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什么都开始不管不顾,连他自个的官职都不顾起来。
当初表现凉薄的人也是他,现在故作深情的人也是他,真不知他究竟想要作甚。
闻姒想了一路,也到了驿站的门口。
此次梁霁并未与闻姒一同进去,他出来江州上任,需要先去官府一趟。
青烟扶着闻姒朝客栈楼上走去,在船上的时间久了,便连脚下都开始有些虚浮。
闻姒好不容易进到房中,就直愣愣坐在椅子上缓和不适。
青烟从包中拿出先前制好的山楂片给闻姒,「姑娘吃一片,压压不适,我去外头看看有没有酒楼什么的,给姑娘买些吃的。」
闻姒捻起一片山楂糕,轻咬一小口,另一只手放在底下托着。
果然吃酸的下去后,胃中就好了不少。
她摇摇头,「不必如此麻烦,如今才来,不要太过于张扬,去看看客栈中有什么,随意端些上来就好。」
「好。」青烟拿着帏帽就下楼。
闻姒又吃了一片山楂糕,那股噁心的劲才下去。
等青烟上来时,闻姒正在给自个把脉。
柳眉轻蹙,面容不展。
青烟轻声将托盘放在一旁,等着闻姒自个诊脉的结果。
见闻姒将手给放下,又将腕枕给收起,她连在一旁问道:「姑娘诊的如何,可有什么大事?」
闻姒摇摇头,「无甚大碍,只是脾胃有些不适,修养两日便好,近来也少吃些荤腥,我带了养虚的药丸,你拿一颗给我服下就好。」
青烟听闻姒这么说这才放心下来。
刚才傅昭说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真不知世子是为何会如此去想。
不过也不能怪世子这般去想,怕是不大懂医的人开始就会想到这点。
青烟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都给甩了出去。
但不管如何,都与她们无关,世子这次来,恐怕又要生不少的事端。
她将药丸拿去给闻姒服下后,伺候着闻姒将饭给用完,才让闻姒躺下休息。
在船上一直都未曾休息好,此刻即使在客栈板硬的床上,也睡得很是香甜。
她感觉到在她半梦半醒之间,有一人进来。
但她无论如何都醒不来,也没法动弹。
只能看见那人缓缓向她走近,一步步到床榻的旁边。
甚至还能看见他若影若现的面部轮廓。
只见他将帘幔挑起,一点点地也让人看清楚他的面容。
俊朗无比,长眉如鬓似剑,可面上却有化不开的浓愁。
是傅昭。
闻姒便更想要出声,可牙关不论是咬紧还是放松,都不行。
她想要动,但手指才微微有了动作,就被傅昭都握在手中。
这般情形,像及那时她还在傅府时,有日夜中的场景。
现如今的梦倒是如此真实起来,可这梦境却又让人醒不过来。
她只能眼睁睁感受着傅昭的唇贴在她手背之上喃喃,却什么都听不见,也做不了。
想要用力将傅昭给推开,也是什么都做不到。
她听见傅昭说的几个词「香囊」「孩子」「受伤」。
想睁开眼问个清楚却都做不到。
可很快,她便连这般的意识都没有。
傅昭大掌过来,盖在她眼眸之上。
很快她眼前没了画面,也就再也没了意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闻姒从床上惊醒的时候,正巧暮色沉沉。
外头日头西落,天边满是霞光。
红橙一片煞是喜人,也让人看着心中都欢喜。
闻姒看向窗户,是关着的。
她朝外头喊着,「青烟,你可在。」
很快青烟便进来,她本想站起,却感觉身上无比乏力。
青烟将她给扶起,笑着道:「姑娘醒了,晚上樑大人说一同用饭,刚还在交代我呢。」
此刻闻姒已经不想再去想什么用饭的事情。
拉住青烟的胳膊,闻姒问:「方才可有人进来?」
青烟只觉有些莫名,摇头有些无辜,「没有啊,我一直在外头,没见着有人。」
闻姒刚觉自个多虑,余光看向窗户的地方,又连忙问,「窗户一直都是关上的?」
这回青烟倒是摇摇头,「那倒不是,中间有一阵我出去想看看这边有什么糕点给姑娘买些,但一回来就发现窗户是半掩着的,虽然透不进来风,却也不能这么开着,我只以为是我粗心,出去时没将窗户给关好。」
闻姒看往桌上,确实看见了几包糕点。
「你去买糕点用了多久的时间?」
他们所住的客栈已经是江州最为繁华的地段,青烟也断不可能出去太久的时间。
只是那个「梦」却很长,闻姒脑子混沌,记不清有多久,但却不短。
她心中颇有猜疑,经过这么一来,恐怕方才的不是梦,而是真的。
青烟掐着指头算时辰,「约莫有半个时辰左右,可有不妥?」
果然,看来之前的也并不是梦,都是真的。
闻姒坐在床上,没继续说话。
她想,青烟出去并不是巧合,应当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那人是谁,便不言而喻。
「你出去,可有碰到什么人,或是听到什么话?」
青烟实诚点头,「有,我才出房门,就见着两人在门口说话,便问了下他们哪有卖糕点的地方,他们甚是热情,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就带我去,就是有些远,但这倒也没什么。」<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