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示意自己知道。
闻姒被青烟扶着坐起,但却不大舒服。
今日也没准备早饭,本就快要靠岸,青烟想着不若下船后再吃。
闻姒任由青烟帮她梳好发髻,又簪上发簪。
檀木盒中,梁霁送她的那支发钗依旧完好无缺地在里头放着。
闻姒看见,将它给拿起。
前两日都没仔细看,却在今日发现,这发钗做工并不是太好。
而且钗体之上也没有珠宝阁的暗字,倒是有些奇怪。
闻姒将发钗在手心中翻了几下,才知晓其中缘由。
做钗之人的工艺并不大好,还有些生疏,想来是才学不久。
若是大师傅所做,自然是不大可能。
唯一的一种可能,这发钗是梁霁自个做的。
她想起父亲为母亲做的那支玉簪。
将发钗给放进檀木盒中,闻姒轻嘆一口气。
梁霁,你这又是作何。
但这些话,在见着梁霁的时候,闻姒并未说出口。
就好似昨夜的事不曾发生,他们之间也并未有着隔阂一样。
还如往常一般,两人并肩准备下船。
梁霁看向闻姒的发髻之上,虽然带着几分的落寞,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他对闻姒道:「脚下小心些,莫要踩空。」
闻姒戴着帏帽,虽然很是小心,却也不小心滑下。
梁霁见状马上将她给扶住,便也就这么握着下船。
但却没想到,才一站在陆上,闻姒方才胃中那股不适的感觉又瞬间上来。
她扶住一旁的树,干呕着。
梁霁在一旁小心拍着她的背,手上也没松开。
在此时,两人皆听到一旁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姒姒,你有身孕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我心都要碎了
第51章
◎他要帮别人养孩子◎
闻姒难受得紧, 偏生那道声音还让人忽略不了。
本来就未曾用早饭,现下也只是干呕。
方才将帏帽给拿掉,现下露在外头的小脸显得十分惨白。
紧接着, 她看向一旁。
傅昭一身玄色衣袍站在一旁,蹀带束着劲腰, 本该是有力, 可面上却透着几分的惨澹。
闻姒想起方才他说的话语,接着又有一句话出现, 「这孩子, 可是我的?」
一瞬, 她便想起什么。
对着一旁跟着的梁霁和青烟道:「你们先去旁边等我, 我有些话要与傅大人说。」
青烟自是答应的,梁霁颇有不放心,但在闻姒的强烈要求下只得先一步地离开。
看着傅昭的面庞, 闻姒用帕子轻掩唇角。
白皙的手指落在阳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来。
分明人是暖的, 可说出的话确实凉的。
「大人如何觉着, 我腹中孩子是你的。」
闻姒的手摸上小腹,像是当真有了身孕一般。
她拉着傅昭的手,要朝她平坦的腹部摸过去。
可傅昭却像是将要碰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连忙将手给撤开。
闻姒见状, 也并不勉强, 只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来。
「大人不敢?那倒也无事,你先前给我用避子香囊, 如今还想要我怀上你的孩子,你觉着是否可能, 再者算下月份, 若我有孕, 如何能是世子的。」
傅昭站在原地的身形晃动两下,此刻分明是正午,可他却觉着身上凉透了。
孩子,不会是他的。
算算月份,如何都与他无关。
闻姒,当真有了旁人的身孕,她当真回不来了。
脑海中是这般的念头,可手上却一直拉着闻姒不愿让她离开。
闻姒珠玑的话从口中说出来,「怎么,大人莫不是,还想帮旁人养孩子不成?」
傅昭的手登时僵在原处,就连握着闻姒手腕手的力道都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闻姒唇角微勾,可其中嘲弄全有。
不费什么力道,就将自个的手给抽了出来。
她福身,「大人脸色不大好,找个人帮着瞧瞧吧。」
说完,闻姒不留情的离开,只剩下傅昭一人还站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看闻姒已经戴上帏帽。
身量纤细,小腰盈握,又怎像是怀孕的妇人。
但闻姒方才的举动,以及她所说的所有话语,都不似是有假。
傅昭扶住身旁的树,指尖压着树干缓缓变白,连指腹上都有了几分的血痕。
双眸赤红,牙关紧咬,他不知为何变成现下的这副模样。
闻姒回到几人的面前,见他们都想方才发生的事情,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和傅昭的事情,当真不用同旁人讲。
说来,傅昭如此聪明一人,偏生在这件事情犯了糊涂。
妇人并不是偶尔呕吐两下便有身孕,他二人多久都未曾亲近,亏他也问得出口腹中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闻姒闭眼轻靠在马车之上,面上带着惨白。
梁霁将车帘给掀开,看眼地方又将帘子给放下,「想必快到了,你先歇息片刻。」
闻姒只是小憩并未睡着,没有睁开眼睛点点头。
虽说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心中想着的却是方才傅昭的样子。
吓得什么都不敢去做,真是无用极了。
没想到,傅昭连江州都会来。<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