是梁霁的声音。
闻姒从床榻上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窗户外头。
风景早已变化,耳旁还有淡淡水声。
青烟将烛火给点起来对闻姒道:「姑娘若是不想见,我去回了梁大人。」
可闻姒却将她给按下。
都说在谈话时,最能知晓那人心中所想,如今倒是一个好时机。
闻姒披着衣裳,散乱着头发。
乌黑的头发自然垂落下来,还有几分的毛躁。
「梁霁,你等我片刻。」
梁霁顿了顿,也知她定是才睡起来,便对她道:「不急,你慢慢来。」
说着梁霁便站在一旁等着。
船上人来人往,谁都知晓船上有个美人在。
可是谁都不敢过来叨扰,梁霁是个玉面阎王,面上看着温煦,可那黑眸看向别人,便是止不住地让人寒颤。
闻姒简单梳妆后就出门。
梁霁一听见门响动就连忙转过身来。
自然对着闻姒浅笑一下,他想去牵闻姒的手,可是却被闻姒给躲开。
今日闻姒也并未带梁霁送的那支发钗,他自是也发觉。
「饿了吧,在船上不比旁的时候,我让船老大准备些吃食,下去瞧瞧。」
梁霁只是轻愣片刻,就又恢复往日的模样。
闻姒点头,与梁霁一道下去。
本以为人会很多,没承想只有他二人在。
看见闻姒眼眸中有些发怔,梁霁还是将话给问出口,「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闻姒掐着自个的掌心,迫使自个现下冷静下来。
她从别处听闻爹爹与梁霁的事情,不能现在就告诉梁霁。
若是被他知晓,怕是后头有的说。
况且她还没到江州,还没寻到个庇护也没查清事情的真相。
如若梁霁真是个不好的人,那便对她太过于不利了。
闻姒轻轻摇头,「怕是因为在船上,身子有些不适,旁的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你莫要担心。」
梁霁眸底闪过一道光,两人在此时安静下来。
闻姒知晓她自个并不擅长说谎言,但是面对梁霁,此时她心中却又止不住的害怕。
好在梁霁没有继续说下去,碰巧船老大将饭食给送过来。
梁霁将碗放在闻姒的跟前,「无事,用饭吧,说不准多吃些便就好了。」
闻姒浅笑一下,夹起一块马蹄糕来。<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