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下头,闻姒依旧有些思绪不定。
可戏台子之上的戏已经放到她之前没看过的地方,三人便专心看戏。
桌上还有本戏册子,上头不少旁的戏。
闻姒翻着看看,对其中一出有些想。
以前看过,可许久没听戏,倒是又有些不适应。
她轻敲一下屏风,外头进来一个人。
闻姒没抬头,只对他道:「再加一出《瑶铃》便好。」
那人才堪堪开口,「是,姑娘。」
闻姒听见这声,才抬起头来,瞧见是陈炳。
她笑着道:「怎是你,我以为是小二。」
「姑娘如何能让旁人见着,还是我来便好。」
说着陈炳又将手上拿着的另一份东西给放下。
琉璃盏中都是剥好的瓜子,一粒粒饱满,看着便诱人。
闻姒愣神,他们几个侍卫是有单独的桌子的,怎的他未曾自个吃。
陈炳面上淡然,丝毫没什么旁的感觉,「姑娘的手好看,可不能做这些,我已经净手,都是干净的,姑娘放心吃就是。」
一旁的沈煦说:「啧,倒是有些可惜,鸢姐姐怎没将这人的送给我。」
白鸢用团扇打她一下,「就你嘴贫。」
闻姒现在哪还能听的进去这些,只盼着陈炳赶紧出去,「这些我便收下,你快出去吧。」
陈炳也依次行礼告退。
待陈炳走后,白鸢用扇子掩着唇,沈煦则是舒服地靠在小榻之上。
「没想到鸢姐姐这回挑的人如此得力。」
白鸢笑着说:「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就为着这事,我家王爷……」
这话一出,剩余两人的目光皆转向白鸢身上。
她打个哈哈,「不是你们想的那般模样。」
可惯来不会害羞的她,此刻都羞红脸。
大安自建国以来,便多有和离之事,且女子二嫁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便连青楼楚馆中也多有小倌,女子去的也多,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闻姒倒是也懂得这些,这才没想尽办法推拒掉。
台子上的戏已经唱到最后一幕,倒还颇有几分的感人。
三人都有些唏嘘,虽心中还有情谊,但却不一定旁人还会站在原地等着他。
闻姒不自觉地看向桌上拨好的瓜子,拿了一颗放在唇中尝着。
甚是美味,也十分清香。
偷偷看向屏风外头,虽什么都看不见,也仍能觉着陈炳就在自个的身边。
她摇摇头,难为他有这份的心意。
三人坐在里头,说着闺中密话。
越说,那方向便越不可控制起来。
台上的戏已经换了一出,此刻已经变成闻姒点的那出。
看到台上唱的戏曲,这回轮到沈煦不自在起来。
闻姒也察觉到她的僵硬,将装瓜子的玉盏往沈煦手中放了一下。
「煦姐姐多吃些,这瓜子滋味十分不错。」
可沈煦只看一眼就摇摇头,「罢了,突然间没什么胃口。」
白鸢许是察觉到什么,看了闻姒一眼,嗓音懒散,「姒妹妹可知晓煦妹妹与穆骁的事?」
听沈煦在书信之上提起过一些,闻姒也点点头,「煦姐姐与丞相之间怎的了?」
在她的印象之中,穆骁虽看上去风流,可在政事之上却颇有才干,倒是至今尚未娶妻。
沈煦幽幽看着闻姒,「说来你可能有些不信,我此次来陇右,倒是祖父有想让我避风头的意思。」
闻姒诧异,「为何,姐姐在上京遇到什么难事,是丞相他做了什么?」
怎样,都让闻姒想不出。
穆骁确实年纪不小,有可能是想寻位合适的姑娘。
沈煦在上京贵女之中的名头颇好,太傅也想为沈煦寻个好人家。
「他想娶我为妻。」
闻姒没忍住,笑出声。
「煦姐姐便如此不待见他,若是如此便直说。」
沈煦给了她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倒是一旁的白鸢,知晓全部的关系,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见沈煦半天说不出话来,白鸢对闻姒道:「无妨,我帮她说,这不是丞相大人直接在朝廷上请圣上赐婚,煦妹妹这才躲来。」
历来大臣都有在朝堂之上当中请求赐婚的,可都是与女方家中谈妥,为了给女方脸面才会如此。
怎的煦姐姐与穆骁倒是不大一样。
闻姒诧异,连瓜子都放在桌上,「到底是为何。」
沈煦始终不肯将内情都说出,也不大好意思说。
但却愤愤地开口,「便是我终身不嫁,与青灯古佛相伴终生,也不会与他成亲。」
后头无论如何沈煦都不愿说,白鸢也不知内情究竟如何。
闻姒便也没追问,但这一下午倒是过的甚是开心。
三人听完戏从酒楼中出去,白鸢先交待身边的婢子,「你先回去,布桌饭菜,这般回去也不必等的太久。」
婢子浅笑,先一步回府。
几人依旧是坐着马车回去,陈炳还坐在前头。
走时,闻姒将那盘瓜子都给吃完,现下唇齿都还留香。
倒是茶喝的有些多,让她有些不适。
现下了无睡意,对一旁的沈煦道:「姐姐晚上我们一块睡可好,我许久都和你一块睡了。」<hr>