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中的食客都被拦在里头,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山匪,在此时拿着画像上来。
压着闻姒的那人扫了一眼,便将目光对着梁霁。
「原来就是你,你就是新上任的刺史吧,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来此送命啊!」
说着,山匪都大笑起来。
闻姒几经快要喘不过来气。
梁霁也在此时镇定下来,看着他们。
上前一步,他丝毫不怕,「你们既然要找的人是我,那便将我带回去就好。」
他的眼眸落在闻姒的身上,全部都是疼惜。
手紧紧握成拳,紧绷在一处。
眸中透着杀意,可他却不敢有所动作。
山匪听见梁霁所说,朝后看了一眼。
随后与他的兄弟们都一同大笑起来,「没想到啊,竟然还是个痴情种,这么男人啊。」
梁霁本以为有希望,没想到他们接下来却又道:「可你和这个小美人,老子都要定了,你不是心悦她,那我便要你看看,她如何在我身下承欢。」
如此一说,就连闻姒都多了几分的韧性。
她声声厉色,「你闭嘴。」
「呦,还是个有血气的小美人,但是我喜欢。」山匪见状大笑起来。
梁霁见此机会,将一直藏于袖中的暗器给扔出。
只可惜,他情绪波动颇有些大,便失了准头。
山匪见状将刀压得更准一些,已经在闻姒的脖颈上来回晃动。
「没想到新上任的大人还是个有血性的,你想的如何,是一起跟我们走,还是我将你们这所有人都杀个干净啊,嗯?」
最后那个字是从他胸腔之中逼出来的,便是压了沉沉的怒火在其中。
闻姒害怕地闭上眼,她刚想说话,可前头站着的梁霁却在此时开口,「我随你们走,但你们,要放了她。」
「呸,老子真是给你脸了,」山匪显然不答应,「兄弟们,都给我杀了。」
说着他身边的一群人都有了动作,可从远处却有一支剑穿透过来,将山匪高举起来的手直直砍下。
闻姒只能感受到自个的脸上有血迹缓缓流下,其余的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她呆呆愣在原地,什么都想不出来。
面上的血迹依旧在朝下流。
衣襟之上都落满这些,鼻腔之中全部的都是血腥的味道,她没有动作。
直到身边传来一声惨厉的声音,「把那个当官的给我带走,撤!」
声响离她极近,混乱间她感觉到自个摔倒在地上,而外界的事情却一概不知。
很快,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怀抱之中,可很快就转瞬即逝。
「你好好活下去。」
是梁霁,是梁霁的声音。
闻姒的眼眸这才有些反应。
她想要睁开眼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但很快,手上有粗粝的感觉出现。
掌心中传来熟悉的温度,连在血腥味十足的地方,都有着淡淡的松柏香。
闻姒能感觉到眼眸之上有一块温热的帕子按了上去,耳旁是有些颤抖的声响,「姒姒,闭眼,不看。」
她听见傅昭的声音,不知怎得,那会一直残留的情绪在此刻猛然间爆发出来,怎样都收不住。
青烟见状,连上前的脚步都顿住。
荣松看见青烟掉落在地上的发簪,给捡起来,「青烟姑娘,你的发簪。」
看着荣松手中的发簪,青烟才缓过神来。
接过后道句谢,然后下身却被荣松的外袍给围住,「你做什么?」
她又羞又恼,荣松脸上有一道羞赫滑过,「你裙子后头破了,遮一下。」
素来不苟言笑的荣松如今将这番话都说出,实在让青烟没有想到。
那边的闻姒,被傅昭给拥在怀中。
看见她面上的血迹,傅昭搂着她轻声道:「抱歉姒姒,我当时没想到会吓着你。」
闻姒的泪无声无息地落下,就连哭声都不曾有。
看见闻姒这般,傅昭的心绞痛在一起。
倏地,闻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对傅昭说:「梁霁呢,他去哪了,他是不是被抓走了。」
方才混乱之中,分明还感觉到梁霁将她给扶起,可为何,一转眼眼前就没了人。
她焦急慌乱的样子落在傅昭的眼中,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
但却也只能点头,「你放心,我已经派人……」
「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闻姒突然放声大哭,在傅昭的怀中,手不住拍打傅昭的臂膀。
喉咙中的酸涩感加重,傅昭感觉整个心魄都要被抽走。
沙哑到说不出一句话来,傅昭想起闻姒腹中的孩子。
他缓缓扣住闻姒的后背,对她道:「姒姒,莫要哭,伤身。」
孩子两字他始终说不出口,可闻姒哭声更大。
梁霁若是出事,那爹爹的事情要如何办,不论如何,梁霁都要活着回来。
傅昭见闻姒收不住哭声,眼眸微闭,黑眸中的情愫全然都被掩上。
大掌孔武有力,便让人忽略微微的颤抖。
他声音听着与往常无异,可带着几分苦涩,「我去救他。」
闻姒以为自个听错,她想要抬眸,却又一把被傅昭给按住。
在此角度,只能看见傅昭硬朗的下颌。<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