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哄了姒姒开心,做这些又有什么不可呢。
傅昭额上冷汗涔涔,殊不知闻姒与陈炳已经到了上面来。
荣松在他耳旁小声道:「世子,闻姑娘上来了。」
有着这句话,傅昭的意识才堪堪回笼。
他抬眼,眼前一片血雾,却还能看见闻姒与陈炳紧握的手。
跌跌撞撞朝闻姒那处过去,却被陈炳给拦下,「闻姑娘此刻要用饭,还望世子,好自为之,便是什么事,都没姑娘的身子重要。」
「好自为之」四字被陈炳给说得极重。
傅昭被这四字给点燃,拽起陈炳胸前的衣裳,「你有何资格与我说这四字,便是你才要自个想想。」
可陈炳却仍旧继续他的说:「姑娘心中厌恶谁,我比大人还要清楚。」
闻姒在路过两人身边时,只轻声道:「陈炳,不必计较。」
此时陈炳面上带笑,对闻姒说:「是。」
说完放开傅昭,站在门口,不让傅昭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姒姒,不愿再要他了。
当真是开始疏离他,可眼前人,如何能配得上她。
傅昭想要朝前进一步,然而却被陈炳给不费力气的推开,他瞬间嗤笑,「世子还是先将身体给养好,再想其他。」
此时,闻姒与白鸢他们都已经进去。
陈炳站在门口,用期冀的眼神看向闻姒。
闻姒看眼,又朝侧面看了一眼,没见着傅昭的身影。
轻声对陈炳说:「进来吧。」
傅昭的身形登时僵住,陈炳的身份如何能在她身边伺候。
他发髻有些不整,散落几缕的头发。
眼尾发红,再配上如此单薄的身形,让人不免担忧,他是不是才从地狱阎罗手中走出来。
荣松有着担心,「世子,不如敲门,进去瞧瞧。」
傅昭视线缓缓挪到门上。
这扇紧闭的门,将所有的声响都给隔绝。
一同隔绝的,还有姒姒的笑颜,还有她娇声娇气说话的嗓音。
便连一分一毫的衣角,他都再也瞧不见。
低头又看向自个身上穿着的衣裳。
不怪姒姒不要他,是他着装不够整齐。
他对荣松说:「将药拿来,帮我整妆。」
可就在他转身将要回去的时候,梁霁却也从对面的房中出来。
见着梁霁,傅昭便没甚好脸色。
看着他瘦弱的样子,傅昭有几分嘲弄。
唇中吐出一句,「你也不过如此。」
都是习武之人,耳力也要比旁人好些。
虽然隔得远,可梁霁也听见傅昭说的话。
他面色铁青,此刻手下又在梁霁的耳旁耳语两句。
瞬间,梁霁的面色变得更加不好。
本来就未曾伤得太狠,不似傅昭多处中箭。
梁霁快步走到闻姒的房门前面,也没什么太大的不适。
他想要推门进去,傅昭在一旁幽幽道:「里头有旁人。」
「是个侍卫。」
「是个身体强健长相不错的侍卫。」
「姒姒将他留下怕是要享用。」
梁霁:「……」
这话将他所想知道的都给包括在一块,他登时不知,是敲门还是不敲。
转过头看向傅昭,发觉他并无什么不对。
神情瞬间变得奇怪,「你不是最喜欢姒姒,这般还能忍受。」
傅昭从他身上找回一丝的优越感来,倒是也不急着回去,挺直嵴樑道:「我不是你,并不会如此心急,是我的,便一定是我的。」
梁霁登时哑言,本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此时听见傅昭的话更是没辙。
他又如何说得过才华卓绝的傅昭。
放下想要去敲门的手,梁霁面上有些不甘。
傅昭瞧他模样,仿佛看着方才的自个。
淡然转身,准备回去。
可此时梁霁却猛然间开口,「若我二人联手,定能将那侍卫给赶走。」
傅昭在此时转过头来对他说:「我不是你,我自己就行。」
说完傅昭就离开,徒留梁霁一人还在原处。
回到房中,傅昭将药给一饮而下,而后又催促着荣松帮他换身衣裳,满意地在铜镜前看着,这才作罢。
想想晚上,他不是不争,只是还没到时机。
闻姒与白鸢一众人进到房中,房门关上才觉着好受不少。
被傅昭那般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也带着些许的不适。
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却不似那种。
就如同在床榻上,想将她全部拆下腹中给吞掉。
闻姒拿起玉筷,朝青瓷镶边的盘中夹去。
一道素肚却夹了许久也没上来,倒是让她平添出几分的生气来。
怎得偏生一道素肚也与她做对不成。
此时,另一双手拿着玉筷,朝盘中去。
夹了一筷子的素肚,放在手旁的白瓷小盘中,「姑娘请用。」
白鸢与沈煦都在笑着,闻姒这次不知自个方才的失礼。
掩下面,闻姒看着陈炳还拿着筷子,刚想开口不用,却又听见他说:「姑娘想吃什么,便与小人说,自当效用,姑娘的胳膊,可不得劳累着。」
这才便连拒绝也是不愿意的。
她只得点点头,对盘中的素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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