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姒彻底将眼眸给闭上,他还真是算得准。
青烟不解,为何她家姑娘问得如此仔细。
「可是有何不妥?」
闻姒看向窗户,咬着牙根,姣好面上全是不甘,「傅昭,他又来了。」
青烟这才想明白为何窗户是开着的,却没想到连那两人都是傅昭刻意安排好的。
「这般一来,世子倒还有些懂得姑娘,知晓姑娘爱吃糕点,也知晓我会去买。」
但这话说完,青烟却觉着后背有些发凉。
转过头就看见闻姒幽幽的目光,其中还包含哀怨。
青烟慌忙赔笑,「姑娘,我说错了。」
闻姒并未计较,诚然青烟说的并不是假话。
傅昭确实是算准这些,只是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起床梳妆好,梁霁已经到了门口。
他站在门口恭敬敲门,「姒姒,你可都准备好。」
想起青烟那会说的话,梁霁说要一同用饭。
真不知如今的情形,梁霁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将饭给吃下去的。
若他真害了爹爹,便不怕她知晓会做些什么。
如此问心无愧的模样,倒还真是有些不同。
摇摇头,只是这段饭怕是没办法推脱。
闻姒对着外头喊,「都好了。」
随手拿起一支步摇插上,此外便再没了任何的装饰。
可即便如此,在月光的照耀下,她也活脱脱似是画中走出的温婉美人。
一颦一笑,朱唇白齿,都让人顷醉。
梁霁也看愣片刻,还是身旁的人轻咳一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之前就听说江州的笋很是好吃,配上江鱼就更好,只是江州做得好的却不多,今日才来,便尝个鲜。」
闻姒瞧见梁霁的身上,半分都没有被贬黜的失落,反而还轻松一些。
实在不知,梁霁淡然的性子是如何养成的。
能做到不为任何事喜悲,也不被任何事牵绊上。
没乘马车,就如此在街上走着。
晚上江州的风倒是异常和煦,不如白日的日头那么照人。
可即便如此,街上的人也少了不少。
除却一些还开着的小摊与酒楼,便再无其他的商贩。
眼看着,他们零零散散地也要收好东西准备回去。
闻姒仔细琢磨一番,应当是与这处多有山匪作乱有关。
只是在此地,倒是没人感染上疟疾,不失为一件好事。
身旁有人一起,闻姒倒也没那么害怕。
今日那些山匪,如何就一定能来。
她也有些馋江鱼,不若好好吃上一顿再想旁的。
两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酒楼面前。
小儿迎出来,「几位客官,今日人实在是多,只有门口的位置,不知几位能否屈尊啊。」
梁霁与闻姒两人身着的衣裳都是极好的,又面容姣好,落在旁人眼中自是不同。
只是酒楼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也未曾提前订好,只能如此安排。
梁霁看向闻姒,她轻点下头。
若真为美味,坐在哪处都是不打紧的。
小二自然也看见,忙慌做个手势,「几位里头请。」
说着还对里面喊道:「四位至,上茶。」
四人坐下,江州民风粗狂,喝酒都多是用碗。
便连吃肉,也直接不切,一整块拿上来,给一把小刀。
闻姒看得新奇,看着一旁悬挂的牌子上,点了几道看上去不错的菜。
酒楼虽然小,可人来的却多。
上菜速度也稍显慢些。
闻姒早上吃了药丸,此刻要好不少。
肚中有些飢饿但没表现出来。
梁霁便从自个的怀中拿出一袋糕点来,「先吃些,垫垫肚子?怪我,应当早些来预定下。」
闻姒将糕点推回去,「无妨,等得时间越久,便越有期待,若是做得不大好吃也并不打紧,饿极了便是什么都是好吃的。」
梁霁沉思片刻,刚准备要将糕点收回,可外头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这群人个个肥肉纵横,面上连面巾都未曾戴。
手中扛着大刀突然闯进来,可却吓退众多的人。
闻姒离他们最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抓在手中。
而后她便感觉到冰凉的刀背压上她的脖颈。
才到雍州时遇见的那群山匪,也是这般。
闻姒的呼吸都有些不畅,手下意识地想要摸上刀将它给移开。
可是试了许久,却没有将手给放上去的勇气。
便是连脸色都开始变得苍白,眼前发黑。
梁霁看见,眼眸骤然收紧。
青烟见状哭着喊道:「姑娘。」
说着她就要上前,可是被梁霁的手下给拦住。
压着闻姒的山匪,颇有些张狂。
目光落在闻姒的身上好几次,眼中是压不住的欲.色。
「真是没想到,江州这样的地盘上,还能有此等美人,当真是绝色啊。」
一群山匪都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闻姒只觉着分外的屈辱。
泪珠在眼眸中打转,在泪眼婆娑之下,看见梁霁的手朝后背去,似是想要拿什么出来。
可很快,这般的举动就被这群山匪给皆露,「老子劝你们莫要轻举妄动,不然这个小美人,恐怕我当场就办了她,你们可要想清楚。」<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