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明微微摇头,并不相信陆望云的说辞。
他转身抬手,呼唤缩在圆形石桌上秃头鸟类,「小呆,回了。」
已经做好准备在陆望云这里养老的小呆:「嘎?」
鹅鹅我啊,这要?是回去,怕是真的要?全秃了!
小呆疯狂摇头,缓缓后退,凸起?的一双鹅眼水汪汪的,看起?来都快被吓哭了。
做好准备被凶猛大鹅痛击的陆望云:「???」
「不是,师兄。」
「做甚?」
陆望云小心翼翼地抬脚,站在元启明背后,斜着伸手,指着小呆问,「你对它做了什?么?它为何这么怕你?」
元启明亦是不解。
「我也不知道。」
他诚实以告,说罢,白玉般的耳尖居然慢慢染了几分胭脂色。
陆望云:「……?」
不是,我问你怎么欺负呆头鹅,你脸红个茶壶泡泡?
「好像,是因为……」
元启明低声?解释,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把小呆头顶的鹅毛,拔光了。那时,它的禁制还?没解除,所?以连反抗提醒都不行。等我反应过来以后,它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陆望云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再看那秃头大鹅,竟凭空生出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感。
她真心实意地沖元启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您,居然是对我手下?留情了啊。」
有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鑑,元启明很快反应过来,「师妹,你在骂我?你为了那只鹅在骂我?」
竟然都不是因为小师弟骂我了吗?
我,我在师妹的心中,竟连一只鹅都比不过了?
「没有啊,我为了它骂你干嘛?」
陆望云摊手,一脸真诚,却见?元启明侧身的一瞬,秃头大鹅双眼放光,嘎嘎叫着,直直冲她扑过来,再猛猛撞进她怀中。
陆望云一个血条贼厚的体修,自然不会像江少虞一样被撞到咳血,但她一想到这秃头大鹅往日的凶猛,就?一阵发寒。
她试探地戳了戳小呆,「你下?来,碰瓷是不好的行为。」
「嘎,嘎嘎嘎——」
不要?!鹅鹅我,就?是死在外边,也不要?和?拔毛怪回去。
小呆是灵兽,发音时能勾动天地灵气,陆望云认真听,能听懂个大概。
听到凶猛大鹅有赖上她的意思,陆望云摇着小呆的长?脖颈,欲哭无泪,「我可没说要?帮你出头,也没说要?养你,快下?来!赶紧的。」
小呆不听,趁机把头埋进陆望云胸口,两爪紧紧扒住陆望云衣襟,死活不愿再挪窝。
一人一鹅就?这样,在原地僵持不下?。
元启明见?状,相信了陆望云刚才的辩解说辞,心下?一松,觉得总算做了件正确的事?。
看来师妹与小呆相当投缘,要?不,我同呆鹅阿爸商量商量,再多借用小呆几日?
「小呆很喜欢师妹。」
陆望云无语:「喜欢个锤子?它那是怕你啊,师兄!!!」
元启明尴尬地别开目光,向后退开两步,解释说,「我并非有意,也和?小呆道过歉了,我还?以为它原谅我了。」
陆望云停下?和?赖皮鹅作?斗争的手,惊讶抬眸,「道歉?你和?一只鹅道歉?」
稀罕啊!
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居然会道歉?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元启明吗?
诶,等等!
没天理啊!他和?一只鹅道歉,都不和?我道歉?
陆望云瞠目结舌,「师兄,你这过分了吧?咱们好歹是多年师兄妹,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只鹅吗?」
「什?么?」
「我说,你都能和?一只呆头鹅道歉,居然没想过和?我道歉?我还?以为你的嘴里说不出抱歉两字呢。」
元启明抿唇,结结巴巴解释,「我,我每次来找师妹,你都一副毫无芥蒂的模样,我便以为不用再说。我从未要?求过师妹向我道歉,我一直都说你只要?对自己负责,下?次改过就?足矣。所?以,我以为师妹也是这般想我的。」
「别解释了,都是掩饰。」
陆望云摇头,夸张道,「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我……」
元启明无奈,正要?解释早先两人有关?半步金丹的误会。
「甭说了,我不在乎。」
陆望云按住小呆蠢蠢欲动的脑袋,抛出真实目的,「你今天来找我,到底要?说什?么啊?该死,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元启明纠结。
师妹言辞无状,一脸醉意,酒意显然未散,不是能说江氏魔种案的时刻,但师妹似乎又真的很想知道,而且,她许久没这样和?我说话了。
「真的不能说吗?好想知道。」
陆望云可怜巴巴,「师兄吶,说话不能说一半。」
元启明下?定决心,从储物袋中掏出陆望云十分熟悉的食盒,沉声?道,「我今晚来找你,是想问你还?要?不要?吃珍馐坊的芍药春?」
陆望云:「?」
这事?儿还?没过去?
「另外,我观师妹对小呆甚是纵容,以为你应该对它颇为喜爱,便想将它送来陪你两日。」
陆望云:「??」
谁会喜欢叨了自己的呆头鹅啊?<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